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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逼婚-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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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卫晨说不下去了。夏堇是江世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暗中查过每一个细节,从下聘到拜堂,没有任何不合规矩的地方。将来就算江世霖厌弃了夏堇,也要他愿意主动休了她,才能还她自由。若不是他别无他法,又如何会给薛子昂写信?
“卫大夫,我想无论是我,还是木槿,都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江世霖一边说,一边回头。见杏红拿着酒坛走出房间,他转身往回走。
卫晨在原地愣了一下,举步追了上去。“等一下!”他叫住了江世霖,站在廊下问他:“上次她对我说的那些话,是你要求的?”
“你想象力太丰富了。”江世霖冷笑,转身跨入屋子。当着卫晨的面关上了房门。
房间内,丁香正用沾了凉水的帕子给夏堇擦拭额头。
“三奶奶如何了?药煎了吗?”江世霖走到床边,坐在床沿注视夏堇。所有人都淋了雨,只有她病了。她不是心思太重,就是身体太娇弱。他轻轻叹息,手掌附上了她的额头。
丁香一一回答了江世霖的问题,用眼睛的余光偷瞄他的动作。
夏堇在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卫晨的声音,随即又感觉到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先生?”她轻唤一声。她病了,所以他在替她诊治吗?她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视线却一片模糊。只看到隐隐约约的人影。
随着她的一声“先生”,江世霖的动作僵住了。丁香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三爷,三奶奶……”
“你先出去。”江世霖沉声命令。
“三爷。三奶奶只是病糊涂了。”丁香跪在了地上。虽然夏堇才是她的主子,但是她和卫晨之间的事,江世霖绝对有生气的立场。大家心知肚明,卫晨是他们之间触不得的马蜂窝。
“出去!”江世霖的声音更加低沉了几分。他的目光紧盯着夏堇。她的额头虽不似先前那么烫人,但这只是酒精挥发的结果。她的病情并未好转。她对着他呼唤卫晨。他该拿她怎么办?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他用掌心摩挲她的脸颊。见她皱着眉头躲避他的动作,他不悦地抓住她的手指。
夏堇试图挣脱,但手臂虚弱无力。她好难受,她很想睁开眼睛,可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她不想再耽误卫晨。她艰难地开口:“他会生气的。”
初时江世霖并不明白这五个字的含义,他只能感觉到她极力想抽回自己的手指。她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她正难受地呻吟。“谁会生气?”他俯身问她。
“他……会生气……”夏堇重复。她仿佛能看到江世霖正瞪着自己。“先生,请你放开我。”她不想惹他生气。
“笨蛋!”江世霖叹息。他终于明白,她仍旧把他当成了卫晨。她怕他生气。所以正努力推开卫晨。他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生气。“你就这样心心念念记挂着他?”他低头亲吻她紧皱的眉心。“今晚我不能陪你,明天你得有力气骂我,不然别怪我找最苦的药给你吃。”
夏堇压根听不到江世霖说了什么。她嘤嘤嘟嘴,嘴里叫嚷着“难受”。
江世霖看着她。又是心疼又是无奈。“难受就赶快好起来,知道吗?”他低声叮嘱。见她不安地摇头。脸上又泛起红潮,他伸手抱起她,轻拍她的背。“没事了,待会儿喝了药就不难受了。”
“好难受。”夏堇把头靠在他的肩膀。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她只有五六岁,父亲正轻声哄她喝药。她环住他的腰,眼泪滑下了眼角。“父亲,我好难受,我不要生病,我不要喝药。”她像小女孩一般撒娇。
江世霖再次叹息。她居然一再把他认错。“等你康复了,我再和你算账。”他嘴上威胁,双手却无比轻柔地拥着她,轻轻抚摸她的背,试图缓解她的不适。
