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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蛇蝎毒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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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是,是啊……”柳姨娘吞吞吐吐的说完,又伸手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两颗坠子,顿时觉得有股异样的不安将她笼罩,季莨萋的镯子和她的耳环的确太像了,可季莨萋这个竟然是大夫人给她的,谁不知道大夫人在以前就讨厌这个外室生的庶女,当时要不是为了大老爷的前程,她是不可能将季莨萋从汝城接回来的,可进府的第一天却送给她这样好的一只镯子,这里头本来就有蹊跷,并且,她耳朵上还戴着一个同样料子的耳环。
难道,她这耳环也是大夫人那儿的?
天啊,大夫人和二夫人是什么关系,她戴了那家人的东西,那她……
柳姨娘顿时惊恐不已,若不是碍于还有人在场,她已经立刻拔下耳环仍得越远越好了。却不料,此时季莨萋还继续在道,“我这镯子老夫人也是喜欢得紧,直说母亲对我好呢,还说这镯子上淡淡的香味好闻极了。”
“香味?”柳姨娘白着脸看着她,僵硬的问,“什么香味?我这个耳环,可没什么香味。”
季莨萋凑到她耳边去闻了一下,复而笑道,“怎么没有,和我这个一样的香味,虽然闻不出是什么香,但的确是一样的。”
“这……”
此刻柳姨娘的脸已经白透了,世人皆知,孕妇是不宜带掺了香的东西的,因为你不知道那香味会不会对肚子里的孩子造成影响,万物相生相克,可是大意不得的。可是她竟然佩戴了这掺了香的耳环一个多月了,这……这……
柳姨娘身边的丫鬟霜叶眼看季莨萋越说越多,忙对自己主子道,“姨娘,咱们该过去散步了。”她话音一落,就感觉有道尖锐的视线射向了自己。
霜叶回头一看,顿时和季莨萋那双清冷淡漠的眸子相撞,她心头一惊,立刻别开头去,额上留下两地心虚的热汗,她又催促道,“姨娘,时辰真的不早了。”
柳姨娘这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搭着霜叶的手,在她的搀扶下慢慢的挪开步子。
可她刚走两步,季莨萋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柳姨娘,天还没亮干净,地上湿湿黏黏的,走路可小心着点,前头那荷塘我看也没什么好看的,您还是早早回去歇着吧,这么大的肚子了,可不要出了什么意外才好。”
“五小姐……”原姨娘有些脸红的拉拉季莨萋的衣袖,觉得她这话太不吉利了,人家二房一个男丁都没有,就指着柳姨娘这肚子呢,这话说出去,柳姨娘转头告到二老爷那儿去,这不是得罪人吗?
可季莨萋却不止不住口,还回过头来,对原姨娘也道,“原姨娘你也是,没事别东走西走的,你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了,身边少带了人可千万别出来,成形的孩子若是掉了,保不定一辈子也都怀不上了,可当心着点。”
原姨娘脸色一白,虽然知道季莨萋这话是担心她,但是那口吻还是让她不太舒服,什么成形的孩子掉了,她万般小心,孩子怎会掉呢?但她还是点头道,“是,我记住五小姐的话了。”
她们的对话并不小声,柳姨娘自然全都听见了,只见她原本就刷白的脸又像是蒙了一层白纱,越发的没有血色,她咬了咬唇,转身对霜叶道,“今日不散步了,我们回去。”
霜叶滞了一下,才小声的嘟哝,“是。”转身时,却是轻轻的咬了咬唇瓣,有些不甘的望了季莨萋这边一眼。
等到柳姨娘走了,小巧才警惕的出声问道,“小姐,您说柳姨娘明白了吗?”
原姨娘一愣,“明白什么?”
小巧总算找到一个比自己还笨的人了,立刻炫耀似的对原姨娘道,“原姨娘您还不明白,我家小姐这么早起来就是故意提点柳姨娘的,您看那边的栅栏,那边乱七八糟的,又是稀泥,又是石头,柳姨娘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走过去,若是摔倒了怎么办?哼,刚才她身边那丫鬟还一个劲儿的催促她呢,不就是怕天亮了,路清了,柳姨娘绕开那乱路走了,我还看到那丫鬟转过头来瞪了小姐一眼,我看那丫鬟才是可疑,柳姨娘也真可怜,肚子都这么大了,身边还有这样的人。”
小巧还没说完,原姨娘整张脸就白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看那远处的荷塘,又看看柳姨娘回去的方向,目光瞪直,不可置信的看着季莨萋,“五小姐,小巧说的是真的?”
