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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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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月也知道自己有些据理,但是她就是不安,脑海一直盘旋一个可怕的念头。
骤然一阵踢踏的刺耳马蹄声在身后袭进,寒风撕裂,马背上的将士手握黄色卷轴,带着一股杀气。
“吁!”骏马长嘶,稳稳停在城门前,将士手举黄色卷轴,声音如虹,字字如刀:“速速关城门!吕尚已反!出城者一律斩杀!”
惊恐跟一阵阵不可置信的呼声在弦歌主街响起,一刹时天色大变,风起云涌,百姓们纷纷关窗锁门,惊恐着双眸从缝隙偷看,弦歌主街瞬间杀气扑天。
咯吱一声,沉重的城门瞬间关闭。
“跟我走!”仇晟下马拽着甄月隐入街边的客栈中。
而此时,都卫府刀光剑影,伏杀重重,顷刻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一道不明不白的造反懿旨彻底刺激了吕家军,吕尚的部下带领虎卫军、十三军,气势如虹的要攻破重围,一品大臣带领的铁骑军纷纷将之围剿,此刻的都卫府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所有的一切发生的是如此巧合,范斯尸体未寒,帝都的军队豁然而至,与范斯带来的军队里应外合,如参天大网紧紧笼罩摇摇欲坠的临阳城。
甄月看着满天的乌云,显得六神无主,只觉那黑云中的血气是如此的刺眼,让心如沉石的她有一丝忐忑,她耳边都是吕尚惊讶的颤音:“月儿?”
她不是圣人,没有多余的同情心跟怜悯心,这是一场权势争斗,她不想参与,可内心深处一次次在叫嚷心中的不安。
她忽然转身而去。
“你干什么去!”仇晟一早就嗅出端倪,一把拽住她。
“我想去看看。”
“你疯了!现在临阳城一发而动全身,我们无能无力的!”仇晟见她倔强的样子,微怒道:“怎么到了今时今日,你还是学不会事不关己,沉稳以待。”
甄月双眸如炬:“阿仇,你曾经告诉我真正的信仰,是经历肮脏的破碎后,仍旧屹立不倒,而我在肮脏中沉浮了六年,信仰总是摇摇欲坠,我没有通天的本领去改变这个腐朽的世道,可我想随着我的心走,我不能失了我的心,否则我就找不到我的信仰,我做不到漠视,你明白吗!”
少女坚定的娇容像盛开的骄阳花,带着璀璨之色,无论风雨雷电,毅然望向光明处,这对于沉陷地狱的仇晟来说如同久旱甘露,往后的每一年,他都会忆起少女倔强的扬起头坚守着剑锋上的心。
他喟叹一声,声音沙哑:“傻丫头。”摸了摸她的头,声线变得温柔,像是郑重的誓言:“小月,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但是,你不能轻举妄动,没有我的指令,你不能插手力不能及的事。”他又叮嘱道。
“好,我答应你。”甄月感激笑道。
二人随即离开客栈,一路步履如飞。
整个弦歌主街都潜伏在惶恐不安中,刚刚过了永安巷便听到噼里啪啦兵器交戈的声音,杀声震天,震耳欲聋。
密密麻麻的军队厮打在一起,西风肃瑟,撕扯着不远处的烈红军旗,黑装的铁骑军队将吕家军团团包围,刀光剑影,平日干净的都卫府早已血流成河,顺着永安巷一路流向弦歌主街。
铁骑军领将一身锃亮盔甲,一边怒吼一边挥剑:“叛军一个不留!杀!为了吾皇杀了这些背叛者!吾皇自有封赏!”
铁骑军队大受鼓舞,怒吼着双眼像野兽般张牙舞爪,都忘记了千里之外还有虎视眈眈的西奴,正在打磨着锋利爪牙,等着致命一击!
