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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有成蹊-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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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王爷要求两年之后是否也是这种考虑?
  可他看起来不像十八岁的人啊,反而看起来像十五六岁的。
  驿丞各种目光在顾成蹊脸上扫来扫去,俨然走神忘记给对方介绍梁国富饶的情形了。
  顾成蹊端着酒杯,手指在杯沿上来回摩拭,视线落在下面一条繁华的街道上。相较前几天的花灯节,人数明显锐减。街上尽是来来往往的百姓,大多数务工的人,也只有选择在晚上的时候出来逛一逛。
  这些摊位想来最多也只能摆到子时。
  这不由得让顾成蹊想到现代的夜市,也如这样一般,不过夜市关门,会更晚。
  黑眸中光芒流转,波光潋滟,发散思维的她,同时陷入沉默。
  “你是何人?”
  门口侍卫一句问话惊醒二人,同时往门口看去。
  想起刚刚走神,驿丞尴尬道:“王爷,我去看看。”
  顾成蹊点头同意。
  驿丞躬身退出去。
  顾成蹊没兴趣去管外面是什么事,驿丞一走,她喝酒都要畅快些。
  没一会儿,门被打开。顾成蹊抬眼看去,微微一愣,突然有点手痒。
  门口,戴着面具的白衣人反手将门给关了,抬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绝美的脸来。他的美,不是女人的那种美,也不是中性的美,他的美,像仙,也像妖。精致的五官,每一个无论拆开还是放在一起看,都是那样完美。漫不经心,轻轻一瞥,几乎是个女人都会脸红心跳。
  但也只是几乎,不远处就坐着一个另类。
  叶景言苦笑,偏偏就这个是他想要,却得不到的。不,他会得到,只是时间问题。
  定了定心,缓步朝她走去,不管最后她会不会跟他在一起,他只要努力过,就不会后悔。
  走到她跟前,眼睛状似无意,扫了眼她搁在桌脚外的脚。
  顾成蹊还穿着鞋子的脚趾在他赤裸裸的眼神下忍不住卷曲了一下,触电似的收回脚,放进桌底下。
  靠,这丫还有没有节操?!
  “叶景言!”
  顾成蹊的脸很黑,很黑很黑,黑到可以媲美锅底灰了。
  “蹊蹊。”
  蹊蹊是个什么鬼?
  顾成蹊全身鸡皮疙瘩阵亡,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怒气,在叶景言这里,她的情绪越来越被动,他一个眼神都能激起她的怒气。
  “老子是大傅的傅王爷,你放尊重点,还有,为什么要给老子塞一个媳妇过来?”忍忍忍,她忍个屁!
  叶景言愉悦笑了起来,走到她对面坐下,深情款款的看着她,语气温柔,“别生气,你生气,我虽然高兴你在意我,但是还是心疼。你相信我,我安排这桩婚礼,不是让你娶倾颜。”
  顾成蹊气得胸口都是闷的,什么叫做‘你生气,是在意我’?
  但是她冷静下来,却发现,叶景言说的好像是真的……
  只是,她虽然把叶景言放在心上,是想查他的底细,并不是因为喜欢他。顾成蹊微微蹙眉,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没对。
  “哼,你不是让我娶她,你花这个心思来做什么?”
  这点是她唯一想不通的地方,梁倾颜看着重病,其实并不是药石无医。她要是一死,自己自然不用娶她,但是她要是不死,她就非得娶她不可。
  除非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梁倾颜诈死,但这样一来,梁国傅国将直接兵戎相见。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不利,也没有想法跟傅国开战。有你的地方,我自然要保护。”叶景言没说打算,只把态度表明,顺带说了句情话。


第162章 爱之深(祸害和氏璧加更)
  她想得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得到。
  顾成蹊没在这个问题上多逗留,而且她对叶景言也没什么好说的。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当然,这种情况肯定是持续不了多久的,因为这里有个心怀不轨的。
  叶景言看着她手中的酒杯,温柔道:“听说你最爱喝三步倒,你却从来未倒过,在你心里,可有腻味过三步倒?”
  顾成蹊瞥他一眼,闹不懂他到底想表达个什么鬼,道:“与你有什么关系?”
