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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美人多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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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了。”
  昭华起先莫名,待完齐光的话后不觉可笑,她知这世上有自负之人,却不想今日竟真的遇见这般自以为是的,他以为自己当真稀罕中宫之位不成?若真如此,她干脆没皮没脸进了太子府就是了,便是先做了侍妾,将来也总能熬出头来,又何须一忍再忍,让自己陷入这般境地。

☆、第45章

  却说世间当真是无巧不成书,房内气氛本就僵持不下,偏生那始作俑者又前来拜访。
  守在门外的秦公公,从罗管家那听到魏王世子来访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如今殿下这身装扮,可万万不能出现在魏王世子面前,心急之下,也顾不得是否会被一旁的罗管家探出什么,忙敲响了房门,说道:“爷儿,魏王世子来访。”
  齐光本就拿昭华束手无策,偏生他又不是那种在女人面前伏低做小的性子,烦躁的在屋内来回度步,听见秦公公敲响门房,正要发怒,又听他说“魏王世子来访”,当即冷笑起来,阴阳怪气的说道:“原来是与人有约,才这般急着撵我走,看来是我碍了你的好事。”
  昭华闻的此话,不禁又羞又恼,似墨色玛瑙般的眼眸一睨,冷笑道:“殿下还不赶紧藏起来,若让魏王世子瞧见你在此,可当真是坏了我的好事呢!且不知,坏人姻缘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齐光冷笑一声:“我倒要瞧瞧老天要如何劈了我。”说完,竟要推门而出。
  昭华急的直跺脚,也顾不得身份有别,直接伸手扯住齐光,恼道:“你这般打扮让若让他瞧了可不生疑,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也为姨妈想想。”说罢,连推带搡的把人推进了隔壁的耳房,压低声音道:“你若不想害死我,就莫要出声。”
  齐光嘴角一翘,伸手拉住昭华,略带了几分笑意:“你若不想让我出声,就赶紧打发了他。”
  昭华冷哼一声,一甩袖子,挣脱了齐光,心道,若不是不想节外生枝,她何须理他死活。
  齐安知被罗管家请进了厅中,颇有兴致的打量了屋内的摆设,他亦是听说了昭华搬出侯府的事情,如何能不知这宅子原是盛氏的陪嫁,一番打量下来,想起人说盛国公府富贵逼人,此话倒也不是人云亦云。
  在齐安知打量着厅堂摆设的时候,罗管家亦是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齐安知,这位未来的盛国公府女婿。
  齐安知敏感的察觉到罗管家的打量,嘴唇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转身问道:“盛二姑娘何时过来?”
  这话问的很有几分不客气,罗管家心下不悦,面上却微露声色,只道:“世子爷且先等等,姑娘马上就过来了。”
  话音刚落,昭华便搭着罗兰的款款而来,眼眸扫向齐安知,嘴角轻勾:“还不给世子爷上茶,莫要让人说我怠慢了贵客。”说着,比了一个‘请’的姿势后,自己率先入座。
  齐安知眉头微挑,寻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做了下来,离主位隔空着一个宽椅,之后说道:“明日我与父王便要回府,再见之日便是你我大婚之时。”
  齐安知如此直言,不免让昭华意外,若有所思的望了他一眼,嘴角翘起:“世子今日来是要与我告别的吗?”
  齐安知一笑,道:“若不然二姑娘以为是如何呢?”
