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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逼婚-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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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二伯为什么生气吗?”
绯红摇摇头,“奴婢只听到二爷说,‘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之类的,其他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夏堇猜想江世熙一定知道什么,不然他不会日日借口探望江世霖,每天至池清居和卫晨说话。
绯红见夏堇若有所思,问道:“三奶奶,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夏堇摇头,“我只是在想,先生和二伯的感情应该不错,不过相公和先生好似从来都不认识。不知道相公平日和什么人往来较多。这大半年,虽说父亲不允许旁人打扰相公养病,可是我从未见过有人关心他的伤情。”崔文麒先前说过,江世霖出事那晚,房中另有一人。如今崔文麒已经不可信,也不知道那话是真是假。不过按她想来,江世霖应该不至于一个人在酒楼喝闷酒。
在夏堇的若有所思中,绯红答道:“先生和二爷一样,都是喜欢呆在家里读书的人,自然和三爷玩不到一处。不过三爷的朋友,大爷倒是认识不少。听说,早前他们经常托大爷询问三爷的情形。”
夏堇一怔。她居然忘了,江世澈虽然和江世霖是截然不同的脾气,但江世澈是江氏族长的继承人,早早就协助江光耀处理江家的庶务。他不似江世霖贪酒好色,但他认识的人肯定不少,三教九流可能都有接触,其中不乏江世霖的酒肉朋友。
想到这层,两日后,在江世澈前来探望江世霖的时候,夏堇故意与之闲话了几句,她还来不及转入正题,江世澈见卫晨走了出去,突然询问:“三弟妹,卫大夫有没有与你提起过赵大夫?”
“大伯为什么这么问?”夏堇反问。据卫晨告诉她,自他回到江家,赵大夫已经回去照顾她的母亲了。虽说江世澈不会对付她的母亲,但母亲的住处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只是随口一问。”江世澈客气地摇了摇头,目光透过窗户,看了看卫晨的厢房。片刻他蹙了蹙眉头,回头对夏堇说:“卫大夫似乎有心事。我和世熙都很担心。据世熙说,他的心事好似与赵大夫有关。”他看着夏堇,解释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问问,他有没有在无意中提起过什么。”
夏堇摇摇头,回道:“先生从不会提及他自己的事。其实我也发现,先生的精神越来越差了。或许赵大夫和先生一早就认识。”
“不是,世熙找过赵大夫。他清清楚楚告诉世熙,在三弟妹的娘家,是他第一次见到卫大夫。”
“那先生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事犯愁,会不会是他家里的事?算起来,他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回家了。”
“应该不是。”江世澈摇头,复又朝卫晨的房间看去。
夏堇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经意间瞥见小潘氏正往这边走来。她低头讥讽地浅笑。小潘氏半个时辰前才离开池清居,这会儿匆匆赶来,大概是竹青告诉她,她正在和江世澈“私下”说话。江家的人毫不避忌留她和卫晨独处,却防贼似的防着她和江世澈、江世熙说话。她相信,他们一定是害怕她影响了江氏兄弟的名声。
正如夏堇所想,小潘氏很快带走了江世澈,临走用警告的眼神瞥了一眼夏堇,目光仿佛在控诉她的不知检点。
当天晚上,夏堇喂了江世霖喝粥,丫鬟们正收拾屋子,卫晨突然压低声音对着夏堇说:“你还没有放弃。”
“我不明白先生的意思。”
“今日你向世澈打听,应该不是关心他吧?”他口中的“他”是指江世霖。