  叶景言低低笑起来,黑羽般的睫毛轻颤,黑白分明的眼睛,眸底宛如深潭,此刻一笑就像是落了一颗石子进去,激起一层涟漪,极为好看。
  “我想讨好你,自然要了解你的一切。”
  顾成蹊挑眉,这丫胆子倒是大,什么都敢说。
  “讨好我,你不去自己发现,反而明目张胆的来问我?你也不怕踢到铁板上。”
  顾成蹊说话毫不客气,叶景言自知理亏。心知肚明她还在生他的气。
  他第一次这么在乎一个人,他的心早在茅草屋的时候,就已全给了她。
  若不是他怕自己将来配不上她,极力克制自己不跟着她离开,努力恢复,从泥里从新回到云端,他现在还能说自己是喜欢她的吗?
  叶景言不知道,但他知道他选择得没错。当年没有她的日子,他连续一个月睡不沉,总是梦见她离开自己,然后他泪流满面醒过来。
  这本是出现在女子身上的情绪,却完完全全出现在他身上,他是真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她,或者她又在他不在的时候,和别人在一起了。
  想到后面这个可能,他心里面极度烦躁。以至于他作风行事越来越不折手断,终于在他预料控制住整个皇室的时间之前,完成了。
  当他终于可以放心去找她了,却发现人海茫茫,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找。
  当时他并不知道她是女子,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小男孩,以为自己是断袖,但他依然不曾后悔过。
  没有她,就没有他。找不到她,他会一直找下去,找到天荒地老,找到他老死,直到找到为止。
  幸好他找到了,而且他还得知她是女子并非男子。
  他记得他当时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当着两个长辈的面失控。
  后来他激动得几天没有休息好,直到看到她的那一刻,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能够一眼就将她认出来。
  心中缺失的那一块终于填满,他觉得在她身边待着就足够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身边总围绕一些爱慕她的人?不论男女,全都有。
  他的心在滴血,他醋坛子一个又一个打翻。
  可是他努力告诫自己,这些人要么对她有用,要么就是她在耍着玩,根本没有付出过那方面的感情。
  他清醒过来了,直到离开她的前一天,她吻了他。
  巨大的甜蜜和幸福感将他填得满满的,后来真的离开她,他的心里又缺了一块。
  每当他回忆起那个吻来时,那种滋味仿佛又重新经历般。
  接着越回味,他越发现了其中的不正常——他对顾成蹊产生了欲望。
  想把她抱在怀里,脑海里不受控制勾勒两人纠缠在一起的限制级画面,极尽糜烂,又极尽销魂。
  叶景言连忙控制住自己即将脱缰的思绪,转回到顾成蹊那句话上。
  好在他的心思本就转得快,该想的不该想的,全想完了,也才五息时间。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微笑道:“我喜欢用一切手段知道所爱的,无论你爱什么,我都想把它捧到你面前,送给你。”如果你有不喜欢的人,想要除掉,却又碍于身份不能除掉,我也可以帮你把那个人杀了。
  比如,傅国太子。
  顾成蹊觉得自己大概可耻的心动了,这丫甜言蜜语说情话的技能已经点亮。
  关键她还没有想通为什么这人会变化这么大。
  前段时间还是谦谦君子,才多长时间过去,就变成这样了?!
  但是她会承认自己心动吗?
  必须不能。
  听说恋爱中的智商会降低。
  然而无论是在朝混还是在江湖上混,她的智商必须不能低。所以心动什么的,有多少压多少,反正绝壁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动心。
  “叶景言,我是男的,也是女的。”为什么说得有点跟人妖似得?算了这不是重点。顾成蹊淡淡看着他。
  叶景言若有所思,等着她的下文。
  “于外,我既不能嫁,也不能娶。嫁人意味着身份暴露。娶妻,等于引狼入室,我无法碰她,长时间下去我必然受到身份暴露。”
  “以你的能力,你想让对方知道,对方才能知道。你若不想,对方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也打探不了你一丝一毫。”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可不就在你面前暴露了吗?”顾成蹊似笑非笑睇着他,这种被人抓住把柄的感觉,真他妈不爽!
