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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香-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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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反复看了几页,总是一点也看不进去,昨夜的打斗声不时回荡在耳根,她知道凌王府一定是出事了,稍稍放松的神经又绷了起来。
直到傍晚时分,五月弓着腰走进了清冷的巧云居,彻底打破了平静的湖面,好似一粒沙子卷起了惊涛骇浪,一些压在深湖的丝线翻腾而出,带动整个湖面的波涛汹涌。
甄月刚刚用晚膳,便被五月带进了凌王府的议事阁,这是时隔两个月,她第一次踏出守卫森严的巧云居,夜晚的风依旧湿热,闷闷的,好似一场压抑的暴风雨即将来临,夜色深沉,让人看不见一丝月光。
议事阁的大殿,灯光明亮,金黄的琉璃瓦折射出森寒的光芒,大殿宽阔,在盛夏的夜晚,竟然显得有一丝寒冷,墙雕的麒麟图腾栩栩如生,狰狞的好似要跃空而出。
五月将她送到议事阁便退了下去,殿外的影卫星云密布,好似在防守任何可能发生的情况,甄月见此,心中一丝不祥,她踏入殿内,一眼便瞧见麒麟图腾前,悠闲品茶的男子,背光的他,面色看不真切,但浑身的凌气让人远远的就喘不过气,左残依旧一身黑衣站在身旁,目不斜视。
而殿中央一个男子被人压制的跪在地上,单薄的身子挺拔,处处透着倔强,青色的长衫星星点点血迹,虽然只是背影,却好似烙在她心中一样,一眼就看出是何人。
她疾步上前,面色大惊,只见扶子然一身是血,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整个人显得狼狈至极,身上被绑着绳索,两只脚也被一边的影卫控制住,不让他站起来,保持着被压制的状态。
扶子然猛的望过去,见到一袭绿纱的女子,面色一喜,随即对着殿首姿态慵懒的男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卑鄙小人,放了我妹妹,就算你抓了我,迟早我们会救出妹妹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布局高手
“你怎么回来了!”甄月跪在他身旁,焦急万分的问道。
“月儿,哥哥来救你了,月儿别怕。”
扶子然见妹妹安好,一直悬着的心也落下来,可如今连自己都被抓,情景堪忧,也高兴不起来,就见妹妹一脸微怒:“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离开就不要回来了吗!你疯了!”
“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你身在险境,却一人躲起来,放心,该安排的都安排了。”扶子然轻轻附在她耳边说道。
甄月现在总算明白昨夜的打斗声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扶子然带人硬闯,凌王府全是顶尖的高手,一场硬仗下来,没想到他自己也被擒住,她如今虽是阶下囚,北墨凌却并未伤她,可扶子然却不一样,她深知北墨凌心狠手辣,不会无缘无故让她前来,必定是让她看看扶子然的下场,她心口一涩,连手指都颤抖起来。
“将他们二人拉开!”
一直冷着脸不说话的男子,终是放下青瓷杯,看着他们附耳浅语的样子,微微含怒。
一边的影卫连忙将甄月拉至一边,扶子然见此好似炸了毛的野兽,拼了命的就要起身冲过来,却被身边的影卫一脚踢倒在地。
“你再动他一根汗毛试试!”甄月眼如寒星,语气含戾,让刚刚抬脚的影卫一阵抖寒,竟然生生退了半步,但转念一想,殿内有凌王在,便硬气的又将腿踩在扶子然身上,压制着他。
甄月眉心一冷,心中却是将这个影卫的模样记下了,她是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的亲人!
北墨凌见她一副护犊的样子。嘴角紧紧抿着,冷声说道:“他是你哥哥?”
甄月一颤,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刺进耳膜,瞬间让她清醒过来,见扶子然被抓,有些方寸大乱,心中登时紧绷。冷冷道:“不是。我哥哥早就在七年前死在狄都了。”不管他是否有意鲁公秘录,她第一反应仍旧是隐藏扶子然的身份,不让扶子然陷入更艰难的险境。可她却忽略了这个男人的洞悉能力,从相识至今,有什么事情是能瞒过他的!
北墨凌嘴角似笑非笑:“让你过来,就是确认一下。看来我的猜的不错。”
“我说不是就不是!”
