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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香-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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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云长得唇红齿白,年已三十,却长得像二十岁的小伙子,一双丹凤眼配合暗红的袍子活像一个娇滴的女人,此时看见地上的绸缎霎时白了整张脸。
  封长老屈尊降贵的弯腰打开绸缎,里面露出几张上等的宣纸,上面写满文字,一看便知是书信,末尾还印着红色的印章,封长老恭敬的呈上信笺。
  北墨凌伸手接过来,扫视一眼,面色平淡的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待翻阅完毕,冰冷的唇线微微扬起,虽是笑,却让人毛孔悚然,月牙色的祥云靴轻轻踏上台阶,一把将罪证扔给了司云,宣纸翩翩而舞,顷刻落在了白玉石上。
  司云蹲下身子手指发颤,一张张捡起来,待看清信笺上的内容,栗栗危惧,额头早已溢满汗水,嘭的一声,猛地跪地道:“坊主,属下是冤枉的,属下对坊主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做出背叛之事,请坊主明察!”
  “证据确凿,你还敢抵赖,上面可是有西郯吴荀丞相的印章,没想到你为了封侯拜相竟然偷取天一阁情报,你以为你的一面之词比这些证据还要有说服力吗!”封长老声音含怒,抓起绸缎中的一堆信笺直接劈头盖脸的扔过去,震怒道:“加上这些看你怎么抵赖!”
  一张张与吴荀丞相通信往来的信笺像生死判官的生死薄,鲜血淋淋的落在司云的面前,上面不仅有吴荀丞相的印章,还有他自己的印章,甚至还有几张是麒麟坊内的布局图,证据确凿,确实无从抵赖。
  “这是诬陷!我没做!我对麒麟坊的衷心日月可鉴!”司云爆红着一双眼睛,嘶声力竭。
  “日月可鉴!我看你是狼子野心!这些证据摆在众人眼前,你还好意思说日月可鉴,你当我们眼睛都是瞎的吗!”封长老气的就差没吐一口唾沫。
  司云喉结滚动,一双手骨白的捏着信笺,双眼渐渐覆盖了绝望,这些证据如同血腥刀子让他百口莫辩。
  北墨凌拂了拂袖口,淡然道:“天一阁牢不可破,唯一的入口也没有攻破痕迹,可想而知是用令牌进入,武烈你出来。”
  一个黑色长袍的男子出列单膝跪下,此男子便是一直护守在天一阁外的影卫,他声音有些许颤抖:“回坊主,有两人分别拿了黑令跟长老的三块令牌,因为夜色浓重又有令牌,属下没有加以阻拦,最后我等发现异常时,却被他们的同伴掩护着逃走了。”
  北墨凌面色阴沉的一脚踢在男子的肩膀上,男子受力猛地朝后倒去,一口鲜血喷出。
  “没用的东西,这些人明目张胆的从我天一阁偷走了几箱情报,你作为一等影卫竟然让人从眼皮子低下逃跑了,你觉得我留着你还有何用?”
  武烈起身回道:“属下失职,断没有活着的必要。”说完浑身一紧,双唇紧抿,瞪着双眸倒地而亡,嘴角的黑血汩汩流出,动作如闪电,丝毫没有阻止的机会。
  曾经风靡四国的第一杀手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他们的命从来如草芥,不管位居高位还是地位低贱,生命于他们不曾自主。
  三人的脚步声突然打破了死寂,封长老派出去搜查的侍卫端着一个木檀盒子而来。
  封长老是没想到坊主就这么要了武烈的命,毕竟武烈在影卫中算是老资历,就算失职顶多到尚律阁领罚,如今看来坊主是真怒了。
  封长老手心有些虚汗,将木檀盒子端过来打开,里面正是从司云的长老院搜出来的三大令牌,它们安安静静躺在里面,让人心也揪在了一起。
  北墨凌冷冷一笑,修长的手拿起里面的令牌,望着三大长老有些发白的脸色,冷笑道:“好计谋,好计谋,连麒麟坊三大长老都被算计了,好一招狸猫换太子,声东击西,就将防备森严的麒麟坊玩弄在鼓掌之中,连我都忍不住要夸赞一番!”修长的手又摸向胸口,将里面的假黑令拿出来,冷笑的看了一眼,啪的一声,狠狠摔在地上,瞬间破裂成零星的碎片。
  众人见此全部不自禁后退半步,连一向严谨的坊主都被算计了,不得不害怕坊主会有怎样的滔天怒火。
  甄月浑身一颤,不敢抬首。
  北墨凌墨黑冰冷的双眼缓缓移向甄月,嘴角一丝冷笑,猛地回身望向夜幕下的麒麟殿,缓缓呼出一口气,背影突然显得孤寂。
  正在此时滕简跟封长老的侍卫将假的令牌取了过来,天一阁被盗,他们第一反应便是自己的令牌,如今事实摆在眼前,除了愤怒便是一股被蔑视了的耻辱,令牌被盗他们责无旁贷,惩罚自然是少不了。
  二人纷纷一刀劈了假令牌,心中愤怒不已。
  滕简一张俊脸,黑沉了半边,愤愤道:“看来我们奸细不少,都动到老子头上了!”


