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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妻难求(素衣)-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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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了客厅,见父亲和继母高坐正位,大姐夏宓绷着脸,立在父亲身后,表情冷若冰霜,眼神冷酷,如同想活刮了他一般。
  夏宣朝各位长辈施了礼,然后等着挨训。
  夏庆庚先道:“太后娘娘叫你入宫是为了什么啊?”
  不等夏宣回答,夏宓便道:“我已经跟爹说了,你瞒不住了!”
  夏宣装傻:“什么事?”
  “若琏派人跟我报过信,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夏宓气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能瞒我这么久?!你真以为的婚事,只关乎你自己吗?!”
  继母王氏在一旁叹气,实则等着看热闹。夏宣娶的妻子地位越低,对她和自己的儿子越有利,这屋子里,她是真心想成夏宣和卓雨楼的。
  夏宣继续装傻:“姐,您知道什么了?”康王的消息够快的了,他的好外甥女康王妃立即做出了反应,找她母亲告状,打算从中作梗了。
  “你还装傻?”夏宓紧握拳头,咬牙切齿道:“你几月知道那卓雨楼是太子遗腹子的?又是何时跟皇上请婚的?今日在若琏知会前,我居然一点风声不知道。”
  这时王氏开口叹道:“别说是你了,就是他父亲和我也一点不知啊。”
  夏庆庚脸色铁青,等着儿子解释。
  夏宣愁眉不展的装可怜:“我也早想说的,可是皇上当时说没有查明她的身份,不许对任何人说。我也是无……”奈字没出口,就迎面飞来一个空茶盏,他闪开躲过,继续把话说完:“我也是被逼无奈……”
  “少来这套!你当我不知道你小子?!”夏庆庚拍案而起:“当初为了她魂都丢了,现在她是郡主,可把你高兴坏了罢。想娶她的意思,是你自己主动提出的吧!好啊,你贪恋美色,竟然连夏家的脸都不顾了!这个府里谁不知道她做过你的通房丫头,在上上下下千余口奴才面前,把夏家的脸丢了彻底!”
  夏宓是支持康王的,在她面前提闽江王不合适。况且假如在父亲和继母面前,摆出他是迫不得已娶卓雨楼的模样的话,对她以后入府的地位十分不利。
  她没有背景,但至少得让继母知道,他对她十分看重,与她为敌,就是与他为敌,下手前最好掂量掂量自己。
  夏宣叹了一声,道:“我是对她执迷不悟,想娶她进门。”
  夏庆庚气的眼前一黑,遂即挽起袖子便出了门,不一会,就亲手拎了一根木棍进来,对夏宣怒喝一声:“孽障,你给我跪下。”
  见父亲亲自取了家法来,自知劫难逃,夏宣一言不发,跪下任打。
  “我不如打死你,也好过让她进门!我就当从没生过你。”
  一下下打在脊背上,夏宣大病未愈,正是虚弱的时候,挨了一阵,有些撑不住,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夏宓想给弟弟一点教训,之前并未拦着,但见父亲越打越凶,忍不住心痛,对夏宣道:“你还快点跟爹认错?”
  夏宣不吭气,咬牙任打。 后背出现了道道血痕,血粘着衣衫贴后背上,疼的他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终于,喉头一甜,猛地咳出一口血,溅了满衣襟。
  “别打了——”夏宓骇然间,急忙扑过来,抱住弟弟,对父亲喊道:“那个女人未必会进夏家的门。”
  夏宣擦了擦嘴角,狐疑的看着姐姐。
  夏宓道:“若琏说,那个卓雨楼恳求皇上,想削发为尼,为亡父祈福,终身不嫁。说不定皇上会同意让她出家。”
  夏庆庚适才放下家法:“真的?”眉间露出一丝庆幸。
  夏宣不想再挨打了,借机下巴往他姐肩膀一搭,佯装昏了过去,却暗自得意。