“你本就性格清冷,何时这般紧张过。在贝尔的时候我就怀疑,只是不愿深想,想卖你个面子,便让他放了。如今他又与你暗度陈仓,解了你身上的软香骨,又将汉郸城搅的乌烟瘴气。现在又自投罗网,你觉得我会轻易饶了他吗!”声音渐渐森寒起来。
扶子然仰着脖子。怒吼道:“要杀就杀!不用威胁我妹妹!你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总有一天是有报应的。”
甄月见北墨凌脸色渐渐冷了下来,对着扶子然急切道:“你少说一句。”她现在总算明白,这不过是对于她背叛的惩罚,这个男人依旧气怒两个月前的事情,任何拔虎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她沉声说道:“北墨凌,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他起身逼近她,挺拔的身子投下昏暗的影子,一股低沉的气压紧紧笼罩她,她强忍着退后的怯意,抬起头,凌厉的望着他。
倏地,他紧紧捏着她光洁的下巴,咬牙道:“我能怎样?是你背着我搅乱汉郸城,背着我要离开北瀛,让这个人送信给东郯,现在每天都有人硬闯凌王府,你是不是就觉得一定胜券在握,可以逃脱我的掌控!我说过你只是我的猎物,任何想要抢夺我猎物的人,都只有死,包括他!”
“你放开我妹妹!”扶子然挣扎着大吼。
甄月的手指深深插进肉里,感觉掌心传来的疼痛,冷冷道:“北墨凌,你就是个变态!”
男子一甩宽大的袖摆,声音无比嗜血道:“将他带进来!”
甄月一愣,心中强烈的不安好似案桌的檀香,瞬间充斥所有感官,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每一步轻重都让她不安,只见一袭黑袍的滕简,身后跟着一个暗红衣袍的男子,身上的牡丹花鲜艳的有些惨白,男子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面容,空旷的左袖随着疾步,前后摇摆。
直到男子毕恭毕敬的进殿行礼,将那白的吓人的脸孔抬起来时,甄月猛地倒吸一口气,尽管已经过去两年,这张脸却好似被染了鲜血的刀子,一笔笔刻在心口,她好似又瞧见,在鲜血淋浴的都卫府,这个祸乱蜀国的一品大臣赵亥,将月琊榜扔在血泊中,当着整个吕家军的面,言辞灼灼的诬陷吕尚犯上作乱,扰乱国规,而吕尚的人头就在他的身后,鲜血染红了门阶,染透了一地的苍茫。
天下的人均以为赵亥一心企图把持蜀国朝政,一手遮天,从而稳坐朝中的一把交椅,却不知他只是一个低微的棋子,真正幕后的黑手乃是北瀛凌王,麒麟坊坊主!
甄月不是没有怀疑过,但她没有能力去彻查,更没有能力去为吕尚报仇,因为她就是那柄刀刃,她满心自责,又满心愤恨,棋局参破,一切再无疑虑,赵亥的出现,更是点名她身份暴露的重要线索,曾经的扶子月在景安宫生活过,想必一定是赵亥向他报信,才让他最后锁定了阿仇,假意放阿仇出城,一路跟踪,最后将鲁公秘录夺走!
好个心机深沉、心思缜密又铁血无情的凌王,他不愧是布局高手,将所有人掌控在棋局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从来都没有人逃脱过他的掌心!这一刻她真正认识到他的可怕,隐匿玉龙山,一点点将蜀国吞噬,在一山之中拨弄风云,不动声色的吞并一切!又将东郯玩弄于鼓掌之中!
那么此时!赵亥的出现,便是扶子然!
甄月霎时面色惨白,眼疾手快的冲过去,要将赵亥杀掉,众人皆是一愣,赵亥没想到一踏入议事阁,竟然有人当着凌王的面刺杀他,赵亥一声惊叫,苍白而老态尽显的脸狰狞一片。(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扶家的恨
滕简离的最近,挥袖而来,与甄月仅仅四招,便将她擒住,坐在殿首的男子,眉心一扬,却笑了起来,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么着急就要当着我的面杀人,还有好戏呢,慌什么。”
“你想怎么样!背叛你的人是我!与他人无关!”
甄月怒吼一声,胸口火急,恨不得冲过去,将北墨凌全身撕碎,霎时,原本被压制在地上的扶子然,剧烈挣扎起来,眼眶布满泪水,声嘶力竭道:“是你!赵亥!当年是你引我出宫的!”