吕家军训练有素,人人骁勇善战,攻守兼备,以一敌三,面对围剿的铁骑军丝毫无惧。
甄月与仇晟潜伏在不远处高树上,屏息静观,周围战况混乱,却也找不到缝隙进入,只能静观其变,纤细的手一直被谨慎的仇晟抓着,生怕她做出冲动的行为,其实她并非要改变什么,只是想看看真相如何。
正在这时,森严的都护大门猛然打开,即使在震耳欲聋的杀场中,也被众将士听的一清二楚。
“吕家军全部住手!”尖细刺耳的声音从门内清晰传来。
拼打的两方军队骤然顿住,纷纷望向声源处。
一刹那,悲痛之声震撼整个都卫府,高耸的漆木大门都瑟瑟的震了震,带动着细细灰尘。
“将军!!”所有持刃的吕家军暴红着双目,跪地嘶吼,像一只只咆哮的狮子。
“大胆,全部放下武器!”铁骑军领将挥剑策马上前,抵挡着这些疯狂的吕家军上前。
铁骑军身后护着便是当朝一品大臣赵亥,出生宦官,常伴蜀王身边,深得蜀王宠爱,私自擅权,结党营私,干涉朝政,屡屡与吕尚不对盘。
都卫府内立满禁卫军,便是早前范斯带来的军队,纷纷簇拥着赵亥,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赵亥身边墨色劲装的男子,一手提着血刀,一手提着鲜血淋淋的脑袋,竟是吕尚的人头!血一滴一滴,滴在门槛上,渗进去再被覆盖。
第二十二章 满门惨死
被砍的脑袋五官清晰,瞳孔大睁,鲜血溢满整个眼眶,不甘!愤怒!屈辱!太多的情绪被掩盖在骇人的血液下,死不瞑目。
甄月只觉那个头颅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能清晰的看到吕尚不甘的血眸,还有那咬牙切齿的双颊,她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因为那可怕的景象急速地冷却了,冻结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窒息的厉害。
很多年了,她都没有感觉到恐惧,而今天却浑身战栗。
“小月,放松点,没事的,没事的。”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攥着她发抖的身子,仇晟轻声在她耳边呢喃,语气带着安抚。
只见赵亥打开手中的金黄圣旨,高高在上的睨一眼暴怒的吕家军,邪笑一声,声音尖细刺耳道:“朕绍膺骏命,护国吕尚联合麒麟坊,暗杀监军大臣,犯上作乱,扰乱国规,狼子野心,就地处决!”言毕将一块墨绿卷宗扔在吕家军面前,上好的锦绣暗纹被鲜血染透,勋勋滚开,里面的内容毅然跃于众人眼前:蜀国,临阳城,监军大臣范斯,毙于辜月十一、辰时!毅然是在吕尚府里搜出来的月琊榜!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大风猛然扬起,天地一片昏暗,天空中黑云堆积层云翻滚,漆黑的乌鸦飞掠尖鸣,在狂猛的疾风中振翅高飞,寒冷的风雪刺骨而来,所有人不自禁的蒙住双眼,用衣袖挡住那肆无忌惮的狂风。
只有吕家军怒着双眸无惧风沙,无惧生死!
永业十八年十一月十一,是个令所有人无法忘却的日子,这一天,临阳吕尚一家除了在帝都为妃的嫡妹,两百八十人满门惨遭屠戮,吕家的亡灵们在整个萧瑟的蜀国不得安息,临阳的百姓跪满了大街小巷,抽泣声如同满天鸣叫的夜啼,闻者悲戚,冰冻的华松江也被染成了血红,血腥味久久不散。
吕尚被斩无人敢问津,连审查都一一略过,一品赵亥直接就地处决,手段狠辣,雷霆速度将吕家军尽速收编。
心思透亮的人自然明白这是一场权术的斗争,没有人会记得永业八年,姜晋侯通敌叛国,打开三苍关口,放犬戎人入关,二十万犬戎大军包围逐原,吕尚七天七夜不卸甲不离鞍,昼夜不休,身先士卒的解了逐原之危;也没有人会记得永业二年,西奴进犯,一路虐杀,强占临阳,吕尚以三万兵马收复失地。
他们唯一记得的便是吕尚犯上作乱,扰乱国规,历史永远都掌握在强者手中,而真相只会随着腐尸深埋土壤,慢慢枯竭。
临阳城关闭了三天后才缓缓打开城门,一股股东方刮来的寒气肆意狂窜,甄月一身单薄的立在太行崖上,入目全是白雪皑皑,却依稀能瞧见冰化的迹象。
一阵阵婉转凄凉的歌声从少女苍白的唇内溢出,没有歌词,只有悲伤的曲调,歌声振动林木,高入云霄,好像伴随着浮动的白云遥送至天际。
黑衣男子脊背挺直的立在少女身边,望一眼她颤抖的睫毛,也轻轻随着她淡淡的哼出旋律,这首歌仇晟听了六年了,每当甄月杀人后便会哼着这首歌,每次听都会觉得悲伤,却也觉得灵魂在被洗涤。
而今天,仇晟从她苍白凄凉的曲调中听出了绝望,他好像看到一滴圣洁的水正在摇摇坠落,下面是暗无天日的地狱,他从身后紧紧将消瘦的少女抱在怀中,声音平静道:“小月,没有人能打倒你,这都不是你的错,总有一天我们会主宰自己的命运。”
少女久久不言,平静的漆黑瞳孔慢慢冰冷,却是答非所问:“这首歌叫葬礼进行曲,是著名的音乐家肖邦的作品,我希望逝去的人能躲开现实的恶魔,到达那个遥远的天堂,可是恶魔太多,我也是恶魔,我在遥送他们,同时也想遥送自己,我会去天堂吗?”
