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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逼婚-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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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套话
这一刻,夏堇后悔了。她应该听江世霖的,不该独自与黄氏说话。虽然明知道她在挑拨,但她还是受她影响了。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平静地说:“我还以为你不愿对紫鸢说实话,至少会对我说一说这十几年的感受。既然你想把一切带入棺材,我也不勉强你。”
黄氏再次冷笑,说道:“你不用套我话。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我不需要套你的话,该知道的我们都知道了,包括你的父亲是谁,你的母亲是谁。你怨恨祖父没有搭救你们母女,你觉得父亲对你始乱终弃。”她不屑地嗤笑,“你甚至觉得老天让三叔父保全了你的性命,就是为了让你找我们复仇的。”她仔细观察着黄氏的表情。她看到当她说到“三叔父”三字时,黄氏垂下了眼睑。她接着说道:“你被人利用,正是因为你报仇心切。你落得现在的下场,根本是你咎由自取。”
黄氏抬头打量夏堇。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的话,只是讽刺道:“你们若是真的知道了一切,此刻你就不会站在我面前犯上撒旦老公:女人别惹火。”她咳嗽了两声,用嘲弄的语气说:“其实你最想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可是你偏偏不知道。”她得意地笑,“这辈子你都不会知道的。”
“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夏堇反问,在脑海中思量始末,试图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联系起来。
按照她祖父的说法,黄氏之所以能够活着,大半是因为夏知贤。而她父亲过世的那天,夏知贤的举动也很可以。只是这些和那根断了树枝的榆树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本以为父亲是去临县找媒婆的,但江世霖不止一次派人去临县追查。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她的父亲去过临县。可张伯又告诉她,父亲倒下的方向。像是匆匆从临县往回赶。整件事有太多的矛盾之处。她一定漏了什么细节。
黄氏注视着夏堇,冷笑一声:“你知道吗?”她的眼神充满挑衅。
“我们在这里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又有什么意思。”夏堇轻轻摇头,“此刻你是阶下囚。谁胜谁负已经很明显了。”说罢,她起身欲走。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的二叔父,二婶娘吗?”黄氏突然开口。
夏堇回头看她。黄氏是故意的。她想要掩饰什么?
黄氏高声冷笑,尖声控诉:“你们夏家,自诩为书香世家,其实不过都是些贪杯好色的伪君子。江家二老爷!”她哼哼,“他只是个趁火打劫的猥琐小人。”她注视着夏堇,停顿了一下又道:“还有你三叔。也是一个卑鄙无耻之徒……”
“不是让你不要过来吗?”江世霖的轻声责备打断了黄氏的高声谴责。房门也随之被推开了。
夏堇转身朝江世霖走去,意有所指地说:“我本以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会有事情交代。结果……算了。”她轻轻笑了笑,“我正要回去找你,至于怎么处置她,朱大人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吧。名义上。她也就是家里的一个下人,还是死了十几年的那种。”
江世霖知道夏堇的这些话是说给黄氏听的。直至两人走远了,他才问:“她还是什么都不愿说?”
夏堇点头答道:“刚才,我暗示当年是三叔放走了她。她没有反驳,却在我临走前特意暗示我,是她用女色迷惑了二叔。我想。三叔一定有问题。”
“等眼下的事情结束了,我们本来就要试探你三叔的。你根本不该过来找她。”
夏堇侧头朝江世霖看去。东方已渐渐泛白。微弱的晨光印在他的侧脸,让他的表情更显得清冷。这些日子。他对她越来越温柔,可他对旁人一向很冷酷,就如同他们第一次相见那次,让人不寒而栗。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将来,他不喜欢她了。是不是就会用他的冷漠面对她?
