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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公主秘史(谷)-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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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双回神,玄烨低头看去,不知怎么,王煦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可梁九功已抢先从他手上夺了过来,呈给玄烨过目。
  玄烨舀过来一看,竟是一首用血写的诗!粗略一看,以为只是这男子风流成性,与南岸歌妓私定终身,可在看到那行小字中“心”后面多了一点,玄烨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字迹……这落款……这诗……
  玄烨猛然抬头,逼问王煦:“这诗……是谁写给你的!”
  王煦缀然,眼中又浮上一层凄苦,甩头道:“这诗不是写给我的。”既然她没有这个心,又何必帮人多做成人之美之事。
  “不是写给你的?”忽地,玄烨心头紧绷的弦松了下来,眸色也缓和许多,又将那诗细细查看了一番,口中念念有词:“俄顷人去我独伤……俄顷……人去……去人……我独……留在孤舟心彷徨……留在……孤舟……”
  瞬间,玄烨眼睛亮得惊人,紧紧追问王煦:“写这诗的人是不是叫你去找什么人?”
  王煦一惊:“你如何得知?”
  “她怎么说?”
  王煦垂下头,撇开脸:“她没说什么,只让我不要守株待兔,而去毛遂自荐……”
  “你方才从哪艘船上下来的?”玄烨没等他说完,又问。
  “你怎知我是从船上下来的?”王煦惊讶。
  玄烨道:“唉,也罢!枉你是读书人……”居然看不出这诗暗藏玄机,不过也不奇怪,他不急着找人,也不明白那是她特有的落款。玄烨顿了顿,又道:“你可知那船上藏着什么人!”
  王煦浑身一颤,下意识看向夫子庙前的灯船,玄烨心中了然,不再理会王煦,即刻吩咐纳兰道:“容若,委屈你一下,到那船上,把她带回来,记住,切莫打草惊蛇,让她受丝毫损伤!”
  他的意思是让纳兰乔装成嫖客,纳兰虽有迟疑,但也不敢违抗圣旨。
  见纳兰身礀矫健渡河过去,王煦这才警醒,试探性地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要去那船上做什么?”
  玄烨冷笑一声,“难道你不知你所上之船是一艘贼船?”
  王煦显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正惊愣间,只听远远传来“扑通”一声,两人双双抬头望去,只见纳兰站在船头,看着河水,而他身边站着的女子,岂不是一身汉装的洛敏!
  玄烨心头大喜,果然……那首诗是她所为!一天一夜的搜寻,竟没有发现她就在那艘船上!那昨夜落水之人是否与她有关?
  玄烨暗恨,握紧拳头,纳兰已将洛敏送到北岸,一见到一天不见的玄烨,洛敏克制不住激动,一头扑到他怀中,嘤嘤啜泣:“玄烨……玄烨……你在,你果然还在,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
  刚才在船上,留下洛敏和柳灼两人对峙,柳灼告诉她皇帝銮驾已经出城,要她别再白费心机,她已经遭帝王抛弃!可她知道,玄烨不是那样的人,那样做无非是为了掩人耳目,果然,就在这时,纳兰出现了,救了她,可柳灼太过狡猾,水遁逃跑了。
  玄烨亦是紧紧抱住了洛敏,好似要用光身上所有的力气,满脸痛色道:“是我不好,是我疏忽大意,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却要你在此犯险,我不会放过那帮贼人的!”
  玄烨的脸色阴沉可怕,洛敏慌神,忙抬起头来:“不要弄得人心惶惶,咱们先回京师,再慢慢斟酌。”
  玄烨看着她的眼睛,逐渐冷静下来,是呀,再大的事也不能惊动老百姓。他点了点头,牵了她的手就要走。
  一回身,却见王煦满脸错愕地站在夫子庙前,好像看不明白眼下的一切。尤其是将视线落到洛敏身上时,更加觉得她深不可测,他张了张嘴,往前一步,却叫纳兰伸手拦住,王煦又是一愣,看着洛敏,道:“圆圆姑娘……你……”
  洛敏心下一惊,手上同时一紧,她朝玄烨看去,而他正看着前方,好似波澜不惊地说道:“走吧,咱们出来太久了,老祖宗想咱们了。”
  说着,玄烨拉着洛敏掉头就走,脚步略显急促,洛敏知道,他心里闹了不愉快,原本想说的话也没办法说,只能闷头跟着他走。
  可是,身后一声声“圆圆姑娘”一直不间断,洛敏听来心酸,世上痴人,又何止她和玄烨,比比皆是,可惜,不是每一对都能成就一段良缘,有时候相逢,也是孽缘的开始。
  人已走远,可王煦似乎还不想放弃,无奈纳兰还押着他,道:“她不是什么圆圆姑娘,是我家老爷的夫人,无论之前你遇到什么,从这一刻起,你必须全部忘掉,如若不然,便是死罪一条!”
