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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香缘[封推]-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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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的宝刀来换。”
刘小川起哄道:“哟,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主意竟敢打到咱们哥哥头上。惦记他房里的宝贝。”
谢域也笑道:“怪道是风流才子呢,真下了本钱,那柄西域刀先前他怎么都不肯出让。这回舍得拿出换了。”
林锦楼摸着下巴沉吟。
鸾儿在屏风后已唬得浑身乱颤,“噗通”跪在地上,哀哭道:“求大爷别将奴送人,奴宁愿一头撞死也不愿出府去!”说罢在屏风后放声大哭。
林锦楼原也没打算将收了房的丫鬟送人,可鸾儿这样嚎哭起来。倒有些折他颜面,不由皱眉道:“甭哭了,爷又没说要送人。”
鸾儿这些时日原本就委屈,又恨林锦楼薄情,不由悲中从来,林锦楼这一句非但没将她劝住。反而勾起她伤心,哭得愈发厉害了。
吉祥见不好,赶紧溜到屏风后。一把架起鸾儿的胳膊,低声道:“鸾儿姑娘,快别哭了,回罢,啊。”
鸾儿哭得愈发凄厉。
吉祥恨不得抽鸾儿两巴掌。少不得耐着性子,小声说:“我的小姑奶奶。你是瞧不见大爷脸色,哭成这样,你非要惹他发火怎的,弄不好立时就将你送出去了!”
鸾儿一听这话,哭声便小了,吉祥又赶忙哄两句,忙不迭搀起鸾儿送她出去了。
屋里头都静静的,众人只觉得没意思,楚大鹏讪讪笑了笑道:“看来是美人恩重,小弟便不夺人所爱了。”
林锦楼笑道:“会弹唱的丫头也不难得,回头替你留意好的,调教一个就是了。”
谢域忙又提起旁的话,把这一节掀过,暂且不提。
却说鸾儿惊魂未定,唯恐林锦楼将她送人,回去免不了又哭一场,寸心少不得又把书染请来。书染听了此事来龙去脉,不由急道:“这样场合怎是去得的,虽说隔着屏风,可到底不像样。你当时就该塞给莲心和吉祥些好处,让他们回禀大爷,就说你不在房里,或是同我一起家去了,何苦揽这事在身上!”
鸾儿哭得抽噎,道:“我……我这是……这是想让大爷听了曲儿……记起我的好处才去的……大爷一回来就跟那小妖精一处……这让我怎能有身孕呢……没有身孕,又哪来的体面……”说着趴在床上哭起来。
书染狠狠戳了鸾儿的脑袋,道:“你这是杀鸡取卵!出去唱曲儿,跟粉头一样供爷们找乐子,你的名声岂不是毁了。你也不想想,即便你去唱曲儿,大爷也不一定能来。日子长着呢,只会争这一时之气,你可真真是气死我了!”
鸾儿哭得愈发厉害了,道:“那让我如何,人家够伤心的了,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大爷又要把我送人,还不如让我死了呢!”