  叶景言无奈笑笑,真是一点亏都吃不得。
  “你也握着我的把柄。”
  顾成蹊眯着眼睛思索一番,迅速明白自己捏住他什么把柄。
  他现在的身份极为尴尬,没有登上帝位的打算,却把整个皇室都握在手中,顺便暗中架空整个朝廷。
  对外,他几乎是断开黎民百姓的一切往来。
  若是让百姓知道了会怎么样?
  哪个乱世没有几个揭竿起义的?到时候想要权利的,自然会组成讨伐军。
  叶景言有得忙。
  虽然顾成蹊暗搓搓的还真准备说出去,给叶景言添堵。
  然后悲催的她发现,这个把柄已经成了抗衡对方的存在。
  磨牙。
  叶景言可不管那么多,只要能抓紧顾成蹊,那些权利对他来说算什么?
  失去权利,他可以重造。但是失去顾成蹊,他就只是行尸走肉。
  顾成蹊呼出一口郁气,看向叶景言,道:“我不喜欢太过被动,你对我一知半解,我对你同样一知半解。哦,不对,我对你是根本不了解。对吧,梁辰景?”
  叶景言脸黑了,“我不叫梁辰景,我叫叶景言!”
  “哈哈哈哈哈……”顾成蹊想到他小时候的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这小子,还是那样的,没变。


第163章 相似遭遇
  叶景言眼神微微一闪,也跟着笑了起来,随即解释道:“梁辰景是皇帝给我取的,叶景言是我师父给我取的,叶是师父的姓氏。我还是婴儿的时候,便被人抱到荒山丢弃。师父捡到我,在并不知道我身份的情况下给我取了这个名字。他教我读书写字,教我厉害的武功。七岁的时候,皇室来人,将我带走,那时候我见到了我的父亲,受到最好的待遇。我很享受,却不知道这享受中也蕴含杀机。收养我的嫔妃,暗暗对我下毒手。起先只是让太监暗地虐待我,她没料到我练过武。没有被太监虐,反而是我把那个太监打到倒地不起。后来,我逐渐意识到一些事的时候,已经迟了。我被人下毒,毁容,废去全身武功,再次被人丢到荒山野岭。我逃到南竹山,够延馋喘地活着,心里绝望,没脸去见师父。”
  没想到叶景言的童年比她想象中地更惨,从他语气中,他似乎没见过自己的亲娘。啧,这样的话,也就不难解释他为什么会在婴儿的时候,就被丢到荒山野岭里。
  “从那个时候起,我不再承认那个名字,我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叶景言。”
  顾成蹊点点头,这人果然没骗她,难怪他一直坚持自己叫叶景言,坚持到坚定的地步。
  等等,叶景言的遭遇为什么跟她上辈子神似?
  顾成蹊眸光微微一闪,看他的眼神顿时古怪了几分,并陷入回忆里。
  前世,她老爹是商业帝国的‘皇帝’,有着很多情…妇,她是他法定老婆唯一的女儿,也是一生下来就被人丢弃。被一个杀手捡到,细心照料,传授武功,教她杀人。后来被她的老爸给找到,当然,她没那么蠢,傻到去相信这个她所谓的爸。
  毕竟捡到她的那个人,是个心狠手辣之辈,教会她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处在任何环境下都需要警惕。
  也就是因为这个,她躲过刺杀、暗杀、枪杀、陷害等等一系列全都能将她置于死地的手段,不过最后让她失策的还是捡到她的那个杀手。
  那货实力不济,被人虐待残害,身上全是伤口,四肢被截肢。当她杀出一条血路,本要救人出牢笼的时候,出现了更多的人将她围住。
  于是她被抓了,但对付她的那几个情…妇却突然不想杀她,命人挑断她的手筋,带去夜总会。
  当然,她会束手就擒,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在被她老爹接回去之后,她触及到更多领域的东西,其中包括催眠术。
  她被丢到一个房间,每天都有男人进去,每进去一个,她就催眠一个,让他们无限想象自己要做的事,然后对着一个抱枕又亲又啃,接着做限制级的事。
  她的手能抬起来,但稍微用一点力气都做不到。她静静等着手完全恢复,一边用这些男人的手机不留痕迹的翻看医书,找到恢复手的方法。
  她用了一年的时间,恢复手的力量。然而她逃出夜总会,仅仅用了一个晚上。那个晚上她烧了那个夜总会,她也免不了受了点伤,至于这个伤,便是毁容。
  逃出之后,她的日子并没有好过起来。不断有人嘲笑她,说她像魔鬼。
  然后她真的变成了一个魔鬼,用那周围的小混混练手,逐渐往高层黑…道猎杀而去。
  她创建了一个组织,一个名叫‘黑夜’的组织。光看名字都不是什么好组织,但这个组织发展迅速之快,令无数黑…道老大咋舌。
  当然,她创建这个组织只是为了报仇。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她的仇人居然牵丝拉线囊括半个黑…道。这个时候的她,三观已然崩坏,为了报仇不折手段,势要将她的仇人杀光为止。
