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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陌上柳-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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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疼的看着妻子红肿的双眼。
皇后摇摇头,抬头看着李晖道:“今日,是你让母亲进宫来的吧!”
李晖沉默了一瞬才点头,皇后侧过身子,语气十分低落道:“如今我这个样子,阿郎也厌烦了吧……”
“没有……”李晖忙扶住她的肩膀。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再这么伤心下去了,大郎一向孝顺,他也肯定不愿意你日日为他悲泣!”
伤感的垂下头,夫妻二人进屋相对而坐默默无言,片刻后,皇后低语:“我知道这些日子你心里也不好受,也觉得我不可理喻,可我的心太疼了……”
“阿郎……”皇后抬头用充满悲伤的眼睛看着李晖,“我可以答应你,不再为难韩氏,但是有一件事我得问问你……”
“什么事?”
皇后唇角微动,然后启唇道:“你是不是想立二郎为太子?”
李晖愣了一瞬,他没有想到皇后会问这件事,先不说大郎才殁,就是真的要立太子,一时半刻也无法决定,就连他自己对立储之事都没个底……
他想了想回道:“我还没想清楚,二郎年纪不大,就算要立他为太子也需要打磨几年,这件事须得从长计议!”
“我明白了……”皇后轻轻点头,仿佛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她拉住李晖的手,歉疚的看着他,“阿郎,嫁给你十几年,只为你生了一个嫡子,是我对不住你……”
李晖摇头,也有些伤感道:“这不能怪你,是咱们命里注定了的……”
皇后沉默了片刻,接着道:“大郎去了,自然要重新立储,但是关于这件事,我是皇后,我是否有说话的权利?”
李晖‘嗯’了一声,“你当然可以提出意见,你想说什么?”
皇后暗地松了口气,温声道:“诚如你所说,二郎年纪不大还未定性,不过二郎下面还有三郎、四郎、五郎和六郎,阿郎身强体壮,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孩子出生!”
“关于立太子,我的意见就是,请阿郎优先考虑立贤……”
此话一出,屋里一片寂静,李晖低头看着妻子的纤白手指默默沉思。
他听懂了她的意思,按理立储第一个就是立嫡,这是礼法所在,无嫡子,那么立庶子就要考虑立长还是立贤!
很明显妻子提出这个意见表明了她认为二郎虽为长,但可能并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所以提议自己立贤,从诸子中挑选一个最合适的人出来。
但这样一来孩子们彼此之间就是竞争关系,他们会知道自己都有机会登上大位,那兄弟之间为了争权夺利,勾心斗角之事又会做到哪一步……
想起自己和李璋几兄弟争斗了几十年,明明是亲兄弟却弄得你死我活,他如何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
作者有话要说:
新一轮的竞争,又要开始了~

第130章 冥婚

李晖记得父亲弥留之际只给他留下了一句话,他说:你不要怪我对你心狠,自古以来,做皇帝的人没有不心狠的,你也会有这一天的……
他沉默了半晌,才看着皇后郑重道:“太子是国本,需要慎重考虑,孩子们还小,此事暂时不议,等他们长大些,也就看得出品性了……”
皇后眸色微动,李晖这话的意思就是,他默许了立贤这个意见!
她红唇轻颤,眼睛立刻就红了,李晖把她拥进怀里,轻轻叹了口气,“咱们好好的过日子,这样大郎才安心……”
李晖何尝不明白,要选一个继承人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分个高低,那样一来势必会引起前朝后廷的新一轮争斗。
可如果不这样做,如何放心的把江山交给一个平庸的储君!