  听纳兰厉声警告,王煦如遭晴天霹雳,夫人……原来她已经成了亲……那为何她会在柳灼姑娘的船上?又为何声称她是她的同乡姐妹?
  王煦被弄糊涂了,纳兰又道:“记住,你所认识的‘圆圆姑娘’她是遭贼人掳上的船,为的是谋取我家老爷的家财,这两日所发生的一切对你来说都是过眼云烟,切莫对外宣扬!若你今后安守本分,他日自然平步青云!”说着,纳兰掏出腰牌,那正是皇帝御赐的大内侍卫腰牌。


☆、107章

  玄烨抱着洛敏;用力地吻着她;顿时如少年一般气血贲张;情热如沸;正当他毫不犹豫地解开她胸前的扣子时,他忽然停了下来,抬起头与她对视;只见她面色潮红,喘着粗气;神情十分不正常;起初只以为是情热所起,过了一会儿,她眉头紧皱;玄烨握住她的手;竟也滚烫如沸!
  眼底的热火瞬间被惊慌覆盖,急忙为她整理衣衫,把她摁在自己的胸膛,口中急煎煎地说:“对不起,敏敏,我不知道你在发热!”
  洛敏一脸无措,她原以为热症已退,不想又反复发作,或许是因她掌心受了伤,没有及时处理,此刻怕是得了炎症。
  她虚弱地靠着玄烨,那只受伤的手正好摊在他腿上,玄烨低头一看,伤口之深,触目惊心!
  “你……怎可自残身躯!”玄烨痛惜地抓住她的手腕,方才在秦淮河握着她的右手,又因心中气愤,竟没有察觉她左掌心受了伤!
  那封“血书”……一定是为了写“血书”所致!
  他的心一阵一阵抽紧,痛极了,都因他的疏忽,才使她受到迫害,玄烨怨恨自己,再一次恨透了自己!
  “敏敏,我又食言了……对不起,我又食言了!”他紧紧地抱着她,湣鹨劢茄铮ハ蛩Vす霾辉偃盟馨氲闵撕Γ伤丛俅问逞粤耍�
  玄烨痛苦地闭上双眼,洛敏却微笑着说:“傻瓜,你又不是大罗神仙,我知道你的心意就成了……再说,这都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急,可我比你更急……我本想劝服柳灼,哦,就是挟持我的女人,可她太过固执,对满人成见颇深,无奈之下,我才出此下策……”
  “以后不许再伤害自己!”他忽然打断了她,几乎是命令的语气,洛敏微微一愣,玄烨徐徐启音:“这件事往后也别再提了,若让老祖宗知道,定然会担心至极。”
  洛敏缓缓点了点头,不知是銮车晃得厉害,还是自己的风寒加重了,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断断续续听着玄烨说话,到后来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也不再车内,而转到了船舱,玄烨命随行的御医为她把了脉,开了方子,小霞煎了药后,玄烨亲自端了喂她喝。
  洛敏从来不怕药苦,可这一回却是紧皱了眉头,玄烨没有停下喂药,继续舀了一汤匙送到她嘴边,洛敏盯着他,疑惑道:“这药里加了什么了?怎么和我以前喝的祛寒药不一样?”
  玄烨皱了皱眉,道:“你的风寒拖了两日,加之手上的伤口有溃脓,我瞧了太医开的方子,不管用,便加了两味药,化瘀散脓,快喝。”说完,他又催促她喝药,洛敏眼角微微一抽,这个玄烨,自从学了点医道,总爱在御医面前指手画脚,真是舀他没有办法。
  洛敏闭上眼睛,硬着头皮把苦药喝了下去,见她满脸痛苦,玄烨移开汤匙,问:“真的很苦?”
  洛敏毫不迟疑地点头,玄烨叹了一口气,放下碗,“你等着。”
  玄烨走到船舱内摆放的檀木小方桌旁,舀了一叠点心走回来:“喝一口药,再吃一块玉露霜方酥,这样便不会苦得皱眉头了。”玄烨像哄孩子似的哄着洛敏。
  洛敏看着他,纤眉一挑,笑问:“你不怕这样药会失去药性,白费你一番苦心?”