  虽说君心莫测,但对皇帝,他却深知一点,那就是你求他的,他未必肯给,倘若你让步,他说不定会让你获得嘉奖。就像他请求去边疆从军,反倒被留了京城,步步高升。
  卓雨楼肯为太子出家祈福,只会让皇上觉得她是个至情至孝的好女子,配得上以郡主的名义出嫁。

☆、69第六十九章

  夏宣挨了父亲的打;加上原本身上的病疾,几乎丢了半条命;被抬回院子后休养后;虽经过大夫的诊治;晚上却发起了低烧,吓的屋里的一个个都偷偷的掉眼泪。夏宣迷迷糊糊间听哭泣,心里只道晦气,若是传出去,外面还当他夏宣今日病故了。
  他一身的伤;床上趴了小半个月;才渐能下床,期间大姐夏宓又来找过他;根据她最新得到的消息,皇帝封了卓雨楼昭宁郡主,似乎没有允许她为亡父出家祈福的意思。
  夏宣并不吃惊,他一早就预料到了。
  于是夏宓自然是再次劝夏宣上奏皇上,就说他改变了主意,不能尚郡主,哪怕为此暂时遭受皇上的惩处也是值得的。
  每当他姐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就假作伤痛,哼哼呀呀的表示根本听不清楚对方说什么。气的夏宓照着满是伤痛的脊背使劲拍了几下,疼的夏宣假哼哼变成了真吃痛。
  夏宓和夏庆庚软硬兼施都拿夏宣没办法。
  卓雨楼嫁入夏家已成定局。眼瞧事情没有转机了,夏庆庚和夏宣都死了心,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夏宣执意如此,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除了接受外,别无他法了。
  好王氏认为卓雨楼进门对自己有益无害,反倒很主动的对待这件事,皇帝赐婚的诏命到达后,她就忙前忙后帮着张罗夏宣的婚事,对外尽到一个主母该有的责任。
  夏庆庚恨极了夏宣,可也拿儿子没办法,毕竟夏宣迎娶卓雨楼,已经从家事变成了国事,况且夏宣朝中已站稳了脚跟,爵位也袭了,官职也有了,翅膀硬了,他管不住了。于是夏庆庚彻底寒了心,府内的事一概撒手不管,一门心思烧炉子炼丹,盼望早日飞仙。
  转眼,就到了夏宣娶亲的日子。
  是日,镇国公夏宣一身红衣,乘马前来迎亲。到了宫门外列出彩礼,等着与皇上和皇后拜别的郡主出门。
  皇上赐一万缗给昭宁郡主置嫁妆,几乎于嫡出的公主相当。但这个盛大的排场,包括雨楼内的所有都明白,这并不是为她这个郡主置办的,而是包含了皇上和太后安抚镇国公的心思里面。 他肯娶她这个空头郡主做妻子,失去了许多,自然要从银钱上弥补。
  叩拜完皇上和皇后,本有一个哭嫁的仪式,雨楼从凤冠垂下的珠帘后,看到场的所有,皆是一副甩掉一个沉重包袱的轻松感。便省去了假哭的眼泪,假模假式的啜泣了几声,旁边的宫女们也都机灵,赶紧扶了她乘金铜裙檐子出宫,换坐花轿去镇国公府。
  天不亮就被折腾起来穿衣打扮,此时坐轿中的雨楼,只觉得晕晕乎乎,像是做梦一般,当然是噩梦。
  自从贬为官奴以后,她就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这么不清白的,还能坐上花轿,从正门嫁入夫家。不过比起这么嫁给夏宣,她宁愿一辈子不嫁。
  她还记得那天,安静的生活再度被打破,打扮的与平民无异的锦衣卫高官突然造访,要带她入宫。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夏宣出卖了他。当然,之后也证明,她猜的不错,她每次拥有的小幸福,都要被夏宣毁个彻底。进宫后,她像个物品一样被领到各宫去叩拜,这个过程,她竭尽所能的靠自己的微薄力量这门婚事。
  太后表现的畏畏缩缩,好让疼爱夏宣的太后,觉得她配不上她看重的夏家嫡子,皇上则表现的对亡父无比追念,愿意出家为尼,为亡父祈福。
  可惜,她的种种努力都没奏效,她到底还得嫁给夏宣。
  到国公府后,她被扶出了花轿,由宫里的陪嫁嬷嬷护着去拜堂成亲。这个过程,提前被教导了很多遍,她的做很好。顺利的拜了堂,便被送到了新房内候着了。
  坐下后不久,她听到周围的欢闹声越来越大,便猜可能是夏家派来主持同牢礼的女来了。果然,陪嫁的宋嬷嬷轻声对她说:“该行同牢礼了。”
  她起身挪步到桌前,不知谁的手帮她掀起了盖头的一角,仅露出她的嘴巴,她递上来的羊肉上轻轻咬了一口,就将头侧到一边了。