说实话,如果立阿木为太子,李晖还真有点不放心,那孩子如他的生母,为人安分谦逊,这种人做一个贤王尚可,要是做一个储君,恐怕不能服众……
八月里,蓁娘被允许去宣微殿给皇后请安,虽然对中间发生的事不清楚,但她猜测,皇后能松口,李晖可能出了些力,毕竟妻妾不和传了出去有损他的颜面。
蓁娘把之前的事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虽然皇后再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每次都对她视而不见。
但她仍旧恭恭敬敬的去殿请安,而且她还规定整个甘棠轩的宫人再也不许提起皇后责罚她的事。
对于这个消息,齐氏惠氏淳于氏自然是无比欣喜,都为她高兴,蓁娘不觉感叹,人生得此知己,实在是幸事。
蓁娘平静的过着日子,再过一个月就是怀宣太子的周年,去请安时都能发现皇后的情绪一日比一日低落,众妃妾也不敢再说笑,纷纷劝慰皇后保重身体。
这日,宣微殿里,众人请安后各自散去,秦氏落在后面,看着众人越走越远,她咬了咬唇,转头回去。
皇后正准备去书房跟尚宫局的女官商议宫务,就听见宫人来禀报秦氏求见,她有些诧异,不过还是传了秦氏来。
秦氏入了书房,皇后坐在上首,身边立着七八个宫人,秦氏犹豫的片刻,轻道:“奴有些话想跟殿下说……”
皇后虽觉得奇怪,不过也明白了她的意思,颔首示意宫人们都出去,只留了陈嬷嬷和一个女官在内,又叫了秦氏坐在自己对面。
秦氏的表情却十分郑重,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她缓缓坐下,捧手于胸前恭敬道:“前几日五娘人有些不好,幸得殿下派了阿郎的医佐来给她开方子,不然奴真不知怎么办才好……”
皇后淡然道:“孩子小,最经不起一点病痛了,我也是于心不忍。”
明知道皇后这几日想起大郎心情郁闷,这个秦氏还来说这些,陈嬷嬷看着她的目光有些不高兴。
秦氏自然感觉到了,她看着皇后诚恳道:“奴知道殿下为怀宣太子伤心,再过一个月就是周年,奴一直想着怎么报答殿下的恩德,思想来去,倒是有件事禀报殿下!”
“何事?”
皇后在听见秦氏提起大郎时脸上的表情就冷了下来,秦氏只当没看见,捏着帕子缓缓道:“奴记得未入宫前,父亲的朋友有个儿子,那郎君未成婚就殁了,老母心痛至极……”
“她看着儿子孤零零的牌位,心中不忍,便托了人去寻哪家有年纪差不多刚殁的小娘子,若寻到了,就结冥亲,给两个孩子办冥婚,让他们在那一世做夫妻互相照顾……”
此言一出,皇后立刻坐直了身子,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她目光如炬的看着秦氏,秦氏眸色微动,继续道:“奴想着,怀宣太子也是早逝,虽有陪葬无数,可在那世终究没有一个体贴的妻子服侍,殿下何不也寻一位家世尚可的小娘子,办了冥婚,怀宣太子也不至于太过孤独……”
陈嬷嬷惊讶的睁大眼,她心中无比激动,有些站不住了,忙去看皇后。
皇后却满脸的欣喜、自责,看得出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秦氏微松了口气,皇后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就没有想起这件事呢……”
“我的大郎孤零零一个人,若是给他娶一位妻子,可不就有个伴了吗!”
她再也坐不住了,忙吩咐陈嬷嬷:“你叫曹立去延英殿,等陛下议政完毕就请他过来,我有事跟他商量!”
陈嬷嬷也为大郎心痛,听秦氏提了这么一个建议心里也很雀跃,忙点头道:“我这就去!”
皇后在屋里一边走来走去,一边思索两都里哪家有跟大郎殁年差不多的小娘子。
“我记得宣城侯有个孙女七岁就殁了,商国公有个女儿及笄之年殁了……”
她掰着指头数着,秦氏柔声劝道:“殿下别急,虽是冥婚,可这纳采、问名、纳吉等等都是跟生者一样的,马虎不得!”
“以奴愚见,殿下何不请了新阳县主入宫商议,县主在宫外,这打听起来更方便才是!”
“你说得对!”皇后眼睛一亮。
“大郎是正式受封的皇太子,他的妻子就是皇太子妃,虽是冥婚,我也得给他办的体面些!”
秦氏陪着笑:“正是这个理……”
皇后现在的心思全在这件事上了,对于秦氏的这个提议,她显然很喜欢,对秦氏的态度也亲切了不少。
秦氏依旧一副谦虚的样子表示不敢当:“奴也是突然想起这事,老家那位娘子是心痛儿子,殿下也是心痛儿子,做母亲的心都是一样的……”
皇后暗暗点头,从此对秦氏比高氏几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也一跃成为皇后跟前的红人。
皇后是做母亲的,李晖是做父亲的,对大郎一样疼爱,听了妻子这个提议,他只犹豫了片刻就同意了,而且还答应她,会正式下诏追封皇太子妃,将她与大郎合葬。
很快,京城上下就知道了这件事,为薨逝的皇太子举办冥婚,这倒是一件奇事,不管是街头小巷还是公门侯府,都关注着此事。
一些有女儿夭殁的人家,纷纷托人往新章侯府递话,表示自家女儿合适。
一时间,京城里到处都在讨论‘死人’,倒有些滑稽。
有士大夫对此持批评态度,认为冥婚不可取,但明显心疼孩子的人更多,且民间的冥婚也很常见,很快反对的声音也就被淹没了。
只半个月,在众多早殁的小娘子中,皇后选中了东都庆国公的小女儿,此女姓阴,是天应七年出生,殁于天授九年,享年十一岁,生前就因早慧闻名。
听说庆国公因幼女夭逝悲恸不已,将女儿葬在他父母的旁边,希望女儿被祖父母庇护。
皇后满意的是这位阴氏比大郎长三岁,女大三抱金砖,大郎若是有个体贴的妻子照顾,她就放心了。
而李晖看中的是庆国公府的家风,既然婚礼是按照活人的程序来,那庆国公府跟皇室就是亲家,李晖觉得挺不错!