  昭华微眯着眼睛,轻笑一声:“既世子是来道别的,如今这别也道过了,请恕昭华今日不便奉陪。”说罢,便起了身。
  齐安知颇感意外,他虽知道当日盛昭华择他为婿是有不得已,可既圣人已赐婚,若是一般的女郎,总是会有所盼望的,就是不求画眉之乐,亦期盼举案齐眉,如她这般冷淡的性子,却是少见。
  “我以为你我本是未婚夫妻,我以为合该多熟悉一些才好。”
  昭华嘴角一抿,望了齐安知一眼:“来日方长,总有这个机会的。”昭华口中说着,眼角余光留意着耳房的动静,生怕齐光露出马脚,让齐安知撞见,到时候真真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齐安知微微一笑,倒是从容的起了身,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嘴角弯了弯,说道:“父王让我送来的信物,属于未来魏王妃所有。”
  昭华眸光一闪,总觉得齐安知这话说的怪异,若是属于魏王妃所有又为何不在魏王妃的手中,反倒是由他交给自己,心下虽是生疑,口中却道:“劳世子替昭华问候魏王殿下,这信物,昭华就却之不恭了。”
  送走齐安知后,昭华把那枚玉佩拿在手心上把玩,细看之下,只觉得异常的熟悉,却如何也想不起是在何处见过这枚玉佩,齐光从耳房出来,见昭华拿着齐安知送来的,所谓的信物,当下冷笑:“什么好东西不成?也值得你这般上心。”说着,劈手就夺了过来。
  昭华先是一惊,随即生恼,冷喝道:“不问自取是为贼也,殿下莫不是金尊玉贵生活过够了,也想体会一下偷儿的生活。”
  齐光脸色一变,抬手便要把手上的玉佩掷出去,却见昭华面色微冷,硬生生的咽下了这口气,没好气的把玉佩仍在了桌子上,说道:“这样的东西你若喜欢我送你一整箱也是使得的。”
  “稀罕。”昭华轻哼一声,上前把玉佩拿在手上,秀眉轻蹙,因实在想不起曾在何处瞧见过这枚玉佩,不由抬起食指轻叩太阳穴。
  齐光见昭华这般拿齐安知送来的东西当回事,心下越发的恼了起来,面上不由一片寒霜,眼眸一沉,冷声道:“你且看吧!我倒要瞧瞧你能琢磨出什么花样来,不过是一个幌子,也亏得你信了他的话。”作为皇室成员,齐光如何不知魏王府并不曾存在过什么信物一说。
  昭华稀奇的打量着齐光,她倒是第一次过他这般的闹脾气,竟显得有些孩子气,在她的印象里,以承继大统的他,早已退却了那副温润如玉的君子之姿,却而代之的是高深莫测的帝王之相,阴沉的让人打从心底生出寒意。
  齐光被昭华的目光刺的羞恼成怒,竟一甩衣袖,不用人撵,自顾自的离去,临走时倒不忘撂下一句话:“魏王府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信物。”
  昭华先是一怔,随即轻笑,轻灵悦耳的笑音儿止不住的从唇角溢出,直到齐光走后,她亦是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陈嬷嬷带着丫鬟进来,瞧见昭华难得失态的样子,不禁愕然,又见她笑了个不停,不免着了急,说道:“便是有天大的高兴事,姑娘也不能这般没个节制,一会肚子该疼了。”陈嬷嬷说着,心里却是犯了嘀咕,她刚刚见宫里的人走了,有个身材高大的小太监可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怎么瞧着也不像是说了什么高兴的事。
  昭华歪在宽倚中,连连摆着手,抬手用指尖揉了揉眉心,清咳了一声,总算止住了些许笑意。
  “姑娘,老奴刚瞧见宫里的公公满面怒气的走了,您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陈嬷嬷一脸忧色,生怕昭华得罪了阮贵妃,转念一想,却也觉得不应如此,以姑娘的聪慧,哪里会说出什么不妥之言。
  昭华不由抿唇一笑,轻声道:“无碍的,他恼了与我们没有干系,嬷嬷且放宽了心就是。”
  陈嬷嬷素来是昭华说什么便信什么,不由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好,这就好,老奴就知姑娘最是有分寸不过了。”
  昭华歪头笑盈盈的看向陈嬷嬷,她本就生的极美,此时灿若星辰的眸子中满是笑意,越发衬得那张芙蓉面如阳春三月纷飞而下的桃花,娇艳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陈嬷嬷饶是瞧惯了昭华的美貌,此时亦不免感叹,更多却是心酸,如她家姑娘这般的品貌,偏生不得良缘,莫不是真应了那句红颜薄命之言?倘若,倘若国公爷尚在人士,谁人又敢如此逼迫姑娘。
  昭华却不知陈嬷嬷这番心思,若是知晓,也不过是一笑罢了,对她来说,追求的重来都不是什么好姻缘,不过是一份自在安逸的生活罢了。
  昭华把刚刚齐安知送来的玉佩拿出与陈嬷嬷瞧,说道:“嬷嬷且看看,这玉佩是不是很是眼熟?偏生我想不起是在哪里看过了。”