夏堇听到了卫晨语气中的不悦。有时候她很不明白,为什么只要她稍有追查真相的意图,或者表露出复仇的心思,卫晨立马就想把一切掐灭在萌芽状态。她侧头看他,就见他正木然地看着桌上的灯盏,眼神没有焦距。这样的他让她觉得,他正看着另一个世界,他随时都会消失,去另一个虚幻的世界。
“先生,你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夏堇脱口而出。
卫晨低垂眼睑,复又抬眼看着翩翩的火光,严肃地提醒她:“不要忘了,你自己说的,活人比死人重要。”
“没错,我的的确确觉得活人比死人重要。先生呢?您觉得是活着的人重要,还是你的心事更重要?”夏堇一边说,一边抬头看着卫晨。见他好似压根没听到她的话,她几步上前,拿起卫晨经常捧在手里的书册,猛地扇灭了桌上的烛火,高声说:“先生,大伯与我说话,因为他和二伯都很担心您。”
随着她的话语,就连门外的小丫鬟都把脑袋探入了屋子,诧异地看着她。
第98章 提议
桌上的灯灭了。卫晨低头看着侧身靠在桌沿的夏堇。她乌黑的眼眸中闪耀着关切。他们已经朝夕相对几个月。他知道她的艰难。他看过她的坚强与软弱。他们的命运早已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想到这,他急忙移开视线,从牙缝中挤出“我很好”三字,拂袖而起。
夏堇追着他的身影走了两步,在门口停下了脚步,眼睁睁看着他“嘭”一声关上了厢房的雕花木门。
第二天清早,卫晨本该给江世霖施针,却独自在桌边坐下,怔怔地看着桌上的书册。从昨晚到此刻,他一直心绪不宁,无法集中精神。这样的他不能冒险替江世霖施针。
昨夜,夏堇用他的书册拍熄了桌上的烛火。烛火在书页上留下了淡淡的灼烧痕迹。那印记很淡,却又那么明晰,深深刻在了他的心里。
“没有人明白那种回天乏力的无力感。早知道这一世的她仍旧躲不过一尸两命的命运,我就不该刻意避开她。”他喃喃自语,眼眶微微泛红。两世为人,他两次眼睁睁看着她断气。唯一的不同,这一世的她抓着其他男人的手说,她不后悔。
她不后悔,可是他后悔了。若既定的命运是无法改变的,他就不该刻意回避她。
“不,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卫晨猛然站起身,疾步走到江世霖的床边,对着床上毫无知觉的男人说:“我牢牢看着她,不让她复仇,不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江家,我只是不想她后悔。她善良又孝顺,我会带着她离开,我不会让她陷入你家的那些龌龊事。夏家的人更不值得她弄脏双手……”
“三奶奶身子不舒服,让奴婢转告卫大夫及诸位姐姐……”
竹青的声音让卫晨诧异的转头。“她生病了?”他向着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在屋子中央止了脚步。
待会儿他们应该会找我去替她把脉的。
他安慰着自己,默默在桌前坐下,伸手拿起书册,修长的手指缓缓滑过书页上的灼痕。有些东西一旦留下了印记,就再也没法抹去。
未明阁内,夏堇虚弱无力地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思量。她不过是着了凉,喝一碗热汤。出一身汗就能康复。她大张旗鼓把事情闹大,因为她不想任由卫晨消沉下去。她想从根源上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丁香进屋的声音,她扬声问:“怎么样?母亲答应了吗?”
丁香疾步走入内间。答道:“回三奶奶,太太原本不想答应的。后来奴婢照着您的话说,卫大夫大概也想见一见赵大夫,太太就答应了。这会儿已经派人去请赵大夫了。”
夏堇点点头,交代丁香待会儿赵大夫来了。一定要想办法支开竹青和李大嫂等人。
一个多时辰后,玄青引着赵大夫进了未明阁。一番寒暄把脉问诊后,屋里只剩下赵大夫,夏堇及丁香。
赵大夫一早就明白,夏堇不过是有话对自己说。他主动开口:“三奶奶,江太太派人接我的时候。我正要出门。因为另一边的病人只需要静心调养,所以我直接跟着江太太的马车过来了。”
夏堇明白,赵大夫这是告诉她。她的母亲没事。她礼貌性地笑了笑,说道:“有赵大夫和李婆婆照顾母亲,我自然是放心的。其实我这次冒昧请赵大夫过来说话,全因卫大夫……”
“他?他怎么了?”
“不知道先生和赵大夫的女儿、女婿是否一早熟识?”