书染听鸾儿说这话,登时有些坐不住,转回身出来,到前头廊底下,把双喜叫来询问此事,双喜素与书染交好,便笑道:“本也没什么大事,几位公子爷们听说大爷府里纳了新人,非要惦记着瞧瞧,大爷说新人是个寻常妇道人家,没甚可看的,说自己房里有个极会弹唱的小妾,请鸾儿姑娘出来唱了两首。后来楚公子想讨了鸾儿去,鸾儿姑娘吓坏了,哭了一场,大爷也没答应,末了打算把新采办来的小戏子,当中有个叫艳官的送给楚公子,毕竟是父一辈子一辈长久的交情了。”
书染叹口气,暗道:“鸾儿素是没心眼子的,她也该知道,她是大爷房里的人,大爷那个心性,怎能把她送人呢,她万不该在宾客跟前哭,倒显得小家子气了。”又想道:“大爷对香兰确有些不一般,这样的场合,竟把鸾儿推出去当了挡箭牌,想来是因为香兰跟他别扭的缘故,爷们都这样,一身贱骨头,越得不到的反倒丢不开手。”慢慢想着回到房里劝了鸾儿两句,又指点一番。
此时只听寸心扒着窗户道:“大爷回来了。”书染一瞧,果见到林锦楼从外走进来。她立时站起身,对鸾儿道:“我这就去让大爷过来瞧瞧你,记着我方才嘱咐你的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说罢起身出去。
鸾儿也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忙对着镜子梳理鬓发,见脸上滚滚的眼泪鼻涕和着脂粉在脸上花成一团,再梳妆已来不及了,便拿起帕子抹了又抹,急切得手都有些发颤,又偷眼往窗外往。
只见书染走到林锦楼跟前说了些什么,林锦楼停住脚步说了两句,往她住的房子瞧了瞧,鸾儿的心立时提到嗓子眼儿,却见林锦楼对书染交代了什么,挥了挥手,又迈大步往正房去了。书染站了片刻,慢慢的走了回来,鸾儿一叠声问道:“大爷怎么说?是不是换个衣裳就过来?大爷刚吃了酒,我打发寸心去厨房要个解酒的汤……”
书染仿佛蔫了一半,幽幽道:“别忙了,大爷不来。跟我说,他今儿不过来了,你唱得好,回头他好好赏你。你上次同他说想要一对儿镯子,他这次出去得了一副,回头打发人给你送来。”
鸾儿只觉兜头一盆冷水泼下,目瞪口歪,身子一栽歪便坐在床上。她豁出尊贵体面,赔上名声,费劲熬力的唱了这些曲儿,林锦楼却连一面都吝惜给她,不过是一副镯子打发了事,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鸾儿定定坐着,仿佛痴了过去。书染和寸心面面相觑,又拉又劝,忽然听鸾儿凄厉的“啊啊”大叫,伸手将床上的琵琶拨到地上,只听“啪嚓”一声,那好一把琵琶便摔了个四分五裂。
却说画眉正站在窗前逗弄着鸟笼里一只黄鹂。喜鹊抱了一床被过来道:“秋风渐凉,晚上给姨奶奶换床厚被罢。”见画眉望着外头,靠在窗棂上,脸上笑得别有深意,便探头往窗外看看,问道:“姨奶奶看什么呢,这么高兴。”
画眉掏出帕子擦了擦手道:“看大戏呢,精彩着呐。”说着往屋中走,在贵妃榻上坐下来,捧起茶吃了一口,“鸾儿那小蹄子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你瞧她方才打扮得妖妖娇娇抱着琵琶走了,那是给前头的爷们儿弹琵琶唱曲儿去了。大爷在前头招待的宾朋纵然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玩惯了的,可也万没有让房里人让人取乐出去的道理。可见大爷压根儿就没把她放心上,啧啧,可怜她还把自己当一盘大菜。平日里没少耀武扬威,今儿个可吃一遭亏。大爷刚回来,书染就过去拦,大爷扭头就去了正房,嘁,白舍了一回脸,连大爷一面都没捞上,我都替她不值哩。”
喜鹊笑道:“她哪怕有姨奶奶一半精明,也不至于如此。”
画眉歪在引枕上,手支着额头,冷笑道:“大爷正在新鲜头上,哭闹邀宠都没用,你得不哭不闹,温柔小意的等着,比谁能熬到最后。”画眉一字一顿,那妩媚的眉眼之间,竟有隐隐的寒光。
☆、159 白日
且说林锦楼回到房里,满屋内静悄悄的,因男主人前头吃酒,丫鬟们也都各自散出去玩了,林锦楼进卧室看一眼,见香兰不在,便又到东次间去,掀开绣线软帘,只见香兰睡在那里,脸蛋儿红扑扑的,身上盖着一床菱花被。林锦楼觉着酒意上涌,头微微发沉,有些踉跄的坐到床边,解下腰带,扒拉开衣衫随手往地上一扔,在香兰身边躺了下来。
香兰睁开惺忪的睡眼,一见林锦楼立时浑身紧绷,又忙把眼睛闭上。
林锦楼躺在床上,把被子掀起来往身上拽了拽,香兰佯装仍在梦中,翻了个身,想离林锦楼远些,不成想林锦楼伸出胳膊,从背后抱住她,轻而易举的将她揽在怀内,一股浓烈的酒气登时扑鼻而来。香兰只觉背后靠着的胸膛滚热,不由大吃一惊,忙睁开眼挣扎。
林锦楼懒洋洋道:“你扑腾什么呢?今儿早晨爷没尽兴,不如咱们接着?”