  陈嬷嬷早年针线活做的多了,眼睛已有些花了,接过玉佩后,眯着眼睛细细的瞧了许久,才道:“也难怪姑娘不记得了,这玉佩原是一对,您和大姑娘一人一枚,只是您那枚在五岁时摔碎了。”
  昭华嘴角勾了勾,若有所思,怪不得她瞧着这玉佩如此眼熟,原来竟是姐姐的,想来是当初赠与了魏王,只是不知魏王为何隔了这么多年才让齐安知转赠到自己的手上?还说是属于魏王妃的信物?昭华想着,秀眉轻蹙着。
  “这是魏王世子送来的,说是魏王让他转交的,属于魏王妃的信物。”昭华见陈嬷嬷望着自己,便轻声解说道。
  陈嬷嬷不禁愕然,早年大姑娘和魏王之间的事她也是略有所闻的,如今魏王这般做,究竟是打着物归原主的念头,还是另外深意?若说是想物归原主,又何必挑眼下这个时候,便说上次,便可让小厮直接转交给大姑娘,饶是陈嬷嬷经历颇多,也实在想不通透其中的缘由。
  昭华眸光微动,突然想明白这怪异之处在哪,不由勾起了一抹冷笑,齐安知哪里是来告别的,这玉佩又哪里是魏王让他送来的,只怕是他偷了玉佩才是,今日这话,分明是想告诉她,他知当年姐姐与他父王之间的纠葛,想到这,昭华眸子一沉,且不论齐安知存了怎样的心思,等她进了魏王府,若是相安无事也就罢了,若是想以此来辖制自己,他却是失算了。

☆、第46章

  当年盛氏盛昭荣出嫁时可谓十里红妆,让人惊羡,而在崇宗四十三年,十月初一这一日,京都再次重现了当年的盛况,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昭华出嫁事宜皆由盛氏一手操办,连着小半月都是宿在昭华这边,直到出嫁当日,在全福妇人为昭华上好妆后,盛氏亲手为昭华带上金镶百宝的凤冠,又让雪鹦把一个锦匣拿过来,里面放着的是一支金牡丹步摇,花蕊用红宝石嵌着,花瓣更是薄如蚕翼,便是拿在手中,花瓣亦微微颤动,可谓精巧至极。
  “这世间女子有诸多的不易,我只盼你,出了这京都再无任何的不如意。”盛氏眼眶微红,看着盛妆以待的昭华,心中无不心酸,若是双亲尚且在人士,今日不知该是如何的不舍。
  “夫人可莫要哭,今儿可是大喜的日子。”喜娘见盛氏这般,忙开口劝道,心中却颇感怪异,只因那新娘子面上并无任何不舍之色,神色一派淡漠,竟无半分欢喜或娇羞之态,一双美眸更是波澜平静,实乃罕见。
  昭华微声一叹,从盛氏手中接过那支金步摇,对镜稳稳的插入髻中,红唇一翘,满室的艳色都被她这一笑夺去了锋芒,让人不由自主为之一眩。
  “姐姐瞧我戴着可好看?”昭华歪过头,笑盈盈的,宛若□□般明媚。
  盛氏点着头,笑中带泪:“好看,最好看不过了。”
  昭华望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时辰不早了,姐姐让喜娘背我出门吧!”昭华无嫡亲兄弟,且今日婚事与太子纳娶侧妃撞日,加之估计圣人不明的态度,竟无一表兄弟来送嫁,只得让喜娘背上花轿。
  盛氏闻言不由落泪,更恨武安侯府众人无情,竟使得今日昭华出嫁落得这般尴尬的处境。
  盛氏正待唤喜娘来背昭华,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惊呼与喧闹声,不由大怒,正要出去瞧个究竟,却见大门被自开推开,来人一身明黄衣袍,大步流星而来,气势咄咄。
  盛氏一怔,正要福身请安,就听齐光道:“表姐不必多礼了,我是来送阿秾出嫁的。”
  昭华来不及收起满眼的惊愕,就被一方用金线绣着戏水鸳鸯的红绸蒙住了头,耳边同时传来齐光低沉的嗓音:“上来。”
  昭华回过神,一手掀开了头上的盖头,问道:“你怎么过来了?”她出阁的时辰,也正是齐光迎侧妃进门的时候,他偏生挑了这个时间过来,可谓狠狠打了瑞康县主的脸面。
  齐光目光落到昭华秾丽娇艳的脸上,眸光微暗,皱着眉道:“母妃让我送你上花轿。”只是到底是阮贵妃授意,还是他自作主张,也唯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昭华抿了一下嘴角,把攥在手中的盖头重新蒙上,在喜娘的搀扶下,爬上了齐光的背。
  齐光稳稳的背着昭华,一步一步踏出了房门,每走一步都觉得异常艰难,在今早的时候他都不曾想到自己会作出这样的决定,亲手把阿秾送上花轿,可若是不来,他却是千百个不甘心的,至少他要比齐安知先一步瞧见阿秾红妆的模样。
  前来迎亲的魏王府一干人瞧见是齐光亲自背着昭华出来,皆是一怔,饶是齐安知也不曾想到会有这样一出,待示意喜娘前去把昭华搀扶下来的时候,齐光已一手挑开了大红的轿帘,探身把人稳稳的送了进去,弯着腰道:“等我。”说完,也不等昭华回应,便落了轿帘。
  齐安知一揖与齐光见礼:“殿下怎么过来了?”眼中带着几分狐疑之色,他不是没有耳闻过太子与盛昭华之间的事情,只是当初圣人赐婚时,未见太子有任何的表示,他只当是捕风捉影罢了。
  齐光淡淡一笑:“阿秾没有兄弟,母妃便让我来送她上轿。”
  齐安知若有所思的笑了一下,拱手道:“臣弟知今日亦是阿兄大喜之日,便不在此耽误良辰了。”
  齐光轻笑一声,他有何喜?