第七十一章 各自的守护
  封长老一脚踢向司云:“我们共事这么多年,没想到你将脏手都伸到我们身上了,麒麟坊给你尊贵荣华,你却做出此等让人寒心的事,这种人只有杀了!”长剑出鞘,在空中摩擦出火花。
  “够了!”北墨凌回身冷漠呵斥道。
  长剑停在司云咽喉处,司云浑身一颤,突然爆红着一双眼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日我算看出来了,有心人要害我,坊主,以您的心思,难道您会看不出来这是一场局吗?我又岂会愚蠢到将指向自己的证据全部放在身边。”
  “你作为我麒麟坊的三大长老之一,且不说你是否被诬陷,你这么轻易就被算计栽赃,你觉得你还有何价值!”北墨凌面色阴沉道。
  司云苦笑一声,看着地上碎成一片的令牌,暗沉的眸子一道惊光,突然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随即癫狂的大笑起来。
  众人见此更是疑惑不解,只以为他是事情败露,最后癫疯成这副摸样。
  突然,司云一口鲜血喷出,全洒在银丝线的凤穿牡丹上,像极了妖异的红梅,他双目不知因悲痛而红,还是因愤怒而红,里面有盈盈的水光,他扫视了一眼不远处的玉容,疯狂大笑道:“我拿真心换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一月前一向对他冷淡的玉容出乎意料的热情起来,他欢喜玉容是公开的秘密,甚至还为她与仇晟打过一架,血性方刚的男子为了得到心爱女子的青睐,早就蒙蔽了理智,玉容一直对令牌感兴趣,他便献宝一样将令牌给她看,换来了一次次温香软玉,他又偷龙转凤将滕简的令牌弄来,更是得到她的赞赏,滕简深居简出,他也是在一次醉酒才偶然得知他的令牌藏在地下暗格,重重线索串联,心思透亮的他终于大彻大悟,这一切都是玉容的奸计,至于封长老的令牌,就不难猜出,封长老喜女色,常年出入媚烟宫,要想偷到令牌简直易如反掌。
  寂静的中幽台穿透着司云的癫狂大笑,活像一个被逼疯的疯子。
  一直冷眼的玉容稍稍有些动容,却并非同情,而是有些慌张,上前道:“此等出卖麒麟坊的叛徒,应该就地处决,证据确凿,留着他只会是麒麟坊的污点。”
  “好个狠毒的女人,我今日……今日……。”话未说完,司云猛地吐出一口郁结的黑血,散发着一股腥臭味,摇摇欲坠的身子猛地倒地而亡,快的让人措手不及,一双桃花般的丹凤眼不甘的望向玉容,里面似乎有千言万语,最后化为彻骨的恨。
  滕简立刻俯身一看,大惊道:“是七散米分,中毒七日,怒气冲断经脉,暴血而死,看来早就有人盯上了他。”
  “我看是吴荀担心他败露,所以早就存了杀他灭口的心思。”玉容拂着秀发,红唇冷冷勾起。
  “不排除这个可能,这个吴荀竟然公然打麒麟坊的主意,我等势必要让他后悔莫及!”封长老气的跺脚怒吼。
  玉容淡淡看一眼仇晟,嘴角一勾,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被甄月一一收入眼中,她拳头越握越紧,里面全是冷汗,难怪阿仇能坦然自若,原来一早就谋划精准,真是心思深沉,而此时她最担心便是黑令的问题,那个男人一脸淡漠的看着这一切,他不可能不怀疑她,毕竟她一直伺候在他身边,最应该怀疑的对象便是她自己。
  霎时,狂风而起,一阵女子哭泣哀求的声音穿透黑暗,众人纷纷望向声源处,只见风影一脸煞气的拖着两个女子而来,一个痛苦哀求,一个静若寒潭,形成鲜明的对比,形成明显的诡异。
  “跪下!”风影将两个纤瘦的姑娘往中幽台上一扔,对北墨凌俯身道:“坊主,人带到了。”
  北墨凌看了一眼缩成一团的女子,冷笑道:“这就是你查到的结果!”
