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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香-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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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苏义看着咫尺之外的娇颜,面色一慌,险些摔倒,还是旁边的小厮眼疾手快,将惊住的世子扶住了,苏义喘了口气,觉得这个姿势实在是太具压倒性。
  他噌的一下站起来,压着心底冒出来的惧意,气横横道:“甄月,爷可不怕你!”
  “苏义,我最后再说一遍,东西呢!”甄月伸出手直起身子,眸色一冷。
  那该死的冷噤又冒出来了,想他苏义活了十几年,横行居庸关,霸野雍都,除了老爷子还怕过谁!
  只听一声嚎叫,嘭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少女身姿矫捷,简单的擒拿手,就将少年的胳膊压制在背后,少年趴在地上磨牙痛叫。
  “世子!还不快放了我们家世子,小心诛你九族!”一边小厮急的跳起来。
  季简玄愣在一边,捂嘴笑了起来。
  “甄月!小爷抽死你!每次都玩这一招!没新的吗!有种……,啊,疼疼疼。”
  “有种怎样!上次卸的是你的左胳膊,今天就卸你的右胳膊吧,省得你不长记性。”纤细的手腕像是力大无比的绳索,轻轻一扭就能将胳膊拧断。
  就听原本气势汹汹的苏义,语气哀怨道:“姐,我跟你闹着玩呢,姐,我是上道的人,自然会把东西给你。”
  “不玩了?”
  “不玩了,别拧了,快放开我。”
  “哼。”甄月鼻子一哼,将他松开,拍了拍手心的灰尘。
  苏义从地上爬起来,揉着酸疼的胳膊,见她一记警告的冷眼,急忙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伸手一抛。
  甄月两指一伸,就将抛来的锦盒扣住,丹唇得意一笑。(未完待续。)


第两百五十四章 偷运军器
  苏义不屑的扭头哼哼,算是发泄发泄心中的不满,突然黑亮的眼睛闪着光辉,透着一股少有的机灵气。
  他靠近甄月,一副小受的模样说道:“姐,你要偷偷运什么东西出去?小爷嘴巴严,现在我们也算一条船,好歹小爷也要清楚到底干了件什么大事。”
  甄月移开步子,与他拉开一些距离,缓缓说道:“你我银货两清,有些东西还是不要知道为好,你说呢?世子。”
  这是一句警告,苏义自然能听出话里的意思,修长的手捋了捋绿纹袖口,平日的放浪微微收起,露出少有的认真:“本世子也就试探问问,一早就听说甄月不简单,本世子也不愿意趟你的浑水,可别连累到本世子就成,你是有人撑着不倒,可本世子不一样。”
  “走了。”少年挥一挥手,顺手牵走一个金橘。
  甄月微微眯起了眼睛,低声呢喃:“看来这个混世子也不完全是百无一是之人。”
  在权利中心游淌长大的人,又怎么可能是酒囊饭袋?苏义的话以甄月的聪明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甄月的背后是郯国手握重权,万人之上的未来储君,是爵们显赫的相左门阀,就算东窗事发,也兴不起大浪,但苏义却不同,他如今被收了军权,闲附在雍都,一着不慎,就会被有心人挑起事端。
  看来是她欠了苏义一份人情。
  新年将至,一年的苛捐杂税换来了片刻的安宁,相比往年,如今的东郯疆土扩充,战事转向西南,已然是祥和的景象,至少在大多数百姓看来,残酷的战场没有迁到富朔的东方,就算是不错的了,在太子未回归东郯时,东郯可谓是兵荒马乱,大街上都能瞧见死人。
  天际刚刚亮起一丝光芒,巍峨壮丽的城门响起鸣角声,就有一队人马走来,清晨的风犀利如刀,静静的城门口,托着货物的骏马不时刨着马蹄,似乎对于停留时间过长极其不满。
  越到年关,各大关卡格外严谨,不敢有半点松懈。
  常年看守城门的士兵,早练就出一双火眼晶晶,这队人马不管从着装还是气度,都不像平常市井商贩。
  可当士兵瞧见军印的通关文书时,直挺的脊背倏地弯下,再也不敢肆无忌惮打量几辆遮掩严密的货车,也不敢无礼的回望马背上的白袍女子,女子的容颜遮掩在袍帽下,却足足让准备盘查的士兵有一丝忌惮。
  有些气质或许浑然天成,可有些气场却是要身经百战、权朝烈焰般历练方能无形中练就。
  守门的士兵自然知道这对人马惹不起,连忙放其出行,唯恐得罪某个权贵。
  绵长的官道迢迢千里,锦绣山河,巍峨壮丽,耳边是城内渐渐嬉闹的声音,隐隐约约有鞭炮声响起。
  “驾!”