赵亥惊魂未定,眯眼看了看情绪激动的扶子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拍手掌,惊呼道:“这不是扶公子吗?怎么成这副模样了?好些年不见了,公子依旧是俊秀雅儒啊,老奴恭喜你与长月公主团聚。”
甄月渐渐听出些端倪,可她并非是扶子月,对于扶家的恩仇,根本就不甚清楚,此时见扶子然情绪激动,满脸悲愤,想来一定是与扶家灭门有关。
扶子然费力挣脱开牵制,伏在地上,双眼冒着怒火:“赵亥!我以为当年是你好意领着我与妹妹躲开宫内的禁卫军,又帮我们出宫,没想到你竟然是北瀛的走狗,让我们扶家一步步走上灭绝!我要杀了你!”他又猛地望向一直冷漠的北墨凌,怒吼道:“还有你!你是扶家的仇人!我要杀了你。”
甄月双臂一震,趁着难得的缝隙,猛地奔过去,抱住满脸涨红的扶子然,声音急切道:“哥哥,哥哥。”
扶子然好似没听见。整个情绪像是被怒火燃烧,那些一直压在心里的仇恨就这么升腾而起,满眼全是父亲母亲的声音,听到甄月焦急的呼唤,才缓缓看向她担忧的眼神,哽咽痛恨道:“月儿,看到了吗。他是我们扶家的仇人!蜀王已死。可他却是幕后黑手,月儿,我们要杀了他。”
“哥哥。你冷静点。”甄月从未见扶子然情绪失控过,以往他都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样子,遇事也都是豁达的心绪,可此刻。她感受到了他散发的浓重恨意,宛如不见底的深渊。深深笼罩彼此,她的身子好似也受到感染,那些不属于她的仇恨莫名的冲土而出,像是扶子月残留下来的记恨。要将他吞没。
她满眼含泪,拼命抱住扶子然紧绷的身子,想让他冷静下来。她嘴唇紧紧咬着,一丝鲜血流出。滴入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缝隙中,好似化为团团的火焰,吞噬着彼此的恨意。
这样的状况大约是在北墨凌意料之外,从一瞬间的震惊慢慢转为沉默,绣袍下的手指节骨分明,心中竟然莫名的一慌,连忙摆手道:“你先下去。”
赵亥一愣,这才进来多久,就要被遣出去?从蜀国灭亡到北瀛,半年的时间,他都只能待在郊野的别苑,虽然衣食无忧,可习惯了权贵在握的他,怎会甘心!如今再次被传唤,他一心想重得殿下的重用,没想到事情完全超乎想象,还没来得说一句,便被一旁的滕简给提了出去。
滕简常年跟在凌王身边,是最了解凌王心性的人,极会察言观色,知道赵亥再留下来只会坏事。
空旷的大殿,金碧辉煌,压抑瑟人,让人心肺难受,扶子然看着仇人在眼前,却不能为家族报仇,只能痛苦的伏在地上低吼,有些沉浸的恨意,总是会在被挑起的瞬间,占据所有的情绪,就算心绪再为阔达,依旧难逃世俗的仇恨。
甄月充满恨意的看着北墨凌,一字一顿,好似泣血:“北墨凌,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鲁公秘录你不想要!那你想要什么!”
北墨凌缓缓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隽黑,平静的让人看不到一丝情绪,却又真切的能感受里面散发的戾气。
扶子然见他走进,呲列着牙往他挪近,奈何身子被绑的严严实实,卷着双腿,在大理石地面发出震人的声响,每一下都是用尽全力。
“将他拖下去!”
两边的影卫连忙上前,将拼命挪动的扶子然往后拖,足足三个精壮的高手才将瘦弱的男子拖了下去,嘶吼声不绝于耳,声声泣血。
“放开他!”甄月霎时起身,就要追赶而去,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抓住,周围的影卫以及滕简全部默默退出,嘶吼声渐渐远去,檀香缭绕的大殿低沉的让人心悸。
“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为什么!”甄月抓着他胸前的锦绣领口,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着青色,恨意绝然道:“北墨凌,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们!你若伤了他,我一定会杀了你!这辈子我都恨你!”
北墨凌一颤,眉心阴冷,抓着她手腕的力度又紧了几分,面色阴沉道:“你可还敢!”
是啊,可还敢!甄月眼眶顿时蓄满泪水,细细的哽咽声溢出唇瓣,他做了这么多,便是问一个囚牢的猎物你可还敢违抗,可还敢逃走,他曾说过要让她屈服,他曾说要斩断她的翅膀,他曾说最喜欢驯服,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他手中顽劣的动物而已,费了这么心思,无非就是让她明白这一点,小离的命在他手上,哥哥的命在他手上,都是让她屈服的一把把刀刃,正在以不可逆转的趋势碾磨着她的锐利。
她不服!她不甘心!她从小就要主掌自己的命运,她从小就想脱离掌控,可上苍从来没有厚待过她,她声嘶力竭,嚎嚎大哭,在最痛恨的人面前,竟然大哭起来。
“你可还敢!”