  风影回道:“是。”
  甄月一早就觉得女子的声音耳熟,待看清两个跪在地上的女子时,身形轻晃,强行压制惊慌才稳住了身形。
  竟是初一跟念夏!
  她猛地望向仇晟,男子深沉如墨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北墨凌神色不明的看一眼甄月,她大脑如同一记响雷,双手竟然颤抖起来,此时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草木皆兵,心中猜想的局面让她惶恐不安。
  “坊主,奴婢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她诬陷奴婢。”念夏一张小脸全是恐惧的泪水,指着初一的手指都泛着白色。
  “是你偷的黑令?”北墨凌问道。
  初一面色有些惨白,双唇颤抖,却依旧能看到一丝强制的镇静,出口的声音更是绝望到低沉:“是奴婢偷的。”
  “哦。”北墨凌长眉微微一挑,居高临下的俯视道:“你如何偷的黑令?”
  “奴婢四天前去找过念夏,让她帮忙偷取黑令,念夏一直在四院伺候,而且间隙会到北院奉茶,奴婢便让她趁机偷了黑令。”初一面如死灰道。
  “初一姐姐,你为什么诬蔑我?你我无冤无仇,四天前,你明明托我传话给姑娘……。”初一猛地咬住双唇,惊觉此话不妥。
  初一打断道:“你住嘴!现在事情败漏,就想拉垫背的,你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不了一死!”
  “初一,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念夏情绪崩溃。
  “还不是为了你在邱成村半身不遂的哥哥,怎么,你收了我一大笔钱,现在想让我一个人领罪?想都不用想!”
  “初一……。”念夏痛苦不已,作势就要跟初一拼命,却被身旁的风影一脚踢开,随即她趴在地上,企图抱住北墨凌的腿,被眼尖的滕简再次一脚踢开。
  “放肆!”
  “坊主,奴婢是冤枉的。”念夏伏在地上,整个脊背瑟瑟而抖。
  甄月眼眶发红,面对如此突发性的局面大脑空白片刻,她现在终于知道阿仇为何偷走了她的黑令,就是为了让她全身而退,她想不通初一是如何被仇晟收买的。


第七十二章 她的怒气
  她无法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为自己丧命,奈何双腿像是注满了钳,一步也挪不开,她望向仇晟,仇晟深深看她一眼,六年的相伴,她非常清楚这一眼代表什么,同生共死,他们曾经在生死悬崖边徘徊过无数次,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呢,如果她站出来说出真相,他亦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到最后只会两败俱伤,她不怕死,可她无法将他置于危险之境。
  玉容冷哼一声,道:“初一,你一个无权无势的丫头,有什么目的潜入天一阁,难不成你的主子也变成了吴荀。”
  初一突然一改镇定,狂笑几声,从腿部拔出一把匕首对着北墨凌刺去,滕简眉心一怒,长剑出鞘,动作迅猛的直接划破了她的脖子,鲜血如喷涌,初一此等行为简直是以卵击石,愚蠢的让人觉得这不过是变相的自尽。
  初一全身抽搐,眼角挂着泪水:“我……为了……初三……我恨……你们这些杀人如麻的……。”破碎的余音被凉风吹散,淹没在唇齿间,瞪着一双血泪没了动静,身上的米分纱瞬间变成了血红,在洁白的玉石上显得恐怖至极。
  甄月心中悲痛,双唇紧抿,咽喉尝到一丝血腥味。
  滕简摇了摇头,初三的死百香谷随行的人都知道,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为了初三连死也不怕,虽然事情漏洞百出,但却也是个死局。
  念夏彻底顿住了哭声,面如死灰,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北墨凌缓缓皱起眉头,眉心除了冰冷至极,便是一丝疲惫的烦躁,冷冷道:“今日到此为止!”又对风影道:“杀了!”
