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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沉-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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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回应让安阳呼吸急促,双手忍不住开始游走,在光滑的脊背,在细嫩的腿间,在高耸的峦峰,和幽幽的森林里。
      舌尖缠绵,如痴如醉。两人皆是如火,焚身。
      也不知何时,安阳已经褪去了两人的衣裳。如今一翻身,便将一丝,不挂的施夷光压在了身下。
      “光儿,我想要。”他声音低沉忍耐。
      施夷光抬起手,搂住他颀长的脖颈,轻声应道:“嗯。”
      听到施夷光轻如羽翼的声音,安阳再也忍不住了,身子动了动。又动了动。
      “在哪里?”安阳粗重的声音带着急切。
      施夷光染着情,欲的声音响起:“你不知道?”一边问着,一边伸出手引着那根粗长。
      “嗯,第一次呢。”安阳说着,顺着施夷光的引领,纵身一抵。
      一瞬间被极致的温热包裹住。安阳忍不住低呼。
      施夷光却是倒吸了一口气。
      安阳急急的停住自己的动作,急切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施夷光赶紧道:“就是有些不适应。等等就好了。”她是真的怕安阳因为怕她疼说不做就不做了。
      “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嘛。”她撒娇道。
      月色皎洁如水。
      殿外候着的小宫人实在是有些困了。上半夜轮他值夜,今日格外难熬啊。平常是大王睡内殿,他们睡外殿值夜。今夜那西施娘娘搬了过来。娘娘睡了内殿,大王搬到了外殿。他就只能睡门口的凉地了。
      可夜里实在太凉了。困得不行也睡不着。好不容易快要睡着了,迷迷糊糊之中耳里传来了撩人的呻,吟。
      宫人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外殿本就靠近门,如今里头的声响简直不要更清晰了。那一声声销魂蚀骨地吟叫,还有大王那粗重的喘息,配着大王低沉撩人的声音。
      他一个男的都脸红耳赤了。

      第396章 祸水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至月上柳梢头时,殿中才安静起来。
      安阳起身收拾干净,又将施夷光擦干净,抱着快瘫软成一团水的施夷光走进了内殿。
      内殿有床帐,床也大许多。安阳放下床帘,躺在床上。伸出手搂住了施夷光的腰肢,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圈着。
      “好累啊。”施夷光瘫软着身子任由安阳抱着。
      安阳失笑:“你动都不曾动过,还说累。”说完低头吻了吻施夷光的嘴唇。
      施夷光哼哼唧唧的往安阳怀里蹭了蹭,像是撒娇的小猫。安阳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
      “安阳。”施夷光埋在安阳怀里开口。
      “嗯?”安阳下巴抵在施夷光的头上,轻轻的磨着。声音还染着没有完全散去的情,欲。听得施夷光心尖儿一甜一甜的。
      “你之前说的,你是第一次么?”施夷光从安阳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月色被挡在了床帘外,床帘中黑的看不见一丝一毫。但两人仍知对方认真地看着自己。
      这个问题似乎让安阳有些不好意思,他点着头轻声“嗯。”
      听到安阳的话,施夷光心中五味陈杂。
      第一世,安阳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件事。
      “那王后呢?”施夷光身子往后蹭了蹭,跟安阳平视,心跳加速:“还有你的太子。”
      安阳听到施夷光的话一点儿不急,伸出手一边抚着她的头发,一边耐心道:“王后是齐人,是父王当年为我大哥终累迎娶的。大哥和她很恩爱,只是后来大哥因病去世。那时嫂子已有了身孕,父王为了保住大哥的血脉,让我娶了大嫂为太子妃。”
      施夷光听得讶然,还能这样做?
      “你爹为什么会这样……”
      怕施夷光难以理解,安阳又道:“因为大嫂满足父王对儿媳妇所有的要求和期盼。他觉得大嫂是有德为后的。”
      “这么喜欢这个儿媳妇吗。”施夷光讶然。喜欢到两个儿子都得娶。
      “嗯,父王很满意她的。”安阳温声道,声音缓缓,像是流过的清水,滋润着施夷光心间:“大嫂刚刚嫁过来时,因为思念家乡,常常去灵岩山上眺望北方。那是齐国的方向。后来父王知道了这件事,直接让大哥给修了一座城门,命名为忘齐门。就是现在的***看书。”
      施夷光认真地听着安阳的话,越听越心里越甜。
      待安阳说完,她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以前从未跟我说过这些?”第一世跟他那么多年,也是第一次?她竟都不知晓。
      “一般人我可不说这些。”安阳低头,凑近施夷光的嘴唇:“你想不想再听些秘密?”