  甄月快马在前,烈风猛的呼啸而来,像一把长剑勾起了绒边袍帽,露出那张天山雪莲般清澈的脸庞,身后的队伍紧随跟着,数十辆马车在奔腾中出发出哒哒的声响,犹如封在剑鞘中的宝剑。
  护送的三十人军团保持着谨慎的队形。
  这批货物至关重要,如今已至年关,前线战事一触即发,他们务必要在新年之前赶到正阳关,将这批精湛的兵器送到将士的手中!
  季简玄一挥手,身后的队伍更是狂甩着马鞭,除了凌厉的风声、有力的马蹄声,只余他们低喘的呼吸,面色凛然,全力的快马加鞭,安静的像是急速的狂风。
  半月后。
  他们距离正阳关只有一小半的路程,越接近边关,越发要步步小心,若被人察觉他们偷运兵器,小则引起骚乱,大则引起前方局势,被人误传是奸细混入,极有可能引起地方藩王的起事把柄。
  距离边关的数方城池内部格局都未受朝廷的严格整治,民风杂多,土匪横行,这就是为什么西奴的人很容易混进来,甚至多次抢夺军器所的军器!
  “吁!”
  甄月骤然勒马停下,抬起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微微皱起眉头。
  “看来要下雨了。”
  季简玄策马上前,同样仰着头看了看阴云密布的天,沉声道:“此地是监水县,倒也是个守规矩的地方。”
  甄月点了点头,说道:“虽然我们有通关文书,却打的不是朝廷的旗子,今晚都留心一些!”这一路虽然畅通无阻,却不敢留宿县城,毕竟人多嘴杂,走官道行的是朝商的旗子,就怕一些不安分子,无事找事。
  暴雨即来,只能留宿此地,但愿一切顺顺利利,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监水县只是一方小县,并不十分富裕,此时已近申时,苍穹浓云挤压,大地昏沉,街道行人寥寥,两边的商铺都开始收起商品,关起店面。
  甄月牵着马走在前面,三十人押运着数十辆货车,在平常倒也并不稀奇,可此时街上人少,倒是有些起眼。
  她慢慢走着,与季简玄他们拉开了一些距离,想先行一步,寻思选个合适的客栈。
  “姑娘,买盏灯吧。”
  苍老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成功的让一脸谨慎的甄月停下脚步,她转过身去,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一脸堆笑,长长的皱纹拉伸着,手上提着一盏玉兔灯笼,灯面绘着彩袖曼舞的嫦娥,兔子红通通的眼睛做的惟妙惟肖。
  甄月微微一愣,眼梢一扫,见纸灯堆积的摊面已经收拾大半,想来是见今日天气不佳,生意不好,见甄月气质不凡,便试着再来一笔生意。
  甄月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鬼使神差的抬眸打量起竹架上的各式彩灯,想不到这个小镇的彩灯做工精细,样式新颖。
  倏地,只见一脸淡然的女子,眼孔慢慢睁大,全部的聚点都放在一盏琉璃灯上,灯片上的图案虽然不特别,可灯顶凸起的那小方铜锭却牢牢抓住了甄月的视线。
  摊主顺着甄月的目光望过去,脸色顿喜,急忙取下那顶镇摊之宝,说道:“姑娘真是好眼力,这是刚刚从北瀛运来的七彩琉璃灯。”见甄月默默看着彩灯,摊主越发卖力的说道:“七彩琉璃灯可是大有来历,据说禹谟凌王为博红颜一笑,召集各国有名的工匠,几天几夜赶制这会自动旋转的琉璃灯,被传为一时佳话,更是被民间所效仿。”(未完待续。)


第两百五十五章 忆起往事
  摊主说话间,苍老的手按向灯顶,静止的玲珑灯片,慢慢的旋转,七彩绚丽的灯光透过薄薄的琉璃片,绽放在四周,璀璨耀眼,像穿过岁月的层层繁星。
  七彩的色泽投射在甄月瞳孔中,竟让她有一丝丝疼痛。
  被遗弃的尘封记忆在灯光中,跳跃着翻腾而出,清晰的让她浑身一颤,她甚至觉得呼吸到了北疆冷冽的空气,还有那似有若无的冷香,甚至还能感受到那晚指尖上的欢乐,还有她永远无法忘记的安宁感。
  “姑娘?可是要买?看姑娘喜欢,价格上会给姑娘优惠。”
  老人的声音猛的拉回甄月飘远的思绪,她看着熟悉的灯架构造,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
  身后的队伍跟了上来,季简玄见甄月停驻在卖灯的摊位前,似乎还与老板在说着些什么,他走上前,笑着问道:“可是要买一盏?如今快新年,卖的灯都比往常都漂亮。”