肖邦?天堂?仇晟虽然听不明白她的言辞,却从句里行间中感受到了浓烈的悲伤与绝望,好像掉入深渊的人等着人拉她一把,他的心很疼,这个女孩本来不应该遭受这一切,她应该像其他的少女一样,每日开心的待在闺房中绣花赏花品茶。
可她不同于其他人,命运多舛,她有善良,有执着,却也明白这个世间的生存规则,挣扎抵抗。
“小月,再等等,快了,我们会一起离开麒麟坊,开始全新的生命,相信我!”男子的心坚定如磐石,望着满山渐渐融化的冰川,他们的心都在盼望着春天的来临!
“阿仇,我会有全新的开始吗?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们不仅是嗜血的刽子手,还是权势斗争的一枚棋子,多么可悲又可怜。”
“小月,没有人能打倒你的信仰跟坚持,你不能气馁,总有一天我们会掌握自己的命运!”仇晟坚定道。
“真的有那一天吗?”
“只要相信,我们就一定有!”===================================================================
过年的喜气已经慢慢挤进奢华弥漫的邺安城,百姓们扬起红色的对联笑逐颜开,那些透不过气的苛捐杂税都隐在喜气中,只盼着这一年能平安度过。
清冷的竹钰院流转着喜悦笑声,满室的沉静都被豁然打破,初三送走了杀雨楼的礼师,笑盈盈的走来:“姑娘,这些珍奇异宝可价值连城啊,恭喜姑娘出使第一次任务就大获全胜。”
甄月端茶的手猛地一顿,心口一股闷痛,眯眼看向满室金光灿灿的珠宝,黄绿猫眼、珍珠、翡翠,确实价值连城,她冷冷道:“抬下去吧。”
初三见主子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两边笑开花了的初一跟初二,也都瘪着嘴,看了看主子索然无味的态度,唯恐再惹主子生气。
初一连忙摆手:“抬到收藏阁里吧,小心别碰着了。”
初三卷起袖子就要招呼帮手,就听冷清的声音传来。
“等等。”
初三收回跨出去的步子,笑弯了眉眼:“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第二十三章 杀落平阳
甄月起身:“你们挑一些喜欢的东西吧,其他的都捐给城外的难民。”她走向初三,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初三愣了愣,只觉肩膀有股威严的力量在蔓延,望向甄月阔步离去的笔挺脊背,好久才回神。
甄月不知不觉中走到了白莲池,阵阵带着奇异特香的花香扑鼻而来,让人有一阵眩晕之感,这是产自西域的六凋莲,一年四季循环盛开,六谢六开,汁叶剧毒无比。
甄月哈了口热气,搓了搓手,望着晶莹的雪花落在白莲上,觉得玲珑又圣洁,却如罂粟般只可远观。
昂首之时却与一双冰眸子不期而遇,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远远的距离竟能清晰的看见男子殷虹的双唇,红与白形成极致的对比,妖惑如毒,男子与她一池之隔,华丽的墨发在风中轻拂。
她不卑不亢的转开视线,眼中带着丝丝锋芒,早知道会遇到坊主,便绝不来白莲池。
她低头踢着脚下的积雪,不知是走还是不走,愣愣的站了会,再抬头时,那人已经离去,孤傲的背影隐在漫天的雪花中。
她有时会问自己,恨那个人吗?如果没有他,也许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可这个世界到处充满着尔虞我诈,乱世纷争,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又能防范多少呢?如果不入麒麟坊,也许自己早就死在了前往故篾的路上,恨与不恨又有何断定呢?