赵大夫愣了一下。江世熙、江世澈曾先后找过他,大体也是询问他们和卫晨的关系。
“赵大夫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先生因为不能救回您的女儿,颇为自责。”夏堇急忙解释。又补充道:“赵大夫和先生救了我的母亲,我一直把你们视为恩人。”
“三奶奶言重了。”赵大夫摇头,感慨道:“其实我也劝过卫大夫,有些事是注定的,再说敏儿的身子本来就不适合怀孕,是她一意孤行。”
“这么说来,您的女儿只是……意外?”
赵大夫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对着夏堇说:“当日在夏家,是我和卫大夫的第一次见面。在那之前,我的家人更不可能见过他。我想,卫大夫或许是因为年纪轻,尚未把生死看淡。若是可以,不如让我再与他谈一谈?”
夏堇不敢做主,只能让竹青请示小潘氏,是否可以让赵大夫给江世霖把脉。小半个时辰后,赵大夫被带去了池清居。夏堇独自靠在床沿思量。
她相信赵大夫的话,可卫晨突来的憔悴一定与赵大夫女儿之死有关。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她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上午,夏堇去蘅安院请过安,刚踏入池清居,绯红迎上前说:“三奶奶,卫大夫替三爷换了两味药。他一早吩咐,您过来之后,请先去找他取药。”
夏堇猜想一定是因为赵大夫的出现,惹得卫晨不快。她硬着头皮推开了房门。
屋子内,卫晨站在江世霖的床边,皱着眉头凝视夏堇。
“先生,我知道我不该向赵大夫打探您的私事,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您一日比一日憔悴。我……您答应过,帮我离开江家,离开涿州,可是万一您病倒了,我不知道怎么办。……还有我的母亲,她也需要您的照顾。还有……还有……”夏堇悄悄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卫晨。
见他面无表情地瞪着自己,她慌忙低下头,小声说:“先生,您没能救回赵大夫的女儿,但是您救了我的母亲,事到如今您不能半途而废。往后我再也不会探究您的事,但请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我只是希望您能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夏堇词穷,卫晨却依旧只是盯着她看。
沉默半响,夏堇抬头朝卫晨看去。“先生?”她的心中万分忐忑。她不知道他和赵大夫谈得如何。她看不清他的情绪。
四目相接的瞬间,卫晨急忙撇过头,转身走向一旁的桌子,从桌上拿起一个药包。“这是换过的药方。三碗水煎成一碗。”他把药包递给夏堇。
夏堇愣愣地接过纸包。“所以?”她糊涂了。她觉得自己从卫晨的嘴角看到了一丝隐隐的笑意。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淡淡微笑,已经足够让她震惊了。她一定是眼花了。
“所以什么?”卫晨的目光盯着书册上的灼烧痕迹。
“没什么。”夏堇摇头,“我先去煎药了。”
“你一直没有告诉我,你喜欢南方还是北方。”
卫晨突来的话语让夏堇愕然转身。
“其实南方更适合你母亲的身子。”卫晨看了一眼床上的江世霖,“或许等你母亲的情况稍微稳定一些,可以雇一辆舒适的马车,让她慢慢先行。我们随后再赶上去。”
夏堇听得很清楚,卫晨的神情语气虽一如既往的冷清,但他说的是“我们”。她朝江世霖看去,担忧地问:“是不是他的情况有变,所以我必须提早离开?”她猜想他之所以同行,是为了照顾她的母亲。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卫晨不答反问:“你在这里还有放不下的事情?崔文麒?”
夏堇缓缓摇头,“我一早说过,没什么人,没什么事比母亲更重要。”她停顿了一下,“其实我在慈宁寺见过他了。我的确想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但若是他撑不下去了,我唯有和母亲早日离开涿州。南方也好,北方也罢,我只想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让母亲好好调养身子。我知道父亲一定希望我把母亲摆在第一位。其他的事可以以后再说。”
“那就苏州吧。后天我会出府一趟,到时找人去那边准备一下。”卫晨径自下了决定。前世,他答应过带她去苏杭一游。前世的他没能履行承诺,这一世她葬在了别人家的祖坟,但他突然很想去苏杭。卫家除了他的祖父,并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东西。
夏堇不知道如何回应卫晨的话。沉默间,她只能再次道谢,指了指手中的药包说:“那我先去煎药了。”她需要时间消化一下卫晨的话,还有他的态度。
卫晨知道,自己吓到她了,而他太冲动了。“你恨他吗?”他突然询问。
两人同时朝江世霖看去。夏堇点点头,又摇摇头,“一开始恨不得他死。现在,或许恨,或许不恨。我一直在告诉自己,他都快死了,恨不恨又有什么意义?”