“怎么了?”江世霖低头注视夏堇,“我不是责备你。我只是怕你受她影响。”
“不会的。”夏堇笑着摇头,迎视他的目光,“你好像瘦了。”
江世霖的脸上立马有了笑意。“你刚刚就在研究这个?”他握住她的手。
夏堇笑而不语,任由他牵着。不过两三天的时间,再加上江世霖从来都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他怎么可能瘦了。她这么说,只是因为她知道,只要她稍稍表现出关心,他就会很高兴,马上忘了追究其他的事情。大概是因为他什么都不缺,才会喜欢这种口头上的关切吧!夏堇暗暗叹息,习惯性地靠近他。她应该走在他身后的,可是他却喜欢与她并肩而行……
“你又在发呆了。”江世霖的声音拉回了夏堇的思绪。
“我只是在想三叔,还有父亲。父亲以为祖父真要把黄氏送去江南……父亲压根没去临县找媒婆……你说,父亲出府,会不会是因为黄氏?”
江世霖猛然停下了脚步昏嫁误娶。夏知翰去临县找媒婆,这一直是夏堇一个人的说辞。夏知翰出事的那条官道的确是通往临县的,但是去黄氏郊外的住处,若是走大路,也会经过那里。他之所以一直没法确认夏知翰当日的行踪,是因为夏知翰出城的时候,是走小路去找黄氏的。但是当他回城的时候,天开始下雪,他不得不走大路。
“我明白了!”江世霖惊呼。
“你明白了什么?”夏堇侧目。
“我……”江世霖犹豫了一下,“待我证实之后再告诉你。”在他眼中,夏堇太过多愁善感。他知道她一定不愿意看到自己敬重的父亲对黄氏念念不忘。他拍了拍夏堇的脸颊,说道:“天色还早,你先去睡一个回笼觉。如果一切顺利,今晚我们就能回家了。”
“你和朱大人已经商议妥当了吗?”夏堇的一颗心悬到了嗓子口。
江世霖点头答道:“朱大人也不想事情再耽搁下去了。”他没有多言,只是催促夏堇回房休息,自己则下楼去找江福茂,让他重新调查夏知翰出事当日的行踪。之后,他又去请求朱云奇,把黄氏交给他处置。朱云奇爽快地答应了。
辰时,衙门贴出告示,称朱云奇已经把夏芯之死的案情查得清清楚楚,在未时便会开堂公审,所有人都可以听审。
告示才刚刚贴出,好事者奔走告之,不过小半个时辰,衙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全都等着第一时间占个好位置,看个清楚明白。
巳时,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神色憔悴的男人敲开了衙门的大门。不知道谁大叫了一声,说他就是当中脱光衣裳抱住夏芯不放的那个男人,人群瞬时炸开了锅。听到男人大声说,他要状告夏芯骗婚,骗财,众人更是兴致盎然。有人叫嚷着夏芯已经死了,有人追问男人是哪里来的,是不是真的为了夏芯休弃嫡妻。
眼见着衙差带走了男人,便要把大门关上,人群开始鼓噪,叫嚷着要进去听审。衙差在大门口解释,并不是所有案子皆允许旁听,所以不能放众人进去。人群开始唏嘘吵嚷,有人大叫,钦差大人贴告示通知他们听审,冯大人却把大家关在门外,分明是不把钦差大人放在眼里。
此起彼伏的叫嚷声中,县衙的大门被堵得水泄不通。人群外,王奎焦急地踱步。为了确保朱云奇会唤他作证,他必须现在就挤入人群,出现在众人的视线,然后在堂审之时,死在朱云奇面前,换取妻儿的将来。可这会让他怎么都挤不进去。每每他想大叫,或者冲进去吸引众人的目光,就有人把他推开。他觉得不对劲,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不远处的茶楼上,朱云奇立在窗边,拿着远目镜观察王奎的一举一动。他的手下大多已经换上百姓的衣服,混迹在人群中。推搡王奎,不让他如愿的,正是他的手下。
朱云奇看了一会儿,见四下并没有特别的人,他放下远目镜,调侃江世霖:“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你居然为了王奎的妻儿,弄出这么大的阵仗。”依他的意思,他们直接把王奎抓了便是。他的妻儿是死是活,就看他们的运气如何。毕竟王奎没有报官,官府并没有责任。
江世霖随口说了句,他没有这么好心,凝视观察四周的情形。当日,夏堇被绑架的时候,有一个男人通知崔文麒离开。而官差听到王奎和黄氏的对话中,也有一个男人。他怀疑这个男人才是杀害崔文麒的真凶。黄氏被抓,一定还有一个人控制着王奎 。说不定此时此刻,他也正躲在暗处观察。
朱云奇坐到桌前,拿起茶壶自斟自饮。他看得出,江世霖对于如何断案,比他的刑名师爷懂得更多。昨夜,他给出了优厚的待遇,希望他能成为他的幕僚,结果他居然直言不讳地告诉他,他不缺银子,他只想把眼下的事情解决了,和夏堇安安稳稳过日子,生几个孩子。