  最后,她杀光了,但是也让整个黑道人人自危。联合起来对付她,趁她还没有修整过来的时候,一举将她杀死。
  他们成功了,于是她重生到了这里。
  这也是为什么她总说自己上辈子没有亲人,她的亲娘在她出生的时候,就被人设计‘难产’而死。那个所谓的父亲,更是没有对她有过半分父爱。
  将她接到豪宅之后,她仅仅见过他三面。这三面,他全用来感叹她像她母亲,其余的分毫没有。
  顾成蹊眯着眼睛回忆完一切,殷红的唇,无意识地挂上一丝上辈子独特的森凉阴冷的笑来。
  叶景言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她,看到她这副神情顿时心惊肉跳,然后下意识去思索为什么她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是听完自己的遭遇,沉默了一会儿才露出来这样的表情,难道是她心疼他的遭遇,想杀了他的仇人?
  意识到有这种可能,狂喜的心情占满整座心房,忍不住勾起唇角。
  顾成蹊从回忆中脱离出来,揉了揉太阳穴。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与她遭遇相似的谈何之多,她能表达个什么?
  刚刚差点引起自己那点反社会人格,才想起来,今时不同往日。
  她有疼爱自己的父母,虽然坑了点。也有两个亲兄弟,虽然有个需要照顾,但是另外一个小的,无时无刻不在想怎么知道她的一切,努力变强大,然后保护她,让她躲在他的羽翼下,而不是他躲在她的羽翼下。
  蠢是蠢了点,不过蠢得让她暖心。
  啧,话说回来,不知道那小子搞定破月没有,另外,破月妹纸千万不能把夜阁的秘密告诉这小子,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接受不了。
  叶景言:……
  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他眼皮子底下走神,真的好么?
  顾成蹊回过神,漫不经心扫了眼他,“仇报完了?”
  叶景言心中一暖,点头,“报完了。”
  顾成蹊举杯仰头,一口喝完杯中酒,将空的酒杯丢在一旁。侧身,靠墙,一腿踩在长凳上,气质依然洒然,半点不减风姿,笑眯眯地斜看他,“叶景言,你武功比我低。”
  叶景言笑出声,“我武功确实比你低,所以你要不要考虑考虑保护我?”
  顾成蹊估测的目光在他脸上身上来回扫动,唇角一勾,笑得更开心,“你长得有那个资本。”
  “所以不要犹豫,收了我吧。”


第164章 入宫
  再次低估此人无耻程度,顾成蹊嘴角抽了抽。“我是告诉你,我完全有能力把你打翻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叶景言捂着心口,泫然欲泣,“蹊蹊,你真舍得这么打我?”
  顾成蹊身上一摞鸡皮疙瘩再次阵亡,“换个称呼,老子跟你关系没那么近!”
  看她要炸毛,叶景言愉悦地笑了起来,“好,蹊蹊。”
  顾成蹊扶额,突然开始反思自己来梁国真的是正确的选择?
  “我想见一见梁倾颜。”
  “见我就好了,见她做什么。”叶景言眉目含情,含着深情,也含着幽怨。
  为什么她总想见别人?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只要是美人。
  “见她自然有我的想法,本王来梁国京城,不见见未婚妻像什么话。”顾成蹊微低着头,拨弄桌上的酒杯,长长卷翘的睫毛覆盖下来,完全看不到她眼睛里面的神色。
  叶景言看不透她所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来他还是不了解她。
  他虽然迟疑,但是还是点点头,她的要求,他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拒绝的。
  只不过心里在滴血就是了,现在他忽然有点后悔牵这根线了。
  但是一想到他的计划是什么,便又忍耐了下来。
  他沉默了一下,道:“蹊蹊,如果有一天你想知道我的一切,我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你。”
  “哦?”顾成蹊目光意味深长扫向他,“那你说吧。”
  叶景言楞了一下,似没料到她竟然趁火打劫般。回过神,哭笑不得把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我是望星宫的主人。”
  “原来你就是梁国江湖第一宫的主人,那个传说中的宫主望星,就是你了?”
