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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美人多娇-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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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见你嫁人了,只是嫁的那个人我如何也看不清。”齐光轻声说道,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昭华淡淡一笑:“皇上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可不就是嫁人了嘛!”
“不,你嫁的那个人不是齐安知,梦里你留在了京城,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我还梦见你像现在这样被我搂在怀中,满脸的怨怼。”齐光低声说道,却未曾把梦境全部说与昭华知晓,那些梦中,阿秾也被他钦封为昭阳夫人,只是没有留在宫中,而是住在了宫外,他似乎时常出宫去探望她,而阿秾总是一脸的哀色,似乎不论他做什么都不会让她展露笑靥。
“阿秾,你不能怨我知道吗?你不能恨我,你原本就该是我的。”齐光抓着昭华的手腕,一字一句的说道,他无法忍受,也无法想象有一天阿秾会那样待他,那种恨意几乎要击垮他整个人。
昭华垂着眼眸,心下冷笑,那不是梦,那是她的前世,她为何不能怨不能恨,他不顾自己的意愿强行把她囚禁,让她背负红颜祸水的骂名,让父亲一世的英名因他的一意孤行而毁于一旦,这就是他所谓的爱,所谓的在乎,而现在,他又要重复前世的种种,什么后位,什么宠爱,什么为她背负一世骂名,说到底也不过是自私自利罢了,他愿做昏君又与她何干?什么叫为她背负骂名,这话当真可笑,如今又拿话来哄她,口口声声说为她而后位虚待,倒好似没有自己他就会心甘情愿立李氏为后一般,若真如此爱重于她,前世她那昭阳夫人的封号又从何而来,如今迟迟不肯立后,为的不过是他自己的私心罢了,偏又要让她背负了不堪的骂名。
齐光又怎知昭华心中所想,他赌气之下封赏的昭阳夫人无疑让昭华想起了前世,是以又怎肯轻信他的真心,他口中的为她后位虚待。
☆、第64章
因前几日的一场大雪,天气越发的冷了起来,兴庆宫那边传了话,说太后知昭阳夫人身子骨弱,这些天就要过来请安了,只管安心在屋里避寒就是。
昭华却知因辅国将军进京之故李氏近日总算是扬眉吐气一回,连着几日都去兴庆宫给太后请安,是以太后才让她暂避锋芒,免得因前些天传出圣人夜宿承香殿的闲言让她瞧了李氏的脸色。
承香殿的宫人近日也是打着万般小心,那日圣人走后夫人的心情就不大好,虽没有像之前那般闹出什么动静,可越是这般才更让人心里忐忑不定,是以这些日子承香殿上上下下莫不是谨慎待之,屏气凝神,生怕触了主子的霉头。
“又一年要过去了。”昭华歪在美人塌上,单手支着额角,神色淡淡,下半身盖着一个缂织毛毯已有些滑落。
前日被接进宫的蕙兰拎着食盒进来,从里面把一叠叠膳食摆在小几上,随手又把昭华身上的毯子拉了拉,轻声道:“主子,今儿是酸笋鸡皮汤,甚是开胃,您尝尝看可合口。”蕙兰进宫前已被吩咐过,世子妃这称呼是万万不能在说出口的,如今姑娘也不是事宜叫了,是以她才随着承香殿的宫人这般称呼。
入了冬后昭华的胃口便不大好,御膳房想着发的变着花样伺候着,也不过让她多下了一二筷子而已,原就是纤柔的身段如今越发羸弱,盈盈一握的腰肢只让人感觉不堪一折。
昭华纤细的手指托起脸颊,目光只在小几上随意的扫了一眼,便道:“你们几个拿下去分了吧!”
蕙兰急的不行,如何肯听昭华的吩咐,只温声劝道:“主子多少吃上一口,这样下去不出几日又要害了病,可不让奴婢心疼。”
昭华轻叹一声,右手拿着汤匙随意拨弄了一下,眉头微皱,语气带了几分嫌弃:“喝不下去。”
“那主子尝尝这个。”蕙兰拿净筷夹了一个小巧的油豆皮包子放在空碟上,笑道:“没出蒸笼奴婢就闻到香味了,御厨说是里面点了麻油提味,要趁热吃才好。”
昭华嘴角微抿,夹起来只尝了一口便放了回去,素手一挥:“撤了吧!”
