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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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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远去,原本熟睡的男孩,微微睁开双目,寒光乍现,像夜里潜伏的猎豹,等着适当时机伸出锋利的猎爪。
她找到一颗不甚起眼的树坑,警惕环看四周,见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便手脚麻利的将鲁公秘录深埋起来,随即借着微光在枯树上刻下耐克的标志,乍一眼看没什么特别,她就是觉得耐克标志简单,只有她这个现代人能看懂这个抽象的标志,最后觉得万无一失,便舒心一笑。
深夜笼罩下的她才是最真实的自己,她抱膝坐下,心情沉重的望着满天星斗,冷烈寒风吹的她鼻尖通红,却难掩她坚韧如霜的眼睛,她深知她再也回不去了,现在的重生是上天给予的恩赐,即使这是一个战火纷飞、烽火连天的世界,她仍旧感激。
前世她的亲人已经很少了,父母在她幼年就离异,母亲改嫁去了美国,母女二人感情浅薄,而父亲一月前死于胃癌晚期,唯一让她挂念的就是疼爱她的舅舅,知道她被谋杀一定会伤心欲绝。
面对生命的突变,她对前世的恨也没那么深了,父亲临死前让他得力助手做上门女婿,她虽不爱那个男人,却还是为了让父亲祥和离去,便答应了婚事,没想到在结婚前一天被好闺蜜推下三十四层酒店,从而在死前也知道了真相,闺蜜与她未婚夫早就在一起一年多,没想到那个男人为了甄月家的股份答应了这场无爱的婚姻,闺蜜怨恨嫉妒,最后一怒之下演变成了如今的局面。
她叹息一声,收起所有失落情绪,声音铿锵有力道:“我会好好活着,在这个乱世寻得一席之地,不再像前世那样单纯、轻信。”
天空一颗蓝星璀璨,像那个男子临死前雪亮的眼睛,不知为何她眼眶湿润,却还是强忍夺眶的泪水,她现在只是一个十岁大的孩子,能力微薄,无法守住鲁公秘录,前路未卜,她需要时间成长,等有足够大的能力,再拿回鲁公秘录,查明真相,将鲁公秘录交给那个男子的亲人,也算报答了他的救命之恩,相信他在天之灵也会安息。
她锁眉暗暗冥思:“主上!黑裘男子!工匠!十岁小女孩!会有联系吗?”相信有一天一定会破解。
这一夜注定是血染锋刀的一夜,胭脂堆里的蜀王浑然不知,腐朽的蜀国由内而外开始溃烂,历史的格局开始询询转动。
翌日,晨光熹微,甄月与仇晟加速兼程,见他未询问鲁公秘录,便幸幸缄口,一路风霜,脚步片刻未停,对于一个十岁孩子来说,体力早已不支,腹中饥饿难耐,又因一夜雪冻,嘴唇干涸,早已上气不接下气。
“真是没用,拿着。”仇晟停下脚步,从怀中拿出一块锦袋扔给气喘吁吁的甄月。
锦袋手感柔滑,刺工极好,与他身上的粗布麻衣迥然不同,却与他不自然流露出来的雍华气度不谋而合。
她嘴角上扬,打开一看,竟是一个跟石头般硬的馒头,她内心突然融过一阵暖流,这个男孩表面冷硬,内心却有柔软的地方,这块馒头应该是他最后的食物,否则也不会用上等锦袋包裹着,她本想与他分食,奈何馒头存放时间太长,又值隆冬,掰了好久才分成两半。
“你也吃点吧。”
仇晟望着小手中的馒头,愣了片刻,见她双瞳剪水,虽带着浓浓的稚气,却显得无限真诚,他猛地回过头:“我不饿。”
甄月耸了耸肩,将半边馒头装进锦袋还给仇晟,埋头艰难的啃起硬石馒头,咔嚓咯吱,搁地牙还真是难受,她咬着牙吞下,她不想饿死在荒山里,前面的路太长。
雁明山重岩迭嶂,地势险要,整座山被白雪覆盖,寒威瑟瑟,连夜兼程才翻过险峻山头,她双腿早已知觉全无,原先嫩白的小脸早已刻满风霜,嘭的一声,她重重摔在雪地上,吃了满口白雪。
“我不行了,走不动了,连夜赶路,我已经精疲力尽了。”她艰难呼出一气。
仇晟愁眉停下脚步:“我可不会背着你走,这条小径是我偶尔得知,如果不抓紧时间离开,有心之人不用多久就会知道这条小道,我说过你的生死与我毫不相干,你爬不起来就死在这里吧!”
