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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子的发家致富科举路-第3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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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是奉旨办事，本就是为此事而来。齐将军，如今边关遇袭，其中还有细作潜入了朝中。若是再不细查，咱们大衍岌岌可危。还请齐将军不要有隐瞒，只管说出你的猜测便是。”
齐寰宇长相倒是几分俊朗，常年镇守边关，身上带着十足的肃杀之气和硬朗之风。不过，顾诚玉总觉得此人给他的感觉不太正直。
或许是先入为主吧！又或许此人给他的感觉十分圆滑，反正顾诚玉对此人的印象并不好。
“既然顾大人这么说，那本将军就说说吧！其实之前本将军已经查到了一丝蛛丝马迹，其中一人便是玉门关的虎威将军任修光。”
齐寰宇将身子往前倾，左顾右盼之后，压低了声音才说出了一个名字。
“谁？任将军？”顾诚玉一愣，任修光可是驻守玉门关的主将，他认为是细作的可能性不大。
然而此人的话肯定不是无的放矢，毕竟就算栽赃嫁祸，那也得有脏水泼上去不是？不能空口白话就冤枉，有谁会信？
“正是他！此事说来话长，大兴前段时日从民间找回来一位皇子，不知顾大人可有耳闻？”
顾诚玉一听这话，便知这皇子必定是顾万千。时间对得上，顾万千正是前段时间回的大兴。
“来边关之后确实有耳闻，不知与此事是否有关？”乍然听闻熟人，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顾诚玉也并未表露出什么情绪。
“听说这皇子之前流落在民间，如今才刚刚找回来。原本大兴皇室已经有八个皇子，再加上他便是有九个了，可想而知，这皇室之争该有多激烈。可谁想到这位皇子一认祖归宗，便入了都敏亲王的眼。如今得了都敏亲王的支持，已能与其他皇子分庭抗礼，甚至隐隐有超过之势。”
自从上次顾万千离开之后，顾诚玉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的消息。不可否认，顾万千能在大兴站住脚跟，他心中也是松了口气的。不过，也仅此而已！他们已经是陌路人。
“本将军正是查到他与任将军有过来往，顾大人或许不知道，任将军与他是表舅甥关系！”
齐寰宇端起酒碗又灌下大半碗，接着便眯眼看向了顾诚玉，想仔细观察顾诚玉面上的反应。
“既然您也说那皇子与任将军是表亲关系，那总会有纠葛，不知齐将军可有查到什么有力的证据？”
顾诚玉觉得这理由并不能站住脚，不算充足。
“顾大人觉得这还不算吗？咱们大衍与大兴开战在即，长久以来都不和平。纵使他们是表亲关系，那也不应该有任何接触。更何况，他们见了不止一次，更不是偶然。”
“还有一事，任将军原本是意伦公主的表兄，两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里面有多少纠葛，咱们外人确实不知，但这就更加深了任将军的嫌疑。当年他们已有口头婚约，可公主却被迫和了亲。谁知任将军是否还旧情难忘，故人的孩子，或许会成为他心中的寄托。”
听了这话，顾诚玉不得不说齐寰宇说得很有道理。但他要说，这世上痴情之人又有多少？这都多少个年头过去了，再深的感情都被磨淡了吧？
更何况斯人已去，还能有多少情分？也就是触景伤情，难得拉出来回忆一番，其余的都成了过去。
顾诚玉轻笑一声，“先不说公主早已仙逝，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或许是您想得多了些，难道齐将军这是掌握了任将军勾结那皇子的证据？”
“他们十分小心，当初本将军派人跟踪，每次都跟丢。他们也从不书信往来，让人无从下手，所以本将军才说没证据。这就得仰仗顾大人查案了，毕竟您是大理寺官员，对查案比咱们这些大老粗拿手得多。”
齐寰宇说了一通，只说了顾万千与任修光之间的关系，这是在给他挖坑，还是在给他透露线索？
顾诚玉不知，这就需要自己去查了。即便对方给了他所谓的证据，顾诚玉也不能完全相信，还是要自己想法子去确认。
