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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逼婚-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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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夏堇向江光辉、小潘氏请过安,用了早膳之后,在江家家丁的护送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夏家而去。
冯秀雅前一日收到夏堇报平安的书信,一直将信将疑,早早在二门口守着。亲眼看到女儿好端端的,这才稍稍安心。
夏堇重生之后,第一次见到母亲。为了不让她担心,她硬生生忍住了眼泪,但还是激动地抱住她,许久都不愿意放手。冯秀雅见女儿这般,忍不住哭了起来,直说是自己毁了女儿一辈子。夏堇回过神,赶忙劝她,信誓旦旦地保证,江世霖的情况并不似传言那么严重,江家和大夫都持乐观态度。
前世的夏堇虽然没有向夏家复仇,确切地说,她忙着让江家家破人亡,来不及兼顾夏家,但在她心中,夏家早已称不上“家”,夏佥、夏知瑜等人也不再是亲人。可任凭她再不情愿,她还是不得不去向长辈磕头。
夏知瑜、夏知贤两房都惊讶于夏堇居然会在仆从的前呼后拥下,风风光光回门。夏知瑜的女儿夏芯一看到夏堇身上的貂皮大氅,立马紧抿嘴唇,朝自己的母亲张氏看去。张氏瞪了她一眼,笑着上前询问夏堇在江家的生活。
夏堇为了让夏家的人因为江家而忌惮她,不敢太过欺凌母亲,她有意制造自己在江家很得宠的假象,当众命人拿出小潘氏准备的回门礼。竹青一早得了小潘氏的吩咐。为了证明江家十分厚道,她配合着夏堇,句句夸耀,把礼物依次摆开。
夏佥等人虽不是没见过好东西,但夏家一代不如一代,这几年家里早已没有千年人参这类奢侈品了。张氏虽制止了女儿流露出艳羡之色,但自己却看得两眼发光。王氏亦是同样的心情,只恨之前不该得罪夏堇母女。
夏佥冷静地审视夏堇,总觉得眼前的孙女和几日前不同了,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众人言不由衷地说了一会儿话,夏堇辞了夏佥,回去探望母亲,待她一走,夏知瑜、夏知贤两房人各怀心事,各自离开。
夏芯扶着张氏,尚未回到夏家的主屋,便迫不及待地说:“母亲,您看她的衣裳,看她的首饰,凭什么好东西都是她的?先前,家里的姐妹,独独她才有银狐皮,独独她有女先生教她琴棋书画……”
“闭嘴!”夏知瑜喝止了女儿。
张氏横了女儿一眼,朝着夏知瑜努努嘴。见女儿撇了撇嘴,一脸不甘心,她低声说:“眼皮子别这么浅。你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别说江世霖这会儿生死未卜,就算他好端端的,我们怎么舍得把你嫁给那样的男人?”
“母亲,我说的不是他。”夏芯一脸娇羞。
知女莫若母。张氏自然明白女儿的心思。她拉着女儿放慢了脚步,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你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再存着那样的心思。江世熙过两年便会成亲,而江世澈,他已经死了两个未婚妻……”
“母亲,那是她们与江家大公子没有缘分。”夏芯不满地嘀咕。自半年前与江世熙有过一面之缘,夏芯就对他念念不忘,奈何人家早已定亲。不过江世澈也不差,虽说不能入朝为官,但整个涿州城,除了县老爷,最风光的就是江家了。待她成了江家大奶奶,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当然,她也有些忌讳江世澈死了两个未婚妻的事,可是看着夏堇一身富贵,她的心就像猫抓似的难受。
张氏见丈夫回头看了自己一眼,不悦地制止女儿继续往下说,打发她回去自己的房间。待她跟着夏知瑜进了屋子,她关上门就说:“老爷,我看,我们得尽早把芯姐儿的婚事订了。”
“我不是早就让你好好选人家,省得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吗?”夏知瑜不悦地回了一句,又埋怨道:“都是你把她宠坏了。”
张氏不敢回嘴,只能低头认错。眼见着女儿的年纪一天天大了,她也急着寻找乘龙快婿,可是她看来看去都找不到及得上江世澈、江世熙两兄弟的青年才俊。论人品,论才貌,论家世,他们二人简直无可挑剔,可偏偏——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总之,这件事你尽快办妥。”夏知瑜一声令下,结束了话题。
张氏点头,小心翼翼地问:“老爷,您不是说江老爷认定是她和崔文麒谋害江世霖,今日怎么会……”
“我听说,昨日她天没亮就去请安了,不过江光辉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心软的人,一定发生了其他事情,哄得他回心转意了。不过这个侄女可真是不简单。那天死都不愿意上花轿,这才不过三天,态度就全变了……或许,她只是虚张声势……”夏知瑜若有所思。
“那……那件事怎么办?”张氏一脸紧张。
“那件事自然是要办的,而且要办得不留一丝痕迹。”夏知瑜说得斩钉截铁。
两人沉默片刻,他凝重地问:“你有多少成把握,她一定怀上了?不是说,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生孩子吗?”