夏堇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梦到自己靠着父亲的肩膀睡着了。她很安心,她想就这样永远依偎着父亲,可是江世霖很凶恶地命令她喝药。药很苦,她不想喝,她只想呆在父亲身边,永远不要醒来。然后他又骂了她,还把丁香骂哭了。紧接着他把药灌入她嘴里,把她呛得都咳嗽了。她很生气,又发现父亲不见了。她想骂他,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校园全能高手。
我到底怎么了?夏堇暗自咕哝,隐隐约约听到了说话声。
“嬷嬷,三爷对三奶奶……我看不明白。”丁香朝窗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抱怨:“三奶奶都病成这样了,三爷居然还有心思听桔红唱曲儿。桔红刚刚才离开三爷的屋子。”她叹了一口气。
吕嬷嬷对着丁香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见床上的夏堇没了声息,她才小声说:“三爷对三奶奶算是不错了。世上的男人能有几个像老爷那样对夫人一心一意。”
“我只是奇怪。三爷前一刻还亲自喂三奶奶喝药,下一刻又让其他人服侍他。”说到这,丁香双颊微红。昨夜她第一次看到有人嘴对嘴喂药。
吕嬷嬷同样不解。当江世霖抱着夏堇一口一口喂她喝药的时候,他的眼里只有她。他的动作那么轻柔,她甚至看到他借着喂药偷亲她,完全不怕过了病气。这样的他怎么可能转身就去找其他女人?“主子的事,我们不该妄加评断。”她制止丁香继续往下说,又叮嘱她:“三奶奶平素看惯了老爷对夫人的恩爱体贴,眼里容不得沙子。桔红的事不要主动告诉三奶奶。另外,你注意着银红和桔红,别让她们往三奶奶跟前凑。还有那个绿萝姑娘,三奶奶嘴上说不想知道,我们也得注意着些。若是哪天她真的进了府……”
“昨日我听来喜说,三爷花了五千两银子才把那个绿萝买去明月楼……”
“怎么个买法?”吕嬷嬷的表情更严肃了。
丁香朝床上看了一眼,见夏堇依旧安睡,这才低声回答:“她面上风光,其实是贱籍,不知道被转卖了多少回。听说她以前是官家小姐,琴棋书画都由正经的先生教授……”
“所以她的卖身契在三爷手中?”见丁香点头,吕嬷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正色叮嘱:“你去打听一下,先前她被人喂过药没有。还有,她和那个王公子……她既然曾是官妓,就不可能是完璧之身……”
“关于这事,听说王公子验过的,她的确是处子,至少在三爷买下她的时候还是。另外——”丁香再次看了一眼床上的夏堇,用更低的声音说:“在三爷受伤之前,他曾经为了绿萝和王公子起过冲突。三爷昏迷期间,绿萝为了自己的清白,几次以死相挟。据说,王公子也是看她对王爷一往情深,这才把她卖给三爷的。”
“这么说来,她是把自己的一辈子赌在三爷身上了?”
……
夏堇没有听到丁香的回答,她猜想,丁香一定正对着吕嬷嬷点头。这一刻她终于明白江世霖听着她和卫晨对话时的心情。
怪不得他总是轻贱我,折磨我,想来他听着我和卫大夫计划离开,心情也一定不好受。她讥诮地想着,缓缓睁开眼睛。她不想再听下去了。
“三奶奶!”丁香惊呼一声,疾步行至床边,“您觉得怎么样?”她一脸紧张。
夏堇知道她一定是害怕自己听到了她和吕嬷嬷的对话。她微微蹙眉,虚弱地问:“我怎么了?我生病了吗?”
“三奶奶,您已经烧了一整夜了。”丁香暗暗吁了一口气。
吕嬷嬷站在床边,见夏堇脸上的红潮已经褪去,吩咐丁香去请江世霖,又问夏堇:“三奶奶,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我不饿,不过还是麻烦嬷嬷给我准备些白粥吧。”夏堇轻声吩咐,随即听到了脚步声。她认得出,那是江世霖的脚步声。她慢慢闭上眼睛。她不想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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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崩塌
江世霖看着双目紧闭的夏堇,担忧地问:“不是说已经醒了吗?”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不发烧了。
吕嬷嬷心知肚明夏堇只是装睡。她低声回答:“三爷,三奶奶烧了一整晚,十分虚弱,刚刚与奴婢说了两句话就睡着了。”
江世霖在床边坐下,心中万分焦虑。怎么会虚弱得说两句话就睡着了?后半夜她不是就开始退烧了吗?他握着她的手转头吩咐吕嬷嬷:“你找人告诉卫大夫,就说三奶奶已经退烧了。另外,让来喜去请钱大夫和王大夫过来。”
吕嬷嬷不敢反驳,应声而去。江世霖在夏堇的床边坐了许久,迟迟不见她醒来,只得去外间用了早膳,又领着大夫给她把脉。
夏堇心知瞒不过大夫,只能睁开眼睛。在假寐期间,她做了无数的心里建设,可目光才触及江世霖,她的脑海中马上出现他搂着桔红、绿萝等人缠绵悱恻的画面。她觉得恶心,可是她没有资格介意,她不该在意的。
江世霖命来喜送了大夫离开,坐在床边问道:“你一直皱着眉头,还是很不舒服?”