      “什么秘密?”施夷光忍不住问。
      “再吃一口我就告诉你。”安阳笑道,吻住了施夷光的温唇。
      偌大的殿中再一次响起动静,伴随着床架的咯吱声。
      ……
      清晨朝阳如水泄,洒满了宫殿。整个大殿温暖惬意。
      施夷光被细密的吻吻醒来,悠悠睁开眼,翻了个身,顿时觉得身子像是要散了架一般。
      旁边的安阳将她搂在怀里不停的亲着。
      看着道施夷光的睫毛颤颤,身子动了动,复而又闭上眼睛。他忍不住又亲起来。
      “你在多睡会儿,等我议完事回来再陪你吃早膳可好。”安阳温声开口。
      施夷光悠悠睁开了眼,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安阳起身,穿上衣裳。
      要走时,又低头去亲。被施夷光给拉住了衣角。
      “不要怪罪伍相国。”施夷光声音软绵绵,悠悠睁开了眼睛看着安阳说道。
      听到伍子胥,安阳脸色沉了下来。他今天议事,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置他。
      看着他的脸色,施夷光便知安阳心中有怒火,于是道:“他将身心都交给了吴国,忠心耿耿。犯不着为了一件没成的事儿处置了他。”
      “若还有下次呢?”安阳问道。
      “那便下次处置也不迟。”施夷光说着,挪着身子凑近安阳:“可好。”
      安阳伸出手摸着施夷光的头,黑色的秀发散在床上,像是上好的绸缎。他轻轻点头:“好。”
      伍子胥今日一早来宫中,没有穿平日里的甲胄。而是一身素衣。他已经想到了朝堂上会受到的罪责。
      但出乎意料的是,到了出宫,大王提都没有提过昨日的事。仿佛宫中并没有发生什么似得。
      出了宫,狐庸走在他旁边,疑惑道:“我还以为今日大王回罪责我们的。”昨日的事,他也有份。
      “难道大王还不知道?”
      “宫中的风吹草动什么能瞒过大王的眼睛。”伍子胥走前前头,开口说道。他也很纳闷儿。
      “难道说此事大王并不放在心上?”狐庸又问。
      伍子胥摇了摇头:“不知缘故。我只知那女子不能留。”那么高的武功,还听宫里人说将大王迷得三魂去了七窍。
      狐庸有些迟疑:“相国的意思是,还要动手?”
      “不能留的还没有除掉,自然不能停手。”伍子胥冷冷地道:“趁着冬日大王出巡,便动手。”这一次,一定要杀了那妖女。
      每年冬至,吴王都要出巡以观农事。今年也不例外。安阳一早从殿中出来,神清气爽。带着众臣到郊外行祭拜之礼。
      施夷光送走了安阳,便在殿内活络起筋骨。
      这些日子夜夜颠鸾倒凤,她都快吃不消了。幸而安阳要去北郊三日,她终于有了喘气的机会。
      今日一早,她便去了吴国的兵器库。将从吴国的兵器库回来,在路上便遇到了进宫的伍子胥。
      她侧身避开行礼:“相国大人。”
      伍子胥停下脚步,转头斜着目光看着施夷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然后大步离去。
      施夷光站直了身子,看着伍子胥离开的身影,没有说话。
      “这相国大人也太无礼了。”身边的菊儿努着嘴说道。
      施夷光看着伍子胥离去的方向,道:“回罢。”
      伍子胥走出了很远,又停住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宫道上。那里已经没有了人影。
      一想到灵岩山上正修剪着的姑苏台,伍子胥就觉得气上心头。就为了一个女子,便要建台登阁。
      果然是祸水不可留。

      第397章

      今日一早,她便去了吴国的兵器库。将从吴国的兵器库回来,在路上便遇到了进宫的伍子胥。
      她侧身避开行礼:“相国大人。”
      伍子胥停下脚步,转头斜着目光看着施夷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然后大步离去。
      施夷光站直了身子,看着伍子胥离开的身影,没有说话。
      “这相国大人也太无礼了。”身边的菊儿努着嘴说道。
      施夷光看着伍子胥离去的方向,道:“回罢。”
      伍子胥走出了很远,又停住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宫道上。那里已经没有了人影。
      一想到灵岩山上正修剪着的姑苏台,伍子胥就觉得气上心头。就为了一个女子,便要建台登阁。
      果然是祸水不可留。
      伍子胥快步走进了王后殿中。
      吴王后是齐女,正在宫殿之中纺着纱,听到宫人来传说伍子胥来了,着实一惊。她起身,亲自上前迎接。
      “相国大人繁忙,怎么会有时间到我这里来?”吴王后迎进了伍子胥,关切地开口询问。
      伍子胥看着贤淑的吴王后,长叹一声:“老夫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来找王后的呀。”
      “大人有何难处?”吴王后忍不住询问:“可是需要我帮扶?”