她泫然欲泣,心中带着怒意,她讨厌他的一针见血,讨厌他露出来的无情,见他果真健步离去,顿时心中恶气滚滚,牙槽将干裂的下唇咬破,强忍身上的疼痛,艰难爬起,对着前面挺立的身影,怒吼道:“臭小子,没见过像你这么冷酷的人,我才不会死,你死了我也不会死!”
男孩嘴角难得上扬,转瞬即逝,声音在寂静的雪山中穿透:“很好!那便看看谁活的更久!”
她顿时如同被打了鸡血,像一匹脱缰的野马,飞速的向前冲去。
身影跃过,留下疾风,仇晟望着她倔強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不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而是一个充满力量的成年人,那是超乎年龄的坚韧与坚定。
整整两天,终于在薄暮冥冥时出了雁明山,望着眼前的绵长古道,远处的灯火像希望之光发出殷勤邀请。
登时,甄月嘭的一声坐在地上,激动的结巴道:“终……终于……到了。”她向上望去,心里排腹:“这个臭小子是铁打的吗!除了好看的嘴唇有些干裂,靴子破损,气息弱喘,其余的跟没事人一样,不像自己累的比狗还惨,真不明白一个十三岁大的孩子怎么跟个老小子似得。”
仇晟似乎察觉了打量的眼光,回头望去,见她跟做贼似的低下头,摇了摇头,也坐在一块石头上,说道:“前方是六城,狄都已沦陷,六城灭亡已不远,我劝你还是从东北方走,避开主道,南方应该安全些。”
“我有地方要去,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她揉了揉酸涩的腿脚,见他眼露疑惑,急忙岔开话题:“为什么雁明山都没遇到北瀛军?”
“雁明山地势险要,常人无法攀爬,但是在背脊一带却长着罕见的芸香叶,是贵族们奢华香料的主源,雁明山下的百姓为了每年能过个好年,便偷偷开垦了一条小径,以采摘芸香叶为生,这条小径上不知死伤了多少开荒人。”
第五章 山下被掳
甄月默默垂下眼眸,即使看过无数战争电视剧,亲身体会却是彻骨般的无力,她坚定信心的笑笑,走到仇晟面前,真切道:“仇晟,真的很谢谢,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带我离开狄都,他日有缘我一定会相报。”
男孩默默颔首,也没说什么,甄月见此也没生气,只是有些沉郁,转身正欲离去。
突然,四周落木萧萧的树林,发出奇怪的哧哧声,像是有什么要破土而出,仇晟与甄月凝重相视,寒光乍现,空气突然变得份外压抑。
雪地嘭裂,几个隐匿在雪枝中的黑影快速爬出,竟是四个粗臂大汉,双脚落地稳健,看来是练家子,甄月迅速紧紧贴着面色冷冽的仇晟。
“离我远点!”仇晟嫌弃道。
甄月不仅没照做,反而贴的更紧,这可是救命神符,要寸步不离才行。
四个粗臂大汉狂笑几声,手拽大网从四面八方而来,动作迅猛,方位精准,仇晟手腕用力一震,脚步如飞,转瞬间从缝隙中逃脱,她本想抓住仇晟的腰带,奈何两天一夜的赶路,双腿早就灵敏顿失,眼看着仇晟逃出天罗地网。
嘭!甄月重重被摔在地上,雪花四溅,一张麻色大网将她牢牢套住,顿时,她四肢拼命挣扎,大叫道:“放开我!仇晟救我!”