秦氏找茬
季莨萋勾唇看了小巧一眼,庆幸她还没太笨,才对原姨娘道,“寿安堂也够大的,若是想晨起养胎,你还是在寿安堂的园子逛着就行了,原姨娘,这肚子越大,危机才越大,二夫人都能等到九个月的时候才对柳姨娘动手了,母亲要是想对你动手,那她可有大把的时间。”
“我……”原姨娘吓得立刻起身,连忙道,“是是是,我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看着原姨娘几乎是惊慌失措的在丫鬟们的簇拥下离开,季莨萋微微笑着,顺手又摸摸了手上的麝瑙镯子,起身道,“时辰差不多了,我也该去四香园给母亲请安了。”
自从天临寺的事情之后,秦氏对季莨萋是越发的苛厉,每日去请安至少要先跪半个时辰才会让她起来,全屋子里那么多人,一个个都看着季莨萋笑,可季莨萋硬是一动不动的忍了,忍了五六天了,今日,也该是反击的时候了。
到了四香园时,远远的看到季恬羽和季云雀也到了,两人看到季莨萋,季云雀先道,“哟,五妹妹来得早呢。”低调了几天,这季云雀见没人将那假和尚的事算在她头上,她也越发嚣张了,这几日又看到季莨萋天天吃瘪,立刻又恢复了本性,尖酸刻薄信手拈来。
季莨萋好笑的看她一眼,伸手抚了抚自己额前的碎发,就在她抚发的时候,长袖往下滑了一截,露出她白皙水嫩的皓腕,还有手腕上那清透靓丽的玛瑙镯子。
一看到那镯子,季恬羽立刻双眼发亮,一贯清纯可人的她这一刻像是没忍住一般,眼睛贪婪的注视着那支镯子,目光足足停顿了三四秒,直到季莨萋放下手,她才回过神来,暗暗捏了自己一把,笑着问,“五姐姐的镯子真好看,我没记错的话,是母亲送的吧。”
“六妹妹还记得啊。”季莨萋笑着道,抬手露出镯子,顺便又摸了两把,才笑眯眯的道,“我原先是想着没有好看的衣服配,就戴得少了,这几日老夫人命人给我做了几件新的夏装,我看着不错,这才给配上来戴戴,不过六妹妹的眼睛就是厉害,这镯子可不就是我回府的第一天母亲送我的吗?”
季恬羽当然记得,她还记得当母亲拿出镯子,亲手给季莨萋这个小野种戴上时,她脸上的表情有多难看,心里又有多愤怒,这镯子,于情于理也不该给这个小贱人,这小贱人何德何能啊。
季云雀轻蔑的哼了一声,“你是故意炫耀啊?以为拿出这只镯子母亲就会顾念旧情,让你少跪那半个时辰,呵呵,我就看看你一会儿要跪成什么样。”
季莨萋耸耸肩,“三姐姐可不要冤枉我,是对母亲可是一片孝心的,这镯子也不过是搭个衣服罢了,三姐姐要是眼红,我将袖子遮起来就是了。”
“谁眼红,我需要眼红你?你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我是土包子,可我就是穿着老夫人赐的云锦衣裳,戴着母亲赠的玛瑙手镯,三姐姐你倒是尊贵,可你……哟,你头上那钗戴了三天了吧,样式的确挺好看的,什么衣服都能配,一点不择啊,戴上一辈子也合适啊。”
“你……”季云雀气得吐血,恨不得上去抽她两耳瓜子。
幸亏季恬羽眼明手快拉住了她,在她耳边小声道,“和她计较什么?”而后大声的对季莨萋道,“五姐姐,三姐姐是睡迷糊了,她不是那个意思啊,都是自家姐妹的是不是,哪里能说那些伤人的话。”
季莨萋没吭声,冷笑一下,挥手对身后的丫鬟道,“灵竹、小巧,我们走。”
直到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后面季云雀才甩开季恬羽的手,愤愤然的道,“你拦着我干什么,那小贱人就是欠教训,我不信我打了她她还能怎么我,这几日母亲对她的态度你还没看出来吗?我就是杀了她,母亲指不定还拍手叫好……”
“三姐姐。”季恬羽打断她的话,摇头道,“你也说了母亲对五姐姐有那个态度,那你搅合什么,留着让母亲动手不是更好,我们站在旁边看笑话岂不乐哉。”
季云雀愣了一下,恍然大悟,转头对着季恬羽笑道,“我是没看出来,你这丫头脑子是越来越灵活了。”
季恬羽嘴甜又不惹事,府中人谁对她都有三分好意,季云雀也不例外,虽然丁姨娘和蓝姨娘有点不对付,但季云雀和季恬羽的关系还算可以。
“好了三姐姐,我们进去吧。”季恬羽说着,挽上季云雀的胳膊,她脸上虽然还是保持着甜美的笑容,可心底却是炸开了锅,季莨萋戴的那个镯子,她是一定要的到的,不过不是现在,她拉住季云雀也不是出于好意,而是季云雀现在还没到动手的时候,等到她算好了时候,让季云雀对季莨萋动手,而她就作壁上观,趁火打劫,倒时候才是一举两得,坐收渔人之利。