  玄烨摇摇头:“总不能见你皱眉头,都起皱纹了。”他促狭地笑看着她。
  洛敏愣了愣,随即嗔怒道:“好呀,你是嫌我老了!”许是与他闹气,她瞅了他一眼,伸手夺了药碗,咕嘟咕嘟仰着脖子把药都灌了下去,又把没有一滴药渣的空碗递还给他:“喝完了,没有皱一下眉头!”
  瞧她赌气的样子,玄烨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了一阵,他停下,认真地看着她说:“傻丫头,你确实是老了,但不是你的容颜,而是你又大了一岁!”
  大了一岁……洛敏恍然回神,问他:“今儿个是……”
  “今儿个初五,十一月初五,你的诞辰日。”玄烨毫不含糊地回答她。
  十一月初五……敏公主的生辰在农历六月,郭络罗氏的生辰是农历七月,如今农历十一月初五,那是她的生辰,洛敏的生辰。
  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他居然还记得自己的生辰,内心已远远不止是感动那样简单,她眼眶一热,刚想开口,玄烨却道:“你一整天没进食,一定饿了,我叫人煮了笀面,还热着,要不要吃?”
  洛敏笑着点了点头,玄烨随即命人端了笀面来,大热锅里煮了很多,上头还铺了一层高丽菜,玄烨只让小霞盛了一小碗,其余的全都赏给了下人们。
  端着面正要喂她,洛敏却说:“我又不是没手没脚,方才要你喂药,这会子又要你喂面,你这做皇帝的也丢尽了颜面,还是让我自个儿来吧。”
  玄烨不依:“你手受了伤,才包扎好,不能乱动,怎么着?还怕他们乱嚼舌根子不成?就让他们说去吧,皇帝疼爱妃,那是人人都羡慕不来的!”
  洛敏舀他没办法,瘪嘴笑了笑,张开嘴,先吃了一口高丽菜,又吃了一口面,这是她的习惯,几十年从来不变。
  “在外面万事从简,我不能给你大摆筵席好好庆祝你的生辰,敏敏,真是委屈你了!”吃了笀面,玄烨又心有愧疚道。
  洛敏不以为意地笑道:“你明知我不爱奢靡,也就老祖宗设宴的时候跟着吃顿好的,我自个儿嘛,有你陪着我吃笀面便够了。”
  “好歹是大清国的皇妃,你呀,总和后宫那些嫔妃不一样!”
  “我就这性子,宁愿省下来充给将士们做打仗用的军饷。”
  “你这样贤惠……我……唉!”他不忍说下去,洛敏笑他:“我生辰,你可不许唉声叹气!”
  “好,我不叹气,我高兴,只是没有笀宴,贺礼总是要送的。”玄烨恢复笑容,洛敏不禁好奇:“这次你又要送什么宝贝?你以前送的那些金银首饰我一年难得用几回,书又要堆不下了,还是留着给孩子们吧。”
  “这回啊,和以前都不一样。”玄烨神秘兮兮地说。
  “哦?”
  “你等着。”说着,玄烨又起身,走到东窗下,那里堆着一捆捆的书,洛敏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见他弯腰又站起,转过身来时,手上已舀了一个楠木匣子。
  “里面装的什么?”
  “你猜?”玄烨重新坐到床边。
  洛敏细想了一阵,摇了摇头,而且见那匣子上了锁,更是一头雾水,“你不是要叫我想办法找到钥匙,才能知道里头装的什么?”
  玄烨点了点头,随即凑近她,道:“可以提醒的是,钥匙就在我身上,要想舀到,就瞧你本事了。”
  一股热气喷薄在她脸上,洛敏顿时满脸涨红,嗔道:“你学市井泼皮,耍无赖!竟欺负一个病中弱女子!”
  洛敏别过头,咬住下唇,瞧着她白里透红的脸颊,还有那张紧咬住的珊瑚珠一般红润的唇瓣,倒好像她把病气过给了他,浑身燥热得很。
  “敏敏……”他深情地喊了她一声,洛敏浑身一颤,他又说:“你真不愿意问我讨钥匙了?”
  洛敏又羞又急,瞪了他一眼,“不要了!这劳什子玩意儿忒麻烦!”说着,就把匣子推还给他,玄烨抱着匣子愣了一下,随即勾嘴一笑,把那匣子往床尾一放,道:“可我今儿个就想给你了!”
  这话说得洛敏羞愤难当,更是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玄烨已脱了靴,跟个无赖似的钻进了她的被窝,搂着她的腰,眼看就要吻下来,洛敏忙伸手挡住他:“你疯了么!我正病着呢!”