  “郡主,您好歹吃一口吧……”
  雨楼不为所动,这时就听夏宣道:“算了,她一路颠簸,胃口可能不大好。”
  听到他的声音,她立即烦躁的将盖头重新扶了下来,呆坐着不动,因她这个动作,屋内一时静的出奇。
  终究是夏宣率先笑道:“好了,也该出去接待宾客了,们好好照顾郡主。”收敛了尴尬的笑容,出门去了。
  —
  早先夏宣的外甥女嫁给康王后,朝中的都猜测夏家其实是支持康王的,可现镇国公居然尚了流落外的闽江王庶妹,不仅让纷纷揣测夏家的态度,一时间,究竟哪个皇子能成为皇储又变得不那么明朗了。
  不过,也有人揣测闽江王的胜算更大,否则镇国公府也不会娶这么个生在民间,养在民间的所谓郡主。
  在宴请宾客的夏宣,心思十分矛盾,一方面想早点回去见新娘子,一方面又怕见她,被她赶出去。终于把最后一波宾客也送走了,夏宣才先去洗了身上的酒味,忐忑不安的往新房走去。
  轻手轻脚的进了门,见她端坐婚床上,心中还是泛起了暖意,态度温和的摆手让侍女都退下了,剩下他们两独处。
  摸起秤杆,他十分紧张的去挑她的盖头。
  看到她容颜的那一刻,他心中道,自己的确已经称心如意,再没什么奢望了。
  “……雨楼……”他见到心上人,一时忘了她对自己的怨恨,含情脉脉的唤她的名字。
  雨楼垂着眼眸,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夏宣先道:“我……知道你恨我。”
  她这才冷笑一声,算是发出了点声息。
  他小声问:“你想听我解释吗?”
  她冷笑道的意味更浓,答案显而易见了。
  他略显失望的道:“我……知道你不想,我再跟你怎么解释,你都会恨我的吧。”说完了,也沉默了,坐到她身边的位置,看着跳动的烛光发呆。
  这时雨楼动手去摘凤冠,夏宣见了,赶紧伸手帮忙,她便很反感的一扭身子,夏宣一怔,心酸的道:“你嫁给我了,总不能以后都这样不许我帮你……有些事避免不了的。”她想了想,让夏宣帮她将凤冠除下了。
  两人继续干坐着,雨楼不动,亦不说话。
  夏宣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又熬了一会,对她道:“雨楼,你不是想一辈子都不跟我说话吧,这怎么可能呢?现实点不好么。”
  这句话终于惹怒了她,她冷冷的看着夏宣:“你究竟喜欢我什么,我值得你这么丧心病狂的把住不放?”
  “我……也不知道……”他低声道:“只是你不在眼前,我就想去找,没有你,我吃不好也睡不下。”
  “是没有我侍候您,给您暖床,您睡不踏实吧。”
  夏宣委屈的道:“去南京的路上,我对你怎么样,你是知道的,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厌烦的瞟了一眼,闭口不言。
  “雨楼……”
  她没好气的道:“叫我做什么?”
  “别不理我……”夏宣看着她的眼睛,求道:“你生我的气,想打想骂就行,你这样憋着,我担心……”
  她发现夏宣的确有这样的本事,每每都能点燃她的怒火,她愤然的拿眼睛剜他,低声恨道:“你担心?哪一次你担心了?只考虑自己,何事考虑过我?为了自己,把我的生活毁了个彻底,你满意了?”
  夏宣低头认错,蔫巴巴的不出声。被她骂完了,才道:“骂出来,好受点了吗?”
  她冷笑道:“嫁给你,我这一辈都不会好受的。”
  “就是说……你这一生都要生活在怨恨中吗?”
  她道:“不是我想,是你逼迫我到这样境地的!”
  “就算我对你好,也不能将功赎罪吗?”
  “我砍掉你的胳膊腿,然后照顾你一辈子,你愿不愿意?”说完这句话,她悲愤难平:“夏宣,我上辈子跟你有仇吗?因为你,我一个亲人都有没了,雨堰和季清远现在都知道,我和他们没血缘关系了!对我好?对我好,你能把他们找回来吗?”
  “我可以认雨堰做义妹,接到府里养。至于季清远……还是算了,我怕他动歪心思。”
  雨楼听了,嫌恶的道:“你脑袋里怎么净装这些腌臜污秽的想法?!”
  夏宣嘟囔道:“行,我腌臜,我污秽,可我对你却是真心的。你没发现吗,我把梦彤和秋霜都打发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就是染上断袖之癖,一辈子不碰女人了,又如何?”
