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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香-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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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月,我的小月,没有你的东郯,真的很冷,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心灵栖所。
  夜色朦胧,月明风清,东郯的天气永远都是晴朗温和。
  仇晟茕立在新建的城墙之上,耳边是鲜红烈旗翻滚的烈烈之声,远处的灯火照来,越发显得他脸色阴郁,背影落寞,他望着远北之地,好似站了许久许久。
  范谷轻轻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小主子,伤口虽然处理好,但依旧不能吹风,回去吧。”
  “范先生连这都要逼我吗?”他声音清冷,不再如往日的温润。
  范谷轻声道:“小主子该理解微臣的苦心,若是先皇在世,一定不希望小主子因为儿女情长而至江山社稷于不顾,眼下西郯联盟,我们应该早早做防范,提防北瀛,小主子若是去了北瀛,那不是入虎口吗。”
  “范先生,可有珍视的人?范先生一心为东郯,我都知道,先生可明白山河不足重,重在为知己。”
  范谷心中一惊,沉声道:“此话望小主子以后不要再说,小主子身兼匡复大业,统一疆土,怎能说山河不足重!微臣只知道有国才有家,国家统一,郯国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小主子,你不是平常公子,可是我郯国的储君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六 说服
  “可是小月……。”他眉心一痛,嘶哑道:“她一定被局势所迫才会嫁给北墨凌,我要去找她,将她接回来。”
  “小主子,若您执意如此,为了先皇,为了郯国,请从微臣的身上碾过去吧。”范谷猛地跪在地上,叩首道:“云川军乃至整个东郯军队,都会因为小主子的一念之间,而毁于一旦。”
  “范谷!”仇晟厉吼一声,捂着胸口,铿锵道:“你们一直逼我,逼小月,让我们乱世分离,当日你瞒着我,让小月牺牲生命来救我,你可知,这比杀了我还要痛苦!”
  “小主子!难道您忘了先皇的遗愿吗!忘了这些年坚持的信念吗!忘了东郯无数累积的白骨吗!正因为甄月姑娘明白这一些,才会舍身取义,小主子切莫辜负了姑娘的一片苦心,微臣一定会派人救出姑娘,请小主子放心!”
  仇晟慢慢垂下眼眸,伤痛难掩,夜晚的暖风吹来,卷着青草的气息,他好似又闻见女子身上清澈的味道,他转过身子,望着无边无际的黑夜:“你起来吧,没有小月,我要这天下有何用,若她嫁给那个人,我的余生只怕再不复一丝光明。”
  范谷大惊,没想到这个心思缜密的太子,竟用情如此之深,他坚定道:“甄月姑娘对小主子的心意,微臣都是看在眼里的,微臣会派楚仲前去北瀛,务必在大婚前将姑娘救出来。”
  风卷残云,冷月如钩,漆黑的夜色好似无尽的深渊,看不到光明。
  范谷慢慢下了城楼,留下一身落寞的年轻王者,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苍凉,眼神是那么的忧郁,历经千辛万苦,踩着累累尸骨,才回到了故土。一展他心中的抱负,可唯一的心却因她而落在了北疆。
  他好似又看到,那些无数危机重重的夜晚,他们脊背挨着脊背。在窄小而腥臭的屋子里,防着每一个可能向他们挥刀而来的人,他们紧紧相依,告诉彼此,我们要活着。一定要活着,哪怕像狗一样活着。
  没想到一眨眼竟然半年了,漫漫天涯,隔着万众山河,他多想牵着她,告诉她心中一直珍藏的这份情意,等着她共创属于他们的世界,这些分离的岁月,才真正是让他心力交瘁的,他忽然怀念他们挤在那个黑暗的角落。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小月,你一定要等我。