香兰立刻不敢在动,身子僵得仿佛一块木头。林锦楼在外头闹了半日已有些乏了,把香兰又往自个儿胸前拢了拢,只闻得一股幽香,醉魂酥骨,凑到香兰耳根闻了又闻,闭上眼睛,口中咕哝着问道:“你戴着什么香呢?好闻成这样,浑身都觉着舒坦……赶明儿个给爷做个香囊,里头就放这个香料。”
香兰咬了咬嘴唇不说话。
林锦楼等了一会儿,便道:“哦,不搭理爷是罢?”说着手便溜到香兰衣襟里,吓得她连忙按住林锦楼的手,小声道:“我没带什么香,许是头油的味儿……今儿个屋里熏的蘅芷做的香饼儿,恐是那个味道染在身上了。”
林锦楼道:“不是头油和蘅芷的味儿。”又深深嗅了一口。一手摩挲她白腻的脖颈,说:“这样香,怪道你叫‘香’兰。”
他一动手,香兰便紧张,不自在的向床里动了动,林锦楼却住手了,把胳膊环到她腰上,仿佛自言自语道:“睡罢,晚上还有登门的,只怕得不了闲儿。”说完自顾自去睡。
香兰睁大眼睛。瞪着精致的绣着五彩鸳鸯戏水的幔帐,一动也不动。林锦楼热气腾腾的贴着他,胸膛一起一伏。大腿也紧紧挨着她的腿,胳膊箍得她难受。香兰两只手悄悄攥成了拳,慢慢合上眼,只觉难熬。
一时春菱回来,以为香兰还睡着想叫她起来。一踏进门便见地上散着林锦楼的衣服,不由吓一跳,连忙退出去。怕小鹃等人来冲撞了,便搬了个绣墩子做针线,坐在不远处守着。
香兰忍了好一会儿,听身背后林锦楼呼吸逐渐绵长。料他已经睡着了,她也迷迷糊糊合上眼,不知躺了多久。方才悄悄把林锦楼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拿开,慢慢坐了起来,轻手轻脚往床尾挪去。忽然背后伸出一只胳膊,一把揽住她的腰,林锦楼翻身便将她压住。嘴直接亲上她的,猛烈而饥渴。手去剥她衣裳,又埋头吻上她胸前。
香兰吓坏了,忙推拒道:“别,这还白天……”
林锦楼含糊道:“谁让你乱动……”手上扯开香兰的裙儿,不断摸索着,低声道:“你乖乖儿的就舒坦了……”
香兰不断挣扎,反让林锦楼起了兴致,轻而易举的制住她,便入进去。香兰浑身绷紧,侧过脸,咬着嘴唇忍耐。林锦楼呻吟一声,又顶进去,全身的肌肉贲起,微微打颤,他扯过一只枕头垫在她腰底下,又深又猛的沉下身子。忍过一阵,香兰便觉得不曾像开始那般难捱,只是底下粗硬撑得她难过,她微蹙着眉,又去看那鸳鸯戏水的刺绣,想让自己平静些。林锦楼粗喘着,将香兰脸上的青丝拨开,去亲她脸儿,香兰的顺从让他心满意足,他急切的顶弄,将那柔白的身子反复揉搓,只觉丝丝滑滑,软腻温润。
林锦楼入了一阵,低头一瞧,只见香兰只往床边看,显是在走神,他心里头不悦,低头便在她胸前不轻不重咬了一口,香兰吃痛,用手推搡道:“你这是做什么……”
