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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蛇蝎毒后-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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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损失。”
问鼎九五?这是她第一次听他亲口说出自己的野心,却是用这么漫不经心的语气,季莨萋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闲人,才道,“三皇子慎言,谨防隔墙有耳。”
“先回答我的问题。”他却重重的打断她。
“什么问题?”
“若是有一天我成为皇帝,你会不会收回今日的话?”
他的眼神很认真,长长的眼睫几乎一动不动,浓黑的眉毛微微的拧着,眉心蹙成一道褶皱,不可否认,他是一个英俊的男人,从第一次见面,季莨萋就知道他的出众,贵妃亲子,母族势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从一出生就拥有常人没有的幸运,可这又如何?对季莨萋而言,他能是朋友,能是知己,能是伙伴,却不可能是相伴一生的良人。
她微微一笑,精致的脸上露出一分柔和,“你成不成皇帝,于我何干?你若成了,我恭喜你,你若不成,那只怕性命堪舆,并且……”她顿了一下,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嘲讽,“我从不是你成就帝位的理由,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你想要那个位置,不过是你自己的心意,贪恋权位,渴望尊贵,这些与我,都无关。”
司苍序脸色一变,眼神狠狠的颤动一下,她的话很刻薄,刻薄得让他仿佛被雷劈中,浑身颤抖。他灼灼的看着她,目光晦涩不明。
季莨萋却已经不想与他纠缠了,她既然不信司苍序是真的喜欢她,她又怎会给他回应,在她看来,所谓爱不该是冲动盲目的,他甚至对她从未了解过,何谈对她倾心,好吧,就算他真的喜欢,但她保证,其中的真情成分只怕顶多也就三分,其余的七分是什么?是她的利用价值。
皇族的男人,最会拆分的就是权利和女人的价值,记得前世司苍序的皇妃,是崔翰林的女儿崔傲芙。崔傲芙性格泼辣,行为乖张,其父翰林院大司崔申是先帝的挚友,现帝的恩师,位高权重,是文官中比丞相赵云更权威的一人,但崔申即便权力无上,可这并不是司苍序娶崔傲芙的原因,最大的原因是,崔傲芙的母亲……她的母亲,是褚国的三公主。
当年先帝在位时,褚国提出与蜀国结秦晋之好,可当时太皇太后逝世,先帝丧期三年不得娶亲,便提出让自己的至交好友,当时的新科状元崔申代为迎娶,崔申如愿迎娶了褚国三公主,婚后为表彰自己的忠诚,他从未纳妾,与褚国公主一直如胶似漆,令人钦羡,而他们的女儿崔傲芙,一有重臣之父,二有公主之母,从小就如泡在蜜罐里长大,性格自然乖僻桀骜,可这并不影响崔申夫妻对她的溺爱,所以当崔傲芙告诉自己的父母,她爱上了三皇子司苍序,并一意孤行要嫁给他时,崔申夫妇即便知道朝中变幻莫测,也终究答应了。而娶了崔傲芙,自然而然的,司苍序便有了崔申和褚国的两股势力,只是最后他终究败给了蹈光隐晦二十几年,并勾搭上秦家,如虎添翼的司苍宇罢了。
想到前世的种种,季莨萋的眼神更冷了,一将功成万骨枯,前世的司苍序没有错,他用婚姻巩固自己的势力,这是聪明人的做法,所以今世他如果真的想要那个皇位,逃不开的也是那条路,那条心,所以她又何必打扰他。
“三皇子,田晨之事拜托你了,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说着,她垂下眸,转身要走。
可她刚刚转身,手腕便被一双大手握住,她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刚想挣脱,就见不远处一道紫色身影晃过,接着,他只感觉手腕一松,便看到另一双手狠狠的甩开司苍序的手,手的主人正浑身冷漠的站在她身侧。
她仰起头,看着满脸黑气,突然冒出来的百里昭,揉了揉自己微红的手腕,没有吭声。
“三皇子,光天化日,还请自重。”百里昭的声音挚冷阴烈,一字一句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跟她的事,与你何干?”司苍序目呲欲裂的瞪着百里昭,面色阴沉晦涩,眼底闪过一抹凶光。
季莨萋敏锐的捕捉到他眼底的杀意,心神微动,一把拉住百里昭,阻止他的反驳,张口道,“三皇子,我表哥有些冲动,还请莫要当真。”
司苍序盯着她拉着百里昭手腕的小手,眼神变得更深了。
时候当真不早了,季莨萋不想再耽搁,拉着百里昭就道,“我先走了,那件事,还请三皇子费心。”说完,二话不说,拉着百里昭就走。
看着两人相携双手的背影,司苍序狠狠的握紧拳头,一拳垂在了最近的假山了,假山上咕噜噜的掉下几块碎石,落在泥土的地面上。
季莨萋一直拉着百里昭,直到两人走得很远了,她才放手,可她刚刚放手,小手又被抓住,她抬头蹙眉的看着他,不耐的道,“放开。”
“你跟他什么关系?”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
“那是我的事。”她不排斥百里昭的触碰,平时两人玩笑,他也会动手动脚逗她,但那都是无伤大雅,倒有点像孩子间的玩耍,但现在,他捏疼她了。
百里昭目光幽深,神色气恼,冷声道,“蜀国三皇子,唯一与正宫太子能争一二的储君之一,招惹他,你就不怕把自己搭进去?”
