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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逼婚-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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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嬷嬷摇头答道:“福茂爷没有说,只说他会继续查探,有什么事他会直接向三爷禀告。”
“我知道了。”夏堇点头,又吩咐吕嬷嬷:“你尽快弄清楚刘氏的情况。”
吕嬷嬷走后,夏堇越想越觉得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既然崔文麒人在涿州,却一直没有去见紫鸢,就说明他根本不会去找她。既是如此,还不如把紫鸢抓回来直接问一问。就算紫鸢不会老实交代,说不定也能问出什么线索。这事她不能做主,更不知道紫鸢现在何处,只能等江世霖回来后再与他商议。
时至傍晚,夏堇去正屋等候江世霖。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等越心急,却迟迟不见他回来。她分明听到他说,会在晚膳前回来。
丁香见夏堇坐立难安,劝道:“三奶奶,不如先摆膳吧。三爷经常晚膳后才回来。”
夏堇不语,只是轻轻摇头。丁香无奈,只能陪夏堇等着。夏堇低头静坐,反反复复想着江世霖那句“我喜欢你”。喜欢,她的父亲定然也是喜欢母亲的,结果呢?
“你说,姓肖的在与三爷安排的女人相谈甚欢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他的妻子?”夏堇突然开口。
丁香吓了一跳,斟酌着回答:“男人纳妾只是很平常的事。姓肖的若是起了怜惜之心,其实也无可厚非,端看之后他会怎么做。”
“怜惜之心……”夏堇轻笑。她的父亲对黄氏是怜惜吗?卫晨对她是怜惜吗?还有江世霖——她猛然摇头,高声说:“我饿了,不等了,摆膳吧。”
丁香早就得了吕嬷嬷的嘱咐。她们就怕夏堇因为夏知翰的专情,钻在牛角走不出来,要求江世霖与夏知翰一样,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她劝道:“三奶奶,世上的男人,如老爷那般的毕竟是少数。其实只要心中清楚,妻妾是不同的,就定然不会亏待了妻儿。”
“我明白你的意思。”夏堇讥讽地撇了撇嘴,“我已经认清了现实,不会有不切实际的妄想。”
丁香不敢多言,惹得夏堇反感,自去安排晚膳。不多会儿,来喜通知夏堇,江世霖有事耽搁了,要晚些才回来。
夏堇心中失望,用了晚膳就回去厢房了。她告诉自己,紫鸢的事不在乎多等一个晚上,可她还是不由主子地倾听外面的动静。
直至戌末,差不多已经是她就寝的时间,院子里还是静悄悄一片。她索性吹熄了蜡烛,枯坐在桌前。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是静静地坐着。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当她回过神,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行至窗边查看的时候,正屋的灯已经亮了。她相信一定是江世霖回来了。她急匆匆走到门前,想要拉开房门,双手却在门栓上僵住了。见到他,她能对他说什么?大半夜的,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把紫鸢抓回来。
第180章 一哭二闹
夏堇慢慢走到床边,神思恍惚地坐下。一整夜,她辗转反侧,睡得迷迷糊糊,几乎天一亮就马上醒了。
江世霖醒来,见夏堇已经在屋子内等着他,不由地侧目。“有话对我说?”他询问。见夏堇凝重地点头,他吩咐四周的下人:“你们都退下。”
待到屋内只剩下两人,江世霖沉声说:“若是为了卫晨,不必再说了,我不会让你见他。”他是小气,那又怎么样,反正不准就是不准。
若不是他抢先开口,夏堇已经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可是听到他蛮横的话语,再加上等了他一夜的委屈,她生气地说:“你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先生救了你,也救了我的母亲……”
“我一向不讲道理,你现在才知道吗?”江世霖一把拽住夏堇,一字一句说:“听清楚,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见他。”就算他要感谢卫晨,也绝不会把她拱手让给他。
“你放开我!”夏堇挣扎着想要推开江世霖。
江世霖紧抓着她不放,再次警告:“你最好别再理会他的事,不要惹我生气,知道吗?”
“不知道!”夏堇恼怒地掰他的手指。他说他喜欢她,可是他都是怎么对她的?不是警告就是胁迫。“你这个混蛋!”