对男人来说,子嗣固然重要,但他说出这样的话,为免太没有雄心壮志了。再说,他不是纨绔吗?哪有纨绔想要守着一个女人过一辈子的,他又不是没银子纳妾玩女人。
第234章 落幕(上)
朱云奇暗暗观察着江世霖,而江世霖的注意力全都在县衙的大门外。突然间,他注意到茶寮旁的一个男人。“朱大人,那人是不是您的手下?”他急问朱云奇。
朱云奇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又询问了手下,确认并不是他们的人。
“得把他拿下,他已经起了疑心。”江世霖眉头轻锁。他并不确定监视王奎的只有茶寮旁那人,亦或是还有其他人。
朱云奇见那个男人不止注意着王奎,也在观察人群,马上命手下把他擒住。眼见着王奎在街上左顾右盼,六神无主,朱云奇问:“他怎么办?就这么放着?”
“若是还有其他人监视他,一旦大人把他请上来,他的妻儿恐怕就没命了。”
“或许他的妻儿早就死了。这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朱云奇陈述。
江世霖何尝不知道,王奎的儿子只有五岁。这么小的孩子被绑架,若不是人口拐卖,一般情况下,三天就会被杀。此时离崔文麒的死已经半月有余。他对着朱云奇说:“大人,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朱云奇回头打量江世霖,吐出一句:“你,很让人费解。”
江世霖怔了一下,答道:“或许是因为我死过一回吧唐醉。”
县衙门口的人群并不知道他们被朱云奇的手下刻意引导,冯大人更不明白钦差大人到底想干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县衙被围得水泄不通,而朱云奇只是警告他,小心行事,又不说到底要他怎么做。听到外面震耳欲聋的叫嚷着,江家又不断派人找他,他心乱如麻,就怕乌纱不保。在师爷的建议下。他硬着头皮走出县衙的大门。
人群看到县令走了出来,鼓噪声此起彼伏,愤愤叫嚷,一定要旁观审讯。若不是钦差大人就在城内,冯大人早就命手下驱散人群了。这会儿他只能好声好气地劝说,因为朱云奇要审夏芯的案子,他暂时已经把击鼓鸣冤的人收监,改日再审。众人自是不依,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吵闹声。
王奎想要挤入人群,可每次都不能如愿。他回头朝茶寮看去。欲请示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却不见了熟悉的人影。他立时慌了神。
酒楼上,朱云奇瞥了一眼刚刚被侍卫带上楼的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说:“但凡我遇上那些拿不懂事的孩子撒气的人,第一件事便是扭断他的手。”
他的话音刚落,男人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紧接着就看到自己的右手已经耷拉下来了。这一刹那,他不觉得痛。只觉得寒毛直竖。先前,在他突然被人从身后制住的时候,他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上楼看到江世霖好端端站在窗口,他的心凉了。他正盘算着如何应对即将来临的审讯,结果朱云奇什么不问,直接折了他的手。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他顾不得锥心的疼痛,一下子跪倒在地。
看到男人又惊又恐,全身像没了骨头似的。江世霖满心失望。此人恐怕只是黄氏的棋子。细看他的模样,肯定不是与崔文麒一起绑架夏堇那人。这就是说,楼下的人群中很可能另有其他人监视王奎。
与江世霖估计的一样。男人很快向朱云奇招认了一切,声称自己只是收了黄氏的银子,替他办事的。令人欣慰的是。王奎的妻儿一直由他看守。黄氏也算还有些人性,并没有伤害他们。
眼见着冯大人快镇不住衙门前的民众。而江世霖也找不到人群中是否有其他人监视王奎。折了手的男人也说,一直只有他与王奎接触,朱云奇让江世霖带人找王奎的家人,自己则在侍卫的簇拥下慢慢走出了酒楼。
一行人才刚走到街上,便有人大叫:“钦差大人来了。”
朱云奇一脸和煦的笑容。他一边走,一边与百姓打招呼,不紧不慢走向冯大人。冯大人迫不及待地迎上前,低声禀告,有人想要状告夏芯。
朱云奇惊讶地问:“他不知道夏芯已经被人害死了吗?”