  “……”他嘴唇颤抖,哽咽道:“你就这么恨我?”
  “明摆着的事,非得一次次问吗?”雨楼恨极,对夏宣道:“太后派了两个陪嫁嬷嬷看着我,我不想和你吵,让她们发现,所以你最好别惹我。”说完,脱了鞋,爬到床里去和衣而卧了。
  夏宣旁边坐了一会,小心翼翼的问道:“雨楼,我能躺下,跟你一起睡吗?”
  她转身厌烦的对他道:“你装出这副可怜相给谁看?觉得自己可怜前,先想想被你害惨的人罢!”
  他道:“我不觉得自己可怜,是我罪有应得。谁叫我早先做了坏事,现在你这么对我,很正常。”
  她噙着笑意,道:“你嘴里说错了,后悔了,结果却是半点不反省,转身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是说您伪善呢,还是说您死心不改呢?”
  夏宣知她说的是自己戳穿她身份,求婚这件事,便道:“我如果不这么做,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就算你恨我,也好过你忘记我。”
  “就算你在我眼前晃,我也可以照样不把你放在心里。”说完,转过身子,用衣袖盖住面庞,闭目不睬夏宣。她累了一天,这时困劲上来,就算夏宣在床侧,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醒了过来,以为天亮了,忙坐了起来,见夏宣趴在她身边,枕着胳膊睡的安稳。
  她心道奇怪,他怎么趴着睡?往床沿爬去,想看看帐外是何光景,夏宣被她的动作惊醒,道:“天还早,我怕外面的烛光太亮,才把床帐放下的。你继续睡吧,明早仆妇们进来前,我叫你。”
  雨楼冷声道:“你怎么趴着?”这么怪异,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罢。
  他当雨楼是在关心自己,嘿嘿笑道:“……我被我爹打了一顿,身上的伤还没大好。今天累了一天,有点不舒服。”
  她冷笑道:“怎么没打死你。”
  夏宣鼻子一酸,赶紧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遮掩自己的窘相。雨楼讥讽道:“装的够像的啊,劝您一句,算了吧,装可怜不管用的。”
  他低声辩解:“不是,喝了酒,眼睛有点不舒服。”然后把脸埋臂弯里,趴在那不动。过了一会,他睁眼坐起来,见雨楼抱着腿缩床里侧,温和的道:“你睡吧,我不会对你怎样的。”
  “我不困。”
  “……那我也不困,陪你坐着。”
  夏宣当真坐到床边,陪她熬着等天亮。雨楼看他眼烦,索性闭上了眼睛。这时就听夏宣道:“……你对我怎么样都行,只求你一件事,我对好的时候,别拒绝,府里有些事,靠你一个人,是搞不定的……你肯定想,如果不是我,你也不用面对这些。可你现在已经嫁过来了,咱们一起面对吧,好吗?”
  “……”
  夏宣自顾自的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雨楼无奈的叹道:“夏宣,你这是何苦来呢?你不缠着我,而是另娶他人,不也能轻松吗?”
  “……周幽王为搏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我以前就不觉得是褒姒的错,完全是周幽王犯贱。”夏宣道:“所以,你也不必考虑我是不是值得,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我怎么会替你考虑?!”说完雨楼抱着膝盖,闭目养神。心里烦成一团,天亮之后,她就要面对种种严峻的考验了。
  片刻后,夏宣道:“……雨楼,你若是睡不着,咱们找点事做吧。”
  她立即警惕的瞪目:“你想做什么?”
  “你别误会,我有点东西想你给看。”见雨楼兴趣缺缺,便道:“如果不想看,那就以后再你看吧。”
  听到还有以后,她就不耐烦了:“什么东西,拿出来吧。”别留到以后烦了。
  他开心的咧嘴一笑:“你等着。”说完下了床,跪在地上从床下拽出一个藤箱来,翻腾了一阵,递给雨楼几张纸:“这个给你,我写的。”
  她接过来一看,见是一封书信,自然是写给她的,是夏宣的笔体,主要是表达对她的歉意,粗略估计有个几千字。她面无表情的大致扫了扫,随手扔到床上:“我看完了。”
  夏宣趴床沿上,笑道:“这是我离开登州回京后,第一天写的。”
  雨楼忽有不好的预感:“第一天?”
  他重重的点头:“是。”
  “……就是说以后还写了?”
  他笑眯眯的道:“一直写到昨天。你还看不看了?”