“这事儿也不是一两日便能理清的，咱们现在来说说尹都御史之事吧！”顾诚玉很自然地转开了话题。
第1106章 眼见不一定为实
“想必尹大人之事，您已经听说了。其实这件事本将军也觉得匪夷所思，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尹大人怎么可能与大兴有勾结呢？可事实摆在眼前，本将军当时带人冲进常将军的帐篷，尹大人手上还拿着一把带血的匕首，而那匕首正插在常将军的胸口，当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说起此事，齐寰宇还一脸的不可思议。可想而知，当时是有多么的震惊。
顾诚玉用手指摩挲着腰间挂着的一枚羊脂白玉玉玦，他不相信尹坤会做出这种事来。可照齐寰宇这么说来，人证物证俱在，根本不容抵赖。
“常将军遇刺时，正在做什么？”
“当时已至深夜，约莫是亥时正二刻的模样，自然是在睡觉。因为是夜袭，除了晚上巡夜的士兵，其他人都在睡梦中。大兴的贼子攻来之时，咱们根本没准备。那晚死伤了不少士兵，险些让大兴的贼子将驻扎之地一锅端了。”
说到这里，齐寰宇仿佛还一脸后怕。
“那大兴贼子偷袭之时，您和其他的副将是先攻打敌军，还是率先去了常将军的帐篷中？”
顾诚玉对此事有许多疑问，然而正主现在还见不到，倒不如在齐寰宇这里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
“当然是一路杀过去的，耽误了一点时辰。不过，咱们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景。若是早知尹大人有异心，咱们哪里还敢耽搁？”
齐寰宇说到这里仿佛十分懊悔，还重重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常将军没听到外头的异动吗？他为何没第一时间穿上盔甲？这是一个疑问，他常年征战，身穿盔甲应该成了习惯。”
顾诚玉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时间明显对不上。若说尹坤趁着常将军熟睡之际潜了进去，那刺杀成功之后，为何不立刻逃走？难道还等着齐寰宇他们来抓人？
“顾大人这是在怀疑本将军吗？其中细节本将军也不知，尹大人到现在也不肯开口。他是朝廷命官，本将军没有皇上的旨意，无权对他用刑，因此此事至今还是个谜。不过本将军猜测，他或许是趁着常将军熟睡之际下的手，至于事后为何没马上离开，或许是想找什么东西吧？”
齐寰宇皱眉沉思，随后猜测道。
可他心中却比之前更为警惕，这顾诚玉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他？
这一解释乍看合理，可顾诚玉分明记得齐寰宇他们进去之时，尹坤的手还握在刀把上，所以这点也不能成立。
不过顾诚玉现在不会和齐寰宇说这么多自己的分析，此人不可信。
顾诚玉笑了笑，而后道：“或许是吧？不知常将军如今可还有大碍？在来这里之前，本官想去探望常将军，可他的院子外有人把守，说是奉齐将军之命，任何人不得探望他。”
“当时那匕首上还喂了毒药，请了不少大夫来诊治。虽说如今毒已经清了，但常将军这次元气大伤，每日昏睡的时辰太久，本将军也是怕有人去探望，打扰了他休息。若是顾大人想去探望，自是可以的。那些士兵都是奉命行事，冒犯顾大人，还请顾大人别将此事放在心上。”
嗯？居然答应他探望？顾诚玉有些疑惑，难道是他想多了，齐寰宇并没有想软禁常远？
“原来如此，那便来劳烦齐将军安排一下，本官想趁着常将军清醒之时去探望。”
“不过您说匕首插在了胸口？本官倒是听说常将军武艺十分高强，这大半夜的，有人闯入自己的帐篷，他应该会有所察觉吧？尹大人是文臣，并不会习武，与常将军对上，应是毫无胜算的。更何况当时他是怎么进常将军的帐篷呢？常将军的帐篷前应该有人把守，营地还有巡夜的士兵，凭尹大人，怕是很难办到吧？”
齐寰宇皱了皱眉，“顾大人的意思是说这其中有许多疑点？其实本将军也是不敢相信尹大人会这么做。可之前咱们是亲眼见尹大人握着那把匕首的，这又如何解释？”
他脸色沉了下来，顾诚玉这是在质疑他。
