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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香-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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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情兵已经去了两日,要是顺利的话,今日就会回来。”甄月俯瞰着绵绵的山道,青翠的绿色在她雪亮的眼中,极其耀眼。
  他们连夜兼程,隐匿行踪,因路线出人意料,所以一路上未碰到追兵,可他们赶到武都时才知道,东西两郯已经在西宁交战,战况惨烈,每个街巷百姓都在私下议论,武都距离西宁仅仅两城之隔,他们正在犹豫是直接回雍都城,还是转道去西宁。
  正在此时,山坡尽头密密麻麻,一大队人马整肃而来,尘土扬起,队伍庞大浩荡。
  甄月等人正好隐匿在青城山高处,是最有利勘察的地方,每次寻栖息地,她都会选一个最为隐秘而有力观察地形的方位。
  净白的手轻轻扒开树枝,眸色似剑,身后的将士们全部进入戒备状态,扶子然也轻步走来,在树枝缝隙处望向远处。
  “大约两千人马,从他们的着装上看起来倒像是搬迁的富贵门阀,不像是军队。”甄月眉头紧蹙,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若是府兵,不可能会有两千人马,我们昨日在武都时,也未听说哪个贵族门阀要搬迁,看来事有蹊跷。”
  “确实蹊跷,现在两方战局紧张,而这批队伍明显是往东郯的方向前去。”
  众人一听,越发觉得诡异,纷纷将手伸到腰间的战刀,随时听指令冲下去。
  甄月屏息静观,低声道:“先静观其变。”
  浩浩荡荡的人马,像是一条蜿蜒的长龙,两千人马分两侧,尤为显眼的是队伍中间的几辆马车,马车四面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裹,深色偏暗,虽然极尽低调,却难掩窗牖处几颗细小的宝石,连马车都这么昂贵,这批队伍来头不简单。
  队伍后部都是数百辆货车,货物皆是用黑布遮掩,再后面便是一些家眷奴仆,随行的人马跟家眷穿着简朴,却有些欲盖弥彰,百辆货物四周防卫明显比其它地方严谨,不得不让人将目标放在那百辆货车上。
  天空苍鹰凌厉,投下一道深深的黑影,霎时间杀气汹涌而至,金属之声此起彼伏,只见道路两侧瞬间涌出大批黑衣高手,手握长剑,出手狠辣,招招不留活口。
  惨叫声猛然间铺天盖地,将正午的骄阳硬生生逼进黑云之中,刀光剑影,一场屠杀在青城山凶猛的展开。
  隐匿在树林高处的甄月等人微微一声惊诧,所有人顷刻绷紧了身子,全神贯注的看着山道下的战况。
  王平沉声说道:“果不其然,这队人马绝对有问题,而且这些黑衣人身手了得,必定是一早就埋伏在此处,我们竟然丝毫都没有察觉。”
  “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为好。”扶子然皱眉说道。
  甄月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见一边的小离脸色有些发白,拍了拍她轻颤的肩膀表示安抚,小离默契的颔首,连续两月的奔跑逃亡,早就让曾经瘦弱的丫头一点点强大起来。
  寒风从山道刮来,带来浓重刺鼻的血气。
  大约五百的黑衣人,面部全被黑巾遮盖,只露出一双嗜血的眼睛,进攻明显,作战凶残,多余倍数的两千兵马节节溃败,到处是砍落的人头,飞散的断臂,鲜血染红了道边的青草,更添惊悚。
  围困在豪华马车边的府兵早就所剩无几,轿子中的主子杀猪般的嚎叫,却依旧死困在轿中。
  只听一阵阵妇孺孩童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如同一把把重锤敲在甄月耳中,他们如今只有十人,要是冒然冲下去,根本就是以卵击石,起初她以为是哪一路盗匪前来劫财,现在她很肯定,这绝对不是盗匪,而是一场预谋已久的屠杀!
  鲜血将山路染红,青草麦香早已遮盖不住刺鼻的血腥味,甄月似乎又瞧见掩埋在心底的过往,只见女子跃身而出,像一只翱翔的猎鹰,带着锋利的利爪。
  “姑娘!”
  “月儿!”