  “是我,我要隐瞒自己的身份,自然不能用真实姓名。”叶景言回答得很实诚。
  顾成蹊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但她咬牙切齿也是真的。夜阁在梁国发展频频受阻,全是拜望星宫所赐。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让叶景言不要再跟夜阁斗下去,但是,凭什么呢?
  而且这话一出,叶景言还不高兴得嘴角都要裂到脑后去?
  顾成蹊选择不说,就像她的前世记忆,只存在她脑海里,死都不会说出来。
  再一次无话可说,顾成蹊选择走人。
  叶景言随后跟了上去,大有她去哪儿他就去哪儿的架势。
  顾成蹊白了他一眼,往零嘴的摊位上走去,挑了几大串羊肉串。
  付钱的是已经戴好面具的叶景言。
  本来她不想让他付,然后看到他伤心的眼眸,忽然心一软,让他给付了。
  拿着一把羊肉串,顾成蹊边走边吃,像是赌气般,一串都没有给叶景言,自顾自往前走,把羊肉串想象成他,狠狠咬着。
  而叶景言呢,则是一路上宠溺柔情地看着她。
  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她潜意识里,她已经开始向他妥协了。
  还有这么幼稚的表现,不是因为他做出来的,又是什么?
  逛了一大圈,顾成蹊才回了驿馆。
  当然,伴随着这一圈,叶景言的腰包里也少了一部分了。不过,他却是甘之如饴的。
  现在的他找不到其他什么方式来讨好心上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她开心,花点钱算什么?
  就算她突然想把梁国划进傅国的板块,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目送顾成蹊身影消失,叶景言才转身离开。
  现在他要去做件事,一件他很早就想做的事。
  顾成蹊回到驿馆后,一头扎进房间里。去浴室的浴池里面泡了会儿,擦干身体,穿上睡衣进入内室。
  她拿出一只小毛笔,在一张裁剪成长条的纸上写下几行字。然后将其吹干,卷成圆筒的形状,走到窗边,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立即有一只小鸽子落到她的窗台上。
  将小纸筒塞进小鸽子腿上绑着的那个竹筒里,让它飞走。
  房间外,坐在树上百无聊奈的初枫,望了眼那变成一条白线疾驰而去的小白鸽,淡定的收回视线。对那只飞的速度一点也不科学的小白鸽麻木到可以无视了。
  “初洛,咱们主子这次要栽了。”
  “有人比她先栽。”初洛面无表情的道。
  “可是不管顺序怎么样,她都要栽了。”初枫幽幽道,唉,主子看上谁不好,为什么要看上外国皇子呢?这下不好收场了。
  她可跟梁国过公主有婚约的。
  “栽了没问题,关键是谁听谁的。”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初枫眼睛一亮,本来他们就在担心主子会不会嫁了人,就甩手不管夜阁了。所以拼了命给她先物色,绝对不能让别人占了先机,让主子听对方的。
  现在看来叶景言对他们主子还是言听计从的。
  这样就很好了有木有?
  放心了这事儿,初枫的瞌睡又上来了。推了推自家弟弟。“走了,回去睡了。”
  初洛挣扎了一下,点头。
  第二天一早,顾成蹊换上一套精美的银色金线绣纹华服,墨发束上玉冠,将本就俊美的她,衬托得更加瑰美。
  坐上宫里派人来接的软轿,一路浩浩荡荡招摇过市,直奔皇宫而去。
  顾成蹊坐在轿子里,依然坐没坐相。软骨头斜倚着,手腕一转,一柄薄如蝉翼的飞刀出现在她的手里。
  和白瓷针不同的是,这飞刀通体银色,乃是纯银所造。
  然而这么奢华的一件兵器,被顾成蹊拿来,锉指甲。
  是的,她现在已经无聊到修指甲了,从驿馆到皇宫有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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