“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您只看到了他握着匕首，却并没有看见匕首插进常将军胸膛的那一刻。有时事情或许并不是您看到的那般，所以，本官想见一见尹大人。”
齐寰宇觉得顾诚玉这话有些强词夺理了，若是这般还不算真相，那怎样才算？
“顾大人，那照你这么说，若是亲眼见到他握着匕首捅进去，那也能解释成他有他的苦衷了？”
齐寰宇这话完全是讽刺，他觉得顾诚玉根本就是偏袒尹坤。于是冷笑一声，接着脸色也变得有些鄙夷起来。
“那也未可知啊！不是本官要为他开脱，而是在知晓事情之前，还是别妄自揣测了。之前本官提出的疑点，都是需要一一排查的。”
顾诚玉无视齐寰宇那极有深意的视线，更无视了对方那讥讽的语气。我不要你认为，我只要我认为。
“顾大人不愧是大理寺官员，心思敏捷，只是这种怀疑是否有些牵强？还是说，因为尹大人乃是顾大人的师兄，所以顾大人在极力为他开脱？”
齐寰宇望着顾诚玉的眼神中满是嘲讽之意，其实这事儿他早在顾诚玉来边关之前就打听到了。
顾诚玉此人，他可是花了不少精力来分析的。说一句年少有为，天之骄子，一点都不为过。
少年成名，一朝科举入仕，为朝廷做了不少实事。不过两年多，便升为了正四品的大理寺少卿，这是能个让人羡慕嫉妒眼红的人。
而见过他本人之后，便会发现，这世间果真有如此风光霁月、天人之姿的少年。这又是一个让人想嫉妒，都嫉妒不起来之人。
还是一个如清冷的弦月挂在天边，可望而不可及之人。
但这终究只是表象，从搜集到的消息来看，他觉得此人城府极深，精于算计，根本就是个表里不一的腹黑货色。
“尹大人确实是本官的师兄，这一点本官无需隐瞒，也不想隐瞒。不过，正因为他是本官的师兄，那就更应该认真查明此事，不能让他承认不白之冤。齐将军放心，本官绝不会有意偏袒。”
第1107章 地牢
顾诚玉对齐寰宇知道他们的关系并不觉得奇怪，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不过他说的不偏袒什么的，那纯属胡诌，听听就好。
查是肯定要查的，因为他不相信尹坤会做这种事。才刚来边关，就与大兴有勾结了？怎么可能？
若是说在京城之时就勾结上了，那更不可能。因为他在尹坤的府邸中安插了暗探，不光为了时时查探尹坤的动向，更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是吗？希望顾大人能谨记自己是朝廷命官，明了自己的责任，谨守自己的本分才是！相信顾大人不会让常将军失望，不会让朝廷失望！”
齐寰宇凉薄一笑，关系这般好的师兄弟，他敢相信顾诚玉所言？
“既如此，那请齐将军下令，让本官前去提审尹大人！”顾诚玉已经站起身，朝着齐寰宇一拱手说道。
“哎～何必如此着急？顾大人一路风程仆仆，本将军还打算为顾大人办接风宴，顾大人可一定要赏光。等接风宴过后，再去提审也不迟，顾大人以为如何？”
齐寰宇也立刻站起了身，他朝着顾诚玉一摊手，脸上诚意满满。
“多谢齐将军美意，只是如今边关动乱，常将军和尹大人之事还没有头绪，本官实在没这等心思，还请齐将军派人带路。”
顾诚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谁知道这齐寰宇打什么主意呢？
齐寰宇脸色微微一变，而后立刻恢复了常态，“也好！本将军也知顾大人忧心尹大人之事，这就派人带你去牢中提审。”
这顾诚玉果真是不给他颜面，在这边关，鲜少有人能拒绝他。纵使他屈居常远之下，但论战力和谋略，他根本不输常远，常远也就比他好个出身罢了！
“杨把总！本将军还得留在此处坐镇，你和顾大人走一趟吧！”齐寰宇将目光投向了一旁默不作声的杨晓光，对着他吩咐道。
这杨晓光不是他这一派的，往日仗着得常将军看重，常与他手底下的将士有摩擦。前几日因为他不允许旁人探望常远，此人上蹿下跳，在背后乱传他的是非，实在烦不胜烦。
既然如此，今日他便让此人去看看，他齐寰宇到底有没有软禁常远。
“是！”杨晓光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常将军平日里最照顾他。这几日没了常将军的消息，他心急如焚，今日还算拖了这顾大人的福。
与齐寰宇别过之后，顾诚玉由杨晓光带着去了城中的地牢。
“你之前说你与那王百户的父亲相熟，可有此事？”顾诚玉想起了那王昌和，光是问齐寰宇肯定不行，那王昌和虽职位不高，但应该知道些内情才对。