甄月痛哭摇着头,收起所有的凌厉,如同上次一般,摇头屈服道:“不敢了,不敢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放了我哥哥吧。”
“既然你这么紧张他,我倒要看你如何做。”
他甩袖而去,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大殿,融入稠墨般的夜色中,渐渐与深夜融为一体,他以为看着她悔恨会高兴,可事实,心中好似刀剐一般,让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他竟然卑微的用最可耻的方法来留住她,今时今日,称霸天下的凌王竟然卑微到了尘埃,其实他早就输了,只是他不甘心,他只知道强取豪夺,用最强硬的手段,没有人教过他怎样真正留住一个女子,他只能用一贯的手段,逼迫她,威胁她,除了这些,他想不出别的办法,他可以等,他有足够的耐力,可他不能让她远在千里外,不能让她消失在眼前,在他摸不着碰不着的地方,他可以掀开一起血腥,让曾经的仇恨破土而出,也要让她正眼瞧一瞧他,哪怕是恨也好。(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决定献出
夜色苍茫,今夜注定是无眠之夜,冷月隐在黑云之中,一丝光线也吝啬给予,一场暴雨突然而至,卷起满地的热潮,狂风骤起,电闪雷鸣,一片萧索。
甄月回到巧云居时,半边身子都湿透了,小离见状吓的不轻,就算被禁足在巧云居,面对再大的困境,也没见姑娘心灰意冷过,小离连忙手忙脚乱的脱下她湿透的衣服。
甄月好似木偶一样,任由小离摆弄,因为淋了雨,脸上有些苍白,即使是盛夏,一场暴雨终是让温度降了下来,空气中寒温瑟瑟。
“小离,一个女人无权无势,只有一件宝贝,而这宝贝男人也不要,你说这男人图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彷徨,像是天空越飘越远的白云,渐渐透着一丝苍凉,小离有些不明白,却还是认真的思考着,忽地,眸色一亮,回道:“便是图她的人。”
只见甄月全身霎时一抖,单薄的身子好似纸片一样摇晃,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冷的让人难受,她忽地爬上床榻,钻进锦被中,双手紧紧拽着被子,如同拽着最后一根稻草,全身瑟瑟而抖。
“姑娘,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她整个人缩在角落,摇头道:“我没事,我困了,你去偏厅休息吧,今夜我想静一静。”
“姑娘,先沐浴再好好休息吧。”
“不了,我很累。”
巧云居笼罩在夜色中,屋外噼里啪啦,狂风怒吼,长鞭的暴雨摔打在窗棂之上。好似怒极的野兽,一道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幕,沉闷的雷声如同大炮轰鸣。
小离吹了烛火,便将门轻轻带上。
她听到关门声,细微的哽咽才慢慢溢出,她咬紧牙关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可太多的不甘汹涌而出。一如苍穹上压抑而出的暴雨,只想宣泄,乱世之人。无非想好好活着,活的磊落,活的恣意,为何独独她如此艰难。总是被人困住了双腿。
她从来不想与太多人有纠葛,在麒麟坊从来不主动亲近他人。更不敢有所交集,就是怕生出情分来,受他人胁迫,她可以杀人不眨眼。却不可让亲人朋友受累,他便是抓住她的软肋,让她步步难行。就算不给她服用软香骨,她还能如何逃!她似乎看到自由的光亮越来越弱。周围全是吞噬她的黑暗。
她宁愿死也不入媚烟宫,又怎会牺牲身体,牺牲自由,到底她该怎么做?她哽咽痛哭,好似把这些年的无助都宣泄而出,她想起阿仇在尸窑中,声声铿锵的说站起来!为了你心中的信仰活着!有一天,告诉曾经残害过你的人,他们打不倒你!
那是她生平第一次杀人,二十多年的道德第一次砰然倒塌,以为整个世界都将她抛弃了,她只是异世界的一缕孤魂,秉承着自由和平的理念,想在残酷的乱世寻到一方净土,可她终是陷在枣泥之中,举步艰难。
失去自由、失去身体,那她还剩下什么?她怎会甘心!她不停的与命运作斗争,却从未真正赢过,是不是放弃一切,她才能真正的开始?