就这么着,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婚礼的各项事宜就准备妥当了。
十月初十,李晖下诏追封阴氏为皇太子妃,因大郎的陵墓还未修好,二人的棺椁暂时安放在殡宫内。
从咸阳回来后,后廷的娘子们都疲累至极,都各回各家歇着,宇文氏吩咐了侍女准备香汤沐浴,坐在浴桶里,她舒服的叹了口气。
嬷嬷一边给她揉捏肩膀,一边道:“今日的排场可真大,京城的皇亲国戚几乎都去了,只可惜,这么热闹是冥婚……”
“冥婚又怎么样……”
宇文氏懒洋洋开口:“陛下和皇后爱子之心由此可见,只是去咸阳的人可能一半都是看热闹的,又有几个是真心为大郎感到悲伤的……”
嬷嬷叹了口气,“是啊,真是天妒英才,大郎不管哪一方面都像陛下,可惜命薄。”
“说起来,陛下没有嫡子,这储君之位又不知落在谁的头上!”
宇文氏睁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水面上漂浮的花瓣,“你看见没有,从给大郎准备婚礼起到现在,皇后身边一直都有个人……”
“秦修容!” 嬷嬷立刻回道。
“是啊,就是这位默默无闻的秦修容,给皇后出了冥婚这个主意,现在皇后跟前就属她最有脸……”
嬷嬷的手停顿了一瞬,不解问道:“听娘子的意思,秦修容此举是大有深意?”
宇文氏继续闭上眼享受香汤的滋润,讥讽道:“她若是不这么做,皇后怎么会看重她,还有她的儿子!”
嬷嬷惊讶的张大嘴,“这……这秦修容原来是想着这件事!”
“哎呀,难怪她给皇后出主意,因着之前皇后看韩修仪不顺眼,连着几个月给她脸色看,这会儿秦修容倒是挺上道,立刻就巴结上了皇后,陛下又敬重皇后,若是她支持秦修容生的三郎……”
“好了!”
宇文氏出声打断嬷嬷的话,“这事咱们自己知道就行了,你们出去也别嚼舌,只以后长个心眼,别让咱们的人搀和进去了。”
“娘子放心,我都知道!”陈嬷嬷恭声应是。
“不过……”陈嬷嬷还有一事不解,“娘子与韩修仪并无矛盾,为何皇后那样羞辱她,你都没有为她说句话?”
宇文氏笑了起来:“你觉得我太过无情?”
“没有!”陈嬷嬷违心回道。
“我没有为韩氏求情,一来,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人不喜与人交往,若是我开口了,皇后定会认为,连我都于心不忍,可见她是无理取闹了!”
“那皇后就会将韩修仪罚的更重!”陈嬷嬷似乎理解了,“那二呢!”