  骤然间,西北角的密林中,马蹄滚滚而来,灰尘弥漫,几乎与甄月同时出现。
  无数如野兽般兴奋撕叫从密林传出,只见大批男子策马提刀而来,很快冲进了混战中。
  场中的黑衣人瞬间大惊,不知这些突然冲进来的野人是哪路人,三方很快展开了惊涛骇浪的混战,而另一边的甄月被这突然的情况愣在一边,她手上依旧拿着短剑,保持着防卫招式,王平等人见此也都从藏匿中现身。
  混乱的局面很快明朗化,这些粗布麻衣的野人作战严谨,全部有目的地砍杀黑衣人,没有伤一个府兵跟家眷,倒像是专程赶来营救的。(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三章 故人
   蓦地,一个黑衣人瞧见甄月等人,挥刀劈来,剑尖的鲜血顺势滴落,在空出划下肃杀的幅度,甄月眉眼未动,身子如灵蛇般旋转,回身一脚踢去,手中短剑势若雷霆,顷刻间划破对方的喉咙,血如喷涌。
  “保护我哥哥与小离。”她对着身后的将士们大喝一声,便与王平跃身进入混战之中,他们行踪已经暴露,善于分析利弊的她很快就将黑衣人化为敌方,此时只能携手将这些黑衣人铲除,否者死的就是他们!
  白刃相接,杀声震天,她左挥剑、右劈腿,剑法精湛,势如破竹,将周围的黑衣人尽数斩于剑下,混乱的战争,很快局势大转。
  五百黑衣人金刚怒目,眼睛越发鲜红,本以为会很快完成任务,没想到出来两路人马前来阻拦,手中的血刀舞的更加凶猛。
  只见马背上的野人,粗布麻衣,脸上与同伴一样,抹着锅底黑,凌乱的头发在每一次挥刀时荡出一抹凌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刚刚砍了一个黑衣人的手臂,还未来得及再次挥刀,就见一个女子在血腥的战场,身姿如燕,卓然而凌厉,带着血珠的颦发被剑气掀起,露出那张常年锐利的清丽脸庞。
  马背男子眼睛大睁,一直随着女子舞动的身形转动,太大的震惊跟不可置信,让他瞬间忘记了深处险境,女子的身影与一年前相重叠,让他陷入时光的感慨之中。
  兹的一声,男子的手臂被划下刺目的血痕,身旁的同伴眼疾手快的替男子挡去致命一刀,男子瞬间回神,对同伴投以感激,很快恢复冷静,再次挥起手中的战刀。
  甄月将短剑从对方的胸脯抽出,王平一直在她身边协助,他们很快杀进了中心,她眯起一双锐利的眼睛,只见两千府兵所剩无几,老弱妇孺全部四处逃窜,地上的尸体数不胜数,半空的血气浓的让人窒息。
  忽然,一声震耳的嚎叫从身后传来,她寻声望去,就见豪华轿子被捅成马蜂窝,周围的府兵早就被杀绝,一个墨色锦袍的中年男子从马车摔下来,仓皇爬起,一路大喊大叫,身后的黑衣人一刀刀狂追而来。
  男子中等身材,四方脸庞,满脸络腮,腰间的白玉早被手臂上的鲜血染成刺目的红色。
  “是襄老王!”王平大吃一惊。
  “什么!”甄月一脚踢开一个黑衣人,声音如一把嗜血的利剑:“巴岭襄老王!”
  这一路上王平已经将东郯的情况大致说了一番,所以甄月对东郯如今的战局非常清楚,眼前这个巴岭襄老王弃西郯准备投奔东郯,此人富可敌国,早就是西郯眼中的肥肉,没想到被甄月等人碰到,可想而知,这百辆货车里面装的全是财宝,而这些黑衣人的身份毋庸置疑,便是西郯派来的!
  霎时,她好似一只飞腾的猎豹,手中的短剑舞的好似流星,刀剑染血,几个健步就将襄老王身边的黑衣人斩杀。
  这些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出手狠辣,都未想到一个瘦弱的女子身手如此之好,瞬间全部默契的狂绞而来。
  王平将已经吓白脸的襄老王护在身后,一路披荆斩棘。
  鲜血已经笼罩住双眼,手臂已经渐渐出现麻痹,但甄月依旧使出浑身解数,白衣鼓舞,在黑衣人疯狂的杀招中,寻到丝丝破绽,带血的短剑发出轻鸣,尽数划破对方的咽喉,鲜血顺着刀锋留下,像流淌的溪水。
  不远处拼杀的马背男子瞧见甄月被围剿,眉心紧蹙,提着缰绳策马奔去,手中的长刀更是不留余地。
  甄月身子旋转,剑气如同盛开的花朵,嗜血而绝艳,声声痛哼在耳边响起,黑衣人的脚踝尽数被剑锋划过,瞬间朝后倒去。
  她还来不及松一口气,猛然察觉一股浓烈的杀气在脑后袭来,她暗叫一声,没有任何花招的回身抵挡而去,嘭的一声,剑锋雷鸣,激起刺目的火花,让人大脑一片刺麻。
  还好她动作迅速,否则这一剑会直接要了她的脑袋,而这个突然杀来的黑衣人身手力度绝对是顶级,二人仍旧保持着剑锋相抵,她手臂因为承受不住对方的力量,渐渐向下弯起。
  甄月猛地抬起头来,与黑衣人的血眼不期而遇。
  黑衣男子的眼睛犀利无比,眼角带着凝固的血渍,待看清女子杀气升腾的娇颜时,手中的长剑豁然一颤,一双眼孔大睁,顷刻大惊,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甄月察觉他的变化,只是微微一愣,短短时间被她抓住缝隙,抬脚朝他腹部狠狠踢去,黑衣男子受力,不受控制的后退数步,甄月嘴角冷笑,剑锋嗜血,速度惊人,直接划破男子胸口,鲜血兹的喷射而出。
  紧急处,黑衣男子迅速回神,抬剑挡去,才只是让胸口受伤,否者掉的就是脑袋。
  “全部撤退!”