回到竹钰院时,天空一只翱翔黑鹰盘旋几圈,稳健的鹰爪落在少女细瘦胳膊上,甄月取下信笺,再扬起手臂,黑鹰鸣叫一声,展翅飞向辽阔的天空,威猛帅气。
这只黑鹰是她与仇晟一起饲养的,方便联络,也不易被察觉,也被懒情的甄月取名为小黑。
自从从临阳城回来,仇晟便一直被派遣在外,执行一个个任务,她好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她微叹一声,打开黑鹰送来的信笺,飘逸刚健的字迹映入眼幕,一如他的人惊才风逸。
“已到东郯国,一切顺利,勿念,好好照顾自己。”字字带着暖意。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瞬间融化她眼中的寒冷,甄月弯起嘴角,望向东南方,久久不动,那里是东郯国的方位。
三日后的清晨,阵阵敲门声急促的响起,甄月揉揉了额角,皱了皱眉峰,心中想着这初三的急毛病又犯了,日后可不能姑息,省得因乱坏事。
她穿了件浅蓝袍子打开房门,见初三缩着脖子低头斜瞅了她一眼,带着惧意。
甄月皱眉道:“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规矩都忘了吗!”
初三如骨架的肩膀一抖,冒了身虚汗,斟酌道:“奴才该死,奴才是怕耽误姑娘的大事,逼不得已。”
甄月觉得好笑,点点头问道:“看看是什么大事。”
“风影大人来了。”
甄月哦了一声,转身慢悠悠的关上房门,初三捏了把汗,觉得自己家主子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气势,跟了主子这么久,就没见主子急过。
可甄月的心里还是微微起疑,暗杀者每次接受任务都是前往杀雨楼,风影是滕简的隐卫,在集中营的地位举足轻重,断然没有亲自上门交代任务的,可想而知有些不寻常。
甄月刚刚踏进大厅,便瞧见风影如门神般站立在大厅中间,桌上的清茶袅袅清香,也未动一口,她勾了勾嘴角:“属下见过风影大人。”
风影回身走过来,声音一如既往的辽阔:“慢吞吞的,让我好等!”
甄月心胸虽广,却也有女儿家的小心眼,堪堪还记得六年前,风影刀如闪电的划过自己的脖子,那时可着实吓的不轻。
“不知风影大人有何吩咐?”
风影从胸口掏出墨绿色的月琊榜,举到她面前:“拿着,还是老规矩,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甄月疑惑抬头,似乎不明白风影为何亲自前来,大可叫个侍卫通传一声。
风影也看出她的疑惑,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女人就是麻烦,大人要出趟远门,时间紧迫,我就亲自过来一趟,拿着啊,愣住干什么!”一把塞到甄月怀中。
甄月咬牙忍怒的拿住月琊榜,瞪着风影大步离去的背影,感概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
她眯起一双精锐的双眼,滕简似乎每月都出一趟麒麟坊,会是什么事呢?一时没有什么眉目,便面色平静的打开月琊榜,扫视一眼,便放进袖摆,让人看不出她的一丝情绪。
平阳城在蜀国东北方,与狄都隔了一个赤河跟巨阳,因盐商聚集而闻名,算是东北方比较富裕的城镇,因与北瀛军占据的狄都相邻,故而不时有北瀛的商人前来,时间就久了,两国风俗相交,有一丝异域风情的特色,百姓虽然痛恨北瀛国侵占了蜀国疆土,但面对现实的生活,还是收起过多的爱国心,只要平平安安生活就行。
“客官里面请。”热闹的一品居前,小二咧嘴热情上前。
缰绳利落一扔,稳稳落在小二手上,小二哈着腰牵马向马棚行去,回头又笑着看了眼,长得真是俊,就是冷的些。
甄月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在二楼大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店肆林立,人头攒动的繁华街道映入眼幕,高昂的叫卖声、马车的咕噜声喧闹不绝,给平阳城增添了几分难言的喜气。
“客官,您点的菜。”上菜的小二手脚麻利的将菜肴铺上,嘿嘿笑道:“公子第一次来平阳城吧。”
甄月倒了茶点头,望向长相憨厚的小二,挑眉道:“好眼力。”
小二抓抓脑袋,咧嘴道:“这里虽然是蜀国境地,但前方有北瀛国欺压着,北瀛国崇尚武力为尊,喜欢狩猎,爱在腰间挂着战利品的骨头,平阳城的百姓为了表示友好,也都纷纷效仿,小的见公子器宇不凡,腰间无配饰,想来应该途径平阳,平阳城虽表面平静,其实一点也不安全,公子还是买几个小玩意佩戴上。“
第二十四章 残疾男子
甄月看了眼小二腰间的兔腿骨,眼中有些暖色,融化了之前的冷清,点头道:“谢谢你的提醒。”
正在这时轰隆隆的吹锣打鼓声阵阵传来,霎时间整个街道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穿着统一服装的打鼓人,喜气洋洋,身后还跟着一众载歌载舞的美艳女子,长袖漫舞,身段妖娆,让围着的汉子们沉迷不已,更有甚者还伸手拍打舞女的屁股,引来肆意的哄堂大笑。
小二面色微红,不好意思道:“这里的人风情开放,今日又是盐商长王老爷的六十大寿,所以格外的热闹。”
“小二上菜!”