江世霖失笑。“你不说我差点忘了,绿哥儿会说,我是大善人了吗?”他生气,可此刻的她就像炸毛的小猫,又让他无法真的生她的气。她喜欢卫晨,不喜欢他,这不是她的理智可以控制的。他伸手揽住她的纤腰,把他搂住怀中,嬉笑着说:“我知道,定然是你消极怠工。怕我发现,所以故意惹我生气。”
“你莫名其妙!”夏堇气急。除了禁锢她,他还会做什么?她一脚踩住他的脚背,奈何绣花鞋的鞋底太软,江世霖只是微微皱眉,并没有放开她。“你放开我!”夏堇恨不得咬他一口。
“大清早的,你就在勾引我吗?”江世霖惋惜地摇头,“可惜我早上还有事,要让你失望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夏堇用尽全力推搡江世霖。江世霖确实赶着出门,顺势放开了她。目送她气呼呼地跑出了房间。
夏堇回到厢房,越想越生气。对卫晨,江世霖不知感恩图报。对她,他不是戏弄她,就是轻贱她,她明明有正事与他说的。
“正事!”夏堇轻呼一声,赶忙站起身往外走。可尚未走到门口。她又停下了脚步。他们才刚刚吵过架,这会儿她又要去求他?
夏堇迟疑了小半盏茶时间,最终还是去了正屋,却得知江世霖已然出门。她满心失望,询问杏红:“三爷走得这么匆忙,有紧要的事吗?可知道去了哪里?”
在杏红的记忆中。这是夏堇第一次关心江世霖的行踪。她低头说:“回三奶奶,三爷可能去明月楼了。若是您有紧要的事,奴婢遣小丫鬟去送个信?”
“不必了。”夏堇举步往外走。除了那几个红。江世霖身边还有一个绿萝,明月楼还有许许多多千娇百媚的女人,她如何忘了!
杏红跟上夏堇的脚步,低声说:“三奶奶,今日太太和大太太要去庙里上香。您得早些去蘅安院请安。”
“知道了。”夏堇应了一声,很快带着丁香等人去见小潘氏了。因为小潘氏赶着出门。随口与夏堇说了两句,就放夏堇离开了。不过因为江敏惠拉着夏堇说话,她直至巳时才回到池清居。
按照江敏惠所言,江世澈因为迟迟未能等到江世霖,又担心蘅安院的情况,这才匆匆赶来。他此举惹得江光辉不悦,他让江敏惠代他道歉。
夏堇心中很清楚,昨日若不是江世澈来了,小潘氏不一定能拉住江光辉。是她应该谢谢江世澈才对。她让江敏惠转达了自己的感谢,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小潘氏为何要拉着江光辉?她本该问一问江世霖的,结果因为他的一句“喜欢”,她什么都忘了。
回到池清居,夏堇坐立难安,一连问了杏红两次,江世霖什么时候回来,之后索性叫来了来喜。可惜来喜也不知道江世霖的事,只说主子把他留在府中,是听候夏堇的吩咐,之后又问夏堇,需不需要他四处找一找江世霖,替她传话。
夏堇不想江世霖又嘲笑她“迫不及待”之类的,摇头问道:“你可知道紫鸢现在何处?”
来喜愣了一下,摇摇头,反问:“三奶奶,您急着找三爷,是为了她吗?”
“也不全是。横竖等三爷回来再说吧。”夏堇说着,遣退了来喜。
午后,夏堇正等着吕嬷嬷汇报调查刘嬷嬷的结果,钱妈妈来了。夏堇原本对母亲有所不满,可一想到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而且是父亲背叛母亲在先,再加上母亲伤重,她立马叫了钱妈妈进屋,急切地问:“是不是母亲身体不舒服?我让李婆婆随你回去……不,还是请大夫妥当一些。”
钱妈妈见夏堇焦急万分,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哀声说:“三奶奶,夫人这两日一直念着你,她虽日日勉强自己喝药,但饭菜明显用得少了,人也瘦了……”
“你是不是又对母亲说过什么?”
吕嬷嬷一下跪倒在地,嘟嘟囔囔地说,上次她给夏堇的药丸,她越想越不安,在神思恍惚下,不小心说漏了嘴。
夏堇一听这话更加焦急,猛然站起身,埋怨道:“你明知道母亲身子不好,再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只是暂时的吗?”