  远在北疆的寂静闺房,女子猛地惊叫一声,全身冷汗连连,心口一下下的抽痛,一场噩梦终是让她再无睡眠,眼角的泪水冰冷的好似玄铁,她缩着身子,静静看着地上斑驳的黑影,她好像梦到了他。他哭着唤她小月、小月,让她的心尖疼痛难受。
  天天渐渐亮起来,甄月早早起身,不再像往日一样乱发脾气。而是坐在铜镜前,将自己好好收拾一番,小离进来伺候梳洗时,有片刻惊讶,但压抑的气氛终是让小离不敢开口。
  这日,她像往常一样。与小离前去蓥华主街,马车离开正夕街时,扶子然在马车后追赶了一路,声嘶力竭,小离见此,大气都不赶出,穿过了正夕街,便将扶子然甩开老远,凌王大婚的消息不胫而走,大街小巷都在私下议论,凌王妃的信息更是超乎详细的被泄露出去,身份低微、毫无宗室背景,贵族百官们纷纷扬言她配不上龙血凤髓的凌王,可北瀛的帝军们却扬旗反驳,更是给她冠上了军器才女的称号,众人得知贝尔草原的战情,便都缄默,不再诋毁甄月的身份问题。
  她隐隐约约觉得事情蹊跷,以北墨凌冷漠的性子,断不会让人四处传播,可他不仅不阻止,反倒让一直沉默肃然的大军们也掺合进来,她实在看不透,却觉得一切都不简单。
  马车路过离茶居时,甄月让马车直行,在一间药房前停了下来,掌柜年虽六十,却是个眼睛毒辣的生意人,见到进店的女子,只觉女子气质锐利,不同寻常人,连忙出来热情的招待。
  “请问小姐是哪里不舒服?小店各种名贵药材均有。”掌柜哈着腰说道。
  甄月扫视了一下药味浓郁的药房,身后的小离踌躇片刻,疑惑道:“姑娘是哪里不舒服吗?子虚大人那里什么药材都有,还是回去让子虚大人看看吧。”小离心中疑惑,明明府上的药阁比这窄小的药房要齐全的多。
  甄月没有理睬小离,对着脸色有些难看的掌柜说道:“我想要节芎草。”
  掌柜一惊,再次看向女子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逢迎变成惊骇,节芎草是众所周知的毒药,更是低贱奴隶惧怕的东西,北瀛贵族们为了调解生活趣味,私下会给奴隶服用节芎草,让奴隶们趁着冲劲自相残杀,这都是公开的秘密,即便如此,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各药房售卖时也很隐晦,此时的掌柜以为她是哪个权贵,低声道:“小姐请到后面说话。”
  “姑娘。”小离面色大惊,猛地跪在地上:“姑娘三思。”小离此时已经明白姑娘的用意了,在贝尔草原,姑娘就是服用节芎草而救了殿下,却身重其毒。
  掌柜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我与她先说会话,等会再麻烦掌柜。”甄月面色平淡。
  “不麻烦,小姐请。”掌柜说着便慢慢走到一边,给这对诡异的主仆一些私人空间。
  甄月将小离扶起来,笑道:“你这是做什么。”
  “姑娘。”小离眼眶微红,焦急道:“节芎草是毒药,姑娘体内的毒刚刚引出了,怎么又要服用节芎草,殿下知道了,会发怒的。”
  “小离,你应该明白我是逼于无奈,我必须服用节芎草,才能有机会离开,你若想告密,我不拦着你。”
  “姑娘,求姑娘三思,殿下心里是有姑娘的。”小离隐隐约约知道每月送来的檀香有问题,每次姑娘闻了之后就会格外虚弱,但她一直缄口,不敢逾越主子们之间的事情。
  (最近事情繁杂,总是没有准时更新,更新时间都集中在早上与晚上,但小菊会保持不断更)(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七 诱局
  “小离,你我相识也有半年了,但我必须要离开北瀛,我还有亲人在等我,我从未求你,这件事只能你帮我,若你不帮我,我便只能服用节芎草自救,别的没有办法,若你要自保,从此你我便划开界线。”
  “姑娘,求您了。”小离又跪在地上,哽咽道:“奴婢只是个卑贱的丫鬟,得姑娘不弃,一直待小离恩重,小离一刻都不敢忘,但奴婢不敢反抗殿下,求姑娘三思。”
  “你起来吧。”甄月扶她起来,可她硬是跪着不起,甄月沉声道:“你有你的职责,我也有我的信念。”言毕,朝候在一边的掌柜行去。
  断断续续有客人要进店,却都被拦在外面的侍卫轰走,警惕的百姓看架势都不敢招惹,纷纷打量着离开。
  小离慌乱不已,眼看着姑娘与掌柜就要走进后屋,心思百转,最后咬着牙大声道:“姑娘,我愿意。”
  甄月脚步一顿,锐利的眼角一丝感动跟愧疚,对掌柜施了礼,便带着小离离开了药房,掌柜一跺脚,到手的生意被个小丫头弄跑了!