  她赶紧爬到床沿,向下一望,只见藤箱里满满的盛的全是一封封信件,看得她眼晕。
  “……”她立即斩钉截铁的道:“不想看了,眼睛疼。”
  “那我给你念吧。”他道:“念完了,天就亮了,这样行吗?”

☆、70第七十章

  “那给念吧。”他道:“念完了;天就亮了,这样行吗?”
  夏宣总能引出话题;让不得不理他;这大概是他的策略之一,尽可能的找存感。雨楼瞅着他;眸底不动声色;但心中则对他的行为做了一番猜想。她道:“……刚才那封已经看过了;无论写多少封信,说的都不是一件事么,要原谅,要体谅。夏宣,不会原谅的;别做无用功了。”
  “不一样,每天想的都不同,都比之前一天还想。”他追寻着她的视线,缠着不放。
  “哎呀!”她一咧嘴:“肉麻。”抱着肩膀做了个打寒颤的样子,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夏宣见雨楼不买账,语气中包含着无尽的失望:“那……就不念了,待哪日心情好了,自己看吧。”
  她冷笑道:“若是哪日心情好了,就被它们扯碎了听响。”夏宣顺着她说:“那也好,至少对有点用处。”
  他明白雨楼对他的恨意,可谓悠远绵长,不是一时之间能够抚平的,他不急,时间总会冲淡一切的。
  雨楼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道:“……就别做无用功了,难道没发现吗?爱一个也就三五年,恨一个却可几十年,上百年,乃至本故去,也要子孙报仇雪恨,恨总比爱长,拼时间,也是输。”
  夏宣叹道:“从来没想过和比什么,哪里舍得。想从这里要什么,尽管开口就是了。”就雨楼准备开口的时候,他又补充了一句:“除了让离开。”恼的雨楼,气哼哼的道:“求了,别再说话了,安静一会不行吗?”
  夏宣便十分‘乖巧’的望着她,不言不语的坐着。
  这家伙一旦开口,他们两就会陷入恶行循环,一句一句的,最后还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往床里爬去躺好,侧卧着休憩。
  待熬了一会,只觉得背后的感觉,特别不舒服。回眸一瞧,见夏宣可怜兮兮的绞着手指看她。
  “……看做什么?”
  “想问问,能让和同床而眠吗?可刚才又说了,不许开口说话……就只能看着了。”然后嘿嘿一笑:“其实也挺愿意看的。
  雨楼越发觉得夏宣是故意恶心自己,她不想他做什么,他偏做什么,明明是一肚子坏水,却偏这装天真无邪。她恨的一捶床板:“随便!这不是的府邸吗?何必问。”
  夏宣道:“也是的。”
  “……”她抓起枕头砸向他:“不许跟顶嘴!”
  “是,娘子。”
  雨楼低头抓着锦被,压抑着怒气:“——”
  夏宣特别委屈的说:“没跟顶嘴,服从也不行吗?”
  她恨道:“是没眼力见还是故意气?生气,看不出来吗?还一句句的非得戳着的肺管子说话?”
  “看出生气了,这不是哄吗?不许说话,就说听的。”他摸了摸鼻尖,不解的问:“那该怎么做?”
  “生气的时候,不许和说话。”见夏宣又要张口,她一瞪眼,他便向后缩了缩身子,默默的点了点头。雨楼这才长叹一声,重新躺下睡去了。
  夏宣自此算是安静了,她得了清净,没多久就再度睡去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睁开一看,眼前是夏宣的脸,提醒她今后都要与他生活一起了。
  所谓债多了不愁,抛去夏宣,叫她烦心的事还多着呢,此时顾不得厌烦他,推了他一把,道:“醒醒。”见他不动,便道:“知道醒着。”
  夏宣缓缓的睁开眼,低声道:“怎么醒的这么早?”然后‘自卑’的嘀咕道:“是不是因为身边?”
  难道她一辈子都要和这个‘怨夫’生活一起?她冷声道:“不光是因为这么简单,还有别的事。只问一件事,一会太太派来收白绢,该怎么办?”
  “……”夏宣有些茫然:“什么?”
  “是说,要不要造个假,割破的手指白绢上抹点血。”雨楼声音平直的道:“没想过这个问题吗?这可是个叫脸上难堪的好法子,不管是拿得出来沾血的白绢也好,拿不出也好,都够丢的。”
  她作为昭宁郡主,被皇家认回后,可从没有对外宣布过她曾做过镇国公的官奴,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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