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鱼沉-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昨日说了勿需拜别。今儿她也就没什么心去专程辞别了。
      只收拾好东西,带着半儿站在殿外。对着紧闭的宫门,拱手作揖,而后一句话不再多讲,退身而去。
      说好了相别勿送,没有人相送,施夷光走的潇洒多了。
      殿里的窗户撑开了些许,窗后站着人影,久久的看着那走远的身影。看着那毫不留恋的脚步,直至渐行渐远,消失在转角处。
      熊章也没有收回目光,依旧定定的盯着。那过于洒脱的背影总给他一种错觉,似乎一旦远离,便不会再回来了。
      他站在窗檐下,静静的看着人影消失的转角处。
      身后垂头弯腰的圉公阳也忍不住抬起头,跟着熊章一同看向宫廷的延路。
      “既然王子不舍,何不挽留呢?”圉公阳站在身后,轻声开口问道。
      熊章看着延路,夏日正盛,两旁的斑竹翠绿欲滴,在陈峰之中轻轻摇曳。
      “不过是去军营罢,没什么好挽留的。”熊章面无表情的缓缓说着,而后伸出手,将窗户缓缓拉上。
      圉公阳见此,站在一旁不再多言。
      熊章坐定在宫殿中的桌案后,静静的看起桌案上摆着的书卷。定定的看着,许久不翻一片。
      旁边的圉公阳也不讲话。
      宫门外的守门宫人进来通秉:“王子,齐姬求见。”
      熊章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面色无波的看向来人。
      “来作何?”熊章问道。
      那宫人摇了摇头:“并未跟臣讲。”
      熊章没有立即回话。只停了片刻,才缓缓道:“传。”
      “诺。”宫人应声,而后退了出去。
      不大会儿,便从殿外走进了聘婷女子。站在殿中,对着上头的熊章并这手,作揖行礼:“齐姜拜见大王子。”
      熊章冷着脸看着齐姜,起身回了礼,邀请她入座后,这才再坐会自己的桌案后。
      姜许跽坐着,熊章盘坐着。他没有说话,只偏着头冷冷的看着姜许。
      姜许被熊章看的有些无措,不安的挪了挪身子,抬头看着熊章,小心翼翼的道:“不知齐姜可有做错什么?”
      熊章冷冷的看着姜许,没有回话。只问道:“你前来有何事?”
      姜许看着熊章冷冽的模样,先是一愣,而后才怔怔的回道:“只是路经此处,便进来看看王子。”
      熊章文言,眉头皱起,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吾记得曾有讲,无事不要入我宫中?”
      姜许看着熊章,无措又似乎有些惊慌,只缓声应道:“诺。是许无礼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儿惹熊章生气了,姜许认错却人的利落不拖沓。
      熊章冷冷的看着姜许,没有做声。
      姜许说罢,起身行礼后,便要往外退去。
      熊章埋下头,继续看向桌案上的竹卷。听着姜许轻缓退出的脚步声。
      直至门口时,熊章忽而抬头,看向姜许:“等等。”
      姜许退出的脚步一顿,抬头看向熊章,带着不解:“如何了?”
      “你可有过相爱之人?”熊章突然问道。
      突然的出来的问题让姜许先是一愣,而后面上有些红潮,羞赧的埋下头,错过熊章直视的眼神:“王子问这个作何?”
      “无何,只问你可有过?”熊章看着一脸羞赧的姜许,问的平静无波。
      姜许摇了摇头,又抬头有些羞涩的看了熊章一眼。
      “未曾。”她轻声回道。
      熊章闻言,面上深思片刻,而后又看向姜许,问道:“那若是你与人相爱了,你于情爱,是如何态度?”