夏堇点点头又摇摇头。她需要有什么事情转移注意力。“昨日你说有话问我的。”她寻找话题,“你说不是祖父告诉你父亲出事的地点,那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些事等你康复了再说。”江世霖不想她劳神。
“那……”
“时辰不早了,我有事出门,你好好休息。”江世霖没有给夏堇说话的机会,为她掖了掖被子,转身离开了房间。
夏堇看着他关上房门,转头盯着床顶出神。大概是药力的作用,她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待她睁开眼睛,就见吕嬷嬷独自一人守在床边。“嬷嬷,什么时辰了?”
“回三奶奶,已经未时了替身。您想吃些什么,奴婢去吩咐厨房准备。”吕嬷嬷恭敬地回答,又补充道:“三爷中午的时候回来过一趟,见您睡得香甜,就没有叫醒您。”
夏堇随意点点头,回道:“什么都行,我没什么胃口。”
吕嬷嬷深深看了夏堇一眼。行至门外交代了丁香几句,又折回床边对着夏堇说:“三奶奶,早上的时候您是否听到了奴婢和丁香说的那些话?”
“只听到一点。我正想交待你们。不用理会那个绿萝。我答应过三爷,不会干涉这些事情。你和丁香想办法弄清楚闹鬼的始末才是正经。”
“三奶奶。”吕嬷嬷低头跪在床边,“若是您真的不在意,就不会在三爷面前装睡。这个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有些事是要您自己争取的。”
“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想明白了。我让你们查闹鬼的事,就是想和他过下去。你说的对,女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儿子。等我病好了,我会好好打算的。这也是母亲的希望。父亲不在了,我不能让母亲失望。”
吕嬷嬷静静听着夏堇的话,她总觉得主子根本言不由衷。她一直在计划什么事情。因为自己一直劝诫她好好过日子,她已经不相信她了。她不了解夏堇,她只知道她倔强又要强。眼里容不得沙子。一旦触及她的底线,就算是夏佥也不能令她低头。这样的性子,她若是认准了什么事情,恐怕会死磕到底。
夏堇的表情越是平静,吕嬷嬷越是心急。她恳切地说:“三奶奶。昨夜是三爷亲自喂您喝药的。还有,看着您生病。他比任何人都焦急……”
“我知道。”夏堇点点头,“他为我做了许多事情,所以绿萝她们,他若是真的喜欢,我不会横加阻挠。还有,你们千万不要做无谓的事。就算其他女人有了孩子,那也是庶子女罢了。谋害子嗣的罪名,我担待不起,更不要说你们了,听明白了吗?”
“三奶奶,就算是老爷对夫人如此情深意重,他也同样纳过妾侍……”
“你说什么!”夏堇一下子坐起身,“不可能的!”她连连摇头。
“三奶奶,奴婢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您。就是在那件事之后,老爷才答应夫人,一辈子不纳妾的。这事夫人可以作证。”
夏堇失神地看着吕嬷嬷,久久说不出一句话。她最敬重的父亲怎么可能是三心二意的男人。她的母亲一直自责没能替父亲留下儿子,又怎么可能是她阻止父亲纳妾。
“你把事情说清楚。”夏堇知道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她一直坚信自己的父亲因为深爱母亲,才主动立下不纳妾的誓言。
吕嬷嬷仍旧低头跪在地上,她一字一句陈述:“奴婢记得,那时候三奶奶刚出生没多久,大夫说,夫人很难再有身孕。老太爷就对老爷说起纳妾之事。奴婢亲耳听到,老爷是答应的……”
“不可能的!”夏堇再次摇头,“父亲是绝不可能这么做的。”
吕嬷嬷相信,是夏知翰令得夏堇对男人的期望过高,才会对江世霖看不顺眼。她不顾夏堇的抗拒,接着说道:“具体情形如何,相信钱妈妈等人比奴婢更清楚。奴婢可以肯定地告诉三奶奶,确实有人从角门抬入府中,那人还是老爷自己选的。”
“父亲绝不会做任何对不起母亲的事!”
