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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香-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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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并肩御敌
节芎草乃是一种不常见的毒草,生长在极寒之地,平常人服用,全身精力充沛,好似有无穷的力量要冲破体内,不出一盏茶就会被难以负荷的力量冲破动脉,流血而死,可甄月身中软香骨的毒,身子柔弱无骨,此时服用节芎草恰巧能恢复一些体力,或许能抵抗一些软香骨的毒,不至于暴血而死。
为今之计,她只能赌!命运永远掌握在自己手中!
“甄月!”北墨凌一双冰眸子风卷云涌,好似一只嗜血的狼。
“闭嘴,别废话,死不了。”她拔出腰间匕首,已经做好大开杀戒的准备。
北墨凌见她手中的匕首微微一愣,大概是没想到她随身带着武器。
十人追兵见到十万金珠的主,人人摸拳擦掌,又扫见一边的青衣女子,虽然夜色笼罩,却依旧能瞧见一些轮廓,面容一看便是美人坯子,众人一脸淫笑,全部持刀而来。
“女人我的!杀了男的,女人留给我!”
“混账!”北墨凌冰冷的声音含着愤怒。
银鞭呼啸而至,直接将那说话的追兵甩出两丈之远,若不是他此时身受重伤,又毒性剧发,只怕这个追兵早就进了阎王殿。
甄月挑了挑眉,可见他脸上全是汗水,心中微惊,只怕刚刚那一鞭用尽了他的全力。
众追兵见状,心中发憷,见凌王脸色煞白,心中一丝侥幸,全部围剿而来。
甄月挥刀而出,短匕舞的好似呼啸而出的利剑,抬腿一踢。将围近北墨凌的追兵踢开,身子如野兽般跃起,匕首轻快的划过对方的咽喉。
身子腾起,左右击敌,她眼观四方,耳听八方,招招猩狠。十人的追兵面色大惊。没想到刚刚还被调笑的女子,竟然身手这般了得,他们主要对方是凌王。见女子身手不凡,便全部合力朝身受重伤的凌王劈砍而去。
嗖嗖两声,两支锋利的掷箭划破长空,直穿两人的头颅。脑浆与鲜血霎时喷射而出,洒在雪地上。嘭的一声,连着后面的兵士一起摔在地上。
她趁势跃上,与北墨凌脊背靠着脊背,二人好似凶猛的野狼。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跟心中愤恨的男子携手对敌,将最薄弱的脊背交给对方,她应该趁机逃走。将他丢在此处,她不是没有想过。可过去的一些画面不时回荡在眼前,崖下相救,以身抵刀,终是让她留了下来,一起举刀对敌。
男子的银鞭舞的犹如闪电,每一次挥鞭都会带起全身骨头的碎裂,他眉宇全是杀气,遮天蔽月。
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腥味刺鼻,甄月前勾、侧拉,划过一个个清脆的咽喉,白纱染了大片血迹。
直到周围寂静无声,十人追兵全部倒下,她才单膝跪地喘着粗气,手腕一阵酥麻,节芎草的药效渐渐过去,她得意一笑,虽然没有像平常人一样暴血,但毒性依旧残留在体内,时间长了终究不是好事,但这也是最好的运气了。
她侧头望过去,见他依旧强撑着身体,整个人摇摇欲坠,好似一阵风都能让他摔倒,甄月起身扶着他,却被他用力拂开。
只见男子径直向前走去,孤傲的背影全是倔強的拒绝。
“被我救这么难受?”甄月跟上去说道。
“我不需要你用服毒来救我!”北墨凌面色阴沉,狭长的凤目深的好似一团浓浓的漩涡,要将她淹没殆尽。
“北墨凌,你以为我是救你!我是救我自己,只是顺便救了你,回去了赶紧让子虚给我解毒,这节芎草也不好受。”她蛮狠的拽起他的手臂,放在肩上,让他能将重量转移过来,此时节芎草的毒性让全身的血液依旧在沸腾,皮肤好似针扎一样。
他别扭的要收回胳膊,带起二人身子的轻晃,她挑眉道:“北墨凌,偶尔接受一下别人的帮助,又没有什么丢人的。”
北墨凌一愣,扭过头去不看她,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不习惯,你的毒我一定会让子虚好好治的,以后不要挡在我面前。”声音渐渐认真起来。
甄月听他这么说,心中泛起一丝怜悯,这个位居高位,凌厉果敢的男人一向孤僻,自尊心又超强,被她相救一定心中不自在。