  黑衣男子声音浑厚有力,像金鼓一样传遍杀声震天的山道,所有黑衣人没有任何质疑,全部利落收刀,朝山下狂奔而去。
  须臾之间,苍茫的山道再也瞧不见一个黑衣人,他们如同来时一样,速度如鬼魅,只余满地的尸体跟浓重的血气。
  马背上的野人也都聚集在一起,满身杀气渐渐平息,带头的马背男子收起长刀,静静的看着甄月。
  甄月还未开口询问这些神秘人,就听襄老王一声痛呼,发抖的腿跑到货车边,掀开黑布看一眼,才忍住了浑浊的泪水。
  甄月见此缓缓皱起眉头,对这个襄老王不甚好感,不关心自己的家眷,反倒关心这些染血的财物。
  浩荡的两千府兵所剩无几,早被残杀殆尽,百人家眷死伤无数,早就逃的四处分散,湿润的风带着正午的灼热,越发显得腥臭。
  “襄老王爷……。”甄月刚刚开口,猛地顿住,耳廓轻动,锐利的双眼霎时睁大。
  “趴下!”
  所有人倒吸一口气,飞射而来的箭矢划破长空,速度之疾,威力之猛,嗖的一声,直接穿透了襄老王的脑袋,脑浆与鲜血喷射而出,尽数撒在满车的宝箱之上,在烈日的骄阳下折射出说暮ⅰ#ㄎ赐甏#�


第两百二十四章 万千财物
   嘭的一声巨响,襄老王有点发福的身子怦然倒地,脸上依旧带着惊恐与不甘。
  富可敌国的巴岭襄老王一生奢靡,侯服玉食,祖辈在巴岭一带显赫一时,如今凄惨的死在荒凉的山道,百辆财物一分未用尽,不得不让人感慨世事难料。
  “狗娘养的!”战马长撕,王平跃上马背就要朝山下追去。
  “站住!”甄月一声厉喝,沉声说道:“这些黑衣人身手了得,小心前面有埋伏!”
  “襄老王可是去投奔太子的!如今被杀,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
  “王平!你冷静点,穷兵莫追!襄老王虽死,可他的身家还在这里,小心调虎离山。”
  王平本来气愤难填,被急昏了头,现在被甄月一语棒喝,襄老王之所以被东西郯盯上,无非就是他富可敌国的财力,如今襄老王已死,这些招眼的财物就格外重要,保不齐这是敌方的调虎离山。
  王平顷刻间平复下来,转过骏马走来,对甄月颔首,几月以来的相互合作,已经让他们彼此信任与尊重。
  “月儿,你可有受伤?”扶子然焦急走上前,小离也一脸担忧的跟在后面。
  “我没事。”甄月摇了摇头,随即走向几具尸体面前。
  已死的黑衣人,武器皆无出处,身上除了服毒自尽的药丸,完全没有一丝线索。
  “必定是西郯派来的人,他们早就对巴岭财物垂涎已久,如今竟然敢在东郯的境内夺财杀人!真是狼子野心!其心必诛!”王平愤愤不平。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温热的风荡起衣角,刺目的红色在女子眼中显得格外锐利,甄月缓缓皱起眉头,好似进入死胡同。
  按理说百箱财物才最为重要,可这批黑衣人一个活口也不留,倒不像是为了财物,反倒像杀人灭口,收兵之时也决然要了襄老王的命,这未免有些偏激。
  襄老王以富庶的广陵为归顺之物,进而得寸进尺的要挟东郯,按理说,西郯就算夺财失败,也应该留下襄老王的命,不仅可以牵制东郯,还能让襄老王贪婪的搅和东郯格局,可种种迹象却有些让人困惑。
  西郯为何会做不利己的事?难道真是愚蠢到家了?倘若不是西郯的人,那又会是谁?甄月思来想去也未想通,索*已至此,到是对东郯有利无弊。
  甄月收回思绪,缓缓站起身。
  现在混战结束,黑衣人撤退,这些凭空出来相助的神秘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目光,敌友尚且不能有绝对的保证,东郯将士们依旧保持着戒备状态。
  甄月仰起头望着马背上身子略显魁梧的男子,问道:“请问阁下是?看阁下的穿着并非是襄老王的护卫。”
  “我们确实不是襄老王的护卫。”男子身上已然没有对敌时的杀气,明媚的阳光洒满他的眼眸,竟有一丝正气。
  “哦。”甄月审视的看他几眼,警惕的说道:“那你们为何出手相救,难道也是打这些财物的主意?”