“没有九成,也有八成。”张氏说得十分笃定,续而又补充:“若不是大夫说她不能生育,这会儿她自己也该发现了。”
“既是如此,我们不能冒险,还是按原计划行事,务必要做得干干净净,明白吗?”唯有夏知翰没有儿子,他才能继承夏家的一切,万一冯秀雅这一胎怀的是男孩,说不定他们立马就得把主屋腾出来。他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张氏自然明白丈夫的心思,可同时她又担心,夏堇从来不像她的母亲,是软弱可欺的主。“老爷,若是被她发现了,江家那边会不会……”
“说你蠢笨,你还不承认。她既然回娘家得瑟,就是想你去巴结讨好她母亲。你如了她的意,她只会觉得正中下怀。”夏知瑜说着,轻轻一笑,眼底却只有残忍。
第24章 白花(二更求收藏)
冯秀雅压根没发现,被大夫断言不孕的自己,居然怀上了孩子。夏堇虽两世为人,但她在男女之事上一直懵懂未开窍。就算对崔文麒,也不过是知晓了父母有意将她许配于他以后,对他生出了纯真的少女情怀。她哪里能察觉到母亲的异常?
当下,夏堇自夏佥处回到母亲的房间,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搂着母亲仔仔细细端详。
冯秀雅见女儿一副几年没见自己的模样,更是感伤。可事到如今,她只能期盼江世霖赶快醒来,上天再赐给女儿一儿半女。这已经是她能够设想到的最好结局。
“堇儿,是母亲害了你。若不是你祖父以我为要挟……”
“母亲,别这么说。”夏堇急忙擦去眼角的泪水,“这两天我想明白了,或许现在才是最好的局面。”
“堇儿……”
“母亲,您听我说。”夏堇替冯秀雅擦拭脸上的泪痕,“其实您心中很清楚,父亲不在了,就算江家的婚事作罢,二叔定然会利用我替他牟利,三叔说不定也打着这样的主意。如今,江世霖虽然受伤未醒,但江家有的是银子,早些晚些总能将他治好。待他醒了,我好歹是他明媒正娶的嫡妻,江夏两家又同在涿州城。这样总好过他们把我远嫁,或者许配给糟老头做填房来得强。”
听夏堇这么说,再想到母女俩往后无依无靠的生活,冯秀雅复又哭了起来。可转念想想,她又觉得女儿说得有道理,任他江世霖再纨绔,女儿有了子女,就有了依靠,而且男人年纪大了,自然就收心了。
夏堇见母亲脸色略有缓和,接着劝说,只差没有指天发誓,嫁给江世霖是她最好的归宿。冯秀雅虽诧异女儿的态度转变,但她一开始就并非十分热衷于把女儿嫁给崔文麒。如今见江家对女儿不错,她本身又是性子绵软,没有主见的人,渐渐接受了女儿已经嫁给江世霖的事实,只在心中祈祷女婿能赶快醒来。
夏堇知道母亲已经释怀,又叮嘱她小心注意身体,天气阴冷的时候千万不要出门。直至冯秀雅再三点头保证会好好照顾自己,夏堇才问:“母亲,您可知道奶娘去了哪里?算年纪,奶哥哥与我差不多大,不知道成亲了没有?”