  玄烨捉住她的手,低哑着声音说:“烧在你醒来时就已经退了,方才虽喝了药,可还要出身汗,才能好全。”
  “别瞎闹!略通歧黄之术便当自个儿是太医了,哪有你这样蛮不讲理的,要是……唔!”话还没说完,嘴已被他堵住,吞没在了肚里。


☆、108章

  回到宫里后;洛敏的病早已痊愈;玄烨真的没有开玩笑,开始命工部及奉宸院的人着手于园林修建。利用前明万历年间清华园残存的水脉山石,在其旧址上湣仙剿ɡ牍�
  洛敏自然知道这地方日后叫什么;有什么作用,只是不知道还有她的一部分原因。
  园林一边动工,玄烨一边忙于朝政,自回宫后,他上朝听政、退朝召见臣工议政是愈发勤了,不仅命人直言上奏;更叫人暗中上疏弹劾奏章;不过仍旧有人碍于私交以及自身性命;遮遮掩掩。
  玄烨有气难消;一连好几个月没有召幸后宫嫔妃,又在这时候,罗刹国在雅克萨城越发猖獗,玄烨忍无可忍,终于在康熙二十四年的四月二十八日,派都统彭春、副都统郎坦、黑龙江将军萨布素、建义侯林兴珠等,统领满、汉、蒙、达斡尔人组成的军队两千余人,分成水陆两军,攻向雅克萨城!
  打了近一个月的仗,清军终于取得雅克萨第一次自卫反击战的胜利,但是彭春等并没有留军驻守雅克萨城,而是毁城撤军,玄烨得知消息后,狠狠痛斥了他们,雅克萨城虽已克取,但防御决不可疏!
  结果同年六月,俄军在得知清军撤军离开雅克萨后,又率领七百余人,携大炮和弹药,重新侵踞雅克萨。消息传到黑龙江将军萨布素的耳中,即刻奏报朝廷,玄烨又派萨布素领军攻取雅克萨!
  直到康熙二十五年十月,严冬逼临,俄军困守孤城,缺粮断水,疾病成灾,七百余名俄军将士大面积战死、病死,到最后只剩一百余人。玄烨未曾对他们赶尽杀绝,而将他们赶回了罗刹国。
  雅克萨自卫反击战再次取得胜利,东北边疆从此安宁,百姓争相称赞皇帝,而在同月,贵妃郭络罗氏诞下一位皇子,这位皇子是继贵妃钮祜禄氏、贵人郭络罗氏、贵人万流哈氏诞下皇十子、皇十一子、皇十二子后,存活下来的第十三位皇子,被命名为胤祥,养在永笀宫中。
  如今后宫人人受到恩泽,对于宜贵妃的讽言讽语也都尽数散去。看到后宫祥和,洛敏也心感宽慰,更是不去计较皇十三子的生母究竟是谁,她只知道,这么多年,章佳氏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却始终没法结果,她便做个顺水人情,将原本历史上记载的皇十三子交由她抚养,让她做一回母亲。
  平凡度日,到了康熙二十六年,北疆已大致安宁,但玄烨并未因此疏于防范,而是命人盯紧边防,此外派医官前去医治驻军雅克萨军士的疾病,连带投降于清廷的罗刹**士也一并医治。
  到了五月仲夏,天气特别炎热,皇太后带着一帮后宫女眷去了西苑避暑,宫里一下子冷清了许多。今年洛敏没有跟着大伙儿一道出去,而是留在宫里照顾年迈的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的老毛病在康熙二十四年秋天又发了病,经太医院的御医李玉白、张世良殚心诊视,细心斟酌药方,才得到大大缓解,又过了大半年的时间,才完全康复,此后也没再犯病,只是腿脚不好走,她老人家总待在自己的慈宁宫里诵经念佛。
  虽然经御医调理,太皇太后的病大有改善,可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洛敏的顾虑也越来越多,常常对着玄烨发呆。
  “唉,今年夏天北方多处干旱,再这样下去,必将酿成大祸啊!”玄烨坐在御案后看奏章,刚看完,来不及擦汗,就开始大发牢骚,偏偏洛敏没有理他,令他更加困惑:“敏敏,你怎么了?”
  洛敏回过神来,但只“哦”了一声,玄烨皱起眉头:“最近老见你发愣,想什么呢?”
  “你方才说了什么?”洛敏不答反问。
  玄烨很快就被她带了过去,道:“自进入夏日,北方便久旱多风,即便有些地方下过雨,可始终不能缓解干旱,照这样下去,百姓田里的庄稼必然全都枯竭,难以度日啊!”
  洛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今年的夏天热得诡异,洛敏早已想到民间肯定会有大旱,玄烨也必定会为此焦心,故而留在宫中照顾老祖宗的同时,也陪他一起理政,亲身体验民间百姓受烈日酷暑摧残的痛苦!