  霎时间,东郯将士们已经将手握向依旧带血的剑柄。
  “哈哈哈。”男子大笑几声,似乎对于她谨慎的样子格外舒心,翻身下马,隐住笑意,说道:“才短短一年,难道姑娘不认识在下了?”
  “呃?”甄月一愣,面前的男子一脸黑炭,头发凌乱,轮廓刚硬,却丝毫看不出这张脸真实的模样。
  男子摇头一笑,伸出粗布袖子就往脸上擦,没一会,脸上的黑炭被擦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浓眉大眼,脸阔方正,正气凛然。
  “季简玄!”甄月声音徒然提高,难掩惊讶。
  “季将军!”王平与季简玄一年前一起护送仇晟回到东郯,一路上经历大小战役,生死与共,早就有了深厚的情义,此时见到战友,欣喜不已。
  “没想到是我吧,我也没想到会在青城山遇到你们。”
  “确实没想到,当年你无声无息的离开广陵,也不与我告别。”王平故作气愤。
  季简玄失声一笑,却不做解释,甄月忽然觉得他身上的那股锐气被打磨,早不是一年前冲动而盲目的男人,似乎这一年他经历了很多,逐渐变得沉稳。
  一年后再见,往事如梭,当年与阿仇挥泪离别的场景在眼前闪过,让甄月万分感慨,她看着季简玄问道:“为何你们是如此打扮?又是为何出现了在此处?“
  季简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遥远,望着天际的浮云,不着痕迹的叹息一声,挥手让身后的同伴退下,甄月见此,也急忙让扶子然带领着将士们将地上的尸体搬离,尸体都将道路堵住,不好通行,季简玄的同伴也都纷纷上前,与将士们一起。
  待安排妥当,三人行至一处寂静之地,湿暖的风轻拂而来,卷起他们的袍边,这里没有北方冷冽刀子般的寒风,却依然有一丝寒气。
  “一年前我与剩下的吕家军离开广陵回到故土,组成了义勇军,企图帮助战后的黎民百姓,北瀛军队精兵强将,一路搜捕我们,大小战役数不胜数,还好我们不足百人,目标小,就一路逃到了天水郡,我们粮草不足,一大伙人要吃饭,最后就做了强盗,劫富济贫,一来可以搓搓北瀛的锐气,给他们不痛不痒的打击,又能让我们活下来,还能帮助百姓。”
  男子的声音依旧醇厚有力,只是那抹无奈跟挫败依旧掩藏不了,他风霜的眼眸望着辽阔的苍穹,却没了往日的斗志。
  一年的奔波居无定所,无家可归,早就让这些激昂的斗士们看到了现实的无奈,逐渐熄灭了他们的血气,甄月想起他在吕家军中的豪情万丈,心中为他惋惜。
  “那你们怎么来到了青城山?”甄月继而问道。
  “半月前,我们打探到有一批货会从这里运走,本来是要来抢货的,后来又从各方探到这是运往东郯的货,所以我就吩咐下面的人不能打这批货的主意,按理说襄老王此次携巨额前往东郯,应该会将消息封锁,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能被我们探到,那其他有心之人必定也能探到,我不放心,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果真如此。”季简玄又笑道:“若此次不来,恐怕也遇不到你们。”(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五章 幕后之手
   王平听着他这一年来的坎坷际遇,心中义愤填膺:“北瀛狗贼,若不是他们狼子野心,侵占蜀国,又哪会有这些事,季将军乃是将才,怎能屈做土匪,与我们一起去东郯,太子惜才,必定会重用季将军的。”
  季简玄没有料想中的喜上眉梢,反倒摇了摇头:“虽然我们居无定所,朝不保夕,但这里终究是我们的故土,这里才有我们的归属感,多谢王将军的抬爱。”说罢,真诚作揖。
  甄月见王平还要劝说,便示意的摇了摇头,王平精明,便将口中的话咽了下去,之后缄口不提此事。