      伍子胥是吴国老人,吴国的兴起与他不无干系。吴王后向来敬重,闻及此不由开口主动询问。在她想来,伍相国能遇到的难处,想要解决的难处,怕都是跟吴国有关。
      “王后可知宫中新来的越女?”伍子胥问道。
      吴王后点头:“相国说的可是那西施姑娘。”
      “正是她!”伍子胥看着吴王后道:“王后,此女不可留!”
      吴王后看着伍子胥的话,她虽然很少出行,但宫中之事却也是知晓的。春宵宫遇刺的事她又如何不知。那刺客逃亡的血迹一路滴到相国府。
      伍子胥从来就没准备掩藏自己那颗十分想要杀施夷光的心。
      “此女心机深沉,将大王捏在鼓掌之中!左右朝政,今日来时还看到她从兵器库回来。越国未灭,他们本就居心叵测,这西施留着便是个十足的祸害啊!”伍子胥跽坐在吴王后对面,说道。
      “她不过是一个女子”吴王后回道。
      “一个女子便能将大王蛊惑至此,当诛!”伍子胥说得声情并茂:“不然吴国只会走向灭亡啊!”
      “父王一直教我,一个国家的兴衰,是男人的责任。兴盛,或者颓圮,是王与臣的问题。”吴王后看着伍子胥摇头:“她一个柔弱的女子,哪里又背得起整个国家的命运呢?
      即使杀了,君与臣昏聩,国家衰败的脚步依旧不可阻挡。”
      “王后以为大王为君如何?”伍子胥反问。
      吴王后想了想,认真道:“王有大才。”
      “那王后又以为,我与狐庸等人如何?”伍子胥又问。
      “大人们各有其才,忠君尽责,都是国家的栋梁。”吴王后又道。
      “既然王和臣都是禀直有才之人,国家又怎么会灭亡呢?”伍子胥道:“如今因为那西施的出现,大王心智蒙蔽,耳不能闻谏,目不能见贤。”
      “这样的女子,王后还觉得无辜?”伍子胥问道。
      吴王后看着伍子胥,没有说话。
      “她无辜不无辜尚且不说,但她的存在威胁到了吴国,就不该留着。”伍子胥见吴王后没有说话,便道:“之前的刺杀想必王后有所耳闻。我派去的是麾下武功高强的人,三个人加起来我都打不过。但她却轻而易举杀掉三人。还丝毫未损。”
      闻言,吴王后沉默起来。
      她无错。至少现在没有犯错。若是一个弱女子,她不会妨碍大王喜欢与讨厌。可偏偏会武功。
      大王的卧榻之畔,睡着一个有尖利爪牙的黑鸢。是她不允许的。为了逝去的父王和夫君,她不能置夫差与如此危险的境地。
      “那伍相国的意思是如何?”吴王后抬头,看向伍子胥问道。
      ……
      施夷光回到王殿,活络了会儿筋骨,便从墙上取下来莫邪剑,走到庭院中练了起来。
      莫邪剑本来放在家里,当年进越宫时也没有带。不过入吴宫之后,安阳派人去将取了过来。
      殿外的院子许大,种满了花草。不过在这肃杀的冬日草木不生。
      施夷光练了会儿剑,院子外头走近一个小宫婢。她收起剑势,看向来人。
      “西施娘娘,王后请您去望月亭一坐。”小宫婢说道。
      施夷光将剑递给了旁边的菊儿。
      “王后?”施夷光道:“她找我何事?”
