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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妻-秦琦-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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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询问紫菱,紫菱茫然地摇了摇头,自大小姐来了以后,小姐情绪就不大对了,她也不知是怎么了。
华霖想拉她起来,却反被她抱住了,她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呼吸打在他耳畔,他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到了他脖子上,想问她怎么了,就见她将头埋进他的怀里,闷闷地与他说:“二哥,送我回沅芷院。”
华霖只能将万千思绪藏了回去,将人打横抱起,径直送回沅芷院去。
紫菱等人见华槿如此,哪还敢多问半个字,默默跟在了后头。
有时候人的情绪一旦被触动,就很难再停下来……
华槿从梁青隆的事,想到前世……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大雨滂沱的夜晚,靳东棹喝醉酒一边掐着紫菱的脖子,一边狰狞地朝她走来的场景。
她不敢睁眼,心里害怕极了,两手搂着华霖的脖子,怎么都不肯撒手。
华霖本是想将她放到架子床上的,这会儿却被她死死搂着,倒不好放她下去了,不由得有些无奈,轻轻将她放到床上,自己也躺了进去。
也不知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怎变得这般脆弱恐惧……搂着他的手实在是用力,搞得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他不停地拍着她的背安抚,她似乎也听不到,只一味地窝在他怀里流泪。
他把耳朵凑过去,就可以听到她细微的哭泣声,和反反复复地说着几个字……听了好久,他才听出来,她说的是,“不要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敢欺负她宝贝妹妹,若是被他发现,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想到这,他愈发轻柔地抚摸着她的乌发,屋内伺候的人看到这场景,都悄悄退了出去。
华槿都哭到睡着了,手还一直搂着华霖,两人的脸贴得很近,她呼吸打在他的脸上,华霖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就伸手去掰她的手,想拉开点距离,谁知却怎么也掰不开……只能稍微侧过脸,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荒唐的画面。
稍微一动,就感觉到她眼角的湿意,他很是心疼,抬起雪白的袖筒,就轻轻地给她擦拭眼角残余的泪珠,碰一下她,她手就又缠了上来。
这小妮子,还真是磨人!
他躺在那儿,无可奈何地一笑。
一直到亥正,华槿才慢慢放开了他,华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转过身替她掖好锦被,就想回房去歇息了,不小心碰到她,却发现她全身都在发烫。
华霖惊了一下,连忙喊紫菱点了灯进来,手附到她额头上,果然滚烫得吓人,就连小脸也红得厉害。
“你们小姐发烧了,快去把刘先生请来。”华霖与紫菱说,紫菱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就去外院请刘先生了。
小姐自用了慧明大师的药后,身子骨已经好了许多,这会儿又突然病倒,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华霖暗骂自己只顾着不自在,连她发烧了都没发现,实在是太大意了。
他在房里急得团团转。
☆、第248章 故人
禧宁堂原准备安寝的华老太太听到杨嬷嬷说沅芷院突然请了刘老先生,心就咯噔了一下,“沅芷院好端端请刘老先生做什么?可是槿姐儿又出了什么事?”
杨嬷嬷点头道:“听回禀的人说,是四小姐发烧了。”
老太太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槿姐儿自幼身子骨就弱,我早便叮嘱她身边伺候的人要留心照顾,吃食用度都不可有一点马虎,也不知她们是怎么做事的,这热天,竟让槿姐儿发起烧来!”说着就扶着杨嬷嬷的手下了罗汉床,“你随着我到沅芷院看看她。”
杨嬷嬷知道老太太素来疼爱四小姐,当下也不敢劝阻,给老太太穿了件赭色绣兰纹的褙子,就扶着她出了门。
刘老先生本在给梁青隆换药,紫菱过去请人的时候,范氏等人正好也在,听到消息皆有些惊讶,槿姐儿自从用了慧明大师开的药方,连小病小痛都没有,更别说遣人来请刘老先生了。
范氏看到紫菱神色慌张不免就问她:“白天我还见她生龙活虎的,怎么突然遣你来请刘先生?”