“你怎么突然问起她。”冯秀雅的脸上顿时显出几分不悦。当年,夏堇的奶娘当场被张氏的丫鬟抓到她东西,当天她就把他们一家子撵走了。
“母亲,当年的事,或许另有内情。”夏堇试着劝说母亲,“您应该记得,张妈妈到最后一刻都说自己是冤枉的,而且您真的相信她会偷东西吗?”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冯秀雅叹了一口气,“她走的时候,我并没有亏待她。”
“母亲,张伯送崔大哥上京去了,我身边需要有人替我跑腿。江家的下人,总归姓江。”
“你说得是,不如——”冯秀雅原本想说,可以从她身边调几个人给她,转念间就想到,她身边也没有合用的下人。想到丈夫过世后,母女俩的举步维艰,她的眼眶又红了。“有时候,我真想随着你父亲而去……”
“母亲,您怎么又说这样的话。”夏堇急忙搂住冯秀雅,“母亲,从江家到这里,坐马车不过小半个时辰,以后我会经常回来探望您的。等天气暖和些,我安排您去郊外调养身子。等您把身子养好了,以后才有精神逗外孙玩。”
若是在前世,夏堇绝对说不出“外孙”之类的话,但前世的她因为看不到希望,才选择了毁灭一切,如今虽然前途茫茫,但她必须给母亲一个希望,努力活下去的希望。
冯秀雅也想安慰女儿,遂用力点点头,叮嘱夏堇一定要好好孝敬公婆,伺候丈夫。夏堇嘴上答应,心中只能无奈地叹息。她们今日的处境全都是江夏两家逼的,她绝不会在江家守一辈子活寡,更不会成为江世霖的陪葬。
冯秀雅看女儿连声答应,以为她与自己一样,已经认命了。她捧住夏堇的脸,轻轻抚摸着,深深叹了一口气。“堇儿,你不要怨母亲。如果可以,我拼着这条命都不会让你嫁入江家,可是你父亲不在了……”
“母亲,你怎么又绕回去了。”夏堇抓住母亲的手,追问:“您快帮我想想,奶娘他们可能去了哪里。”她很确定,他们一定就在涿州城的某处。
冯秀雅一边回忆,一边摇头,缓缓说道:“当初我给了他们五十两银子,让他们自己去谋生,想来应该离开涿州了吧。”
夏堇见母亲的确不知道,满心失望。冯秀雅见状,劝道:“你不用担心,张伯送了文麒上京,很快就会回来的。”她说着,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荷包塞给夏堇,“这是我昨日整理出来的值钱东西。等张伯回来,让她替你买几个合用的下人。”
夏堇打开荷包一看,里面是几个金戒指,并着几块小玉佩。她知道母亲对她,从来不会藏私,生气地问:“是二婶娘,还是三婶娘?”
冯秀雅尴尬地解释:“你父亲不在了,我要那些首饰也没用,再说家里的田产、铺子确实连年亏损……”
“母亲!”夏堇又急又气。她走到梳妆台前一看,首饰盒、抽屉全都空了。她走到衣柜前,拉来橱门,杭绸,织锦已经不见了,就连父亲给她们娘俩的那两块银狐皮也不在了。“母亲,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拿走银子田产难道还不够吗?”
“你先别生气。”冯秀雅急忙好声好气地劝慰夏堇。
在她看来,自己也是满肚子的委屈与伤心。一夕间,丈夫死了,女儿出嫁了,娘家只剩一个早已出嫁的妹妹。往后她生活在夏家,不过是寄人篱下,苟延残喘,平日里自然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金银钱财都是身外物,她只要看着女儿平平安安就够了。
第25章 明抢
夏堇没料到夏知瑜、夏知贤夫妻居然没脸没皮到这个程度。先是借口替她父亲办丧事,侵吞了她的嫁妆,如今竟然连衣服首饰都不放过。
“母亲,那两块银狐皮是薛大人好不容易找来,千里迢迢派人送给父亲的。到底被谁拿去了?”夏堇追问。薛子昂是他父亲的得意门生,几年前金榜题名,入了翰林院,虽然只是小小的检讨,但她记得,一年后他就会外放,临行前给她父亲送了书信。前世,她忙于复仇,很快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了,如今这可能是一个契机。
将来,她若是带着母亲离开涿州,脱离江夏两家,在新的住处必须有合法的身份,有谋生的能力。她不是不相信崔文麒,但她毕竟嫁过江世霖,若他去了京城,至此消失无踪,她不会怪他。为了仕途,谁会娶一个没钱没势,又嫁过人的女人?