  “先生说的及是”摊主一喜,见这些随从个个气度不凡,更是将脸上的褶痕拉的老长,露出黄黄的牙齿。
  甄月抬起头,收回放在琉璃灯上的目光,那一瞬间的恍惚很快收了起来,眼眸与往常一样锐利,声音平淡道:“不买,走吧。”
  女子牵着马,脊背挺的笔直,可是又有谁能瞧见袖口下握缰绳的手紧了几分呢?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她似乎很久都没有想起北疆,想起那个人了。
  半年了,有很多东西都会随着时光掩埋,更何况她埋的太深,以为是漫不经心,却不想是难以触碰。
  她以为她已经忘记了,这辈子都不会再勾起那段回忆,只轻轻一碰,记忆却清晰的绽放在脑海,让她心闷闷的,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却也知道早已不陌生,只能习惯性的掩埋。
  季简玄微微一愣,常年跟在她身边,很少见到她落寞的样子,落寞?是啊,季简玄从她身上感受到了这两个字,却也觉得可笑,他摇头一笑,跟摊主道了歉,便带着队伍急忙跟上。
  “哎……。”摊主苦闷的一抹脸,垂头丧气的接着收拾花灯,明明很喜欢啊,看的目不转睛,怎么就不买呢?有钱人真是琢磨不透。
  大风呼啸而来,卷起灯穗肆意飞舞,吹散了淡淡的情愫,覆上层层冷霜。
  闪电破空而来,暴雨转瞬即至,乌云笼罩,天地昏暗,轰隆隆的闷雷像是澎腾的野兽,东郯天气温和,即便冬季也都是缠绵小雨,很少像今日这般暴风骤雨。
  甄月拍了拍肩上的雨水,在小二的带领下上了二楼,客栈大厅一半是当地人,一半是商人旅客,零星坐落,寥寥可数。
  想来是平常商旅居多,客栈的后院面积还算宽广,季简玄带着队伍急忙在后院放置好货车,做好部署。
  有些破旧的布鞋踏在木质梯上,小二肩膀上搭着一块净手的白布,头上带着一顶灰色的帽子,有些偏大,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小二哈着腰,一边让甄月看着脚下,一边絮絮叨叨的,小二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从未离开过监水县,更没见过长的这么标致的姑娘,虽然见姑娘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见女子皱着眉头,小二浑身起颤,惴惴然的不敢再偷看。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客栈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安静的大厅,低声细语渐渐响起。
  “给大爷准备三间上房,再来五斤牛肉,两壶酒!”
  六名男子凶神恶煞,腰扣长刀,带头说话的人脸上长长的刀疤,狰狞可怖,男人不耐烦的皱眉,小声咒骂的从同伴身后伸手一拉。
  又听啪的一声,用力过大,缩在身后的人重重摔在地上,明晃晃的灯光照在身上,一丝惨淡,伴随而来的是一口唾沫跟男人们的肆意辱笑。
  被推倒在地的竟然一个小男孩!
  这群人一副面目狰狞,不好惹的模样,大厅的商旅私下窃窃私语,小镇位子偏远,怎么来了一群恶狠狠的人,却也没人敢上前扶起那孩子,光看这些人的眼睛,就知道里面有血光。
  掌柜连忙唤小二将被踢开的店门关上。
  甄月站在二楼的转角处,缓缓低头望过去。
  男孩大约七八岁的模样,头发乱糟糟的,让人看不清模样,却能清晰的瞧见那唇色惨淡的薄唇,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甚至有几处剑伤,唯独脚上的靴子引起了甄月的注意。
  短靴尖悄上翘,细纹为底,鞋尖破洞,露出一小节脚指头以及一点衬皮,衬皮竟是黑色的绸缎,这样润滑上等的绸缎,一般人可用不起。
  男人们又将小男孩踢在一边,坐在桌旁催着店家赶快上酒。
  小男孩自始至终都没有哭闹,也没有喊疼,一直垂着脑袋,似乎对这样的辱骂挨打习以为常,甚至已经不知道疼了。
  周围旅客摇头叹息一声,报以可怜的模样。
  倏地,原本低头死寂的男孩猛地抬起头来,望向二楼的西南角。
  甄月一愣,看来是察觉到她的审察目光了。
  男孩的眼睛没有一丝波动,只是有些奇怪的打量甄月,那双眼睛如同死水一般,没有丝毫波澜,无畏无惧,没有孩子该有的情绪,像个木偶。
  但甄月却觉得那双死沉的眼睛下面,有一些别的东西,她收回目光,缓缓离去。
