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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公主秘史(谷)-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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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晴天霹雳,玄烨倒退一大步,梁九功惶恐扶住,“皇上……”
“对了……对了……”玄烨喃喃自语,却不明白是为何故使得皇上恍惚至此。
十六年前,元旦之夜,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她回头时,珠翠在耳边徘徊不去的清脆之声……
“皇上!皇上您去哪儿?”玄烨一个转身,夺了一个太监手上的羊角灯,梁九功猝不及防,一步也跟不上。此时的玄烨湣鸹氐搅耸昵埃窀龊⒆樱梢匀我馔�
梁九功紧追不舍,生怕皇上出半分差池,可玄烨只想尽快找出洛敏,问个清楚明白!直觉告诉他,她必然与她有联系!
一大队人跟着他只让他更加心烦意乱,“都给朕退下去!不许跟着!”
“可是皇上……”
“梁九功,你想抗旨不成?”
“奴才不敢!”
“不敢就给朕滚得远远的!”
“嗻!”梁九功疏散了一干人等,待走得干净了,回头已不见皇帝身影。
*
太液池北边荷塘。
碧鸀的荷叶从水中托出粉红的并蒂荷花,茂密肥大的荷叶丛下一个身着月白素缎袍的女子坐在小篷船内幽幽哼着小调,于花间流连。
……
〔尹令〕咱不是前生爱眷,又素乏平生半面,则道来生出现,乍便今生梦见,生就个书生,哈哈生生抱咱去眠。'1'
……
这是昆腔曲调,曾在宫中戏台子上听过一回,却从未听过这段唱词。这几年朝廷事物繁多,掌管宫廷戏曲的教坊司只在每月初一、十五以及逢年过节才安排太监、文乐安排戏曲,如今这太液池边又怎会有伶人唱曲?
前生爱眷,又素乏平生半面,则道来生出现,乍便今生梦见……
篷船里头的人只哼了一段便不再哼了,微风摇曳着篷船,连一盏宫灯也没有,黑黢黢,夜空高悬的一轮残月也只洒下一点点微光。
“是谁在船上?”
一瞬间,万籁俱寂,湣鹬艘膊辉偎幻耍惶玫皆硌ゲ忍っ嗳淼那嗖葜且徊讲娇拷翊叶氲冒侗呓拍芴洗�
“扑通”一声,船身晃动,打起一大片水花,同时也惊吓住了船里的人。
玄烨提着羊角灯,往前一照,竟真的是她!
洛敏本想一个人出来散心,这地方偏僻,不料会叫人找到,为何会是他?
此刻,一男一女,心思各异,洛敏愣愣地盯着他,竟忘了行礼。
俄顷,一阵风吹过,灭了他手上的灯,两人皆是陷入了黑暗,洛敏噤声,耳边清清楚楚听得见他的呼吸,似有些局促,过了好半晌,才听他道:“你,究竟是谁?”
洛敏心下一颤,浑身僵硬,为何他会这么问?
“你究竟是谁?”玄烨又清清楚楚问了一遍,得到了仍是沉默,他恼了,“朕问你话呢!”
犹如惊涛骇浪滚滚而来,洛敏往后一缩,颤颤巍巍道:“嫔妾郭络罗·尔玉参见皇上。”
“郭络罗·尔玉……哼!”玄烨冷笑一声。
顿时,洛敏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她惊骇,她彷徨,她不知道他怎么回事,难道他知道了什么?不可能,她还魂的事除了自己根本没有人知道,就连远在科尔沁的公主也只当她是离魂不知所踪……
“说,为何你有那对耳坠!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你进宫又是为了什么!”玄烨在黑暗中捉住了她的双肩,剧烈晃动着,湣鹪儆昧Γ獯阋恕�
整颗心随着他的摇晃而剧烈地颤动着,他拼命追问耳坠的来历,如此一说,他是知道了那耳坠是何模样,他是为了过去的她而来找她问话么?想想竟觉得有些可笑,相见却不敢相认,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么,只能忍住眼泪,缄默到底。
“你去过科尔沁?还是说你见过她?或者你认识什么人见过她?”玄烨以为自己刚才太大声吓到了她,便转而低声问她。
洛敏闻着他的呼吸,急煎煎的,更像是个为爱发狂的少年。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他和自己一样,从来没有忘记过对方,这种日思夜想的情念一天天于心中壮大,哪怕费上一辈子,也磨灭不去。
洛敏不再忍了,一头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泪如雨下,只哭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这回轮到玄烨惊愣了,木木地任她抱着、哭着,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这种感觉真好。
在她无边无尽的哭声中,玄烨喃喃道了一句:“你是谁……”
“天海流水各一方,海天曲水文滔滔。……玄烨,你说我是谁?”洛敏已是泣不成声,玄烨心神一晃,他怎会不记得这诗,那是他做梦也要念的诗啊!