“是，卑职和王百户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咱们两家是世交。王叔叔为人正直，是个明理的长辈。”杨晓光点了点头道。
“你有法子让本官见见那王副将吗？王百户有话让本官带给他。”
“这？现在可能不行，王叔叔此时驻扎在关外的边界，怕是还要有半个月才能回来！”杨晓光挠了挠头，王叔叔是常将军的心腹，齐寰宇这段时日正在排除异己，自然不会让王叔叔好过。
前段时日夜袭之事发生后，齐寰宇便趁机将王叔叔派了出去。
顾诚玉叹了一声，得！能打探消息之人少了一个，眼前这个杨晓光是目前唯一能对他透露内情之人，虽然到目前为止，还不知是敌是友。
“杨把总！”守牢房的士兵见着杨晓光到来，立刻行了礼。
“嗯！这位是朝廷派来的监察御史顾大人，咱们要进去提审尹大人，你们把门打开，这是齐将军的令牌！”
杨晓光将手上的令牌递了过去，守牢房的士兵接过看了之后，行了礼，二话没说，便打开了牢房的大门。
顾诚玉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这齐寰宇俨然已成为玉和关的霸主了吧？这些士兵好似对齐寰宇的命令十分遵从，也不知是往日就这般，还是因为常远如今不能主事的原因。
此处是地牢，比起其他地方的牢房要幽暗得多。这里常年不见日光，照明全靠火把。每日被关在这样的牢房中，根本不知今夕是何夕。
时日一长，便是正常人，在这里呆了一段时日之后，也会被逼疯。
顾诚玉看到这牢房之后，心中产生了极度的不适。
“尹大人被关了多久了？”他捏紧了拳头，问向身旁的杨晓光。
“那日他刺杀常将军之后，便被关进了这里，中途从未离开过。”杨晓光在知晓尹坤是顾诚玉的师兄之后，便不敢再说尹坤的闲话了。
顾诚玉点了点头，率先走在了前头。
尹坤听闻牢房开了，他立刻从草席上爬了起来，向着来人看去。当看到一道高挑纤细，身着玄色斗篷之人出现在牢中之时，他只觉得此人有些眼熟。
突然，他睁大了双眼，“瑾瑜？”
这样的气度，傲骨的风姿，一看身形和步伐，他便知道这是顾诚玉。顾诚玉的气势十分与众不同，迈步的姿态也同样独特，他不必看脸，便能认出。
“师兄！”顾诚玉放下兜帽，看向面前的尹坤。
尹坤见真是顾诚玉，不由得喜出望外。饶是他这种经历过风浪之人，此刻都不禁热泪盈眶了。
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又是边关之地，距离京城遥远。他遭遇了这样的大事，身旁无人帮衬，连个盼头都没有。
他不知道距离那日已经过了多少个日夜，可他只感觉到了煎熬。这些牢头和士兵根本不和他说话，完全无视了他。
这段时日他一直回想着那日的情景，可无论他怎么想，都没能回忆起那日之事，太模糊了，想得他头疼。
“你怎么来边关了？”尹坤颤抖着声音，跑向了牢房的铁栏杆处。
“师兄，你受苦了！”顾诚玉也十分激动，他上前一步，打量着尹坤。
虽然身上的衣裳完整，看着并无外伤，可是这一身衣裳穿了不少时日，皱巴巴的，都成了焉答答的咸菜。
且尹坤的形容十分憔悴，发丝凌乱，上头束发的银冠斜斜挂在凌乱的发髻上。眼中还布满了红血丝，想来最近根本没好好休息。
第1108章 刺杀的经过
“瑾瑜！我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顾诚玉能出现在这里，那便说明已经知道了他的近况。
从朝廷派来的钦差到如今的阶下囚，尹坤心中涌现出无限的心酸。然而更可恨的是，他还不知那日到底发生了何事，他脑子一片混乱，努力回想，可想破了脑袋，也是徒劳无功。
“师兄，你放心！师弟一定会还你公道的。杨把总，劳烦你先送些吃食和衣物过来！”
顾诚玉一看尹坤这模样，便知此事发生后，尹坤根本没睡过一个好觉。他现在越发肯定尹坤是被人给陷害了，尹坤此刻的彷徨无助和见到他之后的欣喜是骗不了人的。
杨把总明白这是要将他支开，两人说一些体己的话。
“瑾瑜，你怎么会到边关来？”尹坤平复了一下心情，既然小师弟来了，那他的事肯定能出现转机。
他是相信小师弟的能力的，若说这世上还有谁能为他洗刷冤屈，那便只有顾诚玉了。
“师兄，我是以监察御史的身份来协助你查探边关之事的。我今日才刚到玉和关，却不想一到这里就听说你被关进了地牢。这件事的经过到底是什么？他们为何说你要刺杀常将军？”
顾诚玉对于尹坤的遭遇只能说同情了，不过这原因也不难猜。尹坤来到边关，为的是查出大衍混在边关的奸细。