  小男孩继续垂下脑袋,白白的馒头被人抛在脚边,上面沾满了灰尘,还有一些褐色的唾液,布满伤痕的小手没有一丝犹豫的捡起肮脏的馒头,不着痕迹的将唾液擦掉,张开有些干裂的嘴一口口咬着,没有狼吞虎咽,进食的样子倒是规规矩矩。
  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贵气。
  一桌子男人一口一句小畜生咒骂着,似乎将这些日子的苦难都发泄在这个孩子身上,仿佛一路颠簸,朝不保夕,都拜这个小孩所赐。
  小男孩闷不做声,像黑夜里的影子,静静的蹲在一遍,眼神空洞。(未完待续。)


第两百五十六章 卷入厮杀
  夜越发暗沉,暴雨噼里啪啦的下个没完没了,整个天好似要沉下来,三更的梆子早已经敲响,寂静黑夜像危机伏伏的荒原,血气与杀气在低沉中慢慢浮起。
  耳廓轻动,后院的打斗清晰传来,榻上和衣而眠的甄月猛地睁开双目,闪电划破长空,紫色的电光投射在眉眼下,犀利如剑。
  她迅速起身,将榻边的短剑扣在身侧,静悄悄的打开了房门,却猛地瞧见走廊黑影一闪。
  雨声噼啪,难掩血剑凌厉之声,甚至越来越肆无忌惮。
  “你醒了。”低沉的声音徒然传来。
  甄月拔剑的手一松,浓墨的夜色笼罩万物,有微弱的光线洒在来人强壮的身子上,她对季简玄点了点头,一边朝楼下走去,一边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季简玄出现在她房门前时,她高度紧张的心绪才缓解些,若是他们的货出现了问题,季简玄必定会第一时间赶往后院,而他却出现在房门前守着,可想而知,这祸事与他们无关,可他们的货就放在后院,势必要谨慎小心。
  “是白天的那伙人,怀山已经跟兄弟们在后院防着。”
  “白天的那伙人?”
  甄月脚步一顿,瞬间想起那群即招眼又凶神恶煞的人,鼻子冷冷一哼,充满杀气的说道:“真是坏事!”
  只见宽阔的后院中心,大批黑衣人围剿着中间的四个刀客,不远处已经躺下两人,而这群刀客又极力围护着中间的小男孩,小男孩以一种自保的姿势微弯着脊背,惨白的电光映在大大的瞳孔中,死水般的眼睛此刻像一匹被激怒的狼,好似要喝血吃肉。
  刀剑森冷,饮血茹毛,黑衣人身手武功个个精湛,杀的四个刀客措手不及,只要一露出缝隙,黑衣人便会目标一致的刺杀中间瘦弱的男孩。
  狂风暴雨如同带铁锈的长鞭,狠狠的劈打在众人身上,雨水顺着鲜红的长剑,落在血泊中。
  东南角的草棚下,是一排排紧扣的货车,黑色的遮布被狂风吹的烈烈飞扬,让人的整个神经都绷了起来,马鹏的骏马不按的刨着地面,发出长长的低吼。
  怀山与其他兄弟一排排的站在草棚前,他们手握剑柄,如同一座座屹立不倒的城墙,雨水像钉子般拍在他们的脸上,他们一眼不眨的看着杀气重重的战场,长剑没有拔出,已经表面了他们的立场。
  这群黑衣人算是比较上道,并未祸及池鱼,他们常年行走剑尖,一眼就看出草棚前的队伍个个不简单,所以也没打算给自己找麻烦!
  惨叫声被大雨唰的渐渐渺小,锋利的剑划过咽喉,穿过胸脯,带出更多的鲜血,一个个刀客逐渐倒下,早就没有了白天时的凶神恶煞。
  “救……救……我。”躺在血泊中的刀客费力爬行,手渴望的伸向马鹏前的义勇军。
  豁然间,围剿的黑衣人猛的望过去,怀山与兄弟们肩膀瞬间紧绷,握剑的姿势一触即发。
  “嗤”的一声刺耳,黑衣人将长剑从求救的刀客身上爬出,冷冷的望着那一排排冷冽的男人们。
  怀山与兄弟们也冷冷回望,无形中都在试探跟提防。
  黑衣人见他们并未出手,又转回战场合力拼杀着仅剩一人的刀客,刀客脸上的刀疤狰狞恐怖,有鲜血从头顶流淌而下,他头部已经中剑,身体开始晃动,眼看就要倒下。
  瘦弱的孩子抓着唯一活着的刀客,咧着牙齿像小兽般低吼,地上全是血泊,还有死透的尸体。
  四面八方的血剑汹涌而来,带着嗜血的杀气,数十柄长剑徒然穿透刀客的身体,鲜血如喷涌,尖锐的惨叫直冲云霄。
  小男孩趁机一缩,像个皮球般从剑缝滚过,瘦小的身子从血泊中爬起,拔腿狂奔,闪电惊鸣,小小的孩子像荒原的猎狼。
  身后是层层血剑,四周是逼人的杀气,足够淹没黑夜暴雨。
  甄月与季简玄躲在后院的门扉处,屏息静观,他们不能插手,更不能多管闲事。
  可该死的!这小男孩哪里不跑,偏偏跑向了甄月与季简玄隐藏的门扉处。
  小小的血手推开门扉,男孩猛的顿住步子,一脸惊慌害怕,大概是没想到这里躲着两个人,身后的长剑紧随而至,小男孩来不及细想,一个跳跃,就躲在了甄月身后!