“抓住那个小子,看来还会些功夫,好货色!”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喝道。
三个彪形大汉将套牢的甄月像扔皮球一样,扔给肥头大耳的男子,迅速将全身戒备的仇晟包围住。
甄月撑着严重扭曲的身子,从网缝中紧随仇晟身影,心中焦急万分,生怕冷性情的仇晟突出重围抛弃她。
场中的四人迅速绞打在一起,仇晟虽年级不大,身手却异常敏捷,可面对几个彪形大汉,如同小花豹对战彪壮黑熊。
仇晟力量虽弱,却动如脱兔,如闪电般在三大汉间穿梭,银色短匕霎时间有若流星,顷刻划破三个大汉的粗壮手臂。
大汉纷纷面色大惊,没想到一个十几岁孩子功夫不浅,顿时齐齐发力,不敢轻敌,三人上下配合,奈何仇晟身形小,总能缝隙求生。
甄月看的目瞪口呆,心急如焚的心也渐渐安定起来,她可是亲眼见仇晟一刀要了征战多年的北灜兵小命,这几个彪形大汉应该不难对付。
突然,仇晟在抵挡拳脚之际,手腕收力,表面上是被大汉强劲的力度震回,但从甄月所处角度看却是有意为之。
嘭的一声,银色短匕被踢飞而落,未干的血迹被覆盖在白雪中,仇晟一脚被踹在地上,俊逸的脸颊被气恼的彪形大汉狠狠踩踏,将受伤之怒全发泄出来,而他只是睁着双目一眼不眨。
“臭小子!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男孩如黑曜石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光,看似挣扎,实则带着运筹帷幄之势,像是万年潜伏的老狐狸,甄月蹙起双眉,面色疑惑。
“阿三,将他们都带回去。”肥头大耳的男子,大笑发话。
“大哥,这货色好,能卖个好价钱。”其中麻衣男子咧嘴憨笑。
四人手脚麻利的将甄月与仇晟丢入雪林中的马车笼子里,噗的一声,黑布顷刻间笼罩了铁笼,接着便是咕隆咕隆马车滚动的声音。
漆黑一团,甄月揉了揉疼痛的双肩,嘀咕了一番,也看不见仇晟的模样,朝着大约的方位道:“喂,以你的功夫,突出重围应该不难,为何假意被俘?莫非是想留下救我?”
男孩噗嗤一声,嘲讽道:“你自我感觉还真是良好,你有什么价值,值得我救?除了拖人后腿还能干些什么?”
“既然如此,你大可逃了,你现在与我关在一个笼子里,神气些什么!这些人早早准备好捕网,想必应该不会取我们的性命。”
仇晟在黑暗处眼光锐利如膺:“你倒是不笨,我留下来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也许这是一条生路。”
“生路?你这个小脑袋瓜子又有什么奇特的想法?”甄月顿时来了兴趣,循声朝他挪近了一些。
仇晟感觉她的靠近,气恼道:“你才小脑袋瓜子!离我远点!跟狗尾巴似的。”
她也不恼,只是在这个漆黑的笼子里,离他近点,似乎会安心一些,虽然依靠一个十三岁小孩是窝囊了些,但谁叫她穿越到一个小丫头身上,此情况还是能被谅解的。
她撑着小脸问道:“这些人是谁?看着不像军队,也不像职业杀手,为什么活捉我们?”
周围陷入一片沉静,不知过了多久,他最终开口道:“这些人是奴贩。”
“什么!奴贩!那就是人贩子!不行,我还有重要地方要去。”她顿时急赤白脸。
仇晟斜眼瞅了她一眼,虽然黑暗遮住了她的模样,但他还是能想象她狗急跳墙的囧相,幽幽道:“这群奴贩应该不是普通奴贩,敢在狄都冒险,挣生死钱。”
“你既然知道他们不是普通奴贩,却有意被俘,那你又打的什么算盘。”她急过之后,便慢慢理顺思路,一种不祥在内心深处蔓延。
“狄都沦陷,周城早已混乱,就算离开狄都城,也是寸步难行,而这个尸横遍野的地方却潜伏了奴贩,一定是要做个大买卖,而买家一定非富即贵、位高权重,否者也不值得他们卖命求财。”
她严声道:“你说的生路就是给别人做奴才!我要掌握我自己的命运,我不会为奴的!”
他鄙夷一哼,嘲讽尖锐道:“命运从来都掌握在强者手中,你我有的只是挣扎求生。”再伺机而动,他在心中默默而语。
耳边马车飞速的咕隆声,还有他强势的断言,让她分外排斥,她是来自现代社会的女性,在她的世界,命运在己,绝不认命!
马车辘辘,日夜交替,黑色隔帘偶然掀开,也只是给些发馊的窝窝,整整两天后,甄月与仇晟被押进一处青灰墙环护的偏院。
“进去!”粗臂大汉将两个小人儿用力一推,咯吱一声,便重重关上墨红漆门。
第六章 无处可逃
乍现的光芒瞬间被挡在木门外,空气中还夹着重重尘土气息。
她刚刚稳住身形,就听身后断断续续传来嗡嗡声,回身望去,娇小的身子瞬间顿住,封闭的室内寒冷干燥,东西两个角落都堆着枯黄的草席,草席上大约二十个小男孩瑟瑟发抖的紧缩在一起,好像随时一起死掉,随时一起存活,空洞的大眼都写满无助跟迷茫,干裂的双唇陆陆续续发出害怕的抖音。
仇晟早已走到一个角落坐下,双目打量四周,与那些惶恐不安的孩子截然不同,仿佛只是来闲逛一圈,她企图过去安慰那些可怜的孩子,奈何才微微近身,那些孩子如临大敌,缩的更紧,对突然地闯入者警惕更胜。
仇晟挑眉含讽一笑,她见此也不恼,倔强的双眸燃着熊熊烈火,开始谨慎小心的在室内环视,唯一的铁栏窗也修葺的极高,苍白的雪花不时飘进来,洒在她紧皱的双眉上,她刚刚从缝隙中已经观察,四周守卫森严,个个都是稳健的练家子,看来逃出去简直是异想天开,而唯一的铁窗太高,可行性也不现实。
那些缩成一团的孩子都满头雾水,不明白这个蓬头垢面的小子为何在雪窗下站了这么久。
一声叹息传来,她摇摇头坐回仇晟身边,见他面色淡然,悻悻然道:“你倒是悠闲,你看看那些可怜的孩子,马上面临的将是惨淡人生,你有办法救我们吗?”