冯大人答道:“据他自己说,他被夏芯害得身无分文,有家归不得,本来去了城外求死,可想想又觉得不甘心,这才连夜进城,击鼓鸣冤。想来,他并不知道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
朱云奇尚不及回答,王奎在人群中心急如焚。他看不到扣押他的男人,眼见着朱云奇马上就要步入衙门了,他把心一横,直直朝朱云奇冲去。他没有注意到,早有人悄悄为他让出了一条道,正等着他“表演”。
“朱大人!”王奎低头跪在朱云奇脚边,“草民,草民要状告江三公子。”
“你要状告江世霖?”朱云奇低头看他,一脸兴味,“本官下午即将审理夏芯之死的案子,结果还没有开堂审讯,一个要状告夏芯,一个要状告江世霖。有趣,很有趣。”
“大人。草民愿意说实话,草民全都招了……”
“凡事都有一个先来后到。既然状告夏芯的人击鼓鸣冤在先,本官就先审理那件案子……”
“大人!”
“住嘴!”冯大人呵斥王奎。
朱云奇一边命冯大人先把王奎带进去,等候问话,一边对现场的所有人保证,今天他一定会当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问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还原事情的真相。
随着朱云奇步入县衙大门,衙门立刻被百姓们堵得水泄不通,就连影壁,窗户上都挤满了人头。朱云奇进后衙换了官服才行至堂上。此刻,在乔装打扮的“托儿”的刻意引导下,人群的好奇心被充分激发,不少人已经在心中演绎事情的经过,只等着朱云奇证实各自的猜测。
不待惊堂木响起,聚集了几百人的公堂马上静得鸦雀无声。朱云奇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命衙差把原告带上来。
男人刚刚被押上公堂,便跪在地上哽咽着说:“大人,小人名叫张世强,是淮安县人。三个月前,小人行商路过此地,遇上了夏家二小姐……”他“噼里啪啦”说了一个与夏芯偶遇,一见钟情,甜蜜恩爱的故事,接着又话锋一转,声称夏芯不止拿了他的银子和贵重物品,还唆使他回乡休妻云云。
朱云奇面无表情地听着,百姓们无论是否在茶楼前亲眼所见,多多少少都听说书人讲过这件事。众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无论是对夏芯,还是对张世强,都是满脸鄙夷。
直至张世强说完了,朱云奇才道:“这些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有何证据证明?”
“大人!”张世强哭得更伤心了,哀声说:“草民知道自己愚笨,被人玩弄在鼓掌间,草民什么都不求,只求她把草民的传家之宝还给草民。”
“人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传家之宝!”不知谁大叫了一声,人群开始鼓噪。
朱云奇示意所有人安静,又问张世强,传家之宝是什么,有什么特征,他如何证明东西是他的。张世强一一回答,口齿清楚,说话流利,描述详细。突然间,他惊问:“大人,什么是‘人都已经死了’?她不是已经看上别人了吗?她是为了别人才不要我的。”说罢,哀哀戚戚地哭了起来。
“男子汉大丈夫,你哭什么!”朱云奇一声呵斥,“你把她如何看上别人的,原原本本说给本官听!”
张世强依照朱云奇事前的吩咐,把茶楼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朱云奇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睛的余光时不时朝边上瞥去。江世霖能否找到王奎的妻儿,决定了案子接下去该如何“审理”,他只是在用张世强拖延时间。
直至张世强说完了,朱云奇才问:“你可有证据证明你刚才所言?”
张世强哀声说:“大人,当日的情形,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他的话音刚落,门外已经有不少人点头附和。朱云奇装模作样询问了几个目击者,沉吟片刻,他命衙差去夏家搜查,寻找张世强口中的“传家之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朱云奇眼见着自己再也找不出话题盘问张世强,他正琢磨着下一步,就听公堂外突然有人大叫:“还有一个人呢?当时在茶楼外,可是有两个男人的!”