  咕噜的马车再次行驶在主街之上,熙攘之声渐渐掩盖在沉静之中,一股低沉的压抑充斥在周围,甄月目光如炬的看着小离:“谢谢你。”
  “姑娘要奴婢做什么?只要是奴婢能做的一定会竭尽全力。”小离颤抖的身子渐渐安定下来,既然决定要帮姑娘,那便是再无回头路,这么想着也就不害怕了。
  “这件事我们只能在行驶的马车里说,回了凌王府便缄口不能再提,左残一直潜在我们周围,我们不能不妨。”
  小离一颤,点头道:“我知道了。”
  “我要帮你我传一封信笺给那个怪人,我要与他单独见一面。”甄月沉声说道。
  “那个一直跟着我们的怪人?”
  “没错。”甄月点头:“明日我会去雅冠居,在换衣间与他见一面。”
  小离一惊。心口砰砰直跳,换衣间确实是最好相见的地方,既不会被左残近身守护,也能躲开耳目。她紧张的回道:“好,姑娘放心。”
  申时时分,小离借口与食膳房的人出去采购,在途中转道去了正夕街外的沿街茶摊,凌王婚讯传出后。扶子然便满心焦急的等在正夕街外的茶摊,准备随时拦下甄月的马车。
  小离回来时,只冲着暖榻上的女子,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甄月心领神会,一颗心总算暂时安定下来。
  翌日晌午,一个震惊的消息惊动整个凌王府,平日忙忙碌碌的侍从官侍们,都一脸兴奋的往前院跑,人人躲在角落翘首以盼。窃窃私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但甄月见到此人时,确实愣了片刻,暖池的睡莲露出落败,寒风袭过,带起枯叶飘零在水池中,旋转着荡漾,即使是用极温的泉水养着,依旧是逃不过冷霜的洗礼。
  面前走来的女子一袭水绿长裙,肌肤剔透玲珑。容姿堪称绝顶,美目流转间,好似九天上的圣女,不染一丝浊气。纤腰以漫步,娇柔楚楚,魄人心魂。
  此人正是夫子,身后跟着一个侍女,趾高气昂,从宫里来的侍卫们往里面不停搬着紫檀木箱、梳妆镜台。看样子都是些日常用的东西。
  甄月眉头缓缓皱起来,就见美丽不可方物的夫子走过来,俯身道:“见过凌王妃。”态度谦和,给人清风拂过之感。
  身边的侍女也急忙行了礼。
  甄月敛眉道:“夫子恐怕叫的不甚妥当,我即未嫁,便不是凌王妃,还是叫我甄月吧。”
  夫子一愣,随即垂眸浅笑,声音温柔:“看姑娘比我要年小一些,如果姑娘不嫌弃,我便叫姑娘妹妹可好?”
  “妹妹?”甄月面色淡漠疏离道:“我这人生来就冷淡,不太喜欢与人相处过密,妹妹这个称呼太过亲密,你还是唤我名字吧。”她见夫子脸色有些白,顿了顿又问道:“你不是住在紫晶别宫吗?怎么大箱小箱的往这里搬?是要常住么?”
  夫子身边的侍女,见甄月之前态度不善,仰着头,抢着回答:“皇上说了,我们小姐是西郯送给凌王的女人,自然要在凌王府,姑娘一日不是凌王妃便没有权利赶我们小姐。”
  “放肆!”小离怒道:“你个小小贱婢,怎么插嘴主子们的谈话,姑娘是凌王钦定的凌王妃,任何人都别想鸠占鹊巢。”
  “你说谁鸠占鹊巢…。”
  “住口。”话未说完,便被脸色微恼的夫子一声厉喝,女子即使生气,眉眼皱起也是极其惹人疼爱,她举止优雅道:“让甄月姑娘见笑了,是我管教无方,还望姑娘不要见怪。”
  甄月说道:“无碍,她也是护主心切。”顿了顿,敛眉说道:“皇上真的如此说的?”