  念夏双眼一缩,肩膀剧颤。
  只听嗖的一声,利器破空而出,竟是如此之快,甄月看着中幽台上两个倒在一起的尸体,头脑一阵剧痛,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手心的痛终究掩盖不了心口的痛。
  几个影卫将司云、初一、念夏的尸体抬走了,鲜血滑了老长一条,像是寒冬里洒了一路的红梅,凉风吹来,她觉得很冷,她想起了初一半夜为她守门,想起初一给她梳妆打扮,想起了很多在竹钰院的日子,那时候她们相处的还算和洽,她们给她带来了亲人般的温情,如今初一承担了所有罪名,她痛心自己,怎么可以如此铁石心肠,念夏死了,曾经因白晶兰施予援手,却不知最后终究是断送了她的性命。
  这一夜注定是风云突变的一夜,麒麟坊受到了八年来最大的冲击,西北角的火焰刚刚熄灭,东北角又一片火红,大火将整个夜空都照亮了,浓烟滚滚,睁目如盲。
  麒麟坊坊主一把大火烧了天一阁,没有人敢揣测他的心思,他的怒意就如同这把大火将八年的情报全部烧成灰烬,连一点渣都不剩。
  与此同时,封长老带着大队马不停蹄的离开了麒麟坊,整个蜀国暗潮涌动,一场血流成河的大战即将在黎明时分打开!
  这一夜过的格外漫长,因为有大火波涛的噼啪声,才给了甄月松懈的一刻,她缩在房间的角落,六年来第一次嚎嚎大哭,她的心一如这场大火,碎的连渣也不剩,她痛恨命运,痛恨所有的欺瞒,痛恨自己的铁石心肠。
  她没想到自己与仇晟各怀心思潜入了天一阁,导致局势巨变,这一切超出了她的布局范畴,如果她与他坦诚相待,或许就能减少无谓的牺牲,她更痛心仇晟为了达到目的心狠手辣。
  火花声淹没了她悲痛的哭声,她像一个沙漠中慢慢凋零的绿洲,正在绝望无助的乞求一滴雨水,她将头埋在膝盖,好像突然回到了六年前的沙坑,可如今再没有人出来告诉她坚强起来。
  突然,一道黑影在印着红光的门外驻足,似乎站了许久。
  阿仇?她透过红肿的泪眼望过去,起身急忙打开房门,她虽怨阿仇,可她也习惯了他的陪伴,此时频临崩溃的她更需要他的解释跟温暖。
  可当她透过泪水看清门外的阴沉男子,瞬间僵硬,来不及收起眼中的泪水跟毫不设防的无助。
  东方欲晓,大片的火红将整个天空映照的绚烂而诡异,天一阁的火仍旧在烧着,男子衣诀盛风,火光洒了他满身,身姿英挺,背光的脸庞隐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神情,只是如深潭的眸子在艳火的反射下,盛满了失落跟失望,还有一丝她不明白的情愫。
  “坊……坊主?”甄月万万没想到会是他,她后退半步,连忙擦掉满脸的泪痕,转瞬间收起所有的情绪,如同一把待鞘的利剑。
  北墨凌本带着满身的怒气而来,可开门看见她不设防的悲痛时,心口像是被人捏着,闷闷的疼痛,却又无处发泄,见她迅速疏离防备的谨慎起来,心口更是莫名的揪痛。
  “怎么哭了?”他掰过她的脸,迫使她袒露无疑。
  “你做什么?”甄月猛地拍开他的手,浑身一颤,心中残留的悲痛依在,不自觉将这股气撒在了他的身上。
  “我问你怎么哭了?”
  “坊主趁着天未鸣跑来属下的闺房,就是为了问属下为什么哭了?昨夜发生巨变,坊主不是应该在麒麟殿吗!”
  话里的剑拔弩张再明显不过,他本就气恼,此时见她没有丝毫愧疚,反倒义正言辞起来,口气也冷了些:“我问你话,你就应该回答我!”
  “哼!”甄月冷笑道:“坊主真是莫名其妙,女人哭哪有什么道理,坊主咄咄逼人真是让人费解。”
  “是吗?”他猛地掐着她的下巴,面色阴冷道:“不如让我告诉你好了!你偷了黑令,两个丫鬟为你丧命,你不希望事情败漏,就隐瞒真相,现在心生愧疚,就躲在这里哭,你真是让我失望透顶!”
  甄月浑身一颤,没想到这个男人看的这般透彻,瞬间全身冰冷,连着心也凉透了,想起狄都之乱,想起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应付面前的男人,顿时,心中的恨意找到了一个出口,再也掩藏不住,愤愤道:“没错,是我偷的!我讨厌你!我恨你!你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人命在你眼里如蝼蚁,你一句话就要了这么多人的命,你才是真正嗜血的恶魔!”