话音刚落,隐约的听见殿外响起了请安声,如今这承香殿也不过齐光一人会来,昭华已懒得招呼他,是以并未起身去迎,却不想来人并不是齐光,而是一位不速之客。
“表妹好生会享受啊!”来人声音又尚带有几分清脆,神态似笑非笑。
昭华抬眸看去,嘴角轻勾,搭着蕙兰的手懒懒的起了身:“表嫂怎么过来了。”再一看一旁的宫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向自己,心里不由冷笑,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一个个瞧瞧与她陪着小心,可哪个又真正把她当成主子了。
“表妹快坐,素来知你身子骨弱,若是因我之故出了什么岔子,母后可是轻饶不得我。”李氏掩唇一笑,很是随意的寻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已然是把自己当成承香殿的主子。
昭华慢条斯理的端起蕙兰盛的那碗酸笋鸡皮汤,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又拿帕子拭了拭嘴角,淡声道:“味道还不错,赏。”说完,红唇轻弯,回了李氏的话:“表嫂说笑了。”
李氏本就不是沉得住气的人,因昭华怠慢之举不由沉了脸色,冷笑一声:“可不敢与表妹说笑,谁人不晓得你是圣人和母后心肝肉,有个闪失指不定要如何发作我呢!”
昭华闻言,似惊奇一般看向李氏,掩唇笑道:“想来表嫂是艺高人胆大了。”
李氏一时不解其意,不由一怔,随后看向岳妈妈,却见岳妈妈脸色微变,便知此话怕不是什么好话,眼底立时闪过一抹怒色。
“娘娘是与夫人说一句玩笑话而已,夫人莫不是当真了。”岳妈妈不着痕迹拍了李氏的手一下,出言说道,这句话却是点出了昭华与李氏身份之别。
昭华上辈子与李氏交锋都不曾落了下风,这辈子更是不可能退让分毫,在她看来,李氏寻她晦气全然是无理的,她若真有能耐,大可去找圣人闹去,何为来为难自己。
“妈妈还是慎言的好,如今圣人还未封赏后宫。”昭华嘴角微翘,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意。
岳妈妈却也不是吃素的,温温和和的回道:“夫人说的是,老奴失口了,虽是失口,可这一声娘娘我家主子也是当得的。”话音一顿,岳妈妈眼风凌厉看向昭华,寻问道:“莫不是夫人觉得圣人原配当不起一声娘娘?”
昭华淡淡一笑,四两拨千斤般的说道:“当不当得起可不是我一言堂,还得圣人说了算。”说罢,看向一旁的宫人,眉头微蹙,声音冷了下来:“一群蠢货,见主子用完膳了,还不赶紧把这些东西撤了下去,当真每个眼力,连奴才的本分是什么都不知晓了。”
李氏再是愚笨这句话也是听个分明,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岳妈妈与她情分本就不同,招呼这般指桑骂槐她如何忍得,当下就恼了起来,冷笑道:“表妹好生威风,连宫里的奴才都要随你打骂了,未免太过喧宾夺主了吧!”
昭华确是沉得住气的紧,目光一敛,随手把端在手上润嗓子的茶水放在小几上,力道却是不轻,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这声音震得宫人心里一紧,直觉告诉她们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进宫后圣人曾与我说这承香殿上上下下都由我做主,莫说是打骂这些奴才,若惹我上了心头火棰杀了也是使得的,没人敢说个不字。”昭华心头火起,她好端端呆在承香殿不去招惹她,她偏生不知进退仗着其父进京便上门挑衅,真当她是面团捏的不成,随她揉搓了。
“你放肆。”李氏冷喝一声,她万万想不到昭华敢用圣人来压她,不过小小一个国夫人,眼下还妾身未明就敢以下犯上,当真是没个规矩了,今儿她若是不让她领教一下宫里的规矩,日后指不定要如何猖狂。
昭华冷冷的看着李氏,目光寒气凌人,却无半分的惊慌之色,且红菱唇微翘,带着某种讥讽的味道。
李氏大怒,待人张口唤人进来拿下这个不知分寸的贱人时,就被一旁的岳妈妈拦了下来,只见她双膝微弯,对昭华行了一个福礼,口中说道:“夫人得圣人和太后娘娘恩宠是旁人比不上的,可主子到底也是您的嫂子,话轻了重了也是为了您好,您又何必这般动怒。”这话却是倒打一盘,把脏水泼到了昭华身上。
昭华又岂是吃素的,只是她的身份总不好与一个奴才计较,多嘴说些什么,好在蕙兰虽不是一个话多,却也懂的规矩,当下也学着岳妈妈的样子对着李氏屈膝一福,温声道:“妈妈说笑了,我家主子身子自小羸弱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如何敢轻易动怒,就是受了什么委屈也不过是憋在心里罢了,正因圣人知晓主子的性子,生怕她受了气,倒不知吩咐了多少次,不论哪个也断然不能让我家主子受了委屈,这话奴婢们都谨记在心。”