威胁柳氏
季莨萋有些抗拒的看他一眼,眉头蹙得更深了,“就算搭进去,那也是我的事,事不关己,你又何必忧心,还有,我再说一次,放手。”
“你喜欢他?”他突然问,灼热的目光激烈的几乎将她烧毁。
“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她嘲讽的看他一眼,口气冰冷至极,“玩弄权位的男人,他们的世界永远有比女人更重要的事,女人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交易的工具,我季莨萋再卑微,也不屑于当一个工具。”
听完她的话,他仿佛松了口气,慢慢放开了她的手。
季莨萋揉揉自己的小手,直到将手上那抹樱红搓散,才慢条斯理的道,“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有空还是操心一下你自己的事吧,知道我刚才碰到谁了吗?”
“谁?”他挑眉问。
“秦家四少,秦元烨。”
秦家的人?百里昭眼神微动,却只是一瞬即逝。
季莨萋勾了勾嘴角,嘲弄的道,“我原本还没想到,为何秦元烨突然回京了,但方才突然灵机一动。秦元烨在军中职位低微,若是没人带着他不可能自行回京,而带他的人是谁,这个虽然暂时不知,但过几天也就知道。不过秦家人回京,朝中必然会有一番新动,但你说,他们为什么回京呢?”
“你想说什么?”百里昭心念微动便猜到了她的话中深意,但他想听她亲口道来。
季莨萋不负众望,果然开口道,“秦家虽然远在京都,但对朝中局势却一直隔空掌控着,朝中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也自有渠道接收消息,而最近,京都最大的只有两件事,第一,太子回京,并且深得皇心,短短数月,功勋已盖住三皇子几年经营而来的光芒。第二,最近京都街上多了很多陌生人。”
百里昭未言半句,只继续看着她,眼神里却淌过什么,流光奕奕,明魅夺目。
不管什么时候,聪明的女人,总是格外有魅力。
“京都里突然冒出来的人,太子的回京,这两者之间太过巧合,所以秦家人在边境呆不住了,怎么也要回京看看,谁知道太子手底下的隐藏势力有多少,谁知道市井里那些陌生人是什么来路。”
“嗯,这么说来,还是我的责任?”百里昭没什么诚意的挑挑眉,冷笑着道。她说那些市井里的陌生人,不就是穹国来找他的探子。
季莨萋看他一眼,漠然的说,“谁的责任倒是无关轻重,只是既然太子替你背了这个黑锅,你也算逃过一劫,可你最好还是想想办法,尽快将那些人引走,毕竟秦家人要是入手调查,不过几日便能查出他们与太子没有关系,到时候他们的来意必然受到重视,你说有了秦家的插足,你还能这么安安稳稳的躲在季府里当你的表少爷吗?”
她话已经说完,至于怎么做,就是他的事了。
正好这时,远处小巧匆匆跑来,百里昭见状,将到喉咙的话咽了回去,随意的站在一边。
小巧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道,“小姐,事情已经办妥了,那些兔子果然都死了,不过高畅已经买了替换的,尸体也都处理了。”
“嗯。”季莨萋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百里昭,“时候不早了,表哥先回去吧,你若离开太久,父亲也是要担心的。”
他离开,季呈要担心?百里昭冷笑一声,却也没有反驳,只点点头,带着一直守在远处的小厮丘余离开。
等百里昭走了,小巧却又道,“小姐,方才过来的时候,我听到件事。”
“什么事?”