这么想着,她又转头对季云雀甜甜的笑了一下,这么好的一个傻瓜,不利用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到了四香园的大殿,秦氏还没来,三位小姐一人坐一方安静的等着,过了一会儿,季靥画来了,因为天梅失踪了,季靥画身后如今跟着一个叫“香草”的丫鬟,这香草比不上喜鹊机灵,也没有天梅那么乖巧,她看起来其貌不扬,脸上表情也生硬得很,但若是懂点行的却知道,她是个练家子,看她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下盘却很稳,应该是从小练武的。
“二姐姐。”看到季靥画进来,季莨萋、季云雀、季恬羽同时出声招呼,豪门大族,长幼有序,再加上季靥画是嫡女,每日晨昏定省时,打一声招呼是再说难免的。
季靥画还是以往那清冷如仙,飘飘出尘的摸样,她一袭白色的水仙花纹裙,裙角绣着几片碧绿的树叶,乍一看粉花绿叶,赫然令人眼前一亮。
“嗯。”她低低淡淡的应了一声,坐到离主位最近的位置上,淡淡的道,“五妹妹今日看起来似乎特地打扮过。”
季莨萋笑着看向她,“只是今日起来早了,无所事事,索性就打扮细致点,姐姐出尘脱俗当然不用涂脂抹粉,妹妹我容貌平凡,只能将勤补拙了。”
“看你说的,你的容貌哪里差了,这么精致灵巧,倾城娇艳的。”
继上次天临寺一话后,第二天季靥画又恢复了那装腔作势的姿态,对着季莨萋的时候也再为失态过,而季莨萋也配合她的改变,不过配合之时她又不得不暗叹,季靥画从来就是个心机不浅的人,若不是重来一世,若不是事先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她也没有把握能次次胜她。
季靥画的性格是和秦家人最像的,她说的秦家人不是秦氏,而是真正的秦家人,那些走在边关常年兵戎,用尽所有手段只求战胜,犹如猎豹般的男人们。
她记得一次战役,秦家兵败匈奴,一个月后卷土重来,以五千精兵,铁战匈奴三万猛将,再次战败,第三次,以剩余的三千精兵,再站匈奴两万猛将,最后,这场以少胜多的战役结束时,秦家三千精兵只剩五百,但抓到俘虏八千,斩获九千,逃亡匈奴只有三千。
这就是秦家的人,不怕失败,他们只会一次一次更强硬,现在的季靥画就是,一次比一次更强硬,输过一次不碍事,再来一次,又来一次,她只要没死,她就会一次一次的以手刃季莨萋为目标,直到达成为止。
这是一种执着,用得好是有点,用得不好……却只是自掘坟墓罢了。
季莨萋扫了季靥画一眼,眼底掠过狭促。
女人和男人不同,宅斗也和打仗不同,季靥画输给季莨萋的不是她的本事,而是她的见识,季莨萋前世跟着司苍宇游走天下,招兵买马,看的人,看的事,都是组成她眼界的一部分,这些是季靥画这种闺中女子再过十年也追不上的。
季靥画的眼界短浅,所以她的计谋才能一次次的被季莨萋识破,只因季莨萋站在人外,看得比居中任何人都清楚,也自然明白该如何应对。
不过季靥画不笨,她很聪明,也很有毅力,看她现在明知道石妈妈和天梅可能已经遇害,还极有可能死在季莨萋之手,但她就是能沉下心思,继续以虚以为蛇的态度与季莨萋周旋就知道她不简单了。
“夫人您小心门槛。”外头杨妈妈的声音响起。是秦氏来了。
四人纷纷起身,等着秦氏进来。
秦氏一进来,四人齐声道,“给母亲安。”
秦氏由着杨妈妈将她搀扶进去,路过季莨萋身边时,她目光微红的看了她一眼,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坐到首位上,她沉声道,“好了,一家人不用见外。”
四人齐齐起身,秦氏看了季莨萋一眼,道,“莨萋,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我的头发怎么了?”季莨萋摸摸自己的发丝,笑看着秦氏。
秦氏一见她笑,整个胸口都气得涨起来了,她脸色一变,冷声哼道,“你不知道?那就是你的丫鬟伺候不周,杨妈妈,把帘朗阁的两个丫鬟叫进来。”
杨妈妈立刻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将灵竹和小巧带了进来,两个丫头虽然极讨厌秦氏,却还是得福身请安,“奴婢见过大夫人。”
季莨萋反击
“你们两个,看看你家主子的头发,这是你们做的?”