钱妈妈匍匐在地上,呜咽着说:“三奶奶,就当是为了让夫人安心,那个匣子,您让奴婢交给夫人处置吧。”
直到此刻夏堇终于明白了钱妈妈的目的,或者说,她明白了母亲的意图。她低头俯视钱妈妈。若是紫鸢、黄氏等人果真没有关系,那就表示家里还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她让钱妈妈在外面稍候,命人叫来了来喜,问他可否备车送她去见母亲。大概是江世霖出门前交代过,来喜一口应下。
半个时辰后,夏堇坐上了马车,她带着了丁香和杏红,以及原路折返的钱妈妈去见冯氏。
冯氏原本只想让钱妈妈拿回避子药,却没料到夏堇居然可以随意出门。她见到女儿,又哭了一回,连连追问她为什么不想要孩子。
夏堇把对钱妈妈的说辞复述了一遍。冯氏一听,哭得更伤心了,连连说如果丈夫在世,定然希望女儿生活平顺。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没用,才会累得夏堇就连孩子都不敢要。
夏堇劝了几句,冯氏又哭着说,女人一辈子,儿子才是依靠。她落得有家归不得,全因没能为她的父亲生下儿子。
虽说母女没有隔夜仇,但自己曾遭遇意外的事,多多少少在夏堇心中留下了阴影。当下,听到冯氏说这话,她忍不住问:“母亲,您很想回去吗?您不觉得除了父亲,夏家没一个好人吗?”
冯氏一听这话呆住了,顾不得擦眼泪,惊愕地问:“你的意思,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他们……他们好狠的心,我们怎么都姓夏……”
夏堇抿嘴不语。
冯氏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堇儿,我知道我的病是好不了了,以后都只能躺在床上……其实我应该随着你父亲一起去的,这样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我只是舍不得你,唯有看着你有了依靠,我才能走得安心……到时候说不定女婿看在你们孩子的份上,能让我葬在你父亲旁边……”
夏堇不想恶意揣度母亲的心思,可她的话分明在说,如果她替江世霖生下儿子,说不定江世霖会心软,帮着她回去夏家。即便她的母亲真是这个意思,她不能说母亲有错,毕竟在母亲看来,她已经嫁给她父亲,若是以后都回不去了,死后就会变成孤魂野鬼。只是她的母亲不是不知道江世霖是怎么样的人,也不是不知道,她的父亲根本不希望她嫁入江家。
冯氏见女儿依旧不说话,哭得更伤心了,悲泣地问:“堇儿,你是不是怨母亲?若不是他们用我来威胁你,你根本不会上花轿。说起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她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
夏堇急忙上前阻拦冯氏。冯氏一把抱住夏堇哭嚎:“堇儿,我的女儿,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我都知道的。只怪你父亲就那样走了,我又是个没主见的妇人,什么都帮不了你。可是我真心希望你能过得好,只要你有了儿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冯氏说着,一口气没喘上来,险些厥过去。
看母亲哭得声嘶力竭,不知道为什么夏堇却流不出眼泪。她扶着冯氏,帮她揉压胸口顺气,柔声说:“母亲,我已经再三说过了,相公对我很好,我也明白,儿子才是我未来的依靠。我让钱妈妈找那些药丸,是想查清楚父亲的死。我想,您也不想看到父亲死得不明不白……”
夏堇不断劝慰着冯氏,心中却一片苍凉。人都是自私的。她不能怪母亲一心希望她生下儿子,好让江家帮着她回去夏家。她更不能怪她,问也没问她在江家的日子,毕竟是她坚称,她过得很好。
*****
世上的事没有绝对的对错。冯氏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想用女儿达成自己的目的。她对夏知翰有多爱,其实也很难说。现实中的我们,对身边的人有多爱,没人有衡量标准。
最近在看神经学的书,已经分不清爱是感情,还是化学反应。人类的感情到底是什么?神经反射,激素反应,化学酶作用?
第181章 逼问
冯氏哭得睡着后,夏堇叫了钱妈妈至外间说话,严肃地说:“钱妈妈,我三番两次对你说,我现在做的一切全是为了查清父亲过世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也为了知道紫鸢的目的。我和相公费尽心思,花了不少人力物力。我现在再问你一次,除了黄氏,父亲与母亲之间还发生过什么事?”