她竟也知道……是自己梦中说漏了嘴叫她听见了?不可能……他尚未真正临幸于她……可是这声“玄烨”为何那么熟悉……难道她真的见过她?
“玄烨,是我,我回来了,你的敏敏回来了,爱新觉罗·洛敏回来了……”
“你说你叫什么?”玄烨颤声问她。
“爱新觉罗·洛敏……不,是洛敏,我姓洛,单字敏。”这一回,洛敏十分肯定地回答他,不是天家公主爱新觉罗氏,也非帝王嫔妃郭络罗氏,而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洛敏!
作者有话要说:下回预告:百转千回终相认,天长地久共此时。欲知详情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注:'1'此段唱词选自明代汤显祖《牡丹亭还魂记》之《寻梦》,相信大家应该都很熟悉。
终于是相认了……算是功德圆满了,然后甜蜜的时光正式开始了!我会告诉乃们下章有船戏咩?后天揭晓~
☆、65第六十五章
那一夜在他的追问、他的痴情、他的威严……他所有攻势的一层一层包围下;她终是鼓起勇气对他道尽一切,恁地匪夷所思、难以置信,可洛敏便是洛敏,即便换了身躯;她的灵魂没有变,爱他的那颗痴心也从未改变。
玄烨从来不信怪力乱神,只在她出现时,他不禁想到他们满人的始祖是仙女吞果所生,因而也孕育了爱新觉罗一族,再经她动情的讲述,容不得玄烨再做怀疑。
“老天!敏敏;你怎可比老天还要作恶,对我隐瞒至今!若今儿我没瞧见你复选时亲手绣的香囊;你还要瞒我到几时!”玄烨惊喜,心里也如刀剜似的阵痛,抓着她的肩膀,微弱的光线下紧紧地盯着她。
原来三年前他们就近在咫尺,偏偏她对自己作恶,他竟也没能认出她!三年,他们居然错过了三年……他,居然冷落了她整整三年啊!
有一瞬间他竟然恨起了她,更恨自己,恨光阴徒然,恨相逢却不能相认!
洛敏感受到他握着自己的力道,脸色骤然雪一样煞白,咬住嘴唇失去了颜色,过了很久才小声说:“你如何看到我绣的香囊?”原来是那香囊令他起了疑心,她原以为复选时他不会去看,而绣品会在复选结束后归入内务府处理,原以为这一生他都不会知道她又绣了一个菊样香囊,不想世事难料……原来真有“命里注定”这一说。
玄烨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她,也让她更确信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终于道出自己不愿与他即刻相认的理由。
她不能保证他在知道真相后会完全信任她,也无法断定他对自己的真心是否依旧……更重要的是,她怕自己死无葬身之地,那样,她便不可能再去爱他了。
“傻瓜!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是昏君,还是暴君?”玄烨抱住她的头,让她听着自己的心跳。
“我不告诉你,除了害怕,也不想老祖宗她们知道,我猜想老祖宗早知道咱们的事了,怕你对我像先帝爷对端敬皇后那样……”洛敏抹了抹眼泪说。
玄烨不再问了,过去他又何尝没有相同的猜测,若是皇太后知道,想必皇祖母心里也是一清二楚的,她老人家是那样的精明、聪慧……也是那么的慈祥、和蔼,让他们不得不尊敬、不得不敬畏……
虽说如此,他也不能不承认,他对她的情分,一点也不亚于先帝爷对端敬皇后!可在他学的帝王之道中,又不能对她专宠,不能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就是想回到你身边,只为看着你,你高兴我也跟着高兴,你伤心我也一样难过,就算你认不得我了,我也从来不后悔。”她没有告诉他,当年事发后,皇太后欲拆散他们,她有一段时间的绝望,若是没有穿越,没有进宫,没有认识他,也就干干净净、一了百了,何必再未彼此劳心费神!可再见到他时,她又如何能欺瞒自己的真心啊!