他眉眼未动,残忍的声音在冰冻的室内袅绕不散,“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人人命运多舛,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一日后,紧封的大门终于夹着刺骨的寒风慢慢开启,昏暗的室内瞬间变的阔亮,那些昏昏欲睡的孩子瞬间紧绷,睡意全无,闪电般紧靠在一起,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到一丝安全。
“先生,里面请,这次有几个好货色,必定包先生满意。”谄媚的声音伴着紧促的脚步踏进室内。
领路的男子一身翠绿裘衣,大约四十岁,咧着嘴谄言笑语,满口黄牙与翠绿相呼相应,简直一副毁三观图,谄媚对象正是紧随踏入的两名黑裘男子,浑身凌然,气宇不凡,头上的黑绒帽不时飘下未化的雪花,眉宇间夹着风霜之气,风尘仆仆的模样,一看便知是快马加鞭赶来。
甄月静静打量这两位财主,回头见角落里的仇晟双眸因激动而发着蓝光,全身如同伺机的野兽,好看的嘴角露出嗜血的浅笑,她浑身一颤,不安道:“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仇晟眉眼未动,在她耳廓边一字一顿道:“我最后好言相劝,你最好不要被他们买走!”
只简简单单一句话,便让她心里的不安瞬间扩大。
“你们这些小家伙,赶紧过来给这位爷瞧一瞧。”满口黄牙的男子吆喝声瞬间让她进入戒备状态。
顷刻间,所有孩子被粗臂大汉鞭策成三队,孩子们浑身如筛糠般颤抖,垂着眉眼不敢抬头打量面前走来的黑裘男子,有些胆小的男孩陆陆续续发出呜咽声。
“哭什么!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这可是让你们一生衣食无忧的好机会,赶紧都给我闭嘴,否者将你们扔出去喂狗!”满口黄牙的男子瞅着眉气恼道,斜眼偷偷观察为首男子的表情,生怕这些哭泣的货物让男子不满意。
“元老板,这就是你说的好货!”黑裘男子严声道。
元老板抖着身子,腰又弯了些,边擦汗边道:“滕先生,蜀瀛交战,死于祸乱的孩子不计其数,这些都是不错的苗子……”一道寒光射来,元老板抖擞吞语,将脱口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滕简对身后的侍从道:“风影,验货。”
话音刚落,一道剑光闪电跃过,锐利刀锋划破寒气,震耳欲聋的剑气抨击声直击耳膜,毫无症状的狠狠撞击颤抖的心房,顷刻间,整个狭小的空间瞬间冲刺着孩子们颤抖的嚎哭声与尖叫声。
一切都在转瞬间,风影以雷霆之势拔剑划过三排男孩的咽喉,刀尖在每个孩子的咽喉处留下醒目的血口,面对突如其来的生命威胁,瑟瑟发抖的孩子们捂着血口逃向四面八方,更胆小的孩子早就昏死在地。
唯独场中央的两个单薄身子屹立不倒,鲜血一滴一滴顺着不太光洁的脖子滑下,一个男孩眉眼未皱,只有紧握的双拳泄露了他颤抖不堪的心,而另一个孩子蓬头垢面,面色苍白,漆黑的瞳孔强压着所有的恐惧。
有没有搞错!不是验货吗?怎么动起家伙了!甄月早已吓的呼吸停顿片刻,全身虚汗连连,大脑处于极度空白,直到四散的尖叫声才让她渐渐回神,太快的剑法,简直不给喘息机,第一反应本想逃,奈何双腿因两天一夜的攀爬还未缓过劲来,眨眼间的功夫,她也平息下来,穿越过来,已经经历了一些生死,现在也不像初醒时的惊慌失措。
她第一感知就是脖子上的伤,应该没有大碍,只是伤口有些深,不致命,她斜眼瞅了瞅身旁的仇晟,却与他如黑石的眼眸不期而遇,只见他无波澜的双眸顷刻染上滔天般的不可置信,大概是没想到一个胆小如鼠的小子在生死一线竟然临危不惧。
她无奈笑笑,暗道:“不是不惧,是反映慢了些。”
另一边的元老板已经火冒三丈,眯眼扫视逃窜的孩子,大声道:“将这些没用的东西全拖去喂狗!”话音才落,进来四五个大汉手脚迅速的将受惊的孩子全部了拖下去,哭喊声瞬间消失,铺天盖地的寒意顷刻笼罩寂静的屋内。
“滕先生,老奴确实花了不少功夫,没想到这些兔崽子这般不经用,赶明日,老奴再捞些好货色。”汗如雨下。