卫晨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其实,要他死,轻而易举。”
夏堇的心一跳。若是卫晨想让江世霖死,根本不用下药,直接一针下去,悄无声息就能让他咽气。
这个念头闪过,血色从夏堇的脸上慢慢褪去。江世霖曾残忍地掐着她的脖子威胁她,可是她希望他死吗?若他突然醒来,她会选择杀了他吗?几个月来,他像玩偶一样任她摆布,如今的他还是明月楼后巷那个满眼暴戾的男人吗?
“他不可能醒来。先生之前说过,为了无谓的人,不值得弄脏自己的手。”夏堇的声音很淡,很轻,目光始终落在江世霖的脸上。
*****
或许有人觉得奇怪,认为前世的夏堇选择了不择手段复仇,这一世的她应该选择弄死江世霖。其实在进化和心理分析学上,有一种名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东西,有专家甚至指出,人是可以被驯养的。
第99章 决心
卫晨顺着夏堇的目光看去,就见江世霖正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他并不是真的想杀了他,他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放下了仇恨。“有时候你不必太过执着。有些事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他轻叹一声。
夏堇垂下眼眸,低语:“我不是执着。可父亲死得不明不白,我觉得愧对他,可我又不能不顾着母亲。”
“江夏两家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先生为什么说得这么肯定?”夏堇诧异。
“只是猜测罢了。”卫晨轻轻摇了摇头,指了指夏堇手中的药包,“你先去煎药吧,省得外面的人以为我们在密谋什么。”
夏堇再次诧异。她很少听到卫晨的语气如此轻松。见他一副不欲多谈的模样,她对着他曲了曲膝盖,转身走了出去。
小半个时辰后,卫晨推开窗户,远远看着守在炉子边为江世霖煎药的夏堇。昨日他见到赵大夫,又听他说了那样一番话,他确实生气。辗转反侧了一晚上,刚才他第一眼看到她,他依旧余怒难平。他什么都没说,可她却那么怕他生气,语无伦次地解释,又不敢承认她关心他。她说的话句句都在赵大夫的意料中。
就像赵大夫说的,他们是同一类人。他为她做的已经远远超出了薛子昂的嘱托,而她,在这么艰难的坏境下,她假装生病,只为了让赵大夫劝他放开过去。在这个世上,有一个值得自己关心的人,一个同样关心自己的朋友并不容易。他为什么要生气?
卫晨收回目光,朝着床上的江世霖看去。不久的将来,他会带着她们母女去苏州定居。在世人眼中,他这是诱拐别人的妻子私奔。一旦被人发现,会令他名誉扫地。甚至会连累卫家的子孙。可是他需要一个新的开始,他不能永远生活在前世的记忆中。而她同样需要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或许他的决定很冲动,但他们的人生都需要一个突破口反恐精英在异界。以后,不管他们是兄妹也好,夫妻也罢,他都不会再让她回涿州复仇。
卫晨慢慢走到江世霖的床边,低头轻言:“世熙说,你本性不坏,所以我想,我欠你一句‘对不起’。无论前世今生。她都过得不容易。我必须带她走……”
夏堇没有听到卫晨在江世霖床边的一番自白,她只是觉得自这一日之后,卫晨对人虽然依旧冷冷淡淡。但他的心情似乎转好了,偶尔会关注周围发生了什么事,不经意间也会与她说一两句无关痛痒的闲话。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多天,很快到了夏至。卫家的人借着送粽子,把卫晨叫出去说话。夏堇起初没觉得不对劲。直到晚膳的时候,她无意中看到了他眼中的担忧。
难道卫家发生了什么事?