二人缓缓朝着河对岸走去,清冷的月色洒在他们身上,他们相互携着前行,长长的影子映在剔透的冰上,远远看去,好像相拥的恋人,寒风卷起清新的雪气,幽幽滑过鼻尖。
“你现在可有后悔给我服用软香骨?”甄月突然说道。
她抬首望过去,企图从他脸上瞧见愧疚,却见男子冷冷望过来,眯眼说道:“不后悔,这几个低下的兵士,我一个人也能解决。”
“你……。”甄月一点也不意外他的回答,简直是狂妄自大又自私。
冰河距离峡谷坡还有一小段距离,二人虽然身子羸弱,却一刻也没有放松警惕,刚刚过了河沿,便听远方再次响起铿锵的马蹄声,数量之多,震动整个冰河。
“糟糕,又追来了。”甄月眉心一凛,扶着北墨凌疾步奔去。
“你可还好?”甄月走了几步,见他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缓缓皱起眉头。
“没事。”
男子嘴角似笑非笑,让人难以琢磨透。
雪地上一条清晰的马蹄印,红色鲜血延绵其中,正是之前他们二人的战马,中箭后便狂奔了去,甄月与北墨凌同时望向对方,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得了默契。
他们不约而同跳下不远处的斜坡,紧紧向后缩着身子,兀地,手掌一滑,手心并未撑到实物,反倒向后摔去。
甄月惊呼一声,身子被北墨凌紧紧护在怀中,齐齐摔了下去,竟然是一个被凿出来的雪洞,北瀛人平日爱打猎,跋山涉水,带着猎物也不方便,便在几个固定方位凿几个雪洞来放猎物。
正在此时,马蹄滚滚,卷起大片雪花,带起阵阵刺骨的杀气,雪洞被地面的震动带起大片雪花,一眨眼的功夫,雪洞被埋了一大半,地面上的一大批追兵,沿着马蹄印朝东北方凌厉而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计中计
夜色朦胧,清冷嗜血的月色洒下来,二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纷纷带着一丝惊喜,真是天不亡二人。
甄月轻呼一声,直到马蹄远去,她才低声说道:“接下来怎么办?看来峡谷坡我们是去不了了。”
北墨凌从洞口抬眸望向夜空,一双眼睛映满了寒星,嘴角冷笑道:“不用去峡谷坡,我们等!”
“等?”甄月想起之前他与左残的对话,觉得一切事情表面看起来四面楚歌,实则好似都在他掌握之中,要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绝对不会任人宰割,她凝眉问道:“你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对吗?或许你知道这帮人会来追杀你,帝都发生什么事情了?”
“问题真多。”北墨凌靠在洞岩上,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的姿势。
雪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刚刚好能让二人栖身,此时危机已除,鼻尖飘逸的冷香越来越浓,甄月皱起眉头,向后挪开一些,轻哼道:“不说也罢。”
“你坐过来,我便告诉你。”北墨凌见她像一只警惕的小兽,颇有些趣味的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哼!”甄月冷哼一声。
四周忽然沉静异常,远处的雪松在寒风中发出发出轻响,苍穹的苍鹰铺展着翅膀,显得格外寂静。
男子扫了一眼她月下的侧影,眼若寒星,手指轻捏,冷冷说道:“十三军与铁鹰军本来应该在三日前赶到,可是探子回报他们在进入平遥诚就无故消失了,毫无踪迹可寻。”
“十三军与铁鹰军四万人马,数目庞大,就算被人中途截住。断不可能会毫无踪迹可寻,除非!”甄月心头一惊,恍然大悟道:“四万大军是心甘情愿改变了原计划,必定是有人拿御旨前来,让他们信服,以为是你临时改变了路线,所以便跟着绕了远路。”难道是北宫君反了?
北墨凌似乎看出她的疑虑。嘴角冷漠勾起:“北宫君还没有能力下御旨调走我的四万人马。”
“那是何人?整个北瀛除了北瀛帝君还能有谁调动你的人马?难道是!”甄月面色大惊。心中的猜测终是难以置信,看着面前冷若冰霜的男子,只觉他浑身散发着一股刺骨的寒光。好似被寒雪冰冻了千年,没有一丝温度。
“今夜前来袭击营地的正是关平,他手持太后的亲笔御旨以及我的另一半兵符前去拦住了我的人马,带着他们走了淮岭一线。绕了一个大弯子,并趁着我军战事疲惫。我身受重伤,前来进行绞杀,哼,一群愚蠢的人!”