吕嬷嬷仍旧只是低头跪在地上。这十几年来,这件事从没有人提及,但这并不表示事情没发生过。事实很容易查证。
夏堇不愿相信这件事,但理智告诉她,吕嬷嬷没有说谎。“后来如何?”她艰难地吐出四个字。在这一瞬间,她觉得父亲高大的形象瞬间在她心中土崩瓦解。在这个时代,男人纳妾并不是了不得的事,但她的父亲在她面前蓄意营造了主动不纳妾的假象。这是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的。
吕嬷嬷斟酌着回答:“老爷和夫人发生了什么事,奴婢并不知道。奴婢只是听说,那个女人很快被送走了。老太爷也是在那个时候对夫人心生不满。老太爷说……”她抬眼看了看夏堇。
“说什么?”夏堇心生不好的预感。
“老太爷说,夫人以三奶奶为要挟,不配为人母……”
“我要去见母亲。”夏堇起身下床。
“三奶奶。”吕嬷嬷扶住夏堇摇摇欲坠的身体,哀声说:“奴婢斗胆与您说起这桩往事,只是想告诉三奶奶,这夫妻之间的事,都是冷暖自知。您若是不喜欢三爷亲近其他女人……”
“他根本就没资格和父亲相提并论!”夏堇一把甩开吕嬷嬷的手。
“三奶奶,发生了什么事?”丁香在门外询问。
“三奶奶,丁香什么都不知道。那事除了太老爷和夫人身边的人,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多。”
夏堇恨恨地看着吕嬷嬷。那句“不配为人母”是多少严重的指控。她的母亲一向是弱者,一直是她的祖父蓄意针对她。为了母亲,她多少次拂逆祖父……
“三奶奶?”丁香再次询问。
“没事。”夏堇扬声吩咐,“你去厨房给我熬一碗热汤。”待到丁香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她压低声音对着吕嬷嬷说:“你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包括那女人是谁,最后被送去了哪里。”
吕嬷嬷深知没人愿意听一个下人说自己父母的不是,但她还是低声陈述:“据奴婢所知,那个女人姓黄,她家就住在书院附近,她和她的父母经常给书院送瓜果蔬菜,听说她也曾读过两年书。初时夫人是同意的,老太爷对她也很满意。她进门那天,夫人就病了。第七天,老爷对外宣称她急病而亡,其实是送去南方了。奴婢亲耳听到老爷对老太爷说,无论是黄氏还是她的父母,他都会好生照料,只是他再不能负了夫人,惹夫人伤心……”
“你为何说祖父指责母亲不配为人母?”
听到这话,吕嬷嬷脸色微变,她艰难地说:“三奶奶,奴婢只是知道,在夫人生病的那天,您差点遭了意外。若不是老爷发现得早……”
“不可能的!”夏堇跌坐在床沿,“我绝不相信。”她的声音虚弱无力。她一直觉得母亲决意赶走她的乳母,是为了某件不能被她知道的事情。她隐约觉得乳母惹母亲生气是为了她。那个时候,她甚至无意间听钱妈妈提起过“黄氏”二字。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两人都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响动。吕嬷嬷急切地说:“三奶奶,奴婢告诉您这些,只是想说,您若是不喜欢三爷身边的其他女人,就应该自己争取,您在心里与三爷怄气,只会让你们越走越远……”
“你不用说了。”
“三奶奶,三爷对您已经算不错了。世上的男人大半都喜欢左拥右抱……”
“我让你不要说了!”夏堇尖声大叫。若黄氏是她祖父硬塞给她父亲的,她可以接受,可吕嬷嬷那话分明是说,她的父亲一早就见过黄氏,甚至早已暗生情愫。她的父亲绝不是这样的人!