      “妾也不知。”那宫婢规规矩矩的行着宫礼:“娘娘去了便知晓了。”
      施夷光进了吴宫多日,但从没有见过吴王后。第一世她见过,那是在伍子胥死后。以狐庸为首的百官要求吴王诛杀她,她却为她求情。
      千年来,国家的兴衰本就不该是女子承担的。大王和百官以及臣民才是国家兴衰的抉择性任务。她说,与其让一个柔弱的女子来替罪。不如百官和大王先自省。
      的确是个适合做王后的女子。不过偏生不是真正的吴王后。
      施夷光跟着丫鬟,绕过宫道,向着王后宫殿而去。不过要到宫殿时,婢女转了弯,回头对着施夷光解释道:“王后在后山凉亭里摆了酒,这边过去。”
      施夷光点头,跟着丫鬟继续走着。菊儿跟在后头,忍不住东张西望。
      她来吴宫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来王后宫殿这边呢。
      绕过宫殿走向家山。山不过三十几丈的高度,半山腰上修着一座凉亭,山脚是成片的枫叶林。山脚蜿蜒的路上种满了各色的菊花。
      坐在那处赏秋景倒是个好选择。
      施夷光提起裙子,跟着走了上去。吴王后背对着坐在亭子上,偏着头看着山下的秋景。
      两世加起来,她们见过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施夷光刚上了凉亭,转头看了眼旁边低着头的女子。桃腮杏目,灿若秋华。
      施夷光面色不霁。
      “你怎么来了。”她看着站在亭子里的郑旦,转头对吴王后开口问道。

      第398章 饮酒

      “吾听闻西施姑娘与郑旦姑娘交好,不过郑旦姑娘一直寄居在太宰府里。”吴王后缓缓开口,提起手中的酒樽,向着石桌上摆好的酒爵倾倒满:“大王冬至出巡观农事了,至少都要三四天,至多则半月一月不回宫。吾喜静,陪不了西施姑娘。若有郑旦姑娘在宫中陪你,倒是能帮你解闷了。”
      吴王后说着,将手中的酒爵两杯分别递给了郑旦和施夷光。
      施夷光接过酒爵:“王后何处听得我跟郑旦交好的话?”
      她看着手里的酒爵,又看了看她手里端着的酒樽。
      酒樽不大,里面的清酒却被山风吹得微微荡漾着。
      “是太宰大人说的。”吴王后诧异地看着施夷光,不过还是答道:“太宰大人在随大王出行前,将郑旦姑娘交到了宫中来陪伴你。你家乡千里,身边又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若是有一个家乡的姐妹,至少心中慰藉。”
      吴王后说着说着便想到了自己的家乡,忍不住抬起手绢按了按眼角,心中顿觉酸涩。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家乡了。
      施夷光看着吴王后,她知道她的一腔思乡之情都是真挚的。
      “原是太宰大人送来的么。”施夷光转头看了眼郑旦,见她低垂着头并没有二样。
      “大王知道这件事儿么?”施夷光回头看向吴王后问道。安阳当时说杀掉另外九个,她没有给谁求情。所以他肯定知道这九个人之中并没有她熟悉的。
      而唯一一个同村的女子都不救,他也一定知道自己跟郑旦之间有龃龉。
      吴王后摇了摇头,道:“大王不知。是他走后太宰大人府上的人送来的。”
      背着大王来巴结她这个让安阳千宠万爱的女子,伯倒是干得出来。
      施夷光这才放下了戒备,转头犀利的审视着郑旦。片刻,对着她道:“那郑旦姑娘怎不跟太宰大人说明,我们的关系并不好。”
      郑旦低垂着头,显得矜持她双腿并着,双手端正的放在髀间。听到施夷光的话,不由得抓紧髀间的纱衣。
      怎么也是在吴王后的面前,郑旦没有想到施夷光竟然这么胆大,口无遮拦到如此地步,连吴王后的面子都不甩。
      郑旦以为会愠怒的吴王后却依旧轻言细语,看了看施夷光,又看了看她,而后惋惜地道:“你们两个都是玉人,又是同村的女子,还以为你们是交好的呢。倒是可惜了。”
      说完,吴王后转头,看向山坡下漫山的红枫与秋菊,神色平静。
      片刻之后,她回过头,看向施夷光,笑了笑,道:“既如此,那今日就当作皆不识得罢。