“是柳姨娘和四小姐的事。”
季莨萋目光一顿,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小巧忙道,“方才我从前面花园走过,听到两个四香园的丫头说小少爷被四小姐掐了脖子,柳姨娘跑到四香园找大夫人求救了,现在三人都在四香园里头,已经一刻钟了,一直没出来。”
“柳姨娘为何要去四香园?”季莨萋微微皱眉,表情有些凝重,过了一会儿,她才道,“让高畅去看着,别惊动了,偷偷监视。”
“小姐不去救柳姨娘?”柳姨娘掉进四香园,无疑就是羊入虎口,虽然二房的事,大房不会插手,柳姨娘的性命或许无忧,但秦氏是个如何歹毒心肠的人,柳姨娘吃亏是必然的,而柳姨娘和小少爷季硕的命都是小姐救的,小姐拿他们还有用,若是出了什么事,岂不是会坏了小姐的计划。
“若是事情不大,我去了反而打草惊蛇。”她随意的说道,说完便转身走向戏园子的方向走去。
小巧急忙跟上。
而四香园这边,长久的混乱之后,秦氏气得不轻的将季悠岚带了出去,季悠岚临走前都是骂骂咧咧的。秦氏又让杨妈妈去请大夫进府给季硕看伤,大夫很快就来了,杨妈妈将季硕带到隔壁的房间看诊,柳姨娘想跟去,秦氏却将她叫住。
“我有话要与你说。”
秦氏的声音很冷,冰凉尖细,让人单是听了,便觉得尾脊骨都冒着寒气。
柳姨娘手心里满是热汗,方才和季悠岚一番拉扯,她现在满头大汗,妆也有些掉了,发丝也紊乱了些,秦氏招手,让翠桃给柳姨娘重新梳妆,柳姨娘坐在琳琅满目的梳妆台前,很不自在的扭了两下。
“柳姨娘别动,奴婢手劲儿不好,别扯着您的秀发了。”翠桃轻声细语的提醒一句。
柳姨娘立刻不敢动弹,心里却担心季硕的安危,不知道他脸上的伤还疼不疼,那孩子是她的心肝宝贝,是她身体里掉的一块肉,她舍不得他有半点事。
“今日的事,你准备怎么说?”秦氏冷冷的觑着柳姨娘,彩釉的茶杯里已经换了新茶。
柳姨娘浑身一颤,她是二房的人,平日与秦氏接触不多,但平日也听了不少,她对这位当家主母,是存着畏惧的,比之二夫人的泼辣蛮横,不讲道理,大夫人更加城府深沉,再加上她还有个权倾朝野的娘家,不是她这样的人惹得起的。
不过想到今日若不是自己早了一步,硕儿只怕性命堪舆,柳姨娘又不禁心神剧痛,苍白的道,“大夫人,我……我实话实说。”
“那你打算怎么实话实说。”秦氏轻漫悠然的又问。
柳姨娘动的更厉害了,屁股上像长了针似的不适,或许是因为她晃动得太厉害了,翠桃一时不查,扯掉了她一缕又发,她只觉得头皮火辣辣的一痛,登时全身颤抖。
“柳姨娘,奴婢提醒您让您别乱动了。”翠桃无辜的道。
柳姨娘只觉得自己犹如瓮中之鳖,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对方划破喉咙,血溅当场一般。
人在极度的恐惧时,身体总是会有些本能的反应,只见柳姨娘不顾一切的扯回自己的头发,咚的一下跪倒在地,对着秦氏连磕了三个响头,期艾绝望的道,“大夫人,我只是个奴才,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我们母子俩吧。”
秦氏凉凉的觑她一眼,将手里茶杯一搁,冷漠的道,“别担心,我也没说什么,你何必这么紧张。先起来,你是刚过完大日子的人,身子要紧。”
柳姨娘却不敢动,她知道自己若是敢动一下,那就真的再无生路了。
“哎,你这是何必。”秦氏状似惋惜的叹息一声,又道,“我那堂表妹是个性子冲动,又是自小被宠坏的,今日的事,本是你二房的事,我不该多管闲事,可你既然到了我的四香园,这事儿我就脱不开了,我没将秋儿叫来,你可知为什么?”