磅礴大雨冲刷了一夜,大地一片清爽,两个月的燥热也退了下去,空气湿润香甜,天空湛蓝的好似镜湖,一眼望去,好似无尽的海面,让人心旷神怡,竹叶上雨露弹跳,调皮的像个小精灵,百花一夜之间绽放的美艳无比,香气浓郁。
甄月一早起来,便静静沐浴,神色平静,好似一切都未发生,所有的一切都葬送在昨夜,今日又是新的一天,她穿了件极素淡的白纱,头发随意的梳理在一侧,柔顺的宛如瀑布,清香幽鼻。
小离静静守在一边,心中却极其不安,太平静了,让人她觉得一切都不寻常,直到晌午时分,甄月让人将五月唤来了,五月走时,一脸的诧异,平日总是带笑的脸却震惊的严肃起来,脚步也有些悬乎。
夜色降临之后,甄月简单的用了膳,一直伫立在槐树下望着院外,不到片刻,五月手里提着长灯而来,灯火明媚,影影倬倬。
“姑娘。”
甄月刚刚往前走去,便被小离一脸担忧的拉着,她知道小离从昨夜就神经紧绷,现在见她要随五月离去,也怕如昨夜回来一样,满目凄楚。
“没事,放心吧。”
甄月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巧云居。
冷月如勾,一场暴雨后,天气渐渐转冷,微凉的风吹着她轻妙的纱裙,好似登天的仙人,发丝随意绾着,一束束随风飞扬,她目光黯淡,隐隐有着绝然,好似奔死的凛然之人。
五月将她送到地方,便弓着身体退了下去,连外面的侍女都遣了下去,嘴角虽然带着笑意,却与以往不同,笑得更为深沉。
夜色苍茫,空气中桑叶的香气飘溢满室,黑色的绸幔无风而动,上面猎鹰的细纹栩栩如生,做工精细,夜色越来越沉,好似永无止境。
不知过了多久,轻轻的开门声,瞬间在寂静的空间响起,带起一阵寒意,随即便是低缓的脚步声,茶器碰撞,盈盈水声飘入耳中,想来是在外厅喝茶,没过多久,里屋的门帐被掀起,脚步声突如而至,骤然停止,倒吸声无比清晰,显然是瞧见了她。
她静静茕立在宽大的床榻边,一身净白的锦绣长纱,脊背笔挺,即便是背对着,也难掩她身上的英姿,三千青丝用一根木簪子绾着,简洁清爽,青龙的烛台火焰明媚,照的室内一片旖旎,灯光洒在她身上,璀璨耀眼。
甄月从他进屋再到喝茶,整个神经全是紧绷着,好似一根弦,听觉更是灵敏到震惊,每一次走近,都能让她提到嗓子眼,肩膀只是勉强挺着,稍稍一点动静都能惊动到她。
北墨凌从震惊中回神,缓缓走向她,看着她强做出来的坚挺,声音低沉到沙哑:“你怎么在这里?”此处正是章华阁,他每日休息的住所,能进来的人除了他自己,便是五月,长眉微微挑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 你想要什么
甄月重重吸一口气,僵硬的转过身子,缓缓抬起头,看着似笑非笑的男子,面无表情道:“你既不要鲁公秘录,又不要我与扶子然的性命,我想不通你到底想要什么,除了这具身子,我想不出其他,若你想要便拿去吧,得到你想要的便放了我们。”
北墨凌微微一怔,兀地,狭长凤目半眯了起来,满目碎裂之色,也仅仅是片刻,他较有兴趣的打量她,修长的手指抚着下颚,笑着说道:“那你是来献身的?”
长袖下的手紧紧握拳,忍住挥出去的冲动,将心中的愤怒压下来,绝然道:“是。”
“既然如此,为何你还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难道你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吗?”
甄月心口一紧,眼眶渐渐红了起来,纵然有一身武艺,面对生杀予夺的他,简直就是卑微的蝼蚁,她惨然一笑,手指颤抖的解着腰带,水芙色纱轻飘落地,带起一阵清香,外袍顺势而落,露出里面轻薄的里衣,玲珑的身段若隐若现,以往常年用武,身体修长健美,依稀可以看见凹凸的体型。
北墨凌没料到她真是来献身的,常年冰冷的面色顿时一慌,喉头也紧了几分,见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心中一丝疼惜,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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