关平乃是太后的亲信。主掌紫晶圣宫的禁卫军,关平带兵前来自然让众人信服,更何况还有太后的亲笔御旨。可太后作为北墨凌的生母,为何要赶尽杀绝呢。真是奇怪的家族关系,昭阳郡主一心报仇,如此好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难怪昭阳郡主会突然出现在贝尔平原,忽地,她想起什么,沉声说道:“昭阳郡主刺杀你时,你应该已经想到了四万人马的去向,也想到了四面埋伏的阴谋,为何还要……还要救我?”
“哼。”男子脸色极其不自然的扭到一边,半边脸庞隐在夜色中,一双眼睛却极其深邃,声音却轻慢至极:“总有一天你是要还的。”
甄月心中一怔,嘴角却笑了起来,缓缓说道:“我们虽然身处阵营不同,恩怨难解,可我欠你的总有一天会还给你的,等我们恩情两清之时,我一定会讨我要的东西。”
北墨凌缓缓垂下眼眸,遮住了里面的一缕苦涩,嘴角冷冷扬起来:“我除了这条命也没其他的。”
甄月心口莫名一凉,觉得气氛格外压抑,转移话题道:“左残说黎明时分必定会拿下关平三万人马,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男子眼尾一抹渗人的血气,浑身孤绝肃杀、气吞天下,冷慢说道:“不给他们哗变机会,如何能彻底清除,黎明时分十万人将会血洗哗变之军!”
“十万人马?”甄月猛吸一口气。
“谁是谁的猎物只有最后一刻才会知道!”
甄月脊背一颤,好一个计中计,他竟然毫无声息的遣来了十万兵马,突丹六万人马、哗变的三万人马全部都在他掌握之中,黎明时分边疆的威胁将不复存在,太后供养的禁卫军以及武安侯残兵,都会成为他的刀下亡魂,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远处的战火依旧未停,硝烟弥漫的贝尔草原血腥味刺鼻,本已栖息的食腐鹰鸩全部飞出雪林,在满地尸体上盘旋。
即使在寂静的冰河雪洞,依稀能闻见一丝血气,让人随着夜色的笼罩越来越冷。
甄月拢了拢棉衣,搓着手哈了哈气,经过一场生死拼杀,早就耗尽了全身力气,此时坐的有些久了,浑身便软绵起来,越发觉得冷。
三更时分,她伸了伸腿,不小心触到他的手,歉意的望了过去,倏地,女子眼孔大睁,冷月透过白雪洒了进来,昏暗的雪洞朦朦胧胧能看的清楚,只见男子染月的修长手指苍白的好似死人,与白雪叠在一起毫无突兀之感,若不是手腕上青紫的鼓动,完全看不出这里有一双手。
她将目光缓缓移上去,男子面色苍白,嘴角一丝血丝慢慢流了出来,白皙的脖子内经脉四处游走,样子格外渗人,俊美的五官紧紧皱起一起,唇线紧抿,强压着溢出的痛咛。
“北墨凌,你怎么样了?”甄月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惊觉他的皮肤竟然冷如寒冰,他之前本就毒发,又与她一起对敌,耗尽了全部真气,此时缓下来,体内的剧毒只怕排山倒海的袭来。
想到这里,甄月心中一慌,见他蹙着眉一动不动,又扯着他的胳膊,不停晃着他:“喂,北墨凌,醒醒,你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只听一声闷哼,男子缓缓睁开凤目,扫了一眼被她紧紧拽着的胳膊,皱眉道:“吵死了。”
“北墨凌,我背你回营地。”甄月见他还能有力气说话,不自觉也松了口气。(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取暖
“现在还不到时候。”说话间,他整个身子趴在地上,缩在一起,全身颤抖的厉害,一双漆黑的瞳孔像浓墨一般,俊美的脸庞青筋暴出,牙槽因为疼痛而上下颤抖。
甄月没想到他毒发起来这般骇人,此时身上也没有应急的乌头草,更何况这极寒之地也长不出喜毒的乌头草,甄月心中发急,就见他四肢全是鼓动的经脉,好似蔓藤扭在一起,再嘭的一声被撕碎。