      “如何态度?”姜许闻言,抬头,不解的看向熊章,似乎有些理解不了他问的问题。
      “可需要一夫一妻不纳妾,如此之类。”熊章开口问道。明明问的是姜许,头却是微微偏着,看着殿旁撑开的木窗。
      姜许闻言,算是理解了。她先是诧异,而后才看着熊章道:“自然不会。且说士大夫之家都多有纳妾,何况宫中人乎?我乃是齐国公族,必当亦是嫁于他宫之人。若是宫闱,如何能只有一妻?只讲‘联姻’这一事,两国结婚,可使百姓免遭战争荼毒,让边疆战事趋于安稳,令粮饷银馈富足,保一方安宁。而我一女子,嫁人之后必然希望夫君之国安康富足,又哪里来的立场要求一夫一妻呢?”(注1)
      这是姜许第一次说出这般深明大义的话,连一向忽视着她的熊章都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瞧姜许,似乎有些不信,这是一个常年深居齐宫,见识短浅鄙薄的公族旁支女子所讲出来的话。
      姜许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避过熊章看来的眼神,低下头,一弯腰,变得又有些怯懦不安起来:“许若说错了,还望大王子不要记在心上。”
      将才熊章问她时,她所说的的确时心中所想的。不过半真半假。态度时真的,但是情爱…姜许垂着头看着地上的青灰石地板,嘲讽之色从眼中一闪而过。在权势和利益面前,情爱算什么?
      熊章没有回话,他看着姜许,良久,才道:“那你与夫君之间,可能做到两心相诚,绝不相瞒么?”
      一夫一妻他不在乎。既然答应了,不管答应的是谁,他都会尽量去做到。可‘绝不相瞒’这四个字,与他来说,却是千斤重。
      姜许站在殿门口,定定的站着,诧异的看着殿中坐着的熊章,似乎很惊讶,他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
      “自然不会。”姜许看着熊章,毫不犹豫的回道。说罢,她看着熊章的面无表情的脸色,顿了顿,又接道:“其实也要看场合。若夫与妻皆为平民白丁,两人过日子坦诚相待是自然的。”

      第206章 晏子使楚

      说及此,姜许停了下来。熊章抬头看着她,直视着姜许,也不接话,似乎正等着她继续讲下去。
      姜许顿了顿,继续道:“但在宫闱之中却不同。”姜许看着熊章,目光沉稳的道:“宫闱之中,多有秘史且不谈。若夫与妻是异国之人,且在国家王室公族之中。涉及国家朝政与谋策,如何能对外人讲?”
      姜许说完,看着对案后坐着的熊章,想了想,又补充道:“故而与我而言,夫妻感情,忠贞是最好的。至于‘绝不隐瞒’……扪心自问,许是做不到的。”
      熊章看着面前的姜许,声音有些轻,带着不确定:“所有女子都是这般以为么?”
      姜许见此,摇了摇头:“别的不知,至少我是这样以为的。且我身边的公族女子大多亦是如此。”
      姜许话音落下,殿中安静片刻。
      “你退下罢。”熊章一边说着,一边低下了头。
      姜许看着桌案后坐着的熊章,弯腰行礼:“诺。”说罢,退出了宫殿外。
      殿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耳边。
      良久,熊章这才抬头,片头看向一旁的窗户外,眼中带着些许迷茫和不解。片刻之后,这才长叹一声,收回了目光。
      姜许径直去了吕阳生的宫殿,跟熊章的庄严肃重的宫殿不同,里头依旧莺燕环绕。
      姜许没有经过通报,径直走了进去。
      吕阳生正衣冠不整的压着一个***嬉戏着,旁边是只着轻纱,妖娆的扭动身姿的歌女。
      “都下去。”姜许径直走入,没有理会吕阳生不满的目光,冷声开口道。
      旁边服侍吕阳生的歌女***们见此,也不做反应,只偏头看着还衣冠不整躺在地上的吕阳生。
      比起这常日温柔的齐姬娘娘来讲,她们更慑与这个服侍的齐国王子。
      姜许面上无波的扫过旁边的歌姬们,眼中的阴郁闪过。
      吕阳生一边低着头,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襟,似乎并不在乎姜许在这屋中的尴尬。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都下去罢。”
      宫殿之中的众人鱼贯而出。姜许站在原地,待殿门关好了,这才缓缓坐下。看着对面还理着衣裳的吕阳生。
      姜许冷冷的看着吕阳生,也不开口。宫殿之中变得寂静起来。
      吕阳生实在是忍不住这种诡异的安静,这才抬头,看向姜许,先是咳了咳,这才沉着脸看着姜许,不满道:“有何事?”
      在姜许面前,吕阳生总是习惯的有些杵,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姜许看着吕阳生,冷冷一笑:“哥哥在异国他乡的宫殿之中玩的真是开心,你可知,晏婴死了?”
      话音一落,吕阳生猛地抬头,看向姜许,两眼瞪着,带着不可置信:“平仲大夫死了?!”