钱妈妈连声说没有,眼神闪烁。
夏堇见状,整颗心重重一沉。果然还有其他的事。她双手握拳,气得浑身颤抖。“事到如今你还要瞒着我!”她说得艰难,神色中满是失望。
“三奶奶,奴婢没有隐瞒——”
“你还说!”夏堇呵斥,“你知道紫鸢有多恨我吗?你知道江家为何执意要娶我吗?你知道我在江家差点丢了性命吗?你知道父亲的死充满疑点吗?这些事我完全摸不着头脑,就因为你们,你们把过去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瞒得严严实实的。”
“三奶奶!”钱妈妈匍匐在地上痛哭。
夏堇又是生气,又是伤心。她重重擦去眼角的泪水,悲怅地说:“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母亲的,我知道,你们都希望我能尽快生下儿子。你们希望江家的人看在孩子的份上,能让母亲风风观光回夏家。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不找出想害我们的人,若是不弄明白紫鸢、崔文麒等人的目的、来历,就算我怀上孩子,也只是把他陷入危险。你们为什么不明白,现在不是生不生孩子的问题,现在是有人处心积虑想害我们全家,父亲都已经被那人害死了末世黑暗纪!”
“三奶奶,奴婢也恨!夫人一直都不知道,那是一个男婴啊!若是夫人能早些怀上。若是老爷还活着,若是奴婢能小心些,二老爷他们就不会得逞……夫人这辈子,只想要一个儿子……”
“你是想告诉我,母亲只恨我不是男儿身……”
“不是的,不是的!”钱妈妈连连摇头,跪趴着上前抓住夏堇的裙摆,“人人都道老爷疼宠夫人,为了夫人不惜顶撞老太爷,可是奴婢知道。夫人这辈子都过得不容易。老爷嘴上不说,可心里也想要个男嗣。夫人心里的苦处,只有奴婢知道……”
“够了!”夏堇一把甩开钱妈妈。“你说这么多,无非想让我对母亲承诺,想办法让她回夏家,百年之后可以与父亲葬在一块……”
“三奶奶,老爷和夫人是结发夫妻……”
“好。我答应。等母亲醒了,我就告诉她,只要她的伤好了,我会请相公送她回去。二叔父他们做过的事,我们也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不过,在此之前你得老老实实回答我。你到底还有什么事隐瞒我。”见钱妈妈只是一味哭泣,她揉了揉额头,失望地说:“不要以为你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只是找你印证罢了。”
闻言,钱妈妈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许久,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哀声说:“这十几年来,夫人一直备受良心的谴责。其实夫人一直知道。老爷已经发现了,只是什么都没说而已。老爷说。夫人身体虚弱,经常睡在书房。老爷醉心教书,宁愿教三奶奶读书写字,在院子里种花养草,却很少陪夫人说话,这些全都是因为那件事……”
夏堇不可思议地瞪着钱妈妈。她在告诉,其实她父母的感情很差,她所艳羡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是假象?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猛然站起身,又失神地坐下。“父亲对母亲很好。”她艰难地吐出七个字。她所看到的父母感情确实很好,但是钱妈妈说的也是事实。她的父亲经常睡在书房,留宿私塾。在家的时候,父亲陪她的时间远远多过陪伴母亲。
“不,父亲对母亲很好。”夏堇一径摇头,“若事情果真像你说的这般,父亲就不会事事顺着母亲,更不会不惜欠下薛大人人情,也要请他为母亲找来银狐皮。”
“三奶奶,夫妻之间的事,都是冷暖自知。”
“你不要告诉我,父亲真正喜欢的那个人是黄氏。”夏堇冷哼。
钱妈妈急忙摇头,解释道:“老爷曾经很喜欢夫人,可能正是因为很喜欢,才会因为那件事,对夫人失望。”
“到底什么事?”夏堇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口。
钱妈妈擦干了眼角的泪痕,这才低着头说:“夫人那时只是一时情急,心慌意乱,才会做了那件事。这些年她一直后悔。夫人的病,多半是心病。”
“说重点。”夏堇焦急万分。
“当年,夫人看到了老爷书房的帕子,就命奴婢去查了查,结果发现黄氏根本不像老爷说得那么简单,而且他们至少已经识得一两年。老爷一直对他们多有照顾……”