紫菱见夫人眼神凌厉,也不敢有所隐瞒,“大小姐过来的时候,小姐情绪就有些不对了。二爷抱小姐回房的时候,问小姐是怎么了,小姐也不愿说……这会儿竟无端发起了高烧,在房里守着小姐的二爷吓坏了,连忙遣奴婢过去请刘先生去一趟。”
她顿了一下,又说:“奴婢本是要到外院请人的,只是路上遇到了老夫人身边的杨嬷嬷,她告诉奴婢刘先生就在大姑爷这儿,奴婢便过来了。”
她说完就转过身。朝刘先生屈了一下身,神情担忧道:“小姐浑身都在发烫,还请刘先生快些与奴婢去一趟。”
范氏听完紫菱的话,眉头微蹙,杨嬷嬷是老太太身边最亲近的人,她知道紫菱过来请刘先生,势必要回禀老太太的……老太太又向来疼爱槿姐儿。不可能会坐视不理。
这会儿不定正往沅芷院去呢!
老太太都过去了。她这个做母亲的不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她叹息了一声,与一旁的大女儿说:“我得去沅芷院去看看槿姐儿。青隆这儿就要榆儿你就多辛苦了。有什么缺的尽管遣人与母亲说。”
妻子照顾丈夫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范氏这么说,反倒显得生分了……华榆想到四妹自小身子骨就弱,倒也没想这么多。点了点头说:“母亲放心,我会照顾好青隆的。劳母亲替我向四妹妹问好。”
范氏点了点头。领了一众丫鬟婆子就去了沅芷院。
在书房画画的华杋,听到动静,也放下了笔。
她想到白天她喊华槿到湘兰苑说话的时候,华槿就不对劲。没想到这会儿竟无端病倒了……她连忙让香芹给她披了件外衣,也匆匆到华槿那儿去了。
老太太去到的时候,一家子几乎都在了。屋里满满当当都是人。
范氏在一旁训斥沅芷院的丫鬟婆子,杋姐儿则追问刘老先生槿姐儿的病情。唯有霖哥儿安静地守在槿姐儿床头……范氏母女虽也是关怀,但老太太还是觉得她们太聒噪了,一点也不利于槿姐儿休养,进门就说了范氏母女几句,并摆手就让她们全都出去了。
范氏脸色不是很好,今儿一天都在处理府里的事务,还要安抚从清苑赶来的榆姐儿,她已经很累了……这会儿好心过来看槿姐儿,却无端挨了老太太的训,她哪能好受呢。
她仰头看着夜空中皎洁的月光,神色显得十分疲惫……华杋一出门便瞧见母亲神色落寞地看着夜空,背影看起来十分苍凉,她就有些心疼,将彩珠手里的斗篷拿了过来,轻轻披到母亲身上,“母亲,祖母也是过于担心槿姐儿了,并非有意要针对您……”
范氏转过头来看华杋,将要及笄的她,非但有少女凹凸有致的身姿,且有许多闺秀都没有的沉稳……她实在有些想不通,杋姐儿比槿姐儿好上千百倍,为何老太太却独独宠爱槿姐儿。
难道就因为槿姐儿眉宇间有些像过世的那位华家小姐,老太太的亲生女儿?
继室难为这话一点儿也没说错,这几十年来,老太太对长房的人都颇有微词,却唯独对槿姐儿宠爱有加……或许真的是这个原因吧。
她想到那个英气逼人、率性豪爽的姑小姐,也颇替她感到惋惜……二十几岁,大好年华,还没嫁人生子,就去了。
她还记得自己刚嫁过来那会儿,府里还是老太太当家,因她出身太好,老太太潜意识就觉得她是个骄纵不讲理的姑娘,一直也不怎么喜欢她……虽不至于刻意刁难,三天两头甩些脸色却是有的,特别是当她与丈夫一道去给老太太请安的时候,老太太脸色就会特别难看。
以前她不理解,这会儿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她倒能体会到一些了……为人母者,大抵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出息。
丈夫的官阶本就比二房高了,这会儿再娶了她,无异于如虎添翼……二房就更没有出头之日了,老太太又怎么可能高兴呢。
下人们都是极有眼色的,见老太太不喜欢她这个长媳,在她身边做事也变得敷衍起来……她虽不至于被娇宠坏,但好歹也是北直隶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自然受不了这等委屈,便去找了老太太理论。
她那时候到底年轻气盛,辩不赢老太太,又因华家是她执意要嫁的,也不敢说与娘家人听,只能一个人在房间里默默流泪,恰好被前来找她说话的姑小姐看到了……她询问之下,什么话也没说,就去老太太跟前闹了一顿,末了还去丈夫面前好一通说教,她与老太太的关系这才有所好转。
范氏想到那人的仗义,就又忍不住叹息起来……其实不止是老太太,就连她,都有些想念她了。
若不是槿姐儿……她或许也会像待杋姐儿一般待她吧?