“你以为我们主子天天有闲工夫往你这里跑!这几年你们交的货是越来越差,要是坊主怪罪下来,可不是你一个小小散牙居能承担的!”风影收刀道。
嘭!元老板猛地跪下,上好的翠绿袍子沾了满地灰尘,颤抖道:“还望先生网开一面,跟坊主说些好话,我们小小的散牙居哪能经得住那位爷轻轻一跺脚,今年的货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不过这两个小子可是好货。”言毕指了指场中央垂首不动的二人。
第七章 命运齿轮
滕简跨步而来,空气瞬间变得压抑,让人整颗心都停在嗓子眼,甄月虽不及先前害怕,但紧张也是难免,毕竟刚刚经过了生死一线。
“临危不惧,有些胆色,风影,收货回去。”滕简看了甄月与仇晟一眼,便回身离去。
风影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锦袋掷给跪地的元老板,声音辽阔道:“若不是这两个小家伙,早将你无用的散牙居给端了,你们两个,跟我走!”
元老板稳稳的接住钱袋子,紧紧拽着,一边擦汗一边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直到马蹄声响起,他才敢颤抖着身子爬起来,嘭的一声,腿被惊吓的太软,气道:“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还不来扶一扶我,竟长肉不长脑,白养你们了!”门外的大汉纷纷涌了进来。
甄月与仇晟又被扔进了盖黑布的铁笼,唯一不同的就是马车是上等的黑楠木,雕刻巧夺天工,财阀就是不一样。
漆黑的狭小空间,一双灰白小手轻轻掰弄锁头,叮当一声,锁与铁栏发出清脆的声响,甄月暗吃一惊,啪!利鞭霎时而至,狠狠隔着黑布打在灰白小手上。
“安份点!”严厉的声音透过马蹄声传进铁笼。
唔……甄月捂着肿起来的小手立马缩在角落,惊道:“好灵的耳朵,好高的警觉性。”
“你到底是什么人?”仇晟的询问声传来。
甄月微微一愣,不明白一直沉默的他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家里有些钱罢了。”
“你一个十岁小孩,身藏半本鲁公秘录,表面看无害、单纯,实则心思缜密,毫无功夫却临危不惧,我一点也看不透你,你丝毫不像一个十岁的小孩。”
啪!清脆的巴掌声重重打在男孩脑袋上,黑暗掩盖了男孩瞪目哆口的模样。
“你到底有完没完,真是够了,你以为这是甄嬛传啊,天天跟我玩心机游戏,我说你一个屁大点的小孩,整天脑袋瓜子里想些什么东西,古代人还真是脑细胞发达。”甄月边翻白眼边吹着疼痛的小手。
即便再冷酷的小孩,被一个小不点给欺负了也难掩怒色,仇晟咬牙道:“你就是个疯子,别以为我不敢掰了你的手!”
“哎呦,我的好哥哥,我们一路扶持才走到现在,若不是你一心为奴,我也不会被殃及,还好意思掰我的手。”
扶持!仇晟直觉整个脑袋都要大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子明明一直在拖后腿,何时扶持过!
甄月见他突然沉默起来,移近道:“喂,这些人看起来不简单,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
突然沉默的男孩呼吸逐渐变得沉重,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道:“我知道你想找机会逃跑,但是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你我二人命运已经被改写,生死已无望,对不起!”
“你什么意思!”能让仇晟说出这样决绝的话,不得不承认她害怕了。
“他们腰带上系着一块墨黑腰牌,暗纹在光线下呈血红色,世间能佩戴这种腰牌的只有一个地方,麒麟坊!”
“麒麟坊!是什么地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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