岳妈妈不成想蕙兰瞧着一副敦厚的性子,却是一个伶牙俐齿的,一时间眼底闪过一抹异色,退在李氏身后,说道:“如此倒是生了误会,好在虽身份有别,可到底也是连着亲的,说开了也就无事了。”
蕙兰却是不接这话,只是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退到昭华身边。
昭华知晓岳妈妈这是想让她先给出一个台阶让李氏下,可这话却偏要压了自己一头,她性子素来吃不得亏,这个台阶她偏生不想给了。
“身份有别?”昭华玩味的笑着,她生的本就极美,如明珠宝玉一般,此时眼底簇簇火光闪动更衬得那双美眸华彩流溢,说不出的勾人。
岳妈妈以往不曾细细打量过昭华,今日方才细品,这一打量,不得不叹,单论相貌一说,自家主子已是输了,更不用说那恍若天成的娇柔气质,任是男人不偏爱女色,怕也抵不住这样一个媚骨天成的小娘子,且这盛氏不单美貌,兼有心机,几句话就挑起了自家主子的火气,捅到圣人那里,她一番哭诉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的主子,想到这里,岳妈妈曲膝一福,身子比刚刚那一礼且要矮上三分,服了软。
“是老奴说错了话,还请夫人莫要与老奴计较才好。”
昭华淡淡一笑,她如何能与一个奴才计较,心下多少觉得有些可惜,这样一个伶俐人跟在李氏身边怕也落不得什么好下场,说来也是李氏好命,愚笨如她竟有忠仆相护。
“罢了,我这人的性子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只要人不犯我,我自是不会犯人,只一点,若欺到我的头上来,惹得我不痛快,我自也要寻了她的不痛快。”昭华又清又脆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冷意,目光轻蔑的扫过李氏。
李氏心下勃然大怒,这样轻蔑的目光让她想起了第一次进宫时还只是贵妃的婆母的目光,那种高高在上的俯视,好似看蝼蚁一般的目光,让她忍了又忍,却不想如今她已不是那个寒门出身的李家姑娘,却还要忍受这样的轻蔑,今日之辱,她如何忍得,若忍了,她又要如何在后宫立足。
☆、第65章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不知尊卑的贱人。”李氏不顾一旁岳妈妈的阻拦,冷喝一声,一双冰冷的眼睛如同开了刃的尖刀一般刮向昭华。
话音落地,承香殿外突然闯进来一群侍卫,腰侧皆悬挂着长刀,看见此景,昭华如何还不明白今日李氏是有备而来。
“我看谁敢。”昭华坐姿纹丝不动,冷冷的望着李氏。
“给我拿下。”李氏冷笑一声,眼底透着讥讽的神色,甚至步步紧逼走向昭华,而承香殿内的宫人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昭华不由讽刺一笑:“拿下?你是否太过自信,你以为这承香殿是什么地方,由得你放肆?还是说……”目光调转到那群侍卫身上,语调骤然提高几分:“你以为现今还是在太子府中,可以由得你肆意妄为。”昭华周身气势逼人,并无半分彷徨之态,简直可以说是气定神闲。
承香殿的气氛因为昭华与李氏的对持变得紧张起来,众人似乎没有想到她会有这个胆量和圣人的原配较量,眼下辅国将军进宫之事无人不知,这个时候就连皇太后就暂避锋芒,而昭阳夫人竟与未来皇后针尖对麦芒,这岂不是自寻死路。
“盛氏啊盛氏,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人物不成?仗着和太后那点情分就不知天高地厚,你圣人真心喜爱你不成?我告诉你,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对圣人来说不过是一件玩物,今日我便是了结了你,圣人也不能奈我何。”李氏忍不住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因辅国将军进京之故,宫里上下莫不是小心翼翼的追捧于她,早已让她忘记了先前所受的冷遇,而在太后那所受到的礼遇更加让她可以肯定圣人想要倚仗她父亲的心思。
因为李氏莫名优越感的语气昭华露出一个笑意,不经意的侧头扶了下头上晶莹辉耀的鸾凤含珠步摇,红艳的嘴唇勾起讥讽的弧度:“圣人喜爱与否我却是不在意的,不过你信不信,今日你若敢动我一个手指头,我便让你李家满门与我陪葬。”昭华当然不会一位齐光有多么爱重于她,只不过以她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允许李氏挑衅的他的权威,而今日李氏所言,也将是她李家的催命符。
“你也不过只能一逞口舌之利罢了。”李氏讥笑一声,直接下令道:“给我拿下她。”
“我看谁敢?”