秋儿就是二夫人秦如秋的闺名。
柳姨娘颤颤巍巍的没有吭声,只乖顺的摇摇头。
“我是怕她一怒之下做错事,今日是你的好日子,也是硕儿那孩子的好日子,府中贵客盈门,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可她那性子,必然是想将事儿捅开的,到时候,丢的不还是季家的门楣,我的意思,你懂吗?”
话里的意思就是让她将这件事隐忍下来,可是她的硕儿险些命堕黄泉,她怎么甘心?
似乎看出她的心意,秦氏又突然问道,“你知道难产的孩子,命短一说吗?”
柳姨娘顿时如遭雷劈,满脸震惊的看着她,几乎目呲欲裂。
秦氏却是笑笑,冲着翠桃道,“将柳姨娘扶到椅子上收拾收拾,这满头散发的,成何体统。”
翠桃连忙上前搀扶,却在碰到柳姨娘的手时,发觉她的手已经没有半分温度,冰冷一片了。
另一间房间里,季靥画听着季悠岚喋喋不休的谩骂,没什么精神的随口宽慰几句,见无效,便索性不吭声了。她来找秦氏是为了二舅回京一事,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让季悠岚和柳姨娘给活活耽误了,她现在的心情还不好着呢。
见季悠岚是真的气煞了,生生将柳姨娘祖宗十八代都诅咒了个遍,粗言秽语,出口成脏,季靥画不耐的皱皱眉,索性寻了个由头,出了房间,让季悠岚自己撒气,她不管了。
季悠岚被单独抛下,心中火气依旧蔓腾,正好这时,她听到隔壁一声婴儿啼哭,像是突然被踩了尾巴的猫,她猛地弹起来,出了房间。
房间门口没有人伺候,季悠岚的丫鬟都在前厅院子里候着,而四香园的丫鬟又都在主房里伺候着,刚才季靥画走,也带走了两个她自己的丫鬟,所以现在整个走廊除了季悠岚,空无一人。
季硕死了
耳边的婴儿啼哭声越发重了,季悠岚脚步一转,就进了隔壁的房间。
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季悠岚循着哭声的来源处,看向那软榻上的小娃儿,冰冷着脸,慢慢靠近。
季硕脸上因为受伤,大夫绑了绷带,可有一丝绷带的尾巴没有系稳,落到了他的秀气的小鼻子上,盖住了他的呼吸,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一层薄布,但季硕很不舒服,便本能的哭叫,奈何他怎么动脸上那薄布也去不掉,他便越发心急,哭得越是厉害。
就是这个小孽种,这个不该出生的煞星,还有这煞星的贱人娘,害得她母亲和父亲渐行渐远,这孽种从一开始就不该出生,满月酒,一个庶子,居然要主母出面为他办满月酒,他算个什么东西。
一时间,所有的恨意涌到心口,季悠岚盯着季硕脸上那薄薄的布条,扭曲的笑容荡在唇边,她心里有个念头,有个疯狂的念头……不是说她要害这孽种吗?别说她没做,她就真的做了又怎么样?这孩子本就不该出生,他的出生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母亲在柳氏怀孕后便给她戴了麝瑙耳环,天天闻着那麝香的气息,这孩子出生后居然没有半点畸形,反而白白嫩嫩,像个肉球一般。
这孩子一定不是常人,是妖魔,是鬼胎,他和他的那个贱娘一样,是到他们季府来克她的。
空气中流动着令人焦躁不安的气息,看到这孩子被绷带折磨得挣扎起来,季悠岚神色一变,心突然觉得好兴奋,好激动,如果此刻这孩子死了……他死了的话……一切也都结束了,父亲和母亲会好好在一起,柳氏那个贱人没有倚靠,再也翻不出浪花,也不会再有人冤枉她了……
季悠岚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捻起盖在季硕身上的薄被,将被子一盖,准确的盖到季硕的口鼻上,那本还闭着眼睛的小孩突然紧皱着眉头睁开眼,胖嘟嘟的双手无助的晃动。季悠岚脸色一冷,再次拉起被子,却是将被子再往上盖了一点,盖住了那孩子痛苦黝黑的眼睛。
并不需要怎么捂,一层薄薄的阻碍,已经足够让一个才出生三十天的小婴儿崩溃了,小孩挣扎的动作越发大了,哭声大起……
可季悠岚却像是没听到,她眼神狰狞的看着那被蒙住的一团,被子翻腾,却怎么也翻不开,季悠岚觉得这个画面很美妙,不知怎的,让她愤怒了一天的心情突然平静了。
“四小姐,你在干什么?!”门外,杨妈妈的声音突然响起!