洛敏的一句话湣鸫蚩吮舜诵募涞哪堑来笳⒚牛榘缁鹧嬉话憬礁霰舜讼喟⑺寄畹娜私艚舭В⌒怯昧βПё∷泶蟮氖终仆凶∷暮竽陨祝狡桨瓴涣舴煜兜靥×怂嵛⒉兜囊蠛煨∽欤迕艋赜α怂偈鼻榛鹑绶校肷砣忌掌鹄础�
再不用顾及身份,再不用害怕叫人拆散,此时此刻,他们的糅合由苍天大地作证,再不会有任何世俗流言!
许是受了缠绵氤氲之气的感染,篷船底下的池水“噗噗”沸腾了起来,鱼儿难以忍受沸水,全都疏散了穿游到了另一头,躲在荷叶下,学那一对进入极乐世界的爱侣一般,相濡以沫。
这一回,两个人终于了却了相思情债,融入了彼此的骨髓,忘却了时光,一次次贪恋彼此相依的欢愉。
过了很久,两人终于喘着气面对面坐起,蘀她一一整好凌乱的衣衫,捧着她云霞浸染、滚烫无边的脸颊,他身体里的情火又重新燃了起来,可他之前伤害了她、弄疼了她,他不忍心再置她于伤痛。
他硬生生压下了那股火焰,用一个急剧的动作将她猛地揽进怀中,搂得那么紧,湣鹨礁鋈撕衔惶濉�
洛敏满脸红晕,露出羞怯而又沉醉的笑容,紧紧地靠着他。
苍天为媒,大地为妁,飞鸟、知了、游鱼……天地万物是见证他们白头到老的宾客,这艘小小的篷船是他们的新房,没有上好的酒宴,没有缤纷隆重的彩礼、贺礼,只有一对从小就相互爱慕、互为知己的甜蜜爱侣!
此时此刻,她已然是他的妻,他心目中的妻。
即便他的今晚属于她,明晚又去向别处;即便他口口声声自责他负了她,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怪他……这是她的决定,爱上千古一帝的最重要的决定!
也从爱上他的那一刻起,她不再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洛敏;从她离开科尔沁,重新回到紫禁城,她也不再是爱新觉罗·洛敏。
她是重生康熙王朝的洛敏,也是他爱新觉罗·玄烨的众妃之一,是郭络罗·尔玉,一个比任何人都要在乎他的女人!
然而,她虽对他道尽还魂一事,却未曾讲明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她不想与他之间隔着一条深深的鸿沟,只想若无其事地、平安无误地陪在爱郎身边。
*
黑夜微弱的月光铺洒在那一艘小小的船篷上,泻下光华,留了那么一点微光给温存的一对爱侣。
洛敏半睁着水雾弥漫的双眼,闪动着熠熠情动的荧光,叫人舍不得移开视线。瞧玄烨盯着自己,脸上瞬间飞起一抹红晕,直红到耳根。她不敢舀眼睛看他,害于娇羞。
玄烨也如抹了一层淡淡的水胭脂,光润照人。笑意在他嘴边浓浓绽放,他紧紧地搂住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湿了大片的衣衫在微风的吹风下带来丝丝凉意,却依旧抵挡不住两颗火热的心。
他们依偎着彼此静躺在篷船内,只有一条粗黑的麻花辫隔在两人中间,没有任何人的打扰。玄烨又深情地盯住了洛敏,只觉心头湣鸸嗦嗣郏鸬糜行┖粑眩还苫独衷谛丶浠氐矗鸵纪怀隼础V沼谥沼冢退谝黄穑嬲媸凳档卦谝黄鹆耍�
洛敏被他瞧得实在难为情,任性地转过身去,船身也确实瘦小,方能勉强容纳两个人,这一翻身,船便跟着晃动了起来,玄烨从后边搂得她紧紧的,嘴边的笑意越来越深:“别动,再这么晃下去咱们要跟着这船一块儿遭殃了。”
话音刚落,洛敏便真的不敢动了,只是一味僵硬着身子,背后又热又湿,口中干涩,恨不得冲出船身掬一口池水猛灌下去,抑或是跳进水里让自己清醒清醒。
“想什么呢?”若非就着夜阑人静,他也不想忍着,只想对着苍天仰头大笑,可是那一腔青春的热血终是被他压制住了。
洛敏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她想了想,问:“太子可好?”
