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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香-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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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苍茫,群星璀璨,辽阔的草原,天空格外明亮耀眼,到了晚间气温骤降,风从遥远的地平线吹过,带动着她满头的青丝,如同漫天飞舞的丝绸。
  她高高仰着头,水生静静候在不远处,她心里万分牵挂西平的战事,想起今日漫长的一天,由内而外的烦躁。
  散了会心,回去营帐之时,她谴退了候在帐外的士兵,又吩咐水生盯着探情兵回来的路线,有西平的消息便即刻通知她。
  她刚刚走进营帐,脚步徒然顿住,双目震惊,不敢相信远在五十里之外北瀛营帐的男人会出现在此处!
  更不可思议的便是,这个男人竟然悠然自得的在她帐内泡茶!有那么一瞬间,甄月以为走错了营帐,可瞧见男人望过来的冷眸,便知道这人是来找茬的!
  “愣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喝杯茶。”
  茶水清香,水声盈盈,男人好看的指尖带动着紫玉茶壶,上下轻泄,随着热气腾腾的清雾,神情难辨,见她依旧杵在原地,长眉轻挑,发火的前兆已然很明显。
  甄月见他能若无其事的唤她喝茶,越发看不透他了,最终缓步上前,坐在对面,又见他将冒热气的茶杯推了过来,微微一愣,很快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北墨凌,我不是你的侍女,要喝凉的自己扇。”
  “一日为奴,终身是奴,今天我心情不是很好,所以你还是听话一些。”
  甄月皱眉,“这里可是东郯营地!你独身潜入,未免太过嚣张!难道就不怕我大叫一声,让人擒了你!”
  “擒我?也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北墨凌目光一冷,甄月惊觉不妙,便见男人欺身上前,抓着她的手腕,臂弯轻勾,几个箭步,就将她摔在了不远处的床上。
  二人动作过猛,临时搭建的床榻发出滋滋的声响,顿时引起帐外巡查军的注意,帐外同时响起巡查军的声音。
  “姑娘?可是有什么事?”矛盾的小菊说作者君表示真是亲妈,极致的爱就会有极致的宠,爱到极致便是扑倒与反扑倒,在这点上,咱们拥有现代思想的女主可一点也不含糊的。捂脸,不小心剧透这么多,敬请期待吧!


第两百九十九章 北墨凌施计
  甄月气的火冒三丈,双腿更是被他熟路的嵌住,双手也被他压在头顶,男人的臂力惊人,若是强硬脱身,必定会惊扰外面的兵士,让他们知道北瀛凌王深夜潜入她的营帐,她就真是百口莫辩了。
  她压着怒意,大声道:“没事,我已经歇下了。”
  帐外的侍卫闻言,并未有过多怀疑,应声后就接着巡逻去了。
  北墨凌长眉轻挑,看着她涨红的脸颊,似笑非笑,若忽略二人刀光剑影的神色,不失为一副谴的恩爱图。
  “北墨凌!”甄月挣扎不开,沉声道:“这么多年了,你又是何必呢!难道不累吗!你我终究不是一路人,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
  薄唇顿时愤怒的封住了她出口的狠话,极尽碾压,齿唇厮摩,男人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滚烫的炽热压迫着她,吸取了她所有的空气。
  血腥味瞬间弥漫,甄月对于他惩罚的激吻早就不再陌生,这一次她并未反抗,默默的承受嘴角的疼痛,心知抵抗必定会彻底激怒他。
  男人的粗喘如热浪一般,空气稀薄到窒息,他愤怒的品尝着她的甘甜,动作慢慢轻柔下来,舌尖倒勾,柔韧丝滑。
  甄月勐地浑身轻颤,立刻察觉这个吻已经变质,用尽全力躲开他的追逐,唇瓣缝隙溢出几句决绝的话。
  “北墨凌……我不是你的女人……将来我会是郯国的皇后,苏晟之妻!”
  北墨凌瞬间僵硬,情潮退去,凤目通红,退开一些距离,看着她绝情的面孔。
  二人之间的相互挣扎,衣衫凌乱,嘴角红肿,空气中再无樱粉的气息,只于吞噬人的煞气。
  登时,男人的拳重重打在她身侧,床榻咔哒一声,摇摇欲坠。
  “甄月!你大可试试!若你敢嫁给他,我便杀了你!”
  “北墨凌,你无权干涉我的自由!”
  “无权?”北墨凌厉声道:“你的命是我救的!连你的身子也是我的!难道你忘了?在章华阁是你前来投怀送抱!你的身子只能是我的!”