林锦楼将她抱起来,跨坐在他身前,把她揽在怀里,又重重顶进去,香兰惊得叫了一声,忙搂住林锦楼的脖子。这一声让他浑身都酥了,扶着香兰的腰,咬着牙往里捣弄,会叫的女人多得是,哪一个不比她娇嗲骚浪,却无一这般蚀骨*的,他亲她的脖颈和脸颊,在她耳边喃喃道:“再叫一声儿,快些,给爷再叫一声儿……”
香兰死死咬唇儿,只觉头目森然,下身渐渐有了些趣儿,却更让她羞耻。林锦楼有些恼,用力亲上她的嘴,手去抚弄那两团绵软,入了许久,香兰只觉快要窒息,开始挣扎时,莲心的声音从门口迟疑的传来道:“大爷……老太爷说有事,请大爷过去……”
香兰满面通红,拼命推搡林锦楼,他喘着气箍住她的腰,将她压在床上,道:“甭管他……”
莲心站在外头也为难,只往里探头,便能瞧见那摇晃的绣床,自然知道里头正干什么好事,可……老太爷打发来的人就在外头等着,只得红着脸,硬着头皮又催一遍道:“老太爷说有要紧的事请大爷过去。”
香兰又羞又愤,眼里涌出了泪,拼命扭动,这真要了林锦楼的命,他浑身发颤,死死抱住那细致腻滑的*,呻吟了一声,泄了身子,软在香兰身上。片刻,他支起身子盯着香兰的脸儿,摸摸着她脸颊道:“好端端的,怎的又哭了?”
香兰侧过头,颤着声道:“你快走罢,老太爷叫你。”
林锦楼起身,撩开帘子叫水。
一时春菱等端来热水,林锦楼拿了温热的手巾要给香兰擦拭,她推开,颤颤的缩到被中,这青天白日与那男人一处*,香兰只觉羞惭,更有说不清的委屈。林锦楼不以为意。用手巾擦洗了,重新换了见客的衣裳,让丫鬟束发,神采奕奕的往前头去了。
香兰这才忍着耻起来,用水擦洗了,重新换了衣裳。春菱拿了一托盘首饰进来,道:“大爷临出去前吩咐的,说这一盘子是他这次捎回来的,给姑娘戴着玩。”
香兰打眼一瞧,都是些金银玛瑙琥珀等物。也不说话,春菱便径自收了去。另有小鹃抬来一只小箱,里头有些古玩字画或土特产等。都是林锦楼赏与她的。晚上小厨房里的媳妇子亲自来送饭,丰丰盛盛的捧了两个大食盒,春菱不免面带喜色,指挥小丫头子将饭菜摆了。
香兰招呼春菱、小鹃与她一起吃,她二人互相看了眼。只说不敢。
香兰自嘲道:“有什么敢不敢的,谁又比谁高贵些,都是一样的人,来吃罢,这一桌子菜,吃不完也是糟蹋。”
春菱便拿了个小桌。在地上摆了,拨了些饭菜同小鹃一起吃。小鹃幸灾乐祸的将鸾儿的事讲了一回,末了。道:“听说鸾儿晚饭都没吃,寸心去厨房拿饭,都避着人,灰溜溜回来的。”往口中塞了一口饭,腮帮吃得鼓鼓的。对香兰道:“大爷对你真是好得紧,方才还赏了我一串钱。让我好生伺候你呢!”
香兰道:“他起先对岚姨娘更好,连铺子都给了,不也是这般满屋子的古董玩器,结果呢?岚姨娘如今在哪儿孤零零躺着的……”
春菱忙笑道:“你同岚姨娘可不一样,她脑子糊涂,没那个福气消受林家富贵。再说,再说她也不曾让大爷这么惦心不是?”