男子紧咬着牙,不溢出一声疼咛,丝丝黑血从薄薄的唇内流出,滴在洁白的雪地上,弓起来的脊背早已湿透。
“没有压制的解药吗?”甄月手足无措。
“吃完了,过会就好了。”男子艰难的溢出几个字,整个人便埋首在雪地上,乌黑的墨发全遮在脸上。
甄月只能看着他承受毒发的剧痛,毫无出手之力,看了看阴沉沉的夜空,复杂的心绪第一次好奇曾经的那些岁月,这个男子是如何日日夜夜承受经脉尽断、骨头碎裂之苦,心中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却不是怜悯,而是悲凉。
她不知道这是何毒,但以他今时今日称霸北瀛的地位,绝对能找到众多医者来解毒,可毒一日未解,只可能说明此毒之巅,只怕世间无人能解,心中便好奇此毒是何人所下,下毒之人也委实厉害,以他谨慎的性子竟然也遭了毒手。
男子渐渐在撕心裂肺的疼痛中缓过来,整个人虚弱无比,静静躺在雪地上,无声无息,只有轻颤的睫毛才显示着他还活着。
甄月轻轻移过去。感觉他全身冰冷无比,又瞧见他腰部有血丝渗透而出,心中一丝歉意,若不是为了救她,又怎会落到如此境地,躺在这冰冷的雪洞承受着锥心的毒发,思忖片刻。她解下身上的棉衣轻手轻脚的盖在他身上。
北墨凌感觉一股暖意袭来。身子一僵,缓缓睁开眼睛,见她缩着肩膀抱膝坐在一边。不时搓着掌心取暖。
“过来。”
甄月听到低沉的嗓音,抬首望过去,见他招着手,摇头道:“我没事。你好好休息吧,再有一个时辰我们就要出发赶往营地了。”
“我很冷。你过来,若你不过来,那你将衣服穿上,我不需要。”北墨凌虽然身子虚弱。可口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容反抗。
甄月自然了解他的性子,缓缓皱起眉头,见他此时情况稍稍好一些。若是再受寒,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一个时辰。踌躇片刻,咬牙移了过去。
她拿起棉衣慢慢躺下来,中间隔开一些距离,将棉衣搭在二人身上。
兀地,一只手臂直接将她拽了过去,随即撞向一个冰冷宽大的胸脯,一阵刺骨的寒气猛地袭入,带起心尖的轻颤,棉衣也被他强制性的紧紧裹在身上,一只强壮的胳膊重重搭在她腰间。
她没想到他情况刚刚好一些,便有了一些力气,愣了片刻,便开始挣扎,头顶传来男子低沉疲惫的声音:“月儿,别动了,我很冷。”
一句月儿好似一阵惊雷响在她耳边,脑袋嗡嗡作响,全身僵硬如木,瞪着黑亮的眼睛望着满天寒星,又好似什么也看不清,脑袋像是浆糊一般,瞬间没了思考能力。
心中一股莫名的感觉腾腾而起,前世她的亲人都唤她月儿,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只有扶子然唤过她,从此之后再也没人唤她一声月儿。
北墨凌见她不再挣扎,嘴角微微扬了起来,第一次觉得蚀骨的毒发之夜也有了值得回忆的画面,再也不是只有痛咛与撕裂。
两个身子紧紧挨在一起,在寒冷的深夜,彼此索取着温度,他心情愉悦,她却心情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甄月缓缓问道:“在平阳城,是不是我不救你,你便会杀了我。”此时见他缓过毒发,四肢有了力量,便想起在平阳城机缘巧合救下他,现在想想都觉得心悸,还好那时一时心软,没想到救的却是自己。
北墨凌一愣,夜色遮住了男子尴尬的面色,这是他最不愿被人知晓的事情,觉得格外**份,见她毫无征兆的问起,过了片刻才道:“那时没有服用药物压制,若你紧记一个杀手的职责,我会让你死的很痛快,不会感受太多的痛苦,可你很不合格。”
她轻哼一声,心中一股闷气,觉得这个男人无论身处何种逆境,都能这般盛气凌人,丝毫不和润,可想起那时他一路吃瘪,嘴角不自禁笑了起来。
“不准想!”
北墨凌自然能猜到她在笑什么,脸色霎时难看起来。
甄月感觉他散发的怒气,也不笑了,忽地问道:“何人给你下的毒?”