范氏苦笑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只轻声与华杋说:“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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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守候
老太太一直守在华槿身边,看着丫鬟熬了药给她喝,又绞了热帕子给她擦脸,无论华霖等人怎么劝,老太太就是不肯回去。
她说:“姐儿自小就没有母亲爱护,如今钊儿也不在,我不守着她,她怎么会好呢。”
在场的人听了,眼眶都不禁红了起来……老太太年近古稀,两鬓银丝满布,来得匆忙,也顾不上梳洗打扮,这几日又忧心华钊和梁青隆的事,眉目看起来十分沧桑和疲惫,却还这般固执地守在这,可见确实对华槿喜爱到了极致。
丫鬟端了宵夜进来老太太也不吃,只把华霖喊到身边,问他:“你老实与我说,槿姐儿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会发起高烧来?”
华霖见祖母神情说不出的疲倦,却还强撑着精神,陪他守着槿姐儿,鼻尖微酸,过去轻轻握着了祖母的手,低声说:“祖母,您先回去吧,槿姐儿这儿有我照顾呢。”
老太太却甩开他的手,沉着脸与他说:“姐儿这儿我自然是要亲自守着的。你别跟我打马虎眼,我问你正事儿呢。”
华霖说不动祖母,只能坐到她对面去……想到槿姐儿孤寂地蹲在地上哭泣的身影,他就不敢与祖母说实话,斟酌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猜槿姐儿是在去大觉寺的路上着了凉,也没好好休息就又舟车劳顿往家里赶了。您是知道的,她身子骨一向就弱……”
夜里风凉露重,又听下人们说,她是骑马过去的……这就难怪了!
老太太不免有些自责:“早知道我就不该让她跟你去大觉寺!”还拧着华霖的耳朵训他:“你明知道槿姐儿身子骨弱,还任性妄为地拉着她去骑马!一点也不知道体恤她!”
华霖瞧着老太太信了他的话,心里倒也松了口气。面对老太太的指责,他也只能伏低做小求饶:“祖母您就饶了我吧,看到槿姐儿这样,我早就知道自己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不敢这般任性妄为了。”
还跟老太太保证:“槿姐儿的病是因我而起,她没好之前,我绝不离开沅芷院半步,一定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直到她痊愈。”
老太太这才稍微气消了些。放开他说:“你一个男子,天天窝在槿姐儿院子算个什么事儿。你以后少给我添麻烦,我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姐儿。我自会照顾。”
华霖嘿嘿地笑,凑到老太太跟前说:“那可不行,就算祖母原谅我了,槿姐儿也未必不怪我。我还是得在这守着,等槿姐儿醒了任她打骂几下。也免得她一直生我的气,反倒憋坏了身子。”
老太太一想,似乎觉得也有点道理,戳了戳华霖的额头说:“惯常是这油嘴滑舌的样子。祖母都不知该信哪句好了。”
槿姐儿向来与霖哥儿亲近,有他在身边,病或许还能好的快些。老太太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华霖总算是松了口气,其实他会这么固执地留在这。也是怕槿姐儿醒后,情绪还稳定不下来,那到时候他可就不知该编什么谎话去骗祖母了。
华槿差不多子正才醒,睁开眼睛就看到屋内灯火通明,祖母正靠在床头打盹儿,面容看起来苍老又疲倦,鼻子就是一酸,身子下意识地往她身边挪了挪,伸出手,轻轻抓住了祖母的手腕,低声喊了句:“祖母。”
她手腕上都是皱纹,摸起来显得十分粗糙,华槿却没由来地觉得心安,就算全部人都不要她了,祖母总归是会站在她身边的,还有趴在床头的二哥……
老太太见自家孙女醒了,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槿姐儿你醒了?”伸手就在她额头上探了一下温度,“菩萨保佑,烧总算是退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我让厨房的人给你做。”
就要起身亲自去倒水,华槿忙拉住了她,轻轻地摇头:“祖母,我不饿,也不渴。就是头还有些疼,想再睡一下。”
祖母定然是守了她大半夜,她想让祖母先回去休息。
听到华槿这么说,老太太果然不去端水了,转过身替华槿掖了一下锦被,柔声说:“你烧才刚退,会困也很正常……只是你一晚上也没吃点什么,总归是会饿,我让婆子给你端点清粥过来,你喝了再睡可好?”