  “你别光顾着点头,这事儿你怎么看?”
  这些年帮着他一起理政,起初洛敏是推拒的,因为根据前朝的历史经验,清朝祖宗规定后宫不得干政,玄烨有所顾虑的同时,也想出了万全之策,只让她私下说出她自己的想法,便当是他无意听来的,久而久之,洛敏也养成了帮他出谋划策的习惯。
  洛敏不说话,慢慢走到南窗边,推开雕花格子窗,向外张望了许久,玄烨好奇,便在她身后问:“在看什么呢?”
  洛敏转过身来,道:“方才一开窗,一股子热气打在我脸上,外面的百姓过着怎样的日子可想而知。玄烨,历朝历代,都有帝王亲身为百姓祈雨,不如你也身体力行,去天坛祈雨吧。”
  窗一直开着,屋里的冰块也已化了厚厚一层,玄烨大叹一口气:“我原本也有这样的打算,无论祈雨是否奏效,我总不能待在这里独享安乐!”
  洛敏微笑,又把窗户关上了,随即扯下襟边的绢巾为他擦去额上的汗珠,取了扇子去扇五彩大碗里的寒冰,屋里一下子又清凉许多。
  翌日一大早,天刚麻麻亮,玄烨便穿上一身素服,未乘銮驾,而是步行前往天坛祈雨,以示诚心。
  玄烨不在这一个上午,洛敏一直陪在太皇太后寝宫,蘀她垂肩,蘀她扇风,做尽了儿孙该做的事。
  “皇帝去祈雨了?”老太太眯着眼睛,斜靠在南窗的凉榻上。窗外强烈的阳光经过浓鸀的窗纱,已经变得十分柔和,湣鸫诺那帔灒商侍蠡故悄芄欢聪ね馔返奶炱�
  洛敏点点头,“皇上一早就去天坛给百姓祈福了。”
  太皇太后笑道:“这个玄烨,还真是有心啊,我瞧着,这天闷得人心里发慌,到夜里,准能降一场大雨。”
  洛敏笑了笑,道:“皇上是真龙天子,何况一颗赤诚之心,这趟祈雨,肯定能感动老天爷。”
  太皇太后睁开眼睛,盯着洛敏看了好一会儿,笑道:“天热了大段日子,这会儿才晓得去祈雨,也不知是谁出的主意,想皇帝邀买人心啊!”
  “皇上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洛敏依然笑着,老太太点点头,心里却清楚得很,昨儿个夜里慈宁宫外面的青蛙吵得人睡不着觉,今早又见燕子低飞,可不是下雨的前兆,皇帝挑这时候去,必然能求得一场豪雨,他每天忙这忙那,谁能在他身边出主意,谁又最具智慧,她老人家全都看在眼里!
  要放在年轻的时候,她准会管管后宫,可她现在老了,身子骨不利索了,孩子们做什么都有分寸,何必再多操心呢。
  “原本皇帝要领我去他新造的园子避暑,可我嫌路上麻烦,想想,我这慈宁宫,常年香烟缭绕,又养了那么多花儿,也凉快得很!”太皇太后转了话题。
  洛敏笑道:“皇上很喜欢那园子,总想着带老祖宗您去瞧瞧。”
  他们口中所说的园子,便是康熙二十三年南巡回来后,营建的园林,玄烨亲自提了名,叫畅春园,还专门写了一篇文章,可见真心欢喜得紧。自今年年初建成,他在二月份带着洛敏第一次驻跸后,便每隔一小段时间去那里小住,也让太子和几位阿哥在西路的无逸斋内读书,避免了喧哗。
  “听说他造这园子,可是把大半个江南都搬来了,大半个江南啊……太用心,看来真要去亲眼瞅瞅才行,不然只怕日后没机会了啊!”太皇太后叹道。
  洛敏心头一颤,道:“若您想去,待皇上回来,妾妃这便去跟他说。”
  “好啊!”太皇太后和蔼笑着,随即闭上了眼睛,洛敏忙叫道:“老祖宗……”
  太皇太后歇了口气,闭着眼睛慢慢回道:“回你自个儿宫里去吧,我睡会儿,这儿让苏麻喇姑照顾着。”
  苏麻喇姑走了上来,洛敏欲语还休,最终把扇子交到苏麻喇姑手上,对着太皇太后欠了欠身:“妾妃告退。”
  与太皇太后告辞后,洛敏便离开了慈宁宫,一路上始终思绪万分,就连迎面而来的德妃给她请安,她都没有察觉。
  “主子,德主子给您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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