两人同时抬头,不解的看向季莨萋的头发,上面梳了个云月髻,发丝光亮,发饰淡雅,没什么问题啊。
小巧转过头来问,“夫人,小姐的头发,没问题啊……”
“没问题,你们不知道你家小姐的头发软,不能梳那样繁复的发髻吗?头发是女人的命根子,你看看你们做了什么好事,莨萋,你这两个丫头我看也太不懂事了,母亲替你教训教训她们,你不介意吧?”
两个丫鬟立刻脸色刷白,转头慌张的看着季莨萋。
季莨萋面色不动,就连唇角那一丝轻笑都没有半丝波折,这个秦氏,折腾她折腾得烦了,竟然用这种无理的理由要拿她手下的人开刀,哼,要动她的人,可没这么容易。
“看母亲说的,这季府您是当家人,您要教训谁,是您的自由。”说完,又对小巧和灵竹道,“你们看看,好好梳个头发都能有这么多事,下次可记好了,你们小姐我不能梳云月髻。”
两人僵硬的点头,脸上的苍白却慢慢消减了一些,刚才小姐转过头时对她们笑了,她们知道,小姐每次这么笑的时候,都是胜券在握的意思,这次明摆着是大夫人找茬,但她们相信小姐不会让她们受委屈的。
“嗯,记好了就好,母亲,您教训吧。”说着,她闲闲的坐到一边,双手环臂,一脸悠然。
秦氏诧然的看她一眼,眉头深深的锁着,她没想到季莨萋会这么轻而易的同意,她找茬不过是为了激怒季莨萋,然后再以一个以下犯上,不尊长辈的罪名罚她去佛堂禁足十天,到时候进了佛堂,她自会想办法好好收拾这个臭丫头,可这丫头这么爽快,她倒是反而觉得有诈了。
又沉思的犹豫了两下,身边季靥画正好拉拉她的袖子,她偏头一看,就见宝贝女儿对她点点头,既然女儿都这么说了,秦氏也不在犹豫,对杨妈妈道,“将这两个丫头拉出去,每人重打三十大板。”
杨妈妈脸上露出兴奋的光芒,伸手就要拉她们,可季莨萋却突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道,“哎呀,看我这记性,母亲,我忘了您不是当家主母了,小巧和灵竹的卖身契又在我自己手上,您好像……没有资格打她们了。”
“你……”秦氏眼睛一红,愤怒的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教训两个丫头都不可以吗?”
旁边的季靥画急忙抚着秦氏的胸口,劝解道,“母亲莫要生气,五妹妹,还不给母亲道歉。”
季恬羽也迎上去给秦氏顺气,一边顺气一边也对季莨萋谴责道,“五姐姐,您看您气着母亲了,母亲若是气出个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办啊。”
“季莨萋,你还不快点跪下给母亲道歉!”季云雀干脆直接走过来要拉季莨萋跪下。
季莨萋平心静气的看着季云雀走来,在她伸手要触碰自己时,她冷声哼道,“三姐姐你可想清楚,我的身子可弱得很,你若是扯出我一个什么好歹,我的手伤了,回头别怪我不顾姐妹之情,到官府告你一个蓄意伤人!”