尹坤的到来，让某些人忌惮，一忌惮，可不就要搞事情了吗？
“刺杀常将军？我怎么可能刺杀常将军？这太荒谬了，我为何要这么做？”
一说起这事儿，尹坤就十分激动，他完全没有理由去杀常远。要真想下手，之前早就下手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师兄，你先别激动，师弟是相信你的。但当时你握着那匕首，很多人都成了人证，要想洗刷冤屈，着实不容易。所以你要冷静下来，好好回忆一番当时的情景，仔细向我描述，不要漏了其中任何一个细节，这些都是关键。”
顾诚玉连忙安抚了一下尹坤，太激动可不利于他们接下来的交谈。时间有限，他不能在这里待得太久。
齐寰宇怎么可能真的放心他与尹坤单独接触这么久？里间正喝着茶水的牢头正竖着耳朵听这里的交谈，别以为他没察觉
因为顾诚玉的到来，尹坤心中的慌张确实比之前松懈了不少。他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其实也没什么好回想的，因为他能记得的实在有限。
“其实我一直到现在还浑浑噩噩的，当日夜深，我洗漱过后就睡了。可不知为何醒来过后就出现在了常将军的帐篷中，且手中还握着那把插在他胸口的匕首，我实在太震惊了。恰好那时我听到外头人声鼎沸，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心中一慌，正要松开。”
尹坤娓娓道来，而后又激动了起来，“突然，齐将军带了不少士兵冲入了常将军的帐篷中，这一幕便被他们看在了眼中。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了，我这是百口莫辩。事后想想，我怀疑这是一场阴谋。有人趁着我睡着，给我服用迷药，或吹了迷烟，总之我当时出现在那帐篷是毫无意识的，因为我事后一点印象也无。”
他在这地牢待了不少个日夜，早就分析过这件事。
“当时我醒来过后，头有些眩晕，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在被他们抓来地牢之时，我甚至连一句为自己辨别的话都没有，更没时间去辩解。”
这已经不需要猜了，尹坤的猜测完全正确，他应该是被人下了迷药。
“你当日是与常将军一起住在那驻扎之地的？为何没在城中留宿？”
顾诚玉想起一件事，按理来说，常远出兵值守之时，尹坤没理由跟着去。
“当时我查到一件事，此事关系重大，我想与常将军商议，于是便去了那里。又因天色已暗，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因此才留宿的。”
尹坤回忆起之前查到的那件事，不免还有些遗憾。当时他与常将军探讨之后，常将军还说要配合他。谁知，当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那师兄到底查到了什么？或许你被陷害就与此事有关！”
尹坤左右张望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
顾诚玉立刻会意过来，应该是要说些隐秘之事，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他朝着尹坤比了个“嘘”的手势，随后便往里间掠去。
“好了，师兄长话短说。马上又有人来了，此人不能晕太久。”
“好！当日我派出去的人发现玉门关的主将任修光与大兴的皇子来往密切，就是那刚刚从民间回归的继后之子，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是表亲关系……”
“师兄，这事儿我已经听齐将军说过了，你是如何掌握他们勾结的证据的？”
顾诚玉不得不打断尹坤的话，他想知道尹坤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难道事实真相真如齐寰宇说的那样，而人家告知他是一片好心？
“不是一次跟踪到他们了，那皇子并不与任将军亲自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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