夏堇暗自猜测,但她和卫晨的关系才稍稍缓和,她不想因为自己打探他的私事,又让他变得冷冰冰的。
第二天上午,夏堇刚刚给江世霖洗了脸。江世熙至床边略略站了一会儿,询问了几句江世霖的病情,很快把卫晨叫了出去。
午后。卫晨遣走了绯红,对着夏堇说:“江老爷从西域请来了一位大夫,不日就会抵达。”
夏堇愣住了。前世并没有什么西域大夫。
“现在只有两个办法,一是让江老爷相信,只有我才能救他的儿子。二是你和你母亲暂时在城外暂避。等你母亲的身子好些,我们再一起去苏州。”卫晨一边陈述。一边皱眉,“我家人希望我回寿阳。一旦我们都不见了,恐怕涿州和寿阳之间,都会有人搜查。到时就算他们找不到我们,我们的名声……”
“不行,我不能连累先生。”夏堇连连摇头。她一直以为卫晨只是护送她们去苏州。
“那就唯有第一个办法了。”卫晨朝床上的江世霖看去,“我会让江老爷相信我。不过他本身已经很虚弱了,若再经历一番折腾,我怕他撑不过年关……”
“先生,就没有其他办法吗?”夏堇急切地看着卫晨。不管她对江世霖是什么观感,她都不希望卫晨因此背负一世的心理阴影。
卫晨看着夏堇,缓慢地陈述:“我若是走了,你恐怕——”他没有说完。他相信夏堇明白自己的处境。
夏堇低下头,紧咬下唇。她一早就意识到,自己不能完全依赖卫晨。过去的几天,她透过吕财,一直在寻找奶娘一家。她本打算徐徐图之,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先生,他的情况,大罗神仙也救不了。那位西域大夫若是个骗子,我会想办法拆穿他。若不是,我有办法自保。”
“你想怎么自保?”
夏堇低头不语。她相信卫晨不会喜欢她的办法。
“你不想他的情况恶化?”卫晨试探。他有些难以理解她的想法。他以为她恨江世霖,恨不得他死。“你不恨他了?”
“恨,当然恨!”夏堇毫不犹豫地点头,瞪着床上的江世霖。
“那便这样决定吧。”卫晨同样朝江世霖看去,“从明日开始,我会在他的汤药中加两味药。大概三四天之后,他看起来会略有精神。按世熙所言,那位大夫大概四五天之后抵达。他抵达的那天,我便会请辞。第二天,最多第三天江老爷就会发现,他必须请我回来替他针灸。”
“先生,您为我做的事情已经太多太多了,我连大恩不言谢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可是他都已经这样了,我虽然恨他,但……”
卫晨能明显感觉到夏堇的抗拒末世超武系统。“你同情他?”
“不是。我只是不想先生为我做那样的事。”夏堇低垂眼睑,“有的事做过一次,一辈子都无法摆脱。”
“你怕我为此不好受?”卫晨失笑。前世的他做过更可怕的事。前世的她亦是同样。在他看来,他们都是伤痕累累的人。唯一的区别,她不记得前世,她还可以回头。他摇头道:“他这样,活着与死了并无区别。我不会放在心上。再说,对大夫而言,杀人与救人不过一线间。先前我就对你说过,他的性命不过是一根银针,半盏茶的功夫。”
“先生,您不是这样的人。”情急之下,夏堇上前一步,直视着卫晨的眼睛,“我不值得先生为我做那些残忍的事。”
卫晨低头看着夏堇。她对他的关心全都在她脸上。他们的距离那么近,近在咫尺。“其实我们是同一类人。”他失笑。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觉得他们的距离很近。他不再只是远远看着她,居高临下俯视她在现实中挣扎。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到了苏州,我们是兄妹,还是夫妻……”
“先生?”
“现在看来,就当夫妻吧。”
卫晨的语气极为平淡,却把夏堇吓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卫晨伸手握住她的手背,笑问:“我不会以为我只是护送你们去苏州吧?”
夏堇第一次看到卫晨露出温和的笑容,就连他的眼睛也染上了笑意。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我们就在苏州终老。你不姓夏,我也不姓卫。我们只有和过去一刀两断,才能重新开始。”卫晨的手指紧紧捏着夏堇的手背。这一刻,他居然有些紧张。他居然害怕她会拒绝。
“先生。”夏堇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若是让人发现您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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