香兰垂了头默不作声,心道:“以色事人哪有长久的道理?何况鸾儿、青岚都是他曾抬举过的,如今又怎样,我必须要寻个法子出去。”
闲言少叙。林长政唤林锦楼去,原是为他再择亲的事,举出几家名门淑女与他看,林锦楼意兴阑珊道:“再说罢,赵氏才走几日呢,也让我消停消停。”
林昭祥一瞪眼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这几家姑娘都是能生养的,也有个贤淑的性子,家世也般配。”
林锦楼漫不经心道:“这还没成亲怎就知道是能生养的了?这事急什么,眼下时局未稳,等皇上立了太子再说罢。”
林昭祥一怔。
林锦楼淡笑道:“要娶个贤惠老婆本也不难,那些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多是那个调调,你孙儿我,日后的前程还长着,何必急于一时,难道家里还缺能给我生儿子的不成?”
林昭祥叹了口气,林锦楼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如今的时局,还真不若等皇上立了太子再选择人家。他轻咳一声,道:“只是你二妹出嫁,你二弟的婚事便不能拖了,只是他那个身子骨总不见好,我跟你爹商议,打算择谭思叶的四女儿订亲。”
林锦楼一怔,摸着下巴点了点头道:“谭大人虽说是个四品官儿,可官声不错,身家清白,女儿也应该教养得好。”
林长政点头道:“不错,虽只是个庶出的,可听说模样性情都好,而且还有个旺夫的八字,指望娶进来给你二弟冲一冲喜。”
林锦楼心说,老子那二弟新婚夜能不能爬起来人道都两说,模样再好,娶进来也只怕是守了活寡。可面上不带出一丝一毫来,点头称是。
☆、160 婚礼
当下,林昭祥又嘱咐林锦楼几句,又因林东绮婚期近了,秦氏打发人来禀明婚礼当日事项,无非是请了何人,在何处送亲,何处燕坐,何处开宴等。此时金陵守备登门,林锦楼自去招呼,不在话下。
晚上林锦楼回去时,香兰已早早熄了灯在东次间睡下,唯有莲心、暖月、如霜、汀兰几个丫鬟未睡,一面做针线,一面等林锦楼回来。
见他进屋,忙站起来,一叠声问好,沏茶倒水的忙乱。林锦楼在她们几人脸上一扫,问道:“香兰呢?”
莲心道:“已经睡下了。”林锦楼便往房里去,见卧室里空荡荡的,便沉了脸色,径直走到次间里,一把撩开幔帐,沉着脸,指着香兰道:“爷在前头应酬,你竟然不等着伺候,敢自己先睡,给谁找不痛快呢!”
香兰只得坐了起来,垂着脸儿不说话。
林锦楼哼一声,甩手走了。
香兰慢吞吞穿了一件玉色的水田褂儿,走到到正房去,林锦楼已擦好了牙,正用香皂洗脸,汀兰绞了热毛巾,悄悄递与香兰,给她使个眼色,却见暖月已殷勤的将热手巾递到林锦楼手中去了,汀兰微微皱眉,香兰将毛巾交到汀兰手里,摇了摇头。
一时林锦楼梳洗已毕,暖月等来帮着宽衣。林锦楼盯着香兰,声音不轻不重,脸上却发冷,道:“你杵哪儿给谁看呢!”
汀兰轻轻推了香兰一把,香兰只得上前,小手去解他衣上的扣子,暖月还要过来解腰带,林锦楼不耐烦挥挥手道:“你们都下去,让她来。”
众人便端了东西退下了。
林锦楼微低下头,看着香兰垂着的小脑袋。心里一阵阵恼,这女的还真是白眼狼,莫非待她还不够好么?下午还跟他缠绵,晚上回来就撇开他自己睡了,木着个脸连个笑模样都没有,哪有点知疼着热的情意?简直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
香兰也心惊胆颤,生怕林锦楼捉住她再那般来一回,她身上酸疼,走路还有些不自在,心里含着羞耻。正是为了躲他才早早睡了的。她也想对着林锦楼摆个温柔模样,好歹哄两句,让他高兴了放自己回家。可她当着这活阎王就是做不出来那姿态。
她瞪着林锦楼宽阔厚实的胸膛,手心冒汗,忙不迭将他的外衣除去,放到一旁的熏笼架子上。林锦楼往床上一坐,拍了拍床沿道:“过来。”
香兰垂着头走过去。
林锦楼道:“爷跟你说过。以后就在这屋睡,你当耳边风是罢?”