“你……”季云雀一听,手指停在半空中猛然僵住,她脸色涨红,气得不行,“我是你三姐,你要到官府去告我,好啊,你去告啊,你去告啊,我看有没有人能帮你做主。”季呈好歹也是个礼部侍郎,再加上季家又有个镇国公府名头,京都衙门哪里敢收这里案子?
“呵。”似乎看透了季云雀的想法,季莨萋又道,“看三姐说得,你伤了我,我去衙门告你本来就是应该的,这天下脚下,不可能没有王法了吧,不过你说没人帮我做主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京都衙门的人都是摆设好看的吗?你是说皇上妄用庸官,亲封的京都府尹连个伤人案都处理不了?你还是暗示说有父亲在,京都府尹顾念父亲的面子也不会秉公办理?哎呀,三姐姐,你是说父亲为包庇你,徇私舞弊,不视枉法吗?三姐姐,你好大的胆子啊。”
“我,我什么时候说了这些话,是你在胡说八道!”季云雀几乎是吼着道。
季莨萋立刻捂住耳朵,错愕的看着她,道,“哎呀,三姐姐,你在我耳边吼这么大声做什么?我的耳朵好疼啊,要是我聋了怎么办?若是天下人知道你是个害得亲妹妹耳残的人,我看着京都还有哪个男人敢娶你。”
“季莨萋!你强词夺理!”季云雀握着拳头真想冲过去将季莨萋那张欠扁的脸撕烂。
季靥画知道季莨萋是在故意转移话题,急忙道,“五妹妹,三妹妹只是太担心母亲了,你也是,你把母亲气成这样,莫不是让你道个歉还委屈你了?”
季莨萋放下双手,斜斜的看了季靥画一眼,口气冰冷的道,“二姐姐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故意气母亲?母亲这还不是被小巧和灵竹给气着了吗?母亲既然委屈,就随意打骂她们吧,不过她们不是季府的人,她们的卖身契也不在季府,就连她们的工钱都是我给发放的,母亲若是打了她们,她们回头去衙门告母亲蓄意伤人,那可不关我事。”
“呼!呼!呼……”秦氏气得只喘粗气,看季莨萋的目光恨不得将她吞了。
但季莨萋好像还没说过瘾一般,又继续道,“母亲您说说,为了一个发髻搞出这么多事,这又是何必呢。”
“荒唐,荒唐!”秦氏一拍桌子,震怒的大喝,“季莨萋,这就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你这是威胁我吗?”
“母亲?威胁一说从何而来啊。”季莨萋无辜极了,满脸惊恐,“女儿只是就事论事,母亲通情达理,知情知理的,怎能如此误会女儿?这可让女儿太伤心了。”说着,还想不够可怜似的,硬是捏着袖子擦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五妹妹,你闹够了没有。”季靥画板着脸孔,疾言厉色的道,“身为女儿,你给母亲道个歉又如何,认个错又如何?你要炫耀你的口齿伶俐,你要炫耀你在老夫人面前样样讨好,我们都任你,可是你对长辈,难道就没有一点起码的礼貌?五妹妹,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是啊,五姐姐,就算是看在母亲是长辈的份上,你也不应该说这么难听的话啊。”季恬羽也跟着道。
季云雀也想跟着骂,但是一想到刚才,又生生的将喉咙闭了起来,咬着唇只瞪着眼睛瞅着季莨萋。
季靥画和季恬羽一搭一唱,再加上一个季云雀瞪眼,一个秦氏喘气,这好好的晨昏定省,竟弄得像是她季莨萋存心欺负这四个人似的,好怪异的局面啊,一个庶女居然能欺负到主母和嫡女身上去,真是让人瞪目结舌啊。
“哎。”季莨萋沉沉的叹了口气,无奈的垂下眸子,张唇道,“六妹妹说的极是,就算看在母亲是长辈的身份上,我也不该出言顶撞,就算眼睁睁看着母亲小事化大,错伤无辜,我也应该愚孝的盲从,母亲,女儿知错了。”
“你……”季恬羽咬牙切齿,她的话哪里是这个意思,这季莨萋分明是存心曲解她。
“道歉也道了,母亲,您还有什么吩咐?”季莨萋恭敬的看着秦氏,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澄清极了。
秦氏胸口起伏,眼睛生红,她旁边的季靥画见她似乎要失控了,急忙轻轻拉了她一下,秦氏这才回过神来,勉强压下面上的震怒,哑着声音道,“没有,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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