  “不过是纳娶侧妃罢了,当不得什么大喜,不比你娶得了美娇娘,阿秾是母妃的心头肉,还望珍爱才是。”
  齐安知口中称“是”,复又行了一礼,才抬手让花轿起,翻身上了马。
  齐光站在原地,身姿未动,望着花轿远去,直至不见踪影,才打马回了太子府,却终是耽误了迎亲的时辰,叫瑞康县主在入太子府第一日就成了笑柄。
  魏王府封地在洛城,距离京都就是快马加鞭不分昼夜也要跑上整整一天,是以夕阳渐落时,齐安知命众人停下了脚步,利落的从马上翻身而下,走到花轿边,与昭华道:“天色渐暗,我们这些人骑马倒也无所谓,可你带来的那些丫鬟怕是受不住,等一会进了城就有驿站,你看先在那安置一碗如何?明儿一早在赶路。”
  这一次昭华离京,就不曾存了在回京都的心思,故而丫鬟带走了一半,就连当年跟随在信国公身边的侍卫都一起带了过去,只留了罗管家暂且打理京中的事务,等一切落定,在赶去洛城,是以听齐安知这般说,便自行挑了轿帘,说道:“驿站怕也住不下这些人,且把你身边的人安排去驿站,至于我这边,就寻一个客栈就是了。”
  齐安知不曾想昭华会自行掀了轿帘,不由一愣,随后说道:“这倒不用,我身边的人都是惯值夜的,熬上一晚上也算不得什么事。”且不论这桩亲事是否为他与盛昭华所愿,可也没有新郎撇下新娘子自己去住驿站的道理。
  昭华蒙在盖头下的嘴角勾了勾,说道:“我身边带了侍卫,都是从老家跟过来的得力人,晚上自有他们守夜,况且,我也住不管驿站,还是给我寻个客栈的好。”说完,把轿帘掀落,不欲与齐安知多言。
  昭华如此行事,不免让人觉得此女桀骜不驯,跟来的嬷嬷不由皱起了眉头。
  齐安知倒是无甚所谓,便依着昭华的意,命人先入城,之后再议后事。
  县城的县令一早就得了信,魏王世子迎亲要途径他这地界,想着魏王世子一行人总不好带了新娘子赶夜路,便掐着时辰等在了入城的路口,远远的瞧见了迎亲的队伍,忙上了前。
  “臣见过世子爷,知世子爷迎亲要途经县城,臣想着驿站总归过小,且不说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就是那住处也是委屈了世子爷和世子妃,这才不请自来,望世子爷和世子妃赏脸移步舍下歇歇脚。”
  齐安知听了这话,倒是一笑:“陈大人客气了,我这愁着县城怕是没有什么好客栈,要委屈了世子妃。”说完,调马来到花轿旁,声音中带了几分戏虐:“世子妃可听见陈大人所言了?可愿移步陈大人府上歇歇脚?”
  “听世子爷的就是了。”昭华轻声说道,因坐在轿子中,便把盖头掀了,是以声音透着几分清脆。
  陈县令见状大喜,忙引着魏王府一行人进城,只是到了宅子却犯了愁,不知是该请世子妃下轿还是该如何,便看向了齐安知。
  齐安知正好翻身下马,想着把昭华接下轿,就见后面的马车中下来八个俏丽的丫鬟,其中两个个头高挑的丫鬟走向了后面的马上,另外六个却是走到轿边,一个瞧着更稳重一些的,开口道:“劳烦世子爷暂且等等,让奴婢把毯子铺好,在请姑娘下轿。”
  齐安知好歹也算是天潢贵胄,平素衣食住行也是极为讲究的,如今比起昭华来,自觉还要逊上三分,不由摇头失笑。
  红拂与绿萼跟着抬着卷的粗壮毯子过来,她两人力气小,只得麻烦侍卫大哥,待侍卫把毯子放在地上后,两人才蹲下身子,从轿门处一路铺进陈府大门。
  “请姑娘下轿。”罗兰脆声说道,上前把轿帘掀开,探入了半个身子进去,扶着昭华下了轿。
  陈县令在一旁瞧得乍舌不已,只道是高门贵女规矩繁多,果然不是他们这样的人家比得上的,原想着让家中夫人与女儿给世子妃见个礼的心思便淡了,免得一个不甚把人得罪了,反倒是得不偿失。
  “叨扰陈大人了。”昭华下轿后,轻声道了一句。
  陈县令连说“不敢”,这才引着齐安知进了府,又道:“臣让下人打扫了主院,世子爷就先委屈一晚了。”
  齐安知嘴角衔着笑,点了下头,回身与莲步缓缓的昭华道:“世子妃暂且委屈了。”
  等进了主院,他先把昭华送回了房,虽说已算是夫妻,可终究是不曾拜过堂,他自不好留在房中,便吩咐罗兰几个好好伺候昭华,这才退了出去,待他一走,昭华便掀了盖头,又把头上的凤冠摘了下来。
  陈嬷嬷瞧得膛目结舌,虽说昭华的举动不合规矩,可这一晚总不能让她就这般蒙着盖头干坐着,是以嘴边相劝的话便咽了下去,只问道:“姑娘可要用膳?”