      你我三人是陌生的女子,今日偶遇再次,便一同赏花如何?”吴王后虽是对着三人说,但目光却是看向施夷光。
      施夷光想了想,而后点头:“今日无事,便陪着王后赏花也无不可。”
      吴王后浅笑起来。她不算有多美,但身上那种不愠不怒有恬然的气质,总是让施夷光有一种东施的错觉。但又比东施婉约些。
      加上前一世吴王后的所作所为,这样的女子实在让她讨厌不起来。
      吴王后转头,看向山下的红叶与秋菊。
      “花(红叶)灼灼兮离人几归,菊华苍苍兮孤子莫悔。”她低声喃喃。
      语毕,回过头端起桌上的酒樽,亦给自己斟了一爵酒:“本想,若有友人,观景携手同罪亦是美事。若皆为路人,那便是偶遇兴酒意。
      我与姑娘同饮为兴。”
      说着,端起了身前的酒爵。
      亭子外头站着的宫娥见此,脸色一变,上前道:“王后,您的身子不可饮酒。大王知晓了会责怪您的。”
      “我们不说出去,大王就不会知道了。”王后笑着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让宫娥退下。
      宫娥无奈,只得缓缓退下。
      王后端起酒杯,先是轻轻抿了一小口,然后舌尖回味了片刻,辣的有些呛,倒吸了一口气,道:“还是太久未曾饮酒的缘故,有些不惯。”
      说完,似乎是回过了味儿。对着施夷光笑着扬了扬手中的酒爵,一饮而尽。
      施夷光也不再犹豫,面色缓和地端起酒杯跟着王后一起喝下去。
      吴王后看着施夷光笑了笑,而后回过头,看向满上的红叶,目光挪移,又看向远方的城池,再远些,只有天空淡淡的白云。目光飘远,也不知想些什么。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因为喝酒酡红的脸颊,口中哝哝道:“七月流火,八月萑苇。蚕月条桑,取彼斧。以伐远扬,猗彼女桑。”
      施夷光将胳膊肘子撑在石桌上,顺着吴王后的目光看的悠远。
      旁边的郑旦看着两人,亦是缓缓地端起了手中的酒爵。然后犹豫了片刻,仰头一饮而尽。
      好似不会喝酒的人鼓足了勇气一饮作罢。
      会喝酒的人,或是小酌品味,或是豪情醉饮。
      郑旦会喝酒的。在家时东施他们三人去山上喝过酒。
      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从施夷光心中划过,所以的思绪都在一瞬之间。她转头,看向一直懒得看的郑旦。
      因为将才饮完,那脸上的视死如归还随着酒味没有散去。
      施夷光心中一凌,起身跳到旁边的亭子外,伸手抠着喉咙呕了起来。体中的内力不断的向着胸口逼去,还没有滑到腹中的就就这样被她呕了一口又一口出来。
      郑旦一惊,从石凳上站了起来,看着亭外扶着柱子使劲儿干呕的施夷光。
      不是说半个时辰之后才会毒发么?现在就发了?
      为何跟相国说的不同?
      郑旦心中骇然,转头看着吴王后颤颤道:“王后,她……?”
      吴王后不知何时已经收回了悠远的目光,端坐在石凳子上看着施夷光,目光平静无波。
      “是一钩吻。”她道:“喝下便回天乏术了。”
      施夷光扶着柱子的手攥的死紧,青筋暴露,指头戳着喉咙一直吐,吐出了将才吃的冰果子和膳食,还在吐。
      一钩吻的毒,入腹即死。

      第399章 一钩吻

      她在千年后国安局呆过,更知道钩吻中的钩吻毒素致死量,作用于中枢神经和呼吸抑制。
      但她只喝下去须臾,因为用膳了缘故,至少流体还没有到胃部。
      可这些吴王后和郑旦并不知晓。吴王后依旧静静地看着施夷光,目光中没有情感,连同归于尽都变得淡然起来。
      但郑旦却淡然不了,听到是一钩吻的毒,她的脑子便懵了。呆呆地看着吴王后:“一钩吻……不不,相国说是普通的毒呢……他说了事成之后王后会给我解药的。”
      “解药……对了,解药!”郑旦猛地扑倒吴王后的脚边跪着:“王后解药呢?相国说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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