两道同样的话语出自不同人口中,一个充满讥诮,一个则是震怒,昭华侧头望去,却见那人迎光走来,穿着明黄色的锦绸宽袍,一头乌发用白玉冠束起,冰冷的目光泛着凛然的杀意,不容她多加思索,凭借着本能昭华露出了惊慌的表情,从美人塌上起身扑向齐光,双手环在他的腰间,垂下的眼眸遮挡住眼底的情绪,一贯软糯的嗓音透着几分惶恐之意:“圣人。”
这一声微颤的语调让齐光心紧紧的揪了一下,他简直不敢想像若是他来晚一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也许会如梦中一样,从此这个世间再无昭华这人。
“别怕,朕在这。”齐光放轻声音,手紧紧的扣在昭华柔软的腰肢上,天生多情含笑的桃花眼此时透着森然的冷意,看向李氏的目光没有任何的情意,语气更是从所未有的阴冷:“你好大的胆子,谁允许你来承香殿的?”
“臣妾竟不知这后宫之中还有臣妾不能去的地方。”李氏因齐光的到来愣住了,待听见这声质问后,冷冷的反问回去,而她发白的脸色却已经透出她心里的惧意,她似乎第一次看见这样盛怒的齐光。
齐光看向李氏的目光已然是不加掩饰的厌恶,而这个目光让李氏一下子红了眼眶:“你我夫妻多年,如今你真要因为这样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而责怪于我不成?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朝堂上都在议论纷纷,你把这个女人安置在后宫又把后宫置于何地,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汤药,让你竟糊涂至此。”李氏抬手指向被齐光护在怀中的昭华,眼底是滔天的刻骨恨意,她不懂,怎么这个女人进京后一切就都变了,属于她的丈夫要被她夺走,属于她的地位要被她抢走,就连她奢望的那一点点的温情都已经不存在了。
“我看你是疯了。”齐光表情变得冷淡下来,语气更是漠然。
李氏不觉冷笑起来:“是我疯了,还是你被这个女人迷的失了心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吗?你想让她做皇后对不对,我告诉你,你是痴心妄想,宗亲不会答应,朝臣也不会同意的。”李氏此时已顾不得所谓的体面,她恨不得扒开齐光虚伪的表象,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怎样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朕要立何人为后又怎需宗室和朝臣的点头,依朕看不是宗亲和朝臣反对,而是你的父亲反对才是。”齐光微眯着眼睛,这些日子辅国将军拉拢朝臣宗亲进言李氏为后一事他不是不知,只不过他想要看看朝堂之上到底有多少昏庸之辈罢了,如今,他已看得分明,所以盛唐已不需要一个无视君意的辅国将军了。
李氏一愣,忍不住退后一把,死死的握住岳妈妈的手臂,语不成调:“你……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想到连续几日被朝臣相逼,齐光眼中一下子泛起波涛汹涌的怒色,声音冷沉下来:“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无人所知吗?李氏,你可知你的愚蠢让朕有多么厌恶,你的无知在朕看来简直像一场笑话,你以为朕能有今天是靠你李氏一门不成?朕告诉你,这万里江山是朕靠自己争来的,朕便是要立昭阳为后谁人又敢言说。”
李氏万万想不到齐光会如此与她撕破脸,竟连半分体面都不给她,在众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却已然忘记了,她刚刚所言对于齐光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羞辱,她的丈夫已经不是在太子府中韬光养晦的太子爷,如今已经是万里河山的主人,他的威仪不容任何人侵犯,他的命令不容任何质疑。
“你果然是疯了,为了这样一个有夫之妇,你可知今日的话传出你要背负怎样的骂名。”李氏声音近乎呢喃,她不可置信的望着齐光,无法让自己相信这样的话竟是出自他的口中。
“天下的骂名朕背的起。”齐光毫不犹豫的说道,手一挥,沉声吩咐:“请李昭仪回宫。”
此言一出,不止是李氏惊在了当下,就连承香殿内恨不得自己成为隐形人的宫人与侍卫都惊住了,所谓君无戏言,圣人一句李昭仪已然是断了她的后位之路。
“李昭仪请。”被李氏带来的侍卫见圣人并无追究之意,心里松了一口气,哪里还能顾及李氏身份的变化,只恨不得赶紧离开承香殿。
“李昭仪……哈哈哈……李昭仪……你好狠……”李氏面无血色的看着齐光,这一声李昭仪无疑是对她的羞辱,贬妻为妾,天大的笑话啊!