华槿知道再说什么祖母也不会应的,就轻轻地点了点头。
祖母把二哥叫了起来,不过一盏茶功夫,凝碧就端了粥上来,还是热的,可见早就备下了的,因为她,不止是祖母,二哥,就连沅芷院所有人,也都没睡吧……
华槿喝了几口粥,又喝了半碗药,觉得整个人都好了许多,只是还有些昏昏欲睡。
老太太亲眼看着孙女躺下,亲自替她盖好被子,这才带着杨嬷嬷等人回了禧宁堂。
华槿强撑着精神,喊二哥进来说话,让他坐到了自己床头。
她知道她那时候的样子很可怕,若不跟二哥解释几句,恐怕以后就别想得二哥的信任了。
华槿垂着脸,有些不安地喊了句:“二哥。”小手抓着他的宽大的袖筒,样子看起来十分可怜。
华霖本是要说她几句的,见她这般,只得将到嘴的话吞了回去,有些无奈道:“怎地?病好了就想过河拆桥了?”
她虽病着,却还是听到了二哥与祖母的对话的,知道是二哥替她编谎话骗过了祖母。
华槿十分感激……祖母年事已高,实在经不起她这么折腾了。
她便轻轻地摇了摇头,微微抬起头来看他,被她折腾了一夜,他脸色看起来也不大好……华槿把身下的引枕往他那儿推了推,示意他上来眯一会儿。
华霖微微挑眉,这么明显地讨好,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到底是不想说……他倒也不客气,合衣就躺了进去,华槿是拥着锦被坐着的,见他上来,便往里头挪了挪,给他让出点位子来。
华霖两手搁在脑后,就这么侧躺着看她,许是刚发烧的缘故,她脸颊看起来还有些红,只是不如之前那么吓人了,此刻低垂着眼睑,倒有几分楚楚动人的意味。
他移开了眼,转盯着头顶的幔帐,用极其随意的语气说:“槿儿,二哥从未逼过你什么……只是今日,二哥却很想知道,何事令你伤感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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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开解
华槿拥着锦被没说话,华霖便又转过头来看她,轻轻道:“你也莫要编谎话来骗二哥,我刚刚都问过紫菱了,这几****既没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也未曾遇到过令你谈之色变的人。”
华槿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二哥,不明白他嘴里所说的,令她谈之色变的人,到底指谁。
不过二哥的意思已经却很明确了,今日她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是不会信的。
可她又怎么能跟二哥说,自己是因为想到了前世的事才如此的呢,非把二哥给吓坏了不可。
她斟酌了许久,才轻声问:“外祖母六十大寿那日二哥可去过戏园子?”
正说着她的事儿,怎么又扯到外祖母寿辰上了……何况都过去好久了,他几乎都忘记自己那日都去过哪里了。
只是跟一堆贵家夫人小姐一起听戏这种事,他大抵是不会做的,便摇了摇头:“未曾。”
华槿看着他说:“那****倒是去那里陪外祖母听了一会儿戏。我还记得其中演了一段《牡丹亭》里的惊梦,或许可以用来解释我今日的反常。”
这都什么跟什么,又扯上戏本子了……华霖就更加糊涂了,盯着她就说:“我平常确实不爱听戏,但清远道人的戏本子我还是看过的……我瞧你是不想说,才拿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来蒙骗二哥吧?”