“所以呢?”夏堇催促。
“那天晚上,夫人趁着老爷在照顾三奶奶,借口身体不舒服回了房间,她其实是去见黄氏了。奴婢不知道黄氏与夫人说了什么,气得夫人回房哭了很久。后来,夫人站在三奶奶的房间外,看到老爷在三奶奶的摇篮边哄着您,直说会一直陪着您……于是,夫人命人奸污了黄氏。”
夏堇一下子跌靠在椅背上。她的母亲,她善良柔弱的母亲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钱妈妈跪着上前,目光殷殷地看着夏堇,焦急地解释:“老爷执意要纳黄氏,夫人此举只是想以‘不贞’之名赶走她,让老爷对她失望,结果她却说,老爷已经和她圆房。三奶奶,夫人才刚生下您,大夫就说她伤了身子,再不能怀孕。夫人只是害怕。黄氏那样的人,一旦她为老爷生下儿子,夫人和您恐怕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夏堇呆呆地坐着,钱妈妈的声音渐渐离她远去。事到如今,所有事情都说得通了。为什么父亲没有和黄氏圆房,黄氏却拿出了元帕。为什么院子里那么多人,没人看到有男人进出黄氏的房间。原来一切都是她母亲安排的。
这一刻,夏堇突然很想笑。那一日,母亲义正言辞地指责父亲,为了女色置她于不顾,其实母亲知道所有的一切。还有眼前的钱妈妈,她明知道是母亲陷害了黄氏,前几天却在她面前装模作样指责黄氏早就失了清白。她一直被人玩弄在股掌间,而她们曾经是她最信任的人。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她可以相信的?
“三奶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夫人是迫不得已。如今您是夫人唯一的依靠!”钱妈妈一味哀求。
夏堇低头看她。许久,她低声说:“我明白母亲的难处,自不会嗔怪母亲。我早就说过,我只想弄清楚事实。”
听到这话,钱妈妈心神稍定,接着解释:“三奶奶,当年老爷对老太爷和夫人说,黄氏是农家女,品性单纯……”她断断续续陈述着。
夏堇默默听着。钱妈妈所述与她猜测的差不多。她的父亲对家人隐瞒了黄氏的背景,而她的母亲因为那块帕子去调查黄氏,结果引发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待钱妈妈说完,她问道:“所以黄氏以为父亲与她圆了房,却不愿承认?”
钱妈妈摇头,“黄氏应该知道那个男人不是老爷,她只是将计就计。三奶奶,黄氏这女人来路不明,处心积虑接近老爷。她的养父母也不像老爷所说,是淳朴的农人。夫人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些,这才容不下她。”
“关于黄氏的事,除了你刚才说的,你还查到什么?”
“三奶奶,奴婢怀疑黄氏是从青楼逃出来的。”
“青楼?”夏堇愣了一下,“你为什么这么说?若是如此,你只需直接告诉父亲就是,根本不需要找人……那样她……”
“三奶奶,您有所不知,青楼那种地方,会先找人调教那些姑娘,教她们识字弹琴,再出来接客。”
夏堇微微皱眉。“关于黄氏,你还知道些什么?”
“不知三奶奶指的是什么。”
“这么说吧,依你看来,黄氏和祖父身边的刘嬷嬷会不会有关?另外,母亲当年找了谁,进去黄氏的屋子?她又为何觉得父亲知晓内情?”
面对夏堇的一连三个问题,钱妈妈仔细想了想才说,冯氏找的男人一早已经不在夏家,不会有可疑。而黄氏和刘嬷嬷,她想不出两人会有什么关联。当年夏佥下令把黄氏送去江南,还是刘嬷嬷过来传话的。至于冯氏为何觉得夏知翰知道她派人奸污黄氏,因为黄氏离开夏家之前,曾要求和夏知翰单独说话。
夏堇细细思量着钱妈妈的话,又问:“你真的相信祖父把黄氏送去江南了?”
钱妈妈沉吟许久才摇头道:“除了老爷,其他人都知道黄氏在当天就被老太爷杀了。或许老爷也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年复一年照顾她的父母。”
夏堇听着,深深叹了一口气。她在夏家生活了十几年,到头来发现,一切都是假的。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真的?
“三奶奶,当年的事,夫人一辈子都在后悔。若是一切可以重来,夫人绝不会那样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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