      姜许看着蓦然失色的吕阳生,勾唇讽刺一笑:“所以哥哥还能心安理得在楚宫之中逍遥快活,也真是心大。”
      晏婴是齐国地位最高的上大夫,也是齐国尊礼重仪的大人。在立太子位上,晏婴便是推崇立嫡立长的第一人。所以在长嫡子吕阳生和庶子吕荼之中,晏婴是立挺吕阳生的。
      而当今的齐景公,亦是异常敬重晏婴的缘故,才一直没有敢立心中的庶子吕荼为太子。
      “当年晏婴知晓大哥并不是王上心中的人选,使楚之时,楚王敬重,加上他对楚王的允诺,这才保的哥哥在楚国多年的平安。如今晏子一走,荼弟可不知何时就立太子了。”姜许看着吕阳生,声音冷冷的说道。
      当年晏婴使楚,楚灵王存心羞辱。挖了个狗洞让他钻,又拉了盗贼说是齐国人。都被晏婴一一化解。于是楚国对于晏婴便敬重了许多。
      常人都道晏子使楚不卑不吭,给齐国长了脸。于是齐景公亦是愈发尊重晏婴了。
      后来,直至楚平王即位都不曾为难过齐国。再往后,楚昭王即位,齐国与楚国交换人质,将吕阳生为人质送往楚国,为此,晏婴又再一次使楚,跟楚昭王说了许多。又做了安排,这才保的吕阳生在楚宫平安无事的活到今日。
      如今晏婴一走,齐国局势大变。先不说齐国国内如何,就是远在楚国的吕阳生,也不定能平安了。
      毕竟国与国之间,都是利益来说话。若吕荼一旦立为太子,楚国又在吕阳生身上找不到可以压注的好处。必然会遗弃吕阳生。
      这事儿,吕阳生和姜许都心知肚明。
      “哥哥要如何做?”姜许坐在吕阳生对面,开口问道:“莫不成坐以待毙?”
      吕阳生闻言,良久未曾开口。
      似乎思虑了许久,这才抬头看向姜许:“你跟熊章的事儿,到底何事能定?”
      姜许闻言,面上一沉,看着吕阳生,不再多言。
      “将你的人手都给我,我来安排。”姜许一边不容置喙的说着,一边起身往殿外而去。
      只剩吕阳生一人抿着嘴沉着脸坐在殿中,不发一言。
      施夷光带着半儿回院子,还走在路上,便收到了子期的口信,说让她准备一下,去参加今日的大射。大射初日以娱宾,次日的射,才是正儿八经的大射。公族以及士大夫皆轮流上场,最后选出射礼之中的佼佼者,陪同王于丁酉日祭地。
      这是无上的荣幸,亦是所有武将们趋之若鹜的事。所以子期希望他将要带的施夷光也去,这是很正常的。
      不过施夷光拒绝了。祭地之后,她便要随子期去军营了。这两日正好在家休息一下。
      半儿死活要跟着她。她只能带着半儿和黑狗也去军营里头。
      于是便回了子期信,说正好正两日在家休整准备。子期也没有再强行要求施夷光去参加射礼。
      施夷光到屋子里头的时候,院门开着。施夷光有些奇怪,她环屋一扫,目光落在自己那间敞开着的门上。
      她回头,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同样一脸诧异的半儿身上。
      眉头倏忽一皱。她蹑着脚步走向自己那间敞开的屋门口,走至屋门口,迎面扑来的凉气让她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屋中的盆鉴之上。上面放着冰块儿,让空无一人的屋子在炎热的夏日,凉凉的。
      施夷光眼中先是警惕。莫不是谁见此院子无人,便想来霸占着住?