第七十三章 我该拿你怎么办
  “恶魔?”声音阴沉一如地狱刮起的凉风。
  甄月觉得事情败露,便没有隐瞒的必要,猛地挥拳而去,像是脱困的猎豹,她心中本来就窝着怒恨,想起被杀的扶子然,想起初一念夏,更是新仇旧恨,排山倒海的激射而出。
  北墨凌是没料到她会出手,身手敏捷错开,谁知她步步逼近,二人随即拳脚相交。
  甄月此时是起了杀心,见他没有带影卫前来,便想破釜沉舟,良好的杀手都知道,行动败露,就必须铲草除根,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挥拳、踢腿,不留余地,二人手臂相撞,带起一阵阵痛麻。
  甄月是近身肉搏的高手,此次第一次与他交手,除了佩服自己的勇气,便是更加不留余地,招招直逼要害。
  “你疯了!不要命了!简直胆大包天!”北墨凌见她动真格,顿时怒气冲天。
  “你觉得到现在我还有命可言吗!”她对着他的下腹就是一拳,迅如闪电,像一只嗜血的猛兽。
  他身形迅猛,一个侧身便灵敏避开,随即一个擒拿手将她牵制住,冷冷道:“我劝你赶紧住手……。”
  话未说完,甄月身子旋舞,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脱开牵制,一掌劈去,耳边响起他低呼的闷哼。
  北墨凌眉心一皱,也不手下留情,如同一道闪电转瞬移动她身后。
  啪的一声巨响,甄月被他一个灵敏的侧推狠狠摔在地上,她嘴角冷笑,一腿劈开,北墨凌瞬间与她同时摔下。
  二人滚在地上拳脚相交,手肘的疼痛更是让二人眉头紧皱,房屋内一边凌乱,到处都是掌风的裂痕,二十招后,二人大汗淋淋,北墨凌武力明显高于甄月,一个简单的擒拿手将她死死按在地上,修长的大腿更是将她的腿紧紧压制住。
  她冷哼一声,身上的武器在暗盒,此时也拿不到,手脚又都被他牵制住,登时恶向胆边生,朝着他露出来的脖子,狠狠要下去,瞬间血腥味蔓延整个口腔。
  “松口!”北墨凌倒吸一口气,手臂用力一压,直接将她的头按在地上,后脑勺的撞击带来剧烈的疼痛,瞬间的松懈,被男子一个精准死死掐着她的喉咙,只要稍稍用力,她便会魂断于此。
  她知道此时败下阵来,心中恼怒不已,应该兵器不离身才行。
  混乱不堪的室内,两个人姿势诡异而暧昧,耳边都是对方粗重的喘息,一阵风袭来,卷起了二人纠缠在一起的墨发。
  “你属狗的!”北墨凌皱起眉头,声音压抑的愤怒,“连我你都敢出手!”
  甄月见挣脱不开,愤愤道:“我已是笼中之鸟,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这句话从你踏入麒麟殿的第一天就说到了现在,你就没有一丝惧意吗!”
  “惧意?”她讽刺笑道:“我们这种杀人武器有惧意可言吗?被你这个恶魔打磨成一把把刀子,早就是没有自由、没有灵魂的刽子手!你现在跑来说我愧疚,我告诉你!我没有愧疚!我是痛心,痛心不能让初一、念夏活下来!还有,不要说什么让你失望透顶,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可笑,我们刽子手本来就是铁石心肠!”
  不知过了多久,北墨凌轻叹一声:“你就这么恨我吗?”
  甄月一僵,不明白他的悲伤从何而来,眼若寒星道:“恨与不恨有什么区别!反正横竖都是死。”
  “我知道你与偷取情报的人不是一伙,要不然也不会偷我的黑令,大可与他们用三块令牌潜入天一阁,不会傻到再冒险偷我的黑令,你一定是与他们误打误撞同时出现在天一阁。”他顿了顿道:“只是你用栽赃陷害的手段摆脱嫌疑,确实让我有些震惊,这不是你的作风。”
  她的心口猛的一颤,赤红的眼睛有些盈盈的水幕,她说不上心里的感触,只是突然觉得有些委屈,又有些烦闷。
  北墨凌见她黑亮的眸子闪着水光,整个人像是寒风中一只摇摆的枯叶,缓缓道:“告诉我,你去天一阁找什么?如果你不想死,就老实告诉我。”
  不知过了多久,心思千回路转,眼中的眼芒没有丝毫掩饰,咬牙道:“我的亲人死在了狄都之乱,我知道六年前魄杀队也在狄都之乱,我要查明真相,狄都两万人口全部被屠杀殆尽,我需要知道是麒麟坊杀了我的家人,还是北瀛杀了我的家人!”
  甄月明显感觉他身子有瞬间僵硬,却也是转瞬即逝。
  “甄月,我告诉你,不管是麒麟坊还是北瀛国,你都没有权利再去追溯过去,你现在是我麒麟坊的第一女杀,是我救了你命,你便只能收起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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