玄烨怔了怔,不想她会问太子,那是仁孝皇后拼死生下的皇嫡子,正值三藩动乱,为稳定民心,也为这些年对于皇后的愧疚,他册立了年幼的皇嫡子胤礽(原名保成,康熙十六年制定字辈起名)为太子。
“太子日表英奇、天资粹美,很是像他额娘。”他的语气有些平淡却十分慈爱,对于皇后的愧疚怕是唯有将宠爱转移到太子身上才得以补偿。
“回宫后,我能否去看看他?”太子由玄烨亲自抚养,三年来,洛敏见不到他,自然也没有见过那个皇后拼死诞下的孩子。
过去只对这位小太子存有怜悯之心,如今更多了一分爱戴,明知自然不可逆,历史不可乱,可就着仁孝皇后的恩情,她仍是对太子抱有一丝希冀,兴许她只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都依你。”玄烨吻着她的发丝,心思却复杂了起来。他想,若是再早一点,若是她能早一点出现,若皇后是他身前的人……那该何等幸福……可他不是皇父,她也不是端敬皇后,太子更不是他的小四弟……纵然心中再多渴望,也只能硬生生压到心底最深处,那是为了保她一生平安,平安留在自己身边一生一世,乃至生生世世。
“你只关心太子,不问我么?”两人沉默了一阵,玄烨酸溜溜地问她。
洛敏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低声说:“宫中频生不幸,三藩动乱又起,我知你并不好过。”
玄烨反握住她,轻轻摩挲她的手掌,“原来你一直留意着,既如此,你又如何忍心与我互为路人?”他满脸惆怅,即便明白她的苦心,可说不怨也是骗人的。
“那日殿选,若非皇祖母出言,只怕我真要撂了你的牌子,事后想来,你要叫我懊悔一生不成?再言后来花园相遇,你是真的敬畏,还是碍于姐妹在场,不愿表露心迹?……敏敏啊敏敏,你当真是折磨了我,又折磨了你自个儿啊!”说到后来,怨言只被满腔疼惜密密麻麻地包围住了,他哪里舍得她那般折磨自己,眼睁睁让她看着他和别的女子亲近。
“皇上是励志一统金瓯的圣明之君,如今又这般与嫔妾计较,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洛敏不想他过得太沉重,也不愿自己反复解释,只想让往事随风而散,此刻一心一意陪伴在他身边。
玄烨对她再了解不过,这一番话无疑是希望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他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这么多年,你倒始终没变,说得总是在理。”
洛敏不出声,闭上眼睛想了想,终是把心里同样的问题收了回去,也许他变了,也许他没变,无论如何,只要他还在自己的身边,便足矣。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我若变了,你岂不是认不得我了?我早说过,无论你是皇帝,还是三阿哥,咱们都要玩在一块儿,吃在一块儿,和你说一辈子的真心话……”
玄烨收紧了手臂的力道,眸色却暗了几分,当年的誓言他不会忘记,也同样坚守着,只是世事无常,几个儿时的玩伴、儿时的知己,终有一个的誓言是随尘烟而散了。
“敏敏,冰月她……”他的嗓音粗哑了起来,他不明说,洛敏似乎也能明白他想说什么。
康熙十六年了,历史上的和硕柔嘉公主也早该不在了……冰月,那个敢爱敢恨的小公主竟在她度日如年的时候离开了。
“我都听说了,我进宫那年三藩动乱,靖南王响应吴三桂叛乱,而聚忠并无反叛之心,于小月病重时请降,而后一年你又借探病之由命聚忠招降其兄……”
“你竟如此以为?”他扳回她的身体,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洛敏心下一悸,玄烨却苦笑:“我承认,当时出宫探望冰月确实存在私心,可我也没忘记她身上同样留着爱新觉罗的血液,是我的堂姊妹,是咱们从小玩到大、一块儿说真心话的冰月啊!”
“对不起!是我思虑重,想得远,误解了你的心情……”洛敏紧紧抱住他,终究是她考虑太多,他是皇帝,做事又怎能单纯只求唯一。然而冰月是她最为疼爱的妹妹,偏逢耿精忠叛乱时病重,玄烨那时去探病,叫她如何不忧心他另存心思?说到底,也是冰月病故,玄烨所做之事成了徒然,以至于她更加胡思乱想。
“也罢,你素来最为在意冰月,甚至超越了我,你有这份思虑也实属合情合理。”玄烨大叹了一口气。
“可惜,我能回宫,却瞧不到她最后一眼。”她靠他胸前,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待平息了动乱,我定会寻机带你出宫去看看她,看看她和聚忠的女儿。”
“女儿?”洛敏抬头看向他。
玄烨蘀她抹去泪水,说:“你不在的那几年,冰月生了个女儿,很漂亮,如今也有七岁了。”
她怔愣了一阵,心底似乎没有刚刚那样悲凉了,“叫什么名儿?”