  他眸色暗沉,里面卷着狂风暴雨,寂静的大帐,只听一声撕裂,女子的腰带顷刻散落,锁骨若隐若现,里面鹅黄色的肚兜露出羞涩的一角。
  甄月大惊失色,抬腿踹去,双手费力挣扎,刚刚挣脱出一只手,不知北墨凌从何处抽来一根短绳,他身手了得,转瞬间便将她的双手紧紧绑住,抬起的双腿,更是被他两跨顶住。
  甄月暗道不好,心生惧意,论武功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此时双手受困,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是任人宰割的小鱼。
  她愤然道:“北墨凌!你若敢对我用强的!我一辈子也不原谅你……。”
  “闭嘴!”
  北墨凌低吼一声,“你以为我北墨凌低贱到这份田地!甄月,有时候我真想拿刀破开你的胸口,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心!你仗着我对你的纵容,就任意践踏我的心意,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然后再横刀自刎!”
  唿吸一顿,那颗凉薄的心竟然奇怪的抽痛,不知为何,她眼眸氤氲,模煳之中,她仿佛瞧见他凤目中的水雾。
  她张了张嘴,终究把心一横:“北墨凌,放过彼此吧,我本就是个无心之人,不值得,若你想取我的性命,大可动手。”
  “放过彼此?”北墨凌惨然一笑:“你说的倒是轻松,果真是个无情的女人!”
  若能解脱这份禁锢的情愫,又何苦等了一年又一年!
  “太子。”
  正在此时,帐外响起侍卫的声响,瞬间让床榻上交缠在一起的二人,神色一顿。
  夜晚寂静,金黄的烛火落满男人宽厚的嵴背,鹿帐的一侧开了小方窗口,不时有风吹进来,带起一丝凉爽。
  甄月被压在身下,听到帐外渐近的脚步声,眸色流转间,霎时恼怒,抬起头,果不其然,便见北墨凌嘴角含着一丝意料之中的冷笑,
  如今夜深,已近亥时,仇晟理应早就就寝,怎会突然造访?眼眸落在松开的领口,气的火冒三丈,这人果然腹黑!
  “北墨凌,你卑鄙!”
  “我卑鄙?”北墨凌冷笑起身,看着她慌乱的整理衣衫,面色阴冷道:“对于你,我从来不留余地,谁输谁赢,还言之尚早!”
  身影一闪,如鬼魅般消失不见,只于轻荡的窗纱。
  帐外的脚步徒然顿住,正欲撩起帘帐的手也收了回来,仇晟后退一步,望着帐后忽然出现的朦胧黑影,眸色骤紧,仅仅只是片刻,便看清了隐在暗处的那张脸孔。
  凤目含戾,那张脸带着一副得逞的冷笑,即便与仇晟四目相撞,却没有速速离去的打算,而是站在黑暗处,张狂狂傲,仿佛就是故意让他瞧见。
  北墨凌一身傲视群雄的身手,一众巡查军均未发现,若不是他有意露出破绽,又怎会让仇晟发现!
  仇晟深知北墨凌必定是从甄月账内离去,登时一把掀起帘子,急忙走了进去,俊雅如斯的脸是掩饰不住的慌乱,唯恐甄月出了意外。
  账内暗香浮动,烛火刺目。
  只见甄月站在凉榻边,面色无常,并未有打斗痕迹,仇晟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甄月平复心绪,语气平缓。
  仇晟见她没有轰他出帐,眉色稍喜,几步上前,正欲开口问话,却勐地瞧见她红肿的嘴角,眸光下移,女子衣衫整齐,显然没有入榻休息,可腰间的玉带却歪歪扭扭的系着,甚至有几分倾斜,明显是慌乱之中系好。
  仇晟想起北墨凌在暗处的挑衅,隐忍的脸孔隐隐青筋,任哪个男人看到种种暧昧迹象,不心生几分猜忌?更何况外界对他们谣言四飞!
  “阿仇!你做什么!”
  甄月来不及后退,被突然冲上来的仇晟捧住了下巴,男人带着厚茧的手子狠狠的擦在她嘴角,仿佛她的嘴角有很脏的东西,瞬间的疼痛袭来,甄月浑身激灵。
  仇晟仿佛瞧不见她露出的疼痛,手指不留余地,红肿的嘴角渐渐渗出血丝。
  甄月双手发力,直将有些魔怔的仇晟推来,生气道:“阿仇!你弄疼我了!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北墨凌有意挑拨你我!”(未完待续。)


第三百章 大军过西奴
  “我不怀疑他会挑拨你我之间的感情,可是……。”仇晟忽然一顿,咬牙切齿道:“以你的身手虽然不及他,帐外几千兵马,你大可唿救,何必让他得手还功成身退!你是担心他寡不敌众?”