宇文氏目光复杂,慢悠悠道:“二,我知道,皇后顶多只是出一口气,等气过了,也就没事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陛下不会坐视不理的……”
陈嬷嬷暗暗叹了口气,她能听出宇文氏最后一句话明显带着些失落,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遗憾,没有孩子的女人,终究身边会冷清一些。
宇文氏撇除脑中的杂念,沉浸在思考中,这宫里,不会太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冥婚这个东西,确实不可取,但是在封建时代可以理解。

第131章 解释

蓁娘也对秦氏的举动产生了一些想法,二郎如今是李晖诸子中的长子,除非皇后还能生下嫡子,否则李晖就要在立长还是立贤里面选择一个。
立长,二郎是当仁不让,立贤的话,秦氏所出的三郎、姜氏所出的四郎、廖氏所出的五郎都有资格竞争储君之位。
如今秦氏的所作所为很难不让蓁娘想到她的心思,都是庶子,不过一个大一小而已,秦氏想为三郎争取也是可以理解的。
蓁娘并未有过阿木一定会成为储君的想法。
在她的心里,立太子是件大事,她固然是对阿木有期待,可心里更愿意相信李晖的决定,虽然他从未向她透露过有立阿木为太子的口风,但蓁娘相信无论结果如何,他会安排好一切。
若是阿木成为太子,那她自然高兴,若是不能,那只能说阿木没有达到李晖的期望。
他在蓁娘心中的形象是一位明君,也是一位慈父,早些年被武宗皇帝的偏心弄得父子离心,兄弟反目。
所以他对自己的孩子都是予以关心爱护,如果阿木和弟弟们也为储君之位争起来,他肯定会很难过的……
这样想着,蓁娘心中对秦氏的防备就消散了许多,第二日阿木早早的就来甘棠轩请安,蓁娘正在吃早饭。
母子二人一番见礼后,蓁娘拉着他坐下,柔声问道:“去给你母亲请过安了吗?”
“去过了才来阿姨这边的!”阿木点头回道。
十二岁的小男孩,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李晖身长六尺多,蓁娘个子也高,所以她所生的四个孩子身量都不错。
阿木现在的个头已经到蓁娘的肩膀了,她看着儿子精神烁烁的样子心里就觉得高兴,为他整理了下衣襟,问道:“最近先生在教什么?学起来吃不吃力?”
阿木恭敬答道:“先生已经在教礼记了,每日先让我把文章背下来,然后逐句细讲,最后我们一起讨论!”
“学着虽有些慢,可并不觉得吃力,况且阿耶也说了,读书很重要,其余的骑射也要多加练习才是!”
蓁娘听得笑容满面,不住点头:“我并不懂念书,但听你这番话就知道你是用了心的,你父亲说的也对,念书极好,可身体也很重要!”
“咱们大周的郎君都是能骑善射,这一点你要向你父亲学习!”
阿木有些想笑,在生母的心里,父亲的话永远是对的,他想,说不定哪天父亲说太阳从西边升起,生母也会相信的……
“阿姨放心,该做什么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
蓁娘这么说着,可面上的笑却淡了几分,神情多了些复杂之色。
阿木觉得奇怪,忙问她怎么了,蓁娘使了个眼色让屋里的宫人都出去,然后才低声对他道:“一转眼,你阿兄去了都一年了,你……可有什么想法?”
原来是这事……
阿木脸色也严肃起来,在生母面前,他并不避讳,直言道:“我自然是想努力成为让父亲满意的储君!”
蓁娘点点头,缓缓道:“那你又是如何看待三郎四郎几个呢?”
阿木垂首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蓁娘,郑重的开口:“世上没有不想成为太子的人,我既然有这个想法,他们有也不奇怪,不过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让父亲满意!”
蓁娘松了口气,满眼欣慰的看着阿木,“你有上进心就很好!不过我有一句话要嘱咐你……”
“你刚刚才说了,世人都想做太子,可太子之位只有一个,你父亲跟你三叔父他们争夺大位有多惨烈你也知道,所以你得记住你父亲对你们的一片心,别做出让他伤心的事来……”
“你可以争,但千万不可用下流手段,那样就算是赢了,也不光彩,你和你兄弟,跟你父亲和他的兄弟,是完全不一样的情况……”
蓁娘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阿木神情凝重,翻来覆去细嚼生母这番话。
未想明白,蓁娘的手掌覆上他的脸,温声道:“现在想不明白没关系,总有一天你就能想明白了!”
跟阿木说完了话,蓁娘把奶母权娘叫来,问她阿木的生活是怎么安排的。
权娘恭敬答道:“二郎每天除去跟先生念书,有时在书房里温习功课或者练字,有时去遛遛马射箭,有时留了伴读郎君在宫里讨论时事……”
见蓁娘面色若有所思,权娘补充道:
“娘子放心,二郎很懂事,虽还有些小孩子心性,可心地纯善,对咱们做下人的都没个发脾气的时候,不管吃穿住行,都如娘子一般,从不奢侈浪费……”
“那他可管得住人?”
“这是自然!”权娘眼神颇有些骄傲:“二郎说,下人犯了错按着规矩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过都是父母生养的,若没有错怎么能动辄打骂!”