香兰小声道:“我睡这屋传出去只怕不合适……”
“爷说合适就合适。”
“大爷迟早要娶大奶奶,我这样……”
“什么这样那样的,如今让你睡这儿就睡这儿。”
香兰咬着嘴唇不说话。
林锦楼心里又恼,便道:“熄灯,要睡了。”
香兰吹熄了蜡烛。放下床幔,轻手轻脚的上床,侧躺在床铺最边上。林锦楼翻了身,伸出胳膊将她抱住,香兰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林锦楼却再无动作,径自睡了。
林锦楼自归家,大小应酬不断。又要去军中衙门,日日忙乱。家也少回。林锦亭倒是得用起来,上下张罗,采办金银器皿,各色纱绫,补栽花草,请戏班子等,连秦氏都同林长政说:“别看亭哥儿念书平平,可办起事来真是像模像样的,还是个靠得住的,倘若下一科还未中,咱们想法子给活动活动,给他捐官谋个缺儿也好。”林长政叹气道:“我原也这么想,可爹的意思是好歹让亭哥儿中了举,脸上才有光,二弟又是只顾自己的,我与他商议,他也只说听爹的意思,如今这事且再等一等罢。”秦氏也便不再提了。
且说林锦楼镇日不在,香兰却松了一口气,每日里只将自己画过的画儿,挑了好的卷起来放进箱子,余者烧掉,另将些不起眼的金银首饰收着,放进小锦囊,贵重的仍让春菱看管。林家热热闹闹嫁二姑娘,知春馆里多少也活络起来,书染和莲心开楼拣了好些艳色的纱绫,张灯结彩,又让林锦亭请人来栽种花草,重新将院子焕然一新。喜鹊见了愤愤道:“都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书染都是嫁了人的媳妇子了,还见天往知春馆来把持着,莲心也没什么能耐,不过一味老实,论情论理,姨奶奶如今都该排第一,在大爷的院子里担尖儿管事,怎就让她们俩吆五喝六的。”
画眉道:“她们俩倒不足为惧,怕是怕正房里头住着的那个,自从她来,大爷都没往这屋来过。我去找她,也关上门一概不见,像是个豁得出去的。若不出个计策,就要坐以待毙了。”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荷包,又摸出二两银子,对喜鹊道:“等得了机会,把这银子送给双喜,让他把荷包给大爷看,就说是我这些天做的,知道大爷爱上火,荷包里是我亲自碾药材做的清凉丸。”
喜鹊自收了去,暂且不提。
待到林东绮成亲前一日晚间,林锦楼方才回家,进门便沐浴更衣,到前头应酬。香兰自然也不好睡,人人都去凑热闹,她懒懒的不想动弹,见春菱和小鹃兴致勃勃的模样,便让她二人去,自己从箱笼里拿出一双做了一半的鞋,一针一线缝了起来。
汀兰素是个稳重妥帖的,留下来守屋子,也把小丫头子都放了,拿了针线来寻香兰,两人偶尔说两句,都默默的做针线想心事。屋中静静的,能隐约听到前头唱戏的管弦铙钹之声。知春馆之外自然热闹到十分去,往来宾朋,觥筹交错,正是花团锦簇,绣带飘摇,无论妇人小姐还是丫鬟,皆是穿红戴绿,打扮得桃羞杏让,燕妒莺惭。
且说林东绣端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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