“来了。”小二见有人召唤,道:“公子您慢用。”便急急忙忙融入来来往往的行客中。
甄月刚刚吃了几口便察觉几道灼热的目光,抬头看去,几个偷看的姑娘被捉了正着,急忙垂下脑袋,脸颊红晕一片,带着难掩的羞涩,没一会又大胆的打量过来。
甄月头痛欲裂,随便扒了几口饭便结账离开了。
几位姑娘眼巴巴的看着俊公子离开,黯然失色。
甄月离开一品居,策马来到门庭若市的王府附近,隐在小巷的黑暗处,伺机而动,蜀国,巨富盐商王富甲,毙于十二月十五,戌时!
王富甲是蜀国有名的盐商,与朝政官员利益勾结,借此特权而攫取巨额的商业垄断利润,成为显赫一时的豪商巨贾,欺压百姓,获取暴利。
甄月接到月琊榜时,不免松了口气,范斯一案她成为权术的一枚棋子,间接害死了吕尚一族,她表现的平静如水,实则已经喘息难安,心中反击的种子日益茁壮。
这个王富甲不是一般的有钱,府邸宽大夸张,金碧辉煌,门口的两只雄师竟是剔透昂贵的大理石雕砌,在微弱的阳光中绽放着诡异的光芒。
门前宾客云集,沸沸扬扬,地上的柔软红毯从府前一直延伸到院内,连一向以廉洁著称的张府尹也坐着自家最好的马车前来,笑颜和蔼可亲的带着贺礼与迎宾官寒暄。
甄月嗤之以鼻,眼露冰霜,她遥望天际的一缕残阳,嘴角冷笑,时间算的精准无误,她脚步如飞的来到王府后院,随着送菜的伙计一起混了进去。
身手敏捷的穿过花园的亭台楼阁,在一个角落逮住了一个送茶水的小厮。
“王富甲的寝室在哪里?”语气如冰刀。
浑身颤抖的小厮,完全不知道这个凶神恶煞的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像幽灵一样,颈脖的刀一阵冰凉,抖着手指向前方:“穿过两个院子,红墙绿瓦的荣华院便是老爷的寝室。
啪的一声,小厮转了转眼珠子,哎呦一声便昏迷倒地。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甄月便错开院卫潜进了荣华院,双足点地,身轻如燕的跳上房顶,神出鬼没的从房顶潜进了王富甲的房间。
视线昏暗,依旧能嗅到绿油油的铜钱味,散发着让人厌恶的腐臭味。
甄月伏在房梁上,等着目标人物,再一刀毙命。
不知过了多久,杂乱的喧闹声渐渐停息,突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甄月凝耳一听,大概五人,脚步稳健,应该是身形壮硕。
“快点!慢吞吞的!”声音带着控制不住的急切。
随着咯吱的开门声,室内四角的灯架也被点燃,昏暗的室内豁然大亮,满室的金光灿灿,甄月拂额望去,只见四个粗臂大汉抬着一个裹起来的绒毛毯,里面有东西蠕动,像是个人。
身穿大红云翔华服的男子顶着肥油油的大肚子,摆手道:“放下,赶紧出去。”
四个粗臂大汉放下绒毛毯,便急急关门离去。
王富甲摸了摸大肚皮,两只三角眼露出赤裸裸的**模样,活像是久旱的鱼碰到香甜的泉水,恨不得吃了绒毛毯里面的家伙,搓了搓手,淫笑几下,配着那满身的红服,让人只觉俗气、作呕。
“别怕,我会好好疼你的。”王富甲急不可耐的扒开绒毛毯。
毛毯大开,里面的人也被暴露在微光下,甄月眯眼望去,顿时心中大骂这个王富甲是个名副其实的变、态,这王富甲竟然是喜男的重口味!
只见绒毛毯中的男子面色苍白无血丝,脸庞光洁白皙,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嘴唇殷红,无不透着惑人的色泽,孑然独立间却散发着傲视天地的强势,完全让人想不透这虚弱的美男子从何练就一身霸气。
王富甲越瞧越欢喜,就差垂涎三尺,一个饿狼扑虎就要将男子就地正法,然而男子眼若寒星,没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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