朱云奇循着声音看去,早已看不到是谁在说话。他暗暗给自己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当日,在茶楼外坏了夏芯名声的两个男人都是江世霖安排的。眼前的“张世强”,名字是假,身份更是假的。他是江世霖从外地找来的,没人认识他,可另一个假扮富家公子的男人是王二的男宠,一旦被人识破,以王二和江世霖的关系,众人很难不做其他联想。
朱云奇年纪虽然不大,但也不至于因为这么点事慌张。他不紧不慢地询问张世强,是否认识另一个男人。张世强义愤填膺地说,若是让他再见到他,一定认得。
朱云奇正想装模作样追问另一人的身份,人群中又有人大叫一声:“那个男人,王家二公子一定认得。他们经常在一处!”
第235章 落幕(下〕
这一回,朱云奇虽然仍旧没看到是谁在说话,但他的手下看得分明。他们悄悄挤入人群,扣住说话的人,把他押去后衙审问。公堂上,朱云奇丝毫没有迟疑,马上命手下传王二上堂问话。
经过这一番折腾,派去夏家的官差回来了,带回了一尊玉佛。众人见玉佛与王世强描述得一模一样,全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王世强顿时痛哭流涕,直嚷着自己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儿子,对不起王家的列祖列宗。
在王世强的哽咽啜泣声中,忽听有人大叫,衙门为何隐瞒夏知瑜、赵氏在大牢被人杀害的事实。
一听这话,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朱云奇面色凝重地走下公堂,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沉声问:“你是如何知道他们死在大牢的?请站出来说话。”
众人左顾右盼,没人承认那句话是自己说的温香软玉。朱云奇的目光扫过众人,扬声说:“众位乡亲,这一次的事情表面看起来是江家仗势欺人,可其中的内情可谓一波三折,不得不令人唏嘘,直呼匪夷所思。本官年轻,经历的事儿少,结果差点被人利用了。幸好本官醒悟得早。”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再次高声询问:“刚才说话的兄台,请你告诉我,我明明已经封锁了消息,你如何得知牢里的情况?”
“朱大人,听你这么说,是不是夏家二老爷果真死了?”有人询问。
“是。”朱云奇毫不犹豫地点头,接着又道:“本官和冯大人,以及衙门的仵作都已经确认,他们是服食砒霜自杀的。至于自杀的原因,本官觉得他们是被人逼死的。”
“是被什么人逼死的?”
“说不定是被女儿气死的!”
……
众人议论纷纷。朱云奇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高声说:“本官之所以封锁了他们的死讯,是想找出逼死他们的凶徒。谁不应该知道他们的死讯。却得悉内情,就说明是他逼死他们的!”
“是他!”有人手指一个獐头鼠目的男人。围观的百姓有不少人认识他,知道他是不学无术的闲汉,专事坑蒙拐骗偷。众人瞬时让开了一条道,几百双眼睛聚焦在男人身上。
“来人,把他押到堂前问话!”朱云奇高喝一声,转身往回走,暗暗吁了一口气。眼下的这个小插曲并不在计划中,不过正因为这个小插曲,或许能让接下去的事情更顺利。
不消半盏茶的功夫。闲汉便招认,他在一个半时辰前收了五十两银子,在公堂之上爆出夏知瑜、赵氏已死的消息。其他的事他全然不知。衙差在他身上当场搜出了一锭银子。当被问及是何人收买他。他马上说,是前些日子被官府通缉的男人。
听到这话,朱云奇又是高兴,又是担心。高兴的是,按照他和江世霖的商议。他们原本就要把一切推到那个人身上,从而把黄氏摘出来,以免爆出夏家的丑闻。如今,有了当下这个前奏,后面的事会更加顺理成章,可信度也就更高了。
与此同时。闲汉的话也证实了江世霖的猜测,除了先前在茶寮被抓的男人,还有其他人监视王奎。在他们抓住茶寮中的男人那刻。另一个人很可能已经把王奎的妻儿转移去了其他地方。
此时此刻,朱云奇骑虎难下,只能先把闹事的闲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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