不管崔文麒如何决定,她总要为母亲和自己打算,而这位薛大人能为她们取得新身份,在远离涿州的地方获得合法户籍。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取回银狐皮。
见母亲不答,夏堇气恼地说:“母亲,您不会忘记了,是您说,在雪地赏梅,只有银狐皮最是应景。父亲为了您,找了几年,花了不少银子。薛大人得知此事之后,辗转托人,才从关外的猎户那里高价购得……”
“我怎么会忘记,但是你三婶娘说,那东西我以后都用不着了,大家都是一家人……”
“什么叫‘以后都用不着了’?再说,她把东西硬生生夺去,就是一家人了?”夏堇义愤填膺,见母亲又落下了眼泪,只能柔声解释:“母亲,我不是与您生气,可就算您把东西全都给了他们,他们也不会念及您的情义,只会贪得无厌。”
“我从不奢望他们念我的情。待他们把东西都拿走了,就不会一次次算计我了。我这么做不过是图个清净。往后只要你好端端的,没痛没病,我就别无所求了。”
“母亲!”夏堇气得说不出话。以往,父亲把母亲保护得太好了。如今父亲不在了,她独自生活在夏家,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她不想与母亲辩驳,转而问:“其他东西呢?外祖母留给您的龙凤镯,您一直藏得好好的,还有表姐夫送来的杭绸呢?哪些是被三婶娘拿走,哪些是被二婶娘拿去的?”
“堇儿,不要与她争执,那些不过是身外物罢了。”冯秀雅只是一味劝说女儿,不愿回答。
“母亲,您不用怕他们的。如今相公虽然没醒,但只要我讨了公公婆婆的欢心,不管是二婶娘还是三婶娘,都不敢给您脸色看。”
“堇儿,是母亲没用,不止保护不了你,还要你为**心。”冯秀雅泣不成声,伤心欲绝。
夏堇无奈,不敢再逼问母亲,只能柔声细语地劝慰她。直至她哭得乏了,她哄了母亲睡下,把钱妈妈和海棠叫到了外间,问道:“前天花轿出门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钱妈妈和海棠对视一眼,海棠说道:“姑奶奶,前天晚上,太太什么都没吃,三太太过来探望,说起将来她和三老爷去了京城,京城的气候比涿州冷得多,若是有银狐皮做的围脖,不止暖和,还能给夏家长面子。太太一开始假作没听懂,三太太就说,太太和老爷的感情好,老爷为了太太都敢忤逆老太爷,太太为着老爷,定然不愿意再打扮了。三太太说到这,太太就哭了起来。三太太自己过去打开了柜子。钱妈妈上去拦她,被三太太的丫鬟打了。奴婢想去劝三太太,太太说:罢了,三太太喜欢什么,自己取了拿走便是。”海棠悄悄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夏堇。
夏堇怒不可遏,王氏的行为根本就是明抢。前世,她完全不知道这些事。试想当初,母亲在夏家受了这样的屈辱,冒着风雪来到江家,又见她被婆家的人软禁,遍体鳞伤,定然是伤心极了,才会一病不起。
“除了先前被二叔父拿走的银子田产,其他人取走了什么,你去写个单子给我。写仔细些,不要遗漏任何东西,哪怕不值钱的珠花络子,也别漏了。”夏堇沉着脸交代海棠。
海棠领命而去,她又问钱妈妈:“母亲的身体可好?你们可有按我的吩咐,在灶上温着姜茶?”