华霖实在是被她气到了,伸手就在她下巴上捏了一下:“什么游园惊梦,都是虚无缥缈、不着边际的事儿,你可别想就这么把二哥给打发了。”
“二哥,我没跟你开玩笑。”华槿瞅着他。说得无比认真。
华霖愣了愣,就听见她轻轻地说:“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祖母和父亲都过世了,大哥和你被流放边关,而我身染重病,也没几日活头了。”
如今她也只能借着做梦这的法子来和二哥说了……重生这种事,任谁听了都不会信,严重点的。还会以为她魔怔了。
华霖潜意识觉得做梦这种事不可信。就与华槿说:“可这毕竟是梦……祖母不是常常与我们说,梦都是反的吗?最近我瞧你也抄了不少经书,怎么还信这些……”
“不是的。二哥,这个梦实在太真实了,”华槿沉吟了一会儿,才说:“梦里父亲也入了狱。大姐夫也伤了腿……”
这回华霖沉默了,过了好半响才问:“所以你觉得这个梦是上天给你的示警?而你却没能把握机会。阻止父亲入狱,大姐夫受伤,所以才伤心难过到病倒?”
好像也可以这么解释……华槿点了点头:“特别是看到了感觉整个天都塌下来了的大姐姐,我就更加自己是那么地无能。明明早就知道大姐夫会受伤……”
“这不一样。”华霖握着她的手,看着她道:“也不是你的错。且不说这只是个梦,你不知道它到底是真是假。就算它是真的,你真的有预知未来的本事。但你只是个姑娘家,根本没有干预朝堂的本事去阻止这一切。”
华槿面上露出几分迷茫,华霖看着她说:“二皇子遇刺这种大事,幕后之人必定早就谋划周全,就算父亲知道了,也未必能阻止得了,更何况是你一个小姑娘呢?”
是这样吗?不是因为她太无能吗?
华霖瞧她一脸茫然,就问她:“你知道大姐夫可能会受伤后,可有隐晦地提醒过大姐?”
华槿点了点头,上次大姐姐带着津哥儿过来,她就和大姐姐说过了……不但如此,她还冒险去和梁姐夫说,劝他不要在瑞亲王府当差。
“那便可以了。”华霖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你该说的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便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所以你也没必要为了这样的事伤心难过。”
华槿微微睁大了眼睛,显得有些诧异:“为何要听天命,难道不是事在人为吗?”
华霖张了张嘴,肚子里有一堆话不知该如何跟她说,她先入为主地觉得自己没用,此刻就算他怎么劝,恐怕也是没用的。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叹了口气说:“槿儿,并非每个洞察先机的人,都能像他所期望的一样,扭转乾坤,平步青云的。要真是如此,那些算命先生,岂不是早就当上皇帝了。又何必为了生计在街头摆摊呢?”
“有些事是可以阻止,但有些事,是任你拼尽浑身解数,甚至赌上自己的性命,也阻止不了的。”
华槿不明白,但知道这件事不全是她的错,她心里就好受了许多。
华霖伸手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极其认真地说:“槿儿,没必要为了这些可能发生的事伤心难过。就像人总归是要死的,难道因为这个,我们就不好好活着了吗?该来的总会来,你只要尽了你能尽的力,那便可以了。”
华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将她的话当真,还这么费尽心思地安慰她……只知道,她平安顺遂比什么都重要。
他坐起来,扶华槿躺下,替她将锦被盖好,这才下了床。
华槿睁着眼看着他许久,许是要及冠了的缘故,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沉稳了不少,也没往日的吊儿郎当了,与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她眼睛看,把她每个眼神都尽收眼底,然后用最能让她接受的话来反驳她、开解她。
二哥向来都是最懂她的人……她又想起前世因为靳东棹与二哥离了心的事来。
那会儿二哥撞破了她和靳东棹私相授受的事,坚决反对她与靳东棹来往,还在祖母跟前说她绣艺不好,一点儿也不像到了要议亲年龄的姑娘,长篇大论说了一大堆,愣是说得祖母将她拘在闺房里,做了几个月的绣活儿,搞得她连打听靳东棹消息的功夫都没有。
而等祖母把她从闺房放出来的时候,靳东棹已经和华杋认识了……华杋向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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