  季简玄的这批队伍即有遗留下来的吕家军,也有后来招募的武夫,虽然干的土匪勾当,却也是百姓的义勇军,为了不给义勇军之名带来污点,每次行动时都会将自己打扮的面目全非,他们完全没有土匪的恶意,人人义薄云天,勇猛无比。
  季简玄性格木讷固执,让他放弃蜀国的百姓前去投奔东郯,无意是对他忠诚的凌迟,毕竟他与吕尚同生共死多年,情谊深厚,他依旧放不下。
  甄月非常清楚这点,才会阻止王平的劝说,有些事需要勋勋渐进,否者适得其反。
  队伍收拾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襄老王的府兵只剩下两百人,膝下的两个幼子也踪迹全无,绿葱的山道一片苍茫,太阳西移,渐渐升起一丝寒气。
  甄月见不远处堆积成小山丘的尸体,唇内不着痕迹的叹息一声,权利相争,永无止境,乱世之中,活着都是一种奢侈。
  “探情兵还没有回来,此地又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吧。”王平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甄月正欲回答,只听远处马蹄急促,像一声惊雷,瞬间让所有人拔出长剑,全部一脸杀气的看着山道尽头,唯恐是黑衣人卷土重来。
  身影逐渐清晰,尘土飞扬,全身戒备的东郯将士们在看清来人,渐渐放松紧绷的肩膀。
  “报!”来人策马狂奔而来,勒住缰绳,面色严肃的下马,俯身道:“参见统帅,让统帅与姑娘久等。”
  “西宁现在战况如何?”甄月与王平异口同声。
  探情兵眉头紧锁,回道:“太子与不足两万的云川军被困西宁,已经足足五日,西郯两军汇合,有十万兵马,马上就要强攻西宁!”
  “什么!”
  “武陵铁骑四万人马呢!怎么只有两万云川军!”王平大惊,焦急万分。
  甄月的一颗心全绷紧了,心中一直默念着阿仇平安,就听探情兵继而回道:“历下受困,武陵铁骑四万人马前去历下支援了,西郯一边攻打西宁,一边攻打历下,现在太子两面受敌,如今西郯两军已经呈现围攻之势,鄂城的救兵都被一路伏杀,而雍都城的大军又远水救不了近火,如今的局势非常严峻。”
  王平急的搓手顿脚:“太子怎么如此意气用事,竟然派了四万兵马前去历下,西郯攻打历下明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在西宁!”
  西宁与两城相连,东郯一月前攻下西宁,势必下一步就是两城,逐步与鄂城连成一线,就会对西郯形成包围之势,西郯又岂会眼睁睁成为受困之兽,势必会绝地反击,而历下在东郯的西南角,土地贫瘠,经济落后,常年受天灾瘟疫的侵害,正因为历下饱受风霜,早就是莽荒之地,里面生活的大多数是灾民、奴隶、贫困百姓,如今天下战火连天,历下人口之数更是与日俱增,早成了难民聚集地。
  西郯出人意料的攻打西宁,无非是逼迫与威胁,若东郯不派兵救援,那东郯就会受到百姓的指责,东郯太子回归,风头正盛,范谷更是以兴百姓,匡复正统为口号,若是丢弃历下,那便寒了天下人的心,西郯此举真不愧是一举两得,让甄月不得不佩服出此计谋的幕后高手。
  而远在北疆之国的寂静亭台,漫天飞雪,阁台上檀香袅绕,依旧挡不住凌冽之气。
  男子一身雪貂长裘,墨发如瀑,面容俊美宛如天人,殷红的薄唇好是饮过血一般,神情淡漠,修长的指尖拂着杯沿,徒增一抹肃杀。
  面前敬畏俯身的张良,站的双腿都有些麻了,甄月踪迹全无,派出去的虎豹骑一无所获,早就让面前的主子日益暴戾。
  “我教的很好。”北墨凌淡漠开口,语气平淡如水,可张良却听出了咬牙切齿之感,甄月出自麒麟坊,又在主子身边待了这么久,能教的不好吗!
  “属下会将路线放长,沿途搜查,而且东郯的探子已经四处严密探查姑娘的下落了。”
  北墨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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