随着齐光的眼光扫过,侍卫们再次出言:“请李昭仪回宫。”
“主子。”岳妈妈强忍泪意,扶着李氏的手微微用了些力,眼下这个时候又何必和圣人争个高下,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她自己。
“别得意,我倒要看看你能笑多久。”李氏挺直身板,冷冷的看着靠在齐光怀中一副弱不禁风姿态的昭华,落下这句话后,她搭着岳妈妈的手,一步一步走出承香殿,正午的日头即使是冬日照在人身上也该是感到温暖的,可她怎么觉得这样的冷。
她能笑多久?昭华不觉自问,显然她也没有一个答案,因为后宫之中想来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也许李氏的今日就是她的来日,所以她不愿意进宫,宁愿生活在宫外,哪怕有一天被厌倦了,她也能有一个自己的家,不必留在宫里受人奚落。
“吓到了是吗?”齐光低首看着怀里的人,轻声询问道,温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抚的味道,他没有忽视昭华苍白的脸色。
抬头看着这个专注望着自己的男人,昭华轻轻摇了摇头,她从未有一刻如此深刻的体会到帝王之怒所代表的含义,而摆在她面前的生路只有一条,顺从这个男人,谁让她是如此的贪生怕死呢!
“我有点累了。”昭华缓缓的低下头,以一种柔顺的姿态让自己靠在齐光的怀中,声音又轻又柔,上辈子她就知道齐光抗拒不了这样的自己。
不出昭华的所料,齐光果然露出浅浅的微笑,原本尚存怒色的眼眸因为喜悦而点亮,他打横把人抱在怀中,低首温声道:“朕在这被陪着你好不好?”
昭华红润的唇瓣轻弯,把手臂搭在齐光的脖颈上,粉光若腻的小脸轻轻的贴在他的胸口,柔柔的道了一声“好”。
☆、第66章
辅国将军入京对齐光来说无异于拔了牙的老虎,不足为惧,之所以放任他在京中跋扈行事,不过是想借此看清朝中局势。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没有任何的预兆的,齐光降辅国将军加封一品司空,把一个手握兵权的将军留在京里治理水土,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这是明升暗降的把戏,也看明白了圣人的心思。
朝堂上的事情宫里的人不加理会的,她们只晓得如今那位曾经嚣张一时的主儿成了李昭仪,虽说细数下来,后宫女眷中还属这位李昭仪品级最高,可这宫里伺候的人哪个没有长一双富贵眼,惯来都是捧高踩低的,又怎会瞧不明白如今这后后宫之中除了太后娘娘,就属承香殿那位贵主要紧着伺候。
承香殿自那日李氏大闹一通后里里外外伺候的宫人洗清了个遍,如今伺候的都是陈四精心挑选的,有眼力不说,也知情识趣,打着小心伺候着昭华,生怕落得前人的下场。
蕙兰手里拿着一块鹅黄色的帕子,上面绣着大朵的牡丹花和彩蝶,香珊走了过来,顺势拿起针线笸箩里已经绣好还未落绷的帕子,笑道:“姐姐好手艺,这彩蝶戏春图绣色活灵活现的,连宫里织室的绣娘都不上姐姐这手艺。”
蕙兰脸上绽开了笑容,说道:“哪能得你夸奖,我这手艺比起主子用惯了的绣娘可要羞的见不得了,只是那几位绣娘眼下没在京里,只能暂时委屈主子。”
“那绣娘手艺如何我是见不到了,只凭着姐姐这手艺,已是叫人甘拜下风了。”香珊笑吟吟的说道,一对小酒窝旋在脸颊边,倒也有几分俏皮之色。
蕙兰把最后一针收了尾,探头朝里屋望了几眼,语带笑意的说道:“主子已经睡了小三个时辰了,眼下再不醒晚上可要睡不着了,我去唤主子起身,劳烦妹妹去御膳房要一碟燕窝糕来可好?”
香珊自然点头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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