江世霖推开房门就见夏堇气得满脸通红,而吕嬷嬷跪在地上,眼眶含泪。“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目光落在了夏堇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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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虚以为蛇
“没事。”夏堇摇头,低头对吕嬷嬷说:“你去厨房看看丁香准备得如何了。”
“是。”吕嬷嬷应声而去。
“怎么,她惹你生气了?不过是个奴婢……”
“没有,我们只是说起以前的事,这才有些激动。”夏堇一边说,一边拿起衣裳披在肩上,“对了,先前我们的话还没说完。”
“你吃过东西了吗?你若是再生病,我可不会理你。”江世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续而又抓住了她的手背。她的脸颊在潮红退去后更显得苍白。他满心怜惜,恨不得把她搂在怀中好好疼爱。
“丁香已经去厨房准备了。”夏堇后退两步,追问江世霖:“你是如何知道父亲是死在榆树下的?听你的意思,你并不是第一次去那里。”
“我累了,歇会儿再说。不如你陪我睡会儿?”他嬉笑着上前,欲搂抱夏堇。
夏堇的脑海中立马出现了他与桔红亲热的画面。她起身躲过他的动作,摇头道:“我饿了,丁香应该马上回来了。”
“怎么了?”江世霖侧目。他不过是想抱一抱她,怎么才隔了一夜,她的态度就变了?
“爷,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怕过了病气给你。”
江世霖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夏堇。她把他错认成卫晨,这笔账他还没和她算呢,她倒是先和他生分了。“过来!”他坐在床沿看着夏堇。
夏堇同样看着他。他用五千两买了绿萝,他到底有多喜欢她?她立马甩开脑海中念头,轻轻勾起嘴角,举步朝江世霖走去。就算她再厌恶与他亲近,她也不能惹他怀疑。
江世霖见夏堇浅笑着朝自己走来,不悦之情立马散去了。“这才听话。”他满意地点头,拉着她在身边坐下。
“爷。就像我刚才说的,病去如抽丝。今晚不如让我去睡厢房吧。”
“不许。”江世霖坚定地摇头,“我不嫌弃你就是。”
夏堇很想大叫:是我嫌弃你。她不敢说出口,只是低声解释:“听吕嬷嬷说,昨天又是请大夫,又是抓药、煎药。老爷和太太一定都知道我病了。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不懂事。还有,接下去的几天,我恐怕不能伺候您,所以还是让我暂时先睡厢房吧。”她低下头,屏住呼吸。前世的紫鸢教过她。只要屏息低头,自然而然就会脸红。
江世霖初时没明白,见她满脸通红。这才知道她的小日子快到了。他重重捏住她的手,在心中埋怨:先前你有“伺候”过我吗?每次都是我讨好你,最后弄得自己欲求不满。他想拒绝她,可转念再想想,他的父亲一直对她不满。现在不过是他用薛子昂唬着父亲。如今看来,要想他的父亲彻底接受她,唯有让她成为他孩子的母亲。这样一来,还不如趁着这次的机会,让专伺妇科的大夫替她好好调养身子。
“先前照顾你母亲的李医婆,还在你母亲身边吗?”江世霖询问。
夏堇疑惑地点点头。
“不如我派人接她过来给你瞧瞧?”
“为什么?”夏堇悄然抽回自己的手指。复又被他一把抓住,她只能作罢。
“先前的大夫都说你只是染了风寒,可这才一个多月。你就病了两回。不如让她留下几日,帮你调理一下?”江世霖的神色染上了几分尴尬。在她面前,他怎么就这么卑微呢?他心中郁结,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把她的头摁在自己胸口。蛮横地说:“就这样决定,我不想看到你病恹恹的样子。我待会儿就派人把她接来。”
夏堇措不及防,又被他闷得喘不过气。她咬牙暗恨,直至他放开了她,她才缓和了情绪,软声哀求:“爷,那您能不能把钱妈妈也接过来,我有事问她。”
江世霖低头凝视夏堇。夏堇暗中权衡,片刻之后解释道:“吕嬷嬷刚才对我说,父亲在早前纳过一房妾室。我想找钱妈妈问一问详情。若事情是真的,三爷,您能不能帮我查一查当年的细节?”
夏堇的软言细语让江世霖很是受用。他上前搂住她的腰,对着她的脸问道:“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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