      警惕之后,施夷光面上又是质疑和奇怪。
      冰在这个时代,可不是易得的。
      施夷光站在屋门口,目光扫过院子里头。触及对面那间紧闭着,却是落下锁的屋门,心中一跳。

      第207章 神仙爷爷

      半儿还没有回过神来,便见施夷光风一般都向着对面的屋子跑去。
      更奇怪的是,对面的屋子似乎也没有上锁,被冲过去的施夷光一推,便推了开。半儿也急急跟了上去。
      施夷光站在门口,本该布满灰尘的屋子里头一尘不染,干净整洁。她看着屋中的人,一席素色星月暗纹深衣长衫,坐在桌案后。后面跟着垂头跽坐着不出声的随侍。
      男子盘着腿,微微垂着头,低颜美好如谪仙,出尘脱俗。他拿着青衣小笔,静静的在竹卷上写着什么。一头青丝乌黑亮丽,散在背后。有阳光从窗柩之中洒进来,光晕笼罩着低眉的男子一身,安静娴然。
      “安阳?”施夷光按捺不住心中的狂跳,看着桌案后低眉写着什么的男子,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唤了一声。
      案后坐着的安阳没有抬头,依旧静静的写着。
      “回来了么,可过早了?”安阳轻声问着,似乎是没有分离过的平日里,常常问的一句话。自然极了。
      施夷光不知为何,又激动又有些想哭。她咬着唇憋着泪站在原地,看着案后的安阳,摇了摇头:“未曾。”她语气委屈极了。
      她也不知委屈的是什么,反正此刻突然看到安阳,就是想哭。
      “所以我都快饿死了。”施夷光站在原地,依旧没有上前,憋着的哭声有些闷。
      “我便猜到了。”安阳抬头,看向施夷光,水晶般的眸子弯弯,溢出挑人心弦的点点笑意。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白虎皮软垫:“过来。”
      施夷光轻轻的咬着唇,看着对面朝自己笑着的安阳。她想拒绝,脚步却是不知不觉的向着安阳缓缓走去。
      将抬脚,身后‘扑通’一声。施夷光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半儿跟着施夷光跑到门口,本想开口问施夷光些什么,不想将站在门口,目光一触及屋中的人影,便怔愣住。
      恍若仙人。青天白日的,见到了下凡的神仙不成?
      半儿石化在原地,他听不到屋中的话语,耳朵嗡嗡。腿一软,就想要跪下给神仙磕头。
      ‘扑通’一声,木地板上的声响格外大。
      安阳跟施夷光都看向后头一直被忽略的半儿身上。
      “神仙爷爷?”半儿跪在木地板上,冲着安阳小心翼翼的唤了声。
      他听过许多人讲,见到神仙了,就要下跪磕头,不然神仙一怪罪,那可就不是一条命的事儿了。
      会一辈子活在阴曹地府中,轮回不了?
      但是面前的人,看着就是个好神仙,应应应该不会是害人罢。半儿有些忐忑,又有些激动。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神仙。
      施夷光转头看着突然朝安阳跪下的半儿,愣住。
      “神仙爷爷……”半儿又开口,近似于喃喃自语。
      安阳看着半儿,觉得有些好笑,面上柔和,只道:“若我为仙人,你可有所求?”
      半儿脑子一热,神仙竟然跟他讲话了?!!!
      下一刻,半儿便摇了摇头:“我我我……”突然问他要什么,他也想不到呀。脑子像是堵住了一般。
      施夷光站在前头,也反应了过来。她看着跪着的半儿,本来看到安阳想要流泪的冲动全没了。想要笑,又憋住笑。只戏谑道:“所求皆应。”
      半儿闻言,没有看施夷光,目光只看着屋中坐着,笼罩在窗柩洒进来的光晕之下的安阳,恍恍惚惚的有些晕:“我要……要……”
      神仙就是不一样,让人脑子都不好使了。半儿晃了晃头,使劲儿的稳住了自己的浆糊脑子,继续激动的道:“我要秉文跟我还有先生都平平安安的,可行?”半儿盯着安阳,带着激动又带着期盼的问道。
      安阳闻言,摇了摇头:“愿望太大了,我做不到。只能求一人耳。”
      “那……”半儿闻言,有些犹豫。想了想,这才开口道:“那我要秉文平安一世,可好?”
      先生本事大,没有他的拖累自然能平安。秉文不同,秉文带着他,且现在还要入军营,自然是最危险的一个。
      施夷光本站在半儿面前,看着半儿恍恍惚惚的样子,本来一腔的笑意,这会儿听着他向着安阳认真的说出自己愿时,心中有些惊住。她没有想过,当半儿只能为一人求得愿时,那个人会是她。
      施夷光敛起笑,看着半儿。
      “好,我应你。你起身罢。”安阳听着半儿的愿,本就带着笑意的眼又弯了弯。
      半儿闻言,有些迟疑的站起了身子,而后退到一边,静静的站着,似乎等着安阳继续说。
      “你先下去罢。”一旁的施夷光看着半儿拘束又好奇激动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他说道。
      半儿闻言,看着施夷光先是皱眉,这么好看的神仙他可是第一次见,哪儿就能这么快出去。
      施夷光看着半儿的脸色:“那你要是想在这里一直站着,就站着罢?”