钱妈妈担忧地说:“自老爷过世,太太的身体一直不好,吃不下,睡不着,这两天,晚上经常惊醒,一个人坐在床上流眼泪。有时候哭得伤心了,还会干呕。”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小声感叹了一句:“若不是大夫说,太太不可能再有身子,看上去倒像是怀孕了。”
“妈妈,你可千万不要在母亲面前说这样的话,免得她又伤心。”夏堇急忙叮嘱钱妈妈。她知道母亲很爱父亲,若是她能在这时候怀上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总算有个寄托,可是偏偏大夫一早就下了定论。
夏堇暗暗在心中叹息,又吩咐钱妈妈:“我陪着母亲吃过午饭再回去。趁着这个机会,你去请陈大夫,就当是把平安脉吧。”
钱妈妈立马点点头,急匆匆就去了。
须臾,海棠折回屋子,交了单子给夏堇。夏堇越看越生气,把单子收入衣袖中,吩咐海棠:“今日我带回来的两支千年人参,我先带回去一支,另外一支你让钱妈妈拿去药铺,换些温补的药材……还是算了,等我待会儿问过大夫,再决定换什么,但切记一定得去城内最大的药铺。”
今日江家给了她母亲两支千年人参的事,在小潘氏的渲染下,恐怕明日就会人尽皆知。夏家的人居然如此对她母亲,她就要让他们尝尝千夫所指的滋味。
第26章 狐假虎威
夏堇正向海棠交待日常琐事,秋桐在屋外回禀,三太太王氏来了。夏堇对着海棠低语了几句,见人影在门外晃动,她扬声说:“你不是不知道,那两块银狐皮是翰林院的薛大人送给父亲的。如今父亲尸骨未寒,银狐皮就不见了。若是薛大人知道了,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你还不快说,是不是被你们拿出去贱卖了。”
王氏听着夏堇的话,整颗心不由地“咯噔”一下。翰林院她是知道的,那是入内阁的必经之地。薛子昂她也知道,他是夏知翰的得意门生,当年他金榜题名时,夏佥想让家里人与他打好关系,甚至暗示夏知翰,可以把夏堇许配于他,被夏知翰断然拒绝。父子俩的关系就此变得越来越差。
这几年,没人听说过薛子昂的境况,大家都以为他一朝飞黄腾达,早就忘了夏知翰,可夏堇的一声“薛大哥”,证明他们一直私下有往来,而且关系比以前更好了。
王氏正让丫鬟上前叫门,就听夏堇又道:“你若是再不说,我只能把你带回去,你替我向婆婆解释吧!”
“堇丫头,什么事让你如此生气啊?”王氏笑着推开了房门,就见海棠低头跪在地上。
“三婶娘,您来了。”夏堇上前行礼,转头吩咐海棠:“还不下去想清楚,到底把东西丢哪里去了。”
“怎么了?我在门外听到你说银狐皮什么的……”
“三婶娘。”夏堇叹了一口气,拉着王氏坐下,生气地说:“这些奴才真是越来越不知所谓了,不过才两天的时间,屋里的东西就丢了一大半。如果是旁的东西也就算了,可这银狐皮,无论如何都要找出来,不然待会儿回去,让我怎么向婆母交待!”
王氏听着,更加觉得奇怪。她正想问清楚,就听夏堇又道:“三婶娘,您不是不知道这桩婚事内里到底怎么回事。如今堂也拜了,茶也喝了,我只能认命。可先前发生那么多事,谁心里没有一点想法?若不是薛大哥……我是说薛大人……反正,我现在除了讨好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
王氏心知肚明,夏堇一定知道是她拿走了银狐皮。她此番过来,是想探探她的口风,看江家那边是什么态度。千年人参对夏家来说是稀罕物件,可在姓江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而那一对银狐皮,那光泽,那手感,凡是见过的人,没有不眼热的。当初夏知翰含糊其辞地说,是自己买来的,难道真是薛子昂送的?
王氏实在舍不得把狐狸皮还给夏堇,随口劝慰了一句:“瞧今日的情形,你婆母待你算是不错的,你不用太过担心。”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夏堇,问道:“你口中的薛大人,可是你父亲的学生薛子昂?”
“三婶娘,事到如今我不敢瞒你。其实他与父亲一直有书信往来,逢年过节也会遣人送些东西过来。那对银狐皮就是几年前的年礼。我不知道公公婆婆是如何知道薛大人的,婆母昨日问起银狐皮和薛大人,我不敢多说,只道今日便带回去给她瞧瞧,哪知道东西居然不见了。我若是空手回去,也不知道婆母会怎么想。”
王氏早前问过张氏,何以江家突然就想求娶夏堇。两人商量来,商量去,都不明白江家到底有什么非娶不可的缘由。眼下听夏堇这么一说,她马上觉得一定是江家知道了夏知瑜与薛子昂关系匪浅。要知道蒋光煌和薛家的人同朝为官,小潘氏突然问起银狐皮,恐怕是想证实夏、薛两家的关系有多深。
对王氏而言,丈夫的前程和畜生的皮毛相比,后者立马显得微不足道了。她急忙说:“堇丫头,其实是你错怪海棠了。那对银狐皮,是我向你母亲借的。我只是想仔细瞧瞧,也好让你三叔父照样子寻一对回来。我这会儿过来,就是想与你交代一声的。既然你有急用,我现在就命人取来还你吧。”
“原来是三婶娘借了去,倒是我莽撞了。”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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