话音刚落,便觉得搭在腰间的手臂轻颤,身后的胸脯一阵僵硬,一股浓烈的悲凉在夜色中慢慢散发,虽然看不见他的神情,但甄月实实在在感觉到一股痛心的苍凉,让她大为诧异,从初识到至今,她看到的只有冷漠铁血的他,孤傲凌人的他,却从未见过一身悲凉他,这股悲凉好似藏在他内心深处很久很久,久到融入骨髓,化为无坚不摧的冷漠。
身后的男子终究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万物寂静,耳边只能听见静静的呼吸声,一下一下,不时触在耳边,让她的好奇心渐渐隐了下来。
东方渐渐吐白,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寒风嗖嗖,像一把锋利的齿刀,不时刮在脸上,卷起裙角。
甄月扶着北墨凌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地上,四面八方的寒风不时刮来淡淡的血腥味,血腥的战场并没有因为黎明的来临而停歇,反而仅是个开始,这场国与国之战的胜利者、权利相夺的胜利者,却在一个女子的搀扶下慢慢朝贝尔草原艰难行去。
冰河的尽头,北风的尽头,红光映满天际,那里战火连天,马革裹尸,到处充斥着金革之声。
当隐在秦谷关的十万兵马瞧见驾马而来的左残时,全部蜂拥而出,金鼓响彻天际,那些分散在贝尔草原寻找十万金珠的叛军们,全部朝营地奔回,准备大开杀戒,一举消灭凌王的残留之军。(未完待续)
请假条
今日《宠香》停更一天,明日照常时间更新,请读者们见谅,爱你们爱你们爱你们!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净土在哪里
只见漆黑的地平线,霎时火把林立,好似一张大网,将整个贝尔草原笼罩的严严实实,此时奔跑一夜,精疲力尽的叛军们才砰然醒悟,这是一场为他们准备的陷阱!瞬间四处逃窜,那连绵千里的长军只怕多于倍数,何人不惊慌!全部撒开马蹄癫狂逃命。
张良的十万兵马不留余地的剿击而去,本应该带军回往帝都的张良,五日前便收到殿下的飞鸽传书,继而快马加鞭赶到秦谷关,隐匿起来,只等殿下一招令下,眼看着贝尔平原被叛军包围,心急如焚,等到黎明时分,才等到了左残发兵的诏令,只为在这批叛军精疲力尽之时,再全部一个不留的绞杀,春风吹又生的道理任何一个军人都懂,关平的孤注一掷,本以为胜券在握,发动了所有兵马,却不知早已落入了对方的圈套,从此宣太后的最后一支主力军彻底消失在北瀛天地。
硝烟滚滚的战场,一个身着异族服装的战士穿过箭雨,奔到广灵城门前,大呼主帅纳牙汗,主帅纳牙汗大惊失色,知道大本营被袭,情况危急,再也坐不住,本以为对方内战,能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料那个狂妄的北瀛凌王竟然进攻大本营,若是大本营被攻下,那突丹该何处容身?
六万突丹兵弃城而去,马蹄滚滚,往贝尔草原的西北角狂奔而去,此时还沉浸在震惊跟慌乱中的主帅纳牙汗根本就没有察觉异样。
整个贝尔草原全是一片混乱血腥的战场,为何这西北角落边缘没有被卷入,心思谨慎的人便能看出这是假意放出的逃生之路,可主帅纳牙汗早已顾不上这些,只要此时不被卷入战乱即可。
当六万突丹兵行至巴西山时。奔跑急速的马匹都被埋在雪地的绳索扳倒,到处是战马的长嘶,以及战士们叠加在一起的身影,场面一片混乱,只听四周一声嘶吼,震动整个巴西山,骑军副将谭政从隐秘处现身。四面八方全是他带回来的十三军与铁鹰军。虽然四万兵马中了叛军的奸计,终究是在最后一刻赶了过来,埋伏在巴西山。
一场围剿瞬间展开。白刃相接,金鼓连天,到处是惨叫声,天空的鹰鸩兴奋啼叫。十三军与铁鹰军势如破竹,将突丹六万人马全部绞杀。这便是震惊天下的巴西之役,从此突丹再无主力军,彻底从历史的舞台上退下,史官们又再次在凌王之名下重重写下一句。惊世之才,决胜千里!
贝尔草原一片血红,尸横片野。三万叛军、突丹六万人马,全部覆灭。凌王之名让整个天下闻风丧胆,浓重的血气蔓延在贝尔草原上空久久不散,世人震惊禹谟凌王,心狠手辣,残暴血腥,却更折服于他惊人的军事才能,克敌制胜,运筹帷幄,当世第一狂霸之人。
而此时震惊天下的禹谟凌王,却被一个身子柔弱的女子搀扶着,整整一个时辰才翻过雪山,雪山空旷,回音不断,兵刃之声好似在耳边,随处可见身穿铠甲的尸体,死透的战马,腥臭味刺鼻。
马蹄滚滚,急促慌乱,只见远处几个奔驰而来的逃兵还未跑出几米,便被身后凌厉的箭矢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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