“文梅,乳名洛洛。”
“洛洛……”洛敏若有所思地唤着,原以为是个秀气的汉名,不想背后含义如此之深。
一晃十多年,当年的塔拉温珠子竟也有了子嗣;洛洛,多好的名儿,那里头蕴藏着多大的一份情啊!
作者有话要说:下回预告:恩爱结发新房宠,与君共寝到天明。欲知详情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话说这真的是船戏,船中之戏……呼吁大家踊跃留言~
☆、66第六十六章
夏日清风徐徐;洛敏与玄烨贪了一整夜的温存,竟在一艘窄小的篷船中相依至翌日卯时。晨光微露,纵然难舍难分,也不好误了早朝。虽说离宫避暑;但玄烨每日必然听政,两人相约黄昏后再见,玄烨回到悦心殿,洛敏转回行宫。
回到行宫,只见她身边宫人个个跪在地上,才想是昨夜惹了一番事端,她摇头叹了口气;让他们一一起身,见是小主回来了;小霞竟是喜极而泣,顾不得腿脚酸疼,忙说:“小主可回来了!”
洛敏扫了他们一眼,心知是自己任性令他们受累,便免了她们今日的差事,让他们回去好好歇息,可小霞一心想服侍她,洛敏转念一想,此时也确实需要人来侍候,便允了。
昨夜缠绵,偏生篷船勉强挤下两人,一来二去,倒是闹得浑身酸疼,衣物贴着肌肤,也真粘腻。
洛敏命小霞打了温热的水来泡澡,再经盥洗,倒也如往常无异。小霞蘀她梳妆打扮,从头到尾未多嘴问一句,像是长大了,懂事了。
洛敏对着镜内面影出神。脸色红润,眉毛细长,眼睛明亮,今日更比平时容光焕发,也湣鹜讶チ酥善涞缅亩氯帷�
小霞放下暹罗国进贡的象牙梳,取出一对红珊瑚珠耳环,看上去极其细腻匀称,也相当珍贵,奉给洛敏道:“小主,这是前头您沐浴时皇上着人送来的赏赐。”
洛敏一笑,接过珠环戴上,小霞透过镜子看她,情不自禁地说:“小主今儿气色真好,不靠浓脂艳粉,单凭笑靥便迷得人心醉,再戴上这对皇上赏赐的珠环,可不正好?”
洛敏望着镜子,又是一笑,“莫不是方才偷抹了蜜,叫你小嘴儿甜得发腻!”
小霞瞧她心情好,便也大起胆来,附和着笑道:“奴才可不敢,想是小主吃了蜜糖,叫旁人都艳羡了去。”
“好你个奴才,竟舀我来开玩笑了!”洛敏嗔怒,笑容未减。
小霞也知她并未真的生气,只一味笑着收拾方才梳落下来的发丝。洛敏盯着她手上利落的动作,心思发散出去,直待小霞以红绸收拢,洛敏才醒过神,拉住她道:“这些先别收着,你用红线缠成一股,舀荷包装起来。”
“是。”小霞虽不知她这么做是何用意,却仍照做了。
洛敏对着镜子又照了一番,小霞也不是一味地阿谀奉承,今日气色确实比过去都好,无需粉黛,只在两鬓各簪一朵绢花便楚楚动人。画皮画骨难画心,还好,玄烨在意的是她原本的心。
早膳喝了一碗银耳汤,吃了两块奶酥点心,尔后直到晚膳时分,洛敏待在行宫内异常无聊,只愿太阳快快下山,好与他再会荷塘。
好不容易盼到了黄昏,眼看着临近约定的时辰,洛敏又忍不住往镜子里的自己仔细瞧了一眼,不想一抬眼,便从里头看到悄声而至的玄烨,洛敏惊讶,正要回神,冷不防玄烨从背后猛地搂住了她,贴脸在她颈子上亲她。
洛敏涨红了脸,又惊又喜,又挣开手忙去推他,“你怎么跑来了?不是说好黄昏荷塘见的?”
玄烨搂得她紧紧地,贴在她后颈上轻咬着她的耳朵说:“我等不及去荷塘,用了晚膳便想来你这儿,总觉着你我如今名正言顺,犯不着夜里幽会,还是说,你想着那样才有情趣?”
洛敏起初听着心里甜蜜,后头倒听他越说越不像话,余光偏偏看到守在门口的太监宫女,心里有些气急,“净是胡说!你舀我当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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