权娘这么一说,蓁娘心里也十分欣慰,男孩子,特别是阿木这种身份,最怕的就是他成了个纨绔。
不思进取倒也罢了,若是成了个目无法度的人,那可就完了。
把二郎的饮食起居事宜跟权娘交代完毕,蓁娘又想起另外一事来,“你日日服侍二郎,有没有发现他……知晓男女之事……”
权娘细细想了一遍,忽的眼前一亮,忙道:“有!二郎的一个伴读郎君在家里已经收用了一个通房,小郎君们在一起有时玩笑着,一些话就说出口了……”
这是件大事,蓁娘严肃的交代权娘:“二郎年纪还小,不宜过早的行\房,他若是好奇,你就把其中的厉害说给他听,你还要注意二郎身边的侍女,提防她们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引诱二郎!”
“若是有这样的人,你不必回禀我,立刻绑了送去尚宫局,再过一二年,二郎的房里人我自有安排……”
“是,奴知道了!”权娘恭声应是。
……
再说秦氏这边,蓁娘想起她心中就有些难过她们都住在后廷里,但二郎三郎又是竞争的关系,该怎么和她相处,还是挺让人头痛的……
只是她还没有烦恼几天,秦氏就上门来了,蓁娘虽然有些惊讶,不过还是请了秦氏坐下,两人相对而坐,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有些尴尬。
这几年这里有事那里有事,加上要照顾孩子,她们从前关系那样亲密,但现在也疏远了许多……
侍女奉茶入内打破了沉默,蓁娘把茶盏放在秦氏面前,柔声道:“我专门让人煮了你喜欢的金骏眉,你尝尝看!”
秦氏看见茶盏,眼中蓦然涌起怀念,她端起来抿了一口,眸光微闪,“里面加了陈皮……”
蓁娘点头,“我记得你生了三郎后就很喜欢吃陈皮,怎么样,我记性不错吧!”
她冲秦氏俏皮的眨眨眼,秦氏‘噗嗤’一下笑起来:“我本来最不喜欢陈皮的味道,怀三郎的时候害喜,还是你送了我一盒陈皮糖,从此我就喜欢陈皮了!”
“你挺识货,那都是我亲手做的呢!”蓁娘有些得意。
秦氏默不作声,只是温柔的看着蓁娘,片刻后,她启唇缓缓道:“阿韩,我们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说话了……”
“是啊……”蓁娘心里涌起一股惆怅,“都快忘了上次这么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秦氏定定的看着她,“皇后责罚你的时候,我没有替你说话,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蓁娘表情有些讶异,秦氏忽然说起这事,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很快眼里就闪烁着释然的笑意,道:“那个时候本就是我做错了事,皇后责罚我也是应该的!”
“我自己都没想过辩解,更何况要求你们为我说话……”
秦氏唇角泛起苦笑,微微垂首,她道:“这件事一直憋在我心里,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向你解释……”
“你知道我有一个弟弟,去年他入京求学,正是受到了平山郡王的推荐,才得以进入国子监学习。”
“后廷传出你的流言后,我心里又急又焦,本想去探听皇后的口风,才发现不知为何她对你有如此大的成见,我见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深怕她火气更甚,便不敢说话了……”
秦氏有些羞愧的低下头,“阿韩,虽然现在你已经没事了,但皇后责罚你时,我没有站出来,始终是我对不住你……”
蓁娘眸色微闪,秦氏的这番话听起来情真意切,可这个关口她跑来对自己倾诉衷肠,不得不让人生疑。
不过她面上不显,只拉住秦氏的手摇摇头道:“你只有这一个弟弟,心里自然紧张他,前脚你才得了皇后舅父的恩典,后脚又去求她原谅我,传了出去,别人会说你忘恩负义!”
“我知道你的心就够了,的确是我的错,皇后的责罚合情合理,又何必让你在她跟前没脸!”
“我……”秦氏依旧有些歉意,蓁娘忙止住她的话笑道:“若是下次我再惹皇后生气了,你再为我求情吧!”
秦氏听了最后一句话身子微顿,然后脸上带着些纠结,道:“之前五娘发了一次烧,人都烧的抽筋了,幸好皇后连夜传了医佐来,五娘才转危为安,为着这事,我一辈子都感激皇后!”
所以才向皇后建议给怀宣太子举行冥婚……
蓁娘了然,说起五娘发烧,她心里也有些愧疚。
那时候正好自己被禁足,因此也不能派人去安慰秦氏,后来听齐氏说,五娘差点没挺过去,秦氏吓得六神无主……
都是为人母,她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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