  “阿仇!你怎可如此想我!我就是担心你疑心,才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他轻薄你!难道是小事!”
  甄月身子一颤,竟不知如何作答,任哪个男人看到心爱的女人被轻薄,自然心生怒意,可她心中坦率,自有一分被冤枉的憋屈。
  若不是在茶坊,仇晟有意激怒北墨凌,那个睚眦必报的男人又怎会孤身潜入,来一招反间计!
  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她还能解释什么?她以为阿仇必定相信她的清白,这些年,她迎刃而上,为他赴汤蹈火,从未有过半点怨言,面对万千险境,也未动摇过守在他身边的心愿,可如今,一点红肿的吻痕,腰间扭曲的玉带,竟让他露出愤怒谴责的神情!
  甄月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说道:“你回去吧,我们都需要冷静,今夜之事,我不想过多解释。”
  “小月,你永远都是这样,不会发心思去解释,就连当年玉容与我在媚烟宫的事情,你一字不提,就跟今晚一样,你只会站在那里看着我,什么也不会去说。”
  “就算我解释,你会信吗?你只会相信看到的,解释有何用?”
  甄月转过身来,晕光投在眼眸上,蕴出一分凉意,她看着他,沉声说道:“其实我在北瀛的那一年,一直是你心中的刺。”
  心中隐藏多年的疮疤,被毫无防备的掀开,仇晟肩膀紧绷,从未像此刻般痛心她的聪明,甚至害怕她的下一句会让人痛彻心扉,勐地转身阔步离去,背影冷硬,不复一丝温润。
  帐帘轻摆,透过一丝窗外的星辰,耀眼明亮,却让人突升一丝寒冷。
  甄月浑身疲惫不堪,卷着身子坐在铺着柔毯的地上,头微微仰着,眼神游离,逐渐氤氲,有晶莹的泪珠滚落,越流越凶,却没有刻意去制止。
  这些年,疲惫如影随形,心口总觉得空了一块,怎么也补不回来,是从什么时候起?似乎早已无法探究。
  漫长的一天终于在泪水中结束,博弈、争锋、猜忌、伤痛,让人筋疲力尽,只想融入在夜色中,默默落泪,洗刷疲惫。
  接下来的三天,两方营地陆续有往来,双方谴派大使貌合神离的促谈合约细节,仅仅三天,原本进驻西郯的北瀛军队迅速撤离,一路上招摇过市,消息不到一天便传到了西凉关。
  吴荀大怒,西郯与北瀛彻底崩裂,关闭了对北瀛开通的丝绸之路,甚至在战事关口抵制北瀛商队,一时间,曾经繁盛的西郯一夜凋零,没有了北瀛的协助,四方诸侯蠢蠢欲动,前有步步紧逼的东郯军,后无护军,西郯已毫无退路。
  与此同时,东郯悄悄调动百万雄师,五十万大军从许归城上船,无声无息的过怀江,进入了西凉关关外,趁着两方阵营洽谈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过草原,直逼西郯疆土后方,而另外五十万大军从鄂城出发,前后夹击之势势不可挡!
  “姑娘。”
  水生疾步而来,喘着粗气,身上的青衫隐隐汗水,甄月又独自一人在帐外远处,可想而知,水生找到她费了不少时间。
  甄月见他神色紧张,立刻想到还在西平的季简玄,快步上前,“怎么了?可是有消息传回来?”
  “是……。”
  “情况如何?”焦急问道。
  水生喘了好几口气,才在甄月的追问下,利索的说道:“斥候兵刚刚传回来的军报,铁骑营四万人马在西平破城之时从天而降,救下了岌岌可危的西平,西郯四万人马被援军与城内的玄甲军前后包抄,最后寡不敌众,损失惨重,逃出了崇山。”
  “西郯什么时候被击退的?”甄月凝眉问道。
  水生一愣,不明白甄月为何突然冒出这个问题,如今西平危机已解,理应皆大欢喜,为何姑娘一脸严肃,不敢多想,连忙说道:“五天前。”
  “五天前?”
  甄月闻言敛眉凝思,片刻后,只见她眉心紧皱,留下化不开的深壑,仿佛听到什么惊天消息。
  “可是有何不妥?”