  “该死!”
  甄月暗骂一声,与季简玄同时拔出武器,剑身轻薄,散发着森冷的蓝光。
  拔剑的嗖嗖声在血气浓重的后院此起彼伏,像同时间敲响的钟鸣,杀气滔天。
  十多个黑衣人看着甄月与季简玄,又看着草棚前一排排拔剑的男人们,瞬间了然,全部汹涌的击杀而来!
  长剑漫天飞舞,将血气又推向更凶猛的一层,刀剑嗜血,势如疯虎。
  怀山与兄弟们大吼一声,全部冲了上来,不大的后院,厮杀声完全掩盖了疯狂的暴雨,客栈的二楼陆续有人推开窗口,却都被骇人的杀气逼退回去,唯恐惹祸上身。
  甄月短剑凶悍,几个近身旋转就将黑衣人斩于剑下,干净利落,凛凛瑟人,这群黑衣人在短短的较量中,立刻察觉甄月等人身手不凡,个个难以对付,更何况对方人数占有优势。
  黑衣人目的很明确,只拼命的围剿小男孩,小男孩穿梭在刀锋剑影中,一把抓住甄月的衣袍,像甩不掉的皮膏,在甄月飞舞的身后,左右摇晃。
  季简玄与兄弟们迅速有序的形成一个包围圈,将甄月与小男孩围护住。
  剑锋相抵,尸体混着鲜血,杀气涌着剑芒,双方全力厮杀,男人们挥舞利器的手凌厉果敢!
  只听啪的一声,伴随着布匹撕裂的声音,像一把把重锤敲在甄月与兄弟们的心中,他们所有人望了过去,杀气更胜!
  一个被踢飞的黑衣人倒在货车旁,黑布受力被拉开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森冷的兵器,兵器堆积在高车中,铁器冰冷的气息更加重了血气。(未完待续。)


第两百五十七章 收留
  黑衣人的眼睛骤然亮起来,甄月与众人面色霎时冷却,仅仅是片刻,身手精湛的他们全部转为主攻,下手更是凶猛。
  足足半个时辰,所有黑衣人从十多人已经只剩八人!他们节节溃败,更别说击破甄月等人的第一层保护圈。
  再杀下去根本就是以卵击石,这群人来路不明,身手竟然这般厉害,带头的黑衣人手势一收,仅剩的几名黑衣人全速后退,身轻如燕,只在眨眼间就消失在雨幕中。
  季简玄与兄弟们收刀聚过来,一脸严肃,大多无碍,只受了轻伤,虽然他们很久没有涉猎战场,可曾经的赫赫勇事却时刻锤炼着他们。
  他们经历过北瀛大小游击战役,经历过以少胜多赫赫有名的西宁之战,自然个个以一敌十。
  昏沉的苍穹被微弱的亮光渐渐撕开,飘泼大雨在黎明逐渐平息。
  “现在怎么办?”怀山一甩脸上的雨水,年轻的男人声音急躁。
  娇颜微微暗沉,甄月全身都已湿透,脸上还有几滴污血,眼眸似剑,缓缓望向身后。
  一直抓着甄月衣袍的小男孩猛的缩回手,身子在细雨中打着颤,却不敢回望所有人的审视跟怒气。
  “马上收拾,立刻离开!”女子清冷的声音徒然响起。
  “那他怎么办?”季简玄静静问道。
  “先带上,现在我们速速离开,不能走官道。”
  “是!”
  马蹄翻滚,急促的溅起大片水渍,昏沉的雨幕中,挺拔的身子奋力策马,所有人风驰云卷的离开监水县,不敢有片刻停留。
  倾盆大雨足足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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