  夫子娇艳欲滴的唇轻轻一抿,一丝难言:“望姑娘不要太放在心上,我也实属无奈,等姑娘与凌王大婚,我便会离开。”
  甄月嘴角淡笑,面色平淡,锐利的眼尾却是一抹狠戾,她点头道:“那你自便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离冷冷一哼,便疾步跟了上去。
  夫子缓缓转身望了一眼女子离去的清冷背影,些许出神,一缕黑亮的墨发滑落,柔如绸丝,身边的侍女忿忿道:“她哪里能比的上小姐,小姐花容月貌,才貌双全,一定会得到凌王的宠爱,到时我们在西郯就不用再受气了,老爷也能摆脱牵制。”
  “小夕,别说了。”夫子淡淡截住她的话:“以后不要莽撞,人在屋檐下,要学会忍让,这位姑娘并不像普通女子,去收拾东西吧。”
  “是,奴婢知道了。”小夕不甘心的憋着嘴。
  甄月坐在离府的马车上略显沉重,面上却平静如水,倒是一旁的小离,急的满脸通红,见姑娘一脸平淡,好像没有一点危机感,不安的道:“姑娘,你说怎么办?凌王不是与皇上说清楚了嘛,这个府上只能有姑娘一个女主人,皇上又是要做什么?奴婢,完全看不明白。”(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八 局势所逼
  
  “好了,别想了,凌王府的女主人我也不稀罕。”
  甄月垂着眼眸,听见小离唉声叹气,嘴角淡淡牵起来,心中却无比佩服高深莫测的北宫君,北宫君不愧是下棋高手,一步步想诱她入局,她又怎会再像上次一样乱了阵脚!北宫君知道她心系东郯,诱她嫁给凌王,见她迟迟推拒,便又将夫子放在凌王府,让夫子成为随时点燃的炸弹,这无非是在告诉她,一日不嫁,一日便让夫子待在凌王府,联盟一事便随时达成,这是在给她警告了。
  甄月嘴角冷笑,眼脸下是隐藏的杀气跟锐利,好似一把即将出鞘的宝剑,随时饮血,她又岂是甘愿被摆布之人,是时候让汉郸城热闹一番了!
  雅冠居是帝都城内数一数二的售衣店,进出皆为达官贵人,领银、皮、瓷、缎、衣、茶,应有尽有,格调雅致。
  甄月早早等在为贵宾准备的雅间内,道道绸幔无风而动,屏风图腾高雅精致,榻边是店家为她准备的几件锦绣华服,针线巧卓。
  屏风后传来轻轻的推门声,男子走进雅间内,看到茶几边默立的女子,手指微微颤抖,眼眶发红,一丝喜悦好似涛涛江水。
  甄月缓缓转身,淡淡笑道:“实在是逼于无奈才请你过来。”
  “月儿。”扶子然慢慢走到她面前,面色喜悦道:“你终于肯认我了,你知不知哥哥快急死了,你与哥哥走,哥哥带你离开。”
  甄月见他伸手过来。连忙后退一步,面色伤痛道:“对不起,我现在还走不了。”
  “为什么?”扶子然眉心一痛,慌乱道:“难道你还不肯认哥哥吗?还要说是我认错人吗?”
  甄月张了张嘴,声音些许沙哑,半响过后沉声道:“不是的,凌王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如果查到你。你会很危险,此次让你过来,实在是走投无路。”
  “他知道你的身份了?那东西呢?”
  “东西已经在他手上了。”
  扶子然半转过身子。叹息道:“七年了,扶家因为它满门被屠,我本就痛恨它,可它却是我们扶家用命守护的。”
  “对不起。都是我大意,让东西落在他人手上。是我辜负了你。”甄月满心愧疚。
  “月儿,它只是一件沾满血的死物罢了,你不要自责,是哥哥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东西被夺,我们也抢不回来。扶家世世代代守护它,已经尽力了。这沾满鲜血的东西不要也罢,父亲与母亲在天之灵一会理解我们的,你与哥哥走,哥哥带你离开。”
  一滴清泪从她眼角滑落,她本是很少动情的人,可面对如此炽诚的兄长,冰冷的心好似被暖风拂过,就像七年前,他将她紧紧护在怀中,用身子保护着他,此时如此近的看着他的面容,一切恍如昨日,心口阵阵疼惜,她一直压抑的情绪,终是在他温暖的目光下,渐渐冲破盔甲,将真实的一面露出来。“
  “别哭,月儿。”扶子然擦着她的泪水,温柔笑道:“月儿是认哥哥了对吗?”
  怎么可能不认,怎么可能再冷漠,她泪水潸然的点头。
  扶子然喜极而泣,一边擦着她的泪水,一边说道:“不哭,我们不哭,我们应该高兴,应该感恩上苍,你我都还好好的活着,还能相认。”
  甄月点头而笑,待二人的情绪都缓了下来,她才缓缓说道:“眼下我还不能离开北瀛。”
  “为什么?”扶子然拉着她坐在暖蒲上。
  甄月目光凛厉,沾着泪水的睫毛上下闪动,像是天空鹰隼的翅膀,“假如我们现在离开,只怕连汉郸的的城门也到不了,更别说离开北瀛了,北瀛因为贝尔一役,大部分的军队都集中在皇城,我们逃走,必须要有个万全之策,等待时机。”
  “你与凌王即要大婚的消息是怎么回事?”扶子然一想起大婚的事情,就气的牙槽咯咯直响,顿了顿又道:“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又怎么会与杀人不眨眼的凌王在一起?”