季悠岚浑身一震,回过身去,却看到杨妈妈满脸震惊的冲过来,一把揭开软榻上那薄薄的被子,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季悠岚随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全身一冷,差点窒息。
被子下面,是一张苍白可怖的小脸,季硕那稚嫩却漆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双眸无助绝望,却又透着那么点阴森恐怖……而他的鼻息里,已经没有了呼吸!
这是怎么回事?季悠岚后退了两三步,猛然惊醒,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四小姐,你疯了吗?!”杨妈妈压低了声音,惊恐的质问,她刚才不过是送大夫出去,离开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回来,季硕居然就没了呼吸,而凶手,就是站在自己面前的季悠岚。
“我……”季悠岚说不出话来,她喉咙烧痛,一个字都说出来,她只看着软榻上小小的身影,整个人崩溃似的滑落,跌在地上,一把抱住杨妈妈的裤脚,大哭起来,“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杨妈妈连忙将她抱起来,扶着她的身子尽量平稳着声音说,“我去禀报夫人,你就在这儿呆着。”
“呆在这儿?我……我不敢!”和尸体呆在一起,她怕得又哭了起来。
杨妈妈眼底掠过一丝烦躁,连人都杀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可口中,她仍然安慰道,“有什么不敢的,他还能跳起来咬你?”说完,不管季悠岚,转身就跑走了,临走前还顺手关了房门。
杨妈妈赶到主房时,柳姨娘还在梳头,杨妈妈快速在秦氏耳边说了一句,秦氏手中的杯子“砰”的掉落,碎裂一地,柳姨娘连忙转头去看,秦氏却已经站了起来,声音冰冷的吩咐,“翠桃,好好给柳姨娘梳妆,不要怠慢了。”
翠桃立刻应道,“是。”
柳氏直觉的觉得有什么不对,想站起来问话,可秦氏已经带着杨妈妈走了,柳氏想跟去,但翠桃捏着她的头发,她一动,整个头皮都痛得发麻。
“柳姨娘,您就算帮帮奴婢的忙,不要动了,可好?”翠桃声音嘲讽的道。
柳姨娘喉咙动了动,转眸,却发现秦氏已经不见了,她只得安分下来,双手却不自觉的握紧,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心里却突然不安极了。
秦氏赶到房间时,一推开门,就看到站在门边的季悠岚,一看到她来,季悠岚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抱住她,哭哭啼啼的道,“大伯娘,我……我不是故意的,怎么办,现在怎么办?我真的不是故意杀他的……”
“闭嘴,你生怕别人不知道吗?”秦氏刚冷的一喝,朝杨妈妈使了个眼色,杨妈妈立刻将门关上。
季悠岚被骂得不敢说话,只抽泣而惊恐的望着秦氏,眼里写满了后悔。
刚才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觉得她是疯了,她居然杀了人,就算再恨那孩子,就算再恨不得他从未出现过,但她也不可能疯狂到去杀人……到底为什么,她那一刻的心魔到底是什么?!
现在怎么办,季硕死了,柳姨娘一定会找她拼命,父亲也不会原谅她,二房原本只有一个男嗣,是已经死了的王姨娘生的,就是她的三哥季鹄,王姨娘是母亲同父异母的庶妹,从小以母亲马首是瞻,所以母亲容忍了王姨娘生下季鹄,但季鹄从小身体不好,这是王姨娘孕期大病,早产所致,而生下季鹄后,王姨娘也去了。因为季鹄身体不好,父亲一只有所不满,把他送到的别的地方静养,这次柳姨娘生了儿子,父亲高兴极了,但现在,她把季硕杀了。
一想到父亲会怎么对付她,季悠岚就觉得全身冰冷,连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越是害怕,季悠岚越是崩溃,她控制不住的跌坐在地上,捂着嘴就开始喃喃自语,“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恨他了,他是魔鬼,他是妖怪,大伯娘,我没有做错对不对,杀了他,我和母亲才有好日子,父亲才会回到母亲身边,不会被那么狐狸精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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