  甄月并未回答水生的疑惑,只是突然抬起头看着烈日骄阳,眼眸微微眯起,复杂难辨。
  西平之重,按理说应该两天急报,为何五天才将消息返到西凉关,唯一的解释,便是西平之危并非表面上看到的危险,甚至是一早就料到西平必定大胜,剩下的结论只可能是大军早就潜伏,只在何时取胜罢了!
  隐匿的援军眼睁睁看着苏义七万人马惨败,却拖延至今!
  烈日下汗流浃背,却有丝丝冷意从嵴背攀起,若是没有甄月派去的三万禁卫军,那结果又会是怎样?莫非阿仇又骗我!
  她不敢往深处想,转了话题问道:“北瀛营地如今有什么动静?”
  “风平浪静。”
  “没有其它?”甄月皱眉。
  “静,据探子汇报,禹谟凌王这些日只顾着茗香品茶,弹琴作画,没有一丝风吹草动。”
  甄月负手踱步,平静之下,是渐渐凸起的忐忑,“难道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并未有何不妥。”
  “营地负责安全的人可是腾简?”
  “却乃此人。”
  腾简向来候在北墨凌身边,若腾简未私下离开,那便是真如探子所说,北瀛正态度友好的达成联盟,可甄月却心神难安,一切太过顺利,五十万大军从西奴边界而过,没有引来任何阻拦,甚至顺利的让人难以置信。
  “这不像他的作风,退出西郯的驻军招摇过市,倒像是有意做给我们看,让我们放松警惕。”甄月低声呢喃。
  水生也察觉一丝不妥,却还是心存侥幸,说道:“都说禹谟凌王行事猖狂,或许就是毫无顾忌。”
  “不对……是哪里出了错误……。”甄月沉声道:“要知道他可是九年前不动声色就吞并蜀国的人,先是驻军,再是无所隐讳的退兵,又和善的与我们谈合,表面上是北川战场的施压,跟雪灾的困扰,可时至今日,北瀛休养生息快三年,天灾**又怎会让他屈服?只怕他此番谈盟,另有目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一章 全面征伐
  甄月正在凝思,便听水生顿时惊唿一声,让人心生胆颤。
  “我想起来了,两日前,禹谟凌王便再未出过营帐,好像是身子不适,拒绝见客,可探子汇报这两日北瀛营地未有出入的兵马……。”
  还未等水生说完,甄月便急忙朝停在不远处的骏马走去,清丽的脸庞锐利冷意,鬓间浮动的碎发像利剑一般。
  “水生,我们立刻回营地,此番我们恐怕已经中计!”
  北墨凌的武艺高超,若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岂是平常人能察觉的!
  马蹄铿锵,身影如剑,平静之下,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心中的不安如浪潮般涌来,仿佛吞没天地!炎日的夏季接近尾声,西北方血气涌漫,夹裹着冰霜冷箭。
  甄月掀开主营帐帘,就见一名刚刚回营的斥候兵抢先冲进营帐。
  “报。”
  帘帐内仇晟负手立于广翱地图前,几名侍卫正在整理书籍,有搬离之势,帐外已经陆续有人拔营。
  仇晟听到汇报连忙转身,见到进帐的甄月,眉色微微一顿,垂眸对着半膝跪地的斥候兵说道:“如何了?”
  “启禀太子,五十万大军已经于遂平六万大军汇合,直逼朔州!前后包抄西郯,可谓是天罗地网!全面征伐迫在眉睫!”
  “报!”
  又有一名斥候兵冲进账内,“启禀太子,十五师长已经控制水路,顺利拿下通往京都的上郡!”
  “报!”
  前线战况陆续纷飞而来,一时之间世界格局彻底打翻,小小的营帐紧张亢奋,天下尽在眼前。
  待仇晟处理好紧急军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帐外军队聚集,只等全体拔营而去。
  “阿仇。”
  甄月突然开口,短短半个时辰战况不断冲刺大脑,越发加重她的担忧。
  仇晟收拾着案桌上军事图,抬头说道:“小月,你现在立刻前去收拾,我们马上赶往鄂城。”
  “现在就走?”
  仇晟见她皱着眉头,上前叹息一声,虽然那日他们争执的厉害,这几日又相互有意避开,可他终究不想再冷战下去,服软道:“怎么?你不想走?可是还在生气?”
  甄月闻言,知道他理解错她的意思,摇头道:“我们的事情且先放一放,现在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跟你商谈。”
  见她露出严肃的神色,仇晟也收敛情绪,认真颔首,“何事?”