  昭华只觉得颠簸了一路,头晕的很,哪里还能吃得下什么东西,便摆了摆手,说道:“给我打盆水来吧!赶紧把这妆卸了,你们几个也好去吃些东西,之后早点休息,明儿一大早还要赶路。”说完,想了下,又吩咐道:“一会嬷嬷去给宋侍卫几个送些银子,让他们去酒楼填饱肚子,这一路也够他们累的了。”
  陈嬷嬷应了下来,先是让罗兰去跟陈府的丫鬟要些水来,又拿了银子去了外面寻宋侍卫,心里却念着昭华是个嘴刁的,莫说今儿折腾的没什么胃口,就是平日只怕也吃不惯外人做的东西,便问了陈府的小丫鬟大厨房的位置,想借个地方做些吃食给昭华暖暖身子。

☆、第47章

  魏王府今日与平时大有不同,整个王府张灯结彩,本该是一派欢喜,府内的气氛却稍沉闷,丫鬟们更是放着极轻的脚步小心翼翼的穿梭在内外院中,沿途经过玉清院时,更是打着千般的小心。
  玉清院内,一干小丫鬟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蒋姨娘用膳,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生怕给了蒋姨娘由子用她们来撒气。
  这蒋姨娘是一秀美佳人,容貌虽说不上如何美貌动人,气质却清华高洁,不见丝毫媚态,而盛唐人对于美的追求偏好华贵艳丽,顶好是相貌娇艳,身段丰盈,气质雍容,这般才是一等一的美人,如昭华,她身量虽娇小,好在身段婀娜有致,弥补了她不够高挑这一遗憾,加之生得一副极盛的娇艳容颜,足矣惊艳万物,这才有了艳冠京都的美名,而蒋姨娘不管怎么看,都不符合时下人对于美人的要求,是以见过蒋姨娘的人都极难相信她凭借着这幅样貌和单薄的身材竟能迷得齐安知连嫡妻的脸面都不顾,最后生生气死。
  “大厨房那边如今越发的不尽心了,送来的东西连入口都难。”蒋姨娘神色淡淡,很是随意的把筷子放在桌上。
  她身后两个大丫鬟雪盏与红笺见状对视一眼,知蒋姨娘这自世子爷去京都迎亲后心里就不顺畅,如今这是寻了由头发作,忙道:“姨娘说的是,奴婢这就让大厨房那边在重新送了膳食过来。”
  蒋姨娘纤细的手一抬,冷笑了一声:“去做什么讨人嫌,难不成不知眼下大厨房的人正忙着,你们去添什么乱,若是影响了晚上宴客,仔细世子妃进了门记恨了你们,到时便是我有心,也护不住你们。”
  雪盏闻言,忙陪着笑脸道:“大厨房有什么可忙的,他们的本分就是做了可口的饭菜给主子们吃,如今姨娘觉得这饭菜不合心意,让他们重做也是理所应当的。”
  蒋姨娘淡淡一笑,轻叹道:“罢了,还是不添乱的好,我是个什么身份自己清楚,没得又让人嚼了舌根,说我仗着世子爷偏爱几分就猖狂起来。”
  红笺抿嘴一笑,奉承道:“世子爷本就爱重姨娘,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有那起子小人喜欢嘴碎,也不过是嫉妒姨娘有宠罢了。”
  蒋姨娘轻笑一声,眼底染上了浅浅的笑意,说道:“什么爱重,这话哪里是我这样身份当得起的,切不可胡说,若是以后传到世子妃的耳中,指不定要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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