  甄月叹息一声,目光深远:“说来话长,等有时间我再慢慢告诉你,眼下我有个很棘手的事情需要你帮我。”
  甄月见他焦急的点头,将手伸了出来搭在茶几上,露出洁白的手腕,沉声道:“我中了毒,不知你能不能帮我解。”
  “中毒!”扶子然霎时一惊,心中慌乱不已,连忙把着脉,俊秀的眉时而轻蹙,时而展开,神采奕奕的眼睛隐隐含怒,气道:“这凌王真是卑鄙无耻,他就是用这种方法将你困在身边?”似乎想尽极恶之词也无法缓释他心中的愤怒,接着道:“你脉象虚弱如风,全身穴位都被这毒封住了,这毒叫软香骨。”
  “你果真厉害。”甄月赞赏的看着他,说道:“此毒就是软香骨,每月我服用一次,都会全身乏力,你能解吗?”
  “这毒来自西域,是白凤阁老阁主独家秘制的毒药,专门对付企图出逃的暗杀们,与中原的十软散有些相似,却比十软散更灵活。”
  西域?白凤阁?看来凌王跟西域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此时她也无暇顾及太多,问道:“难道此毒只能白凤阁老阁主才能解?”
  只见男子仰着头,目光璀璨,眯眼得意一笑,缓缓道:“这个白凤阁墓九老头是个毒痴,喜欢研制各种毒药,而使毒者要先学会解毒,方能研习,大概五年前,这个墓九老头满天下的寻找华时神医,华时神医兼通数经,晓万物之术,天下尊称他为在世神医,墓九老头每年都要与华时神医比通毒之术,如果华时神医输了,便将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他,可华时神医每次都赢,气的墓九老头吹胡子瞪眼,直到三年前,这墓九老头的徒弟趁着华时神医解毒之时,给华时神医种下了软香骨,企图华时神医能输一次,华时神医手脚无力,不能自行解毒,只能让他的关门弟子帮助解毒,至此这个关门弟子机缘巧合的学会了解此毒。”(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九 心中的霸道
  
  甄月是心思聪慧的人,渐渐听下来,看着他的眼神也哀伤了些,想起七年前那重重的血刀刺进他的胸口,除非神医在世,又有何人能救的了他呢,她忍住心中的酸涩,轻声说道:“你便是这关门弟子。”
  扶子然一愣,笑吟吟道:“月儿真是聪明,现在想来,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不得不感慨万物的神奇,看来我学会解此毒便是为了今日。”
  “七年前,是华时神医救了你。”声音嘶哑。
  扶子然见她悲伤的神情,知道她必定是想起了那日的血腥,温柔的拍着她脑袋道:“别怕,都过去了。”
  他望着轻荡的绸幔,随着绸幔的舞动,思绪飘向了七年前,他声音轻轻的,好似怕惊扰她:“狄都之乱,我以为我必死无疑,那致命的一刀确实是要了我的命,我好像去阎王殿走了一圈,可牵挂太深,估计阎王嫌我烦,就让我回光返照了,我只记得我一直在爬,在无数的尸体间蜿蜒爬着,我一个个的看,生怕有一个尸体会是你,估计是狄都血气太重,引来了心念苍生的华时神医,得上天眷顾,华时神医见我一个死人如此留恋人间,便将我医活了,我整整躺了两年,才能下床行走,后来神医念我医资聪慧,便收我为徒,两年前,师父知道我心念亲人,便让我游历天下,找不到亲人便再回五灵山。”
  “月儿,跟我回五灵山吧,那里山清水秀,与世无争,是个世外桃源。”
  甄月垂下眼眸。不敢再看他坚定的神情,缓缓说道:“我还有心愿未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等我完成心中的祈盼,便与你回五灵山,好不好?”
  “什么心愿?让你如此执着?”扶子然静静问道。
  她嘴角淡笑,抬起头看。眼眸雪亮。好似烈烈飞扬的战旗,充满力量:“我要看着他君临天下,看着他回到故土。看着他睥睨天下。”
  “他?”扶子然见她神情璀璨,心思疑惑。
  “他就是郯国的太子,苏晟。”
  “郯国太子?你与他怎么会有联系?”扶子然没想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与两国权贵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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