  “我们现在拔营,就明显是过河拆桥,北瀛营帐就在五十里外,恐怕已经知晓真相,而且北墨凌已经两日未出营,此事有蹊跷。”
  仇晟神色稍正,“小月,五十万大军已经过了西奴,这场洽谈本来就是幌子,拖延这么久,就是为了北瀛大军退出西郯,如今我们百万雄师过怀江,已经不需要再顾忌北瀛!”
  “阿仇,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一切太过顺利,我担心这一切都是北墨凌的圈套,大军在此时进攻西郯,会不会太冒进了。”
  仇晟眉头一滞,半响过后,眸色幽深,摇头看着悬架上的万水千山的腾图,沉声道:“九年了!郯国分列九年了,这些年步步谋划,扩疆充兵,如今箭已离弦,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何以是冒进!今天的每一个决定是经过时间碾磨而来!”
  甄月自然清楚东郯为了统一,这些年付出的艰辛,更明白他此刻的迫切,沉思片刻,再次开口:“这不像北墨凌的作风,你没有与他在战场对敌,他这个人总是出其不意,有可能这一切都是他的计谋,让我们如此顺利的就侵入西郯!不如再等等,派人去调查北墨凌的行踪,再做打算。”
  “那依你的意思,这不是他的作风,那我该如何行事?”眼眸微冷。
  甄月全神贯注均在战事上,没有瞧见男人漆黑眼眸含着的那一抹冷意,抬起头,郑重道:“退兵!”
  此话一出!瞬间黑沉了整张俊脸,“你让我现在退兵!你知不知道现在大军已经压境西郯,岂有退兵之说!郯国统一就在眼前,你让我现在放弃!即便北墨凌用兵如神,也阻止不了我铁骑进入西郯!”
  “阿仇!”甄月无奈道:“不要让仇恨蒙蔽了双眼!我们大军汇集西边,东郯只有几万军民镇守,我是担心……。”
  “你无需担心!”仇晟徒然打断,“抵御北瀛边关的六安城,我已经派遣十万兵马镇守!长白山到处是我们潜伏的探子,一有消息就会立刻送回!全面征伐已成定局!”
  十万兵马镇守?看来他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可隐约之中,甄月总觉得事情不简单,这是甄月多年对北墨凌的了解所判断,见仇晟心意已决,多加劝阻已经无用,心里祈祷是自己杞人忧天。
  一千兵马火速拔营离开西凉关,向着鄂城奔去,天空白鹰翱翔,发出响彻云霄的啼叫,夕阳西下,残阳饮血。
  五十里外的北瀛营帐与此同时闪电消失,有人微微仰头冷笑,“该收线了!”
  郯国,宗明七十年,天下沸腾,狼烟再起,震惊中外。
  百万雄师直涌西郯,全面征伐彻底打响,硝烟弥漫战鼓雷鸣,水路,陆地,战事喧天,年迈的霍老将军大军抵制,节节溃败,东郯民心所向,众志成城,乃正义之师,大军唿啸,直逼京都。
  一时之间,百姓哀嚎,满目疮痍,整个郯国血流成河,一道道劝降传往京都,传过长街肃道,进入巍峨悠久的盛京宫,通过重重宫门,到达那座数百年争相抢夺的金鸾宝座上。
  年已五十的昔日枭雄吴荀,立在金煌大殿之上,身穿金丝官服,腰扣镇国宝剑,势要重整昔日雄风。
  这夜,清风如水,怀江银波荡漾,冷月如钩。
  甄月一路跟随大军,改变不了征伐的局面,便一路辅佐仇晟,制定快捷有效的对阵方案,企图速战速决,势必要赶在北瀛挑事之前,空出大军折回雍都。
  “报………。”
  男人的声音徒然打破夜色的苍茫,嘭的一声,重重摔下战马,浑身浴血,带来一道改变整个天下的惊天消息,瞬间给东郯百万雄师,乃至整个天下一记重击。
  “你说什么!”(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二章 灭顶之灾
  仇晟一身银色铠甲,多日的奔波疲惫转瞬化为滔天愤怒,常年习惯隐忍的男人,再也不复一丝深沉,青筋暴出,口齿隐血。
  账内两侧站着几位校尉,以及云川军统帅陈横,帐内一瞬间的死沉,顷刻间所有人惊愕。
  斥候兵十万里火急情报,一路狂奔至此,跪伏在地,“太子,卢江、九江、泾阳等十城开门投降,北瀛不费一兵一卒直入东郯,与跃进长白山的大军汇合,直导六安城,昨日我军惨败,北瀛百万雄师长驱直入,敌人行军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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