      半儿闻言,有些犹豫。他还是不想一直站的。
      半儿回过头,对着屋中坐着的安阳,一脸嬉皮笑脸的讨好道:“神仙爷爷,我先下去了。待会儿有事儿您再召我……随叫随到。”
      说着,也不待施夷光讲话,便退着身子出了去。走到门口退出,还不忘将门轻轻关上。
      “这是你买的奴儿?”安阳收回目光,看着施夷光,又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白虎皮软垫。
      “倒是像你带出来的人,跟你往日无赖的模样相差无几。”安阳又道。
      施夷光横着眼睛白了安阳一眼,便提脚向着安阳旁边的软垫子走去。见到安阳是万分激动的,心里头五味陈杂,像是久别了的亲爹娘。
      施夷光走到安阳旁边的白虎皮上坐下。嘟着嘴一脸不爽的道:“什么叫跟我的无赖模样相差无几?我何时无赖了?你尽胡说。”
      安阳伸出手,摸着施夷光的头,又比了比个儿。
      “我敢说你没有见过比我更乖巧伶俐讨人欢喜的了。”施夷光也不躲,只笑嘻嘻的说道。
      “你不是饿了么,正好准备了饭菜,用罢?”安阳一边说着,一边将放在施夷光头上的手收了回来。
      外头的木槿花被风吹落,掉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轻轻的撞击声。
      屋外夏日阳光正好。

      第208章 骑马

      施夷光点了点头:“好啊。”
      她应着声,目光扫过屋内。屋内的陈设极为简单,跟安阳走之时相差无几。
      安阳摆了摆手,身后的两个随从起身,走向外头。
      “你何时来的?”施夷光回头,看向安阳。心里头忍不住的雀跃着。
      “十日左右。”安阳一边回着,一边看着施夷光,似乎怎么都看不够一般。
      “你长高了,也瘦了。”安阳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探手摸施夷光的脸,施夷光也习惯了这样的安阳,任由他摸着脑袋,然后目光落在侍从端着的菜肴上,笑道:“都是些什么?”
      “没什么,你爱吃的那几样。”安阳说着,将桌案上放着的一卷竹卷拿下,放在了旁边的低案。
      侍从在安阳的示意下,将手中的菜肴放在了两人面前的桌案上。
      便是往日跟着安阳和孙先生时,施夷光常吃的那几样。
      看着面前的菜肴和稀粥,施夷光毫不客气的拿着木箸,吃了起来。
      “你怎么算到我今儿回来的?”施夷光一边吃一边笑问道:“还准备了这些好吃的。”
      安阳坐在施夷光的对案,浅笑着眉眼看着她。轻声开口道:“没有算到。”
      施夷光闻言,抬头暗戳戳的瞅了安阳一眼,扁着嘴嘻嘻笑道:“你人,不然怎么能将好准备这么多吃的,还都是我喜爱的。”
      “那是因为我每日都备着的。”安阳看着施夷光,笑着的眉眼看着她猥琐的模样,道:“顿顿都备着。”
      施夷光闻言,正吃着的动作缓了缓。抬头看向安阳。
      额前的发丝有一两缕搭着,安阳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手指撩开施夷光额前的碎发,忽而道:“怎瘦这么多,宫中不给你吃的么?”
      施夷光被安阳的声音拉回了思绪。她偏过头,抬眼看着他:“不给我饭吃,那我不得掀翻了宫顶?”
      安阳看着施夷光有恃无恐的样子,安心的点了点头。而后又看着施夷光问道:“我一直想问,你为何要去楚宫呢?”
      施夷光一边吃着,闻言,抬头看了看安阳,看着他眼中的莫名的情绪,咬了咬木箸,过了会儿,才道:“嗯……”
      她想说,她已经许了人。但是在安阳面前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或许是羞涩;又或许是她怀疑的安阳的身份……
      吴楚之间,是宿敌。
      但扪心自问,安阳就算知道她与熊章的关系,施夷光也并不觉得他会从她身上下手,将手伸到楚国。
      安阳不是熊章。
      “你不想说就不说罢。”这边施夷光还在想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