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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冷妃,倾城公主太嚣张-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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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的,敌国来犯,非守即攻。大势所趋,便是不战能如何?战又能如何?且非战与不战,顺应时势而已。”
在换意停下来的那一瞬间,四下顿时安静得有些诡异。
众人还没有从换意的那丝微微上勾的笑容里缓释过来,却是再一次的震惊了!
而这一次,是因为这名唤念默之人的言辞。
是啊,战与不战,无非是顺应时势而已。
这个时势,往外而言,便是其他三国之态势,往内而言,便是本国朝堂上之态势。
众人默默地感受着换意的话,似乎有些明了,却依旧是皱着眉头。
“那么,念老弟,依你所见,这时势又是什么?”沉默了一会儿,邱绵泽目光如炬的看向换意。
“时势?现下这时势,怕是很明了了罢?邱大哥莫非看不出来?战与不战,就在一念。”换意毫不躲避地直视上邱绵泽打探的目光。
第一百二十章你还不配!
邱绵泽愣了一下,继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换意,身子微微一躬,“念老弟所言甚是有理,倒是邱某狭隘不自知了。”
嘶——
四下传来一阵阵倒吸气的声音,两两相争间,居然是邱绵泽认可了这念默的话?而且还说自己狭隘了?
这可是这几年来,第一次有人让筹备者说出这样的话的人呢。
这念默当真是……
江睿南也在此刻眯了眯眼,将左手与右手微微交叉,这个念默,倒是真的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原本只是抱着戏耍的心态,看下看来,这念默才是存了这个心思的人啊,而他们这些人?
邱绵泽向换意说道后,便站到了一旁,敛眉垂首慢慢的思索着,没有一丝恼怒,仿佛这是很天经地义之事。
看着他的动作,换意眉头挑了挑,也不再说什么,有的事情,想明白了,自然就好了。
天下的势,已经是很明显了,自云言与周子默来到南国,和他们在路上所发生的一切,换意便知晓,这四国的局势,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战,注定会让国家民不聊生,百姓流离失所。
不战,便是作为降国,先是割地让城,接着怕是最后连国号都保不住了罢?
但是,她记得那个人说过,如果用少部分的百姓的鲜血去换取以后更多百姓的安居乐业,他是绝对会去做的。
哪怕,真的是最后败北,至少,他也曾浴血奋战过,没有辜负他的家国!
周子默,你还好吗?对不起,我想你了……
抬眼望向空中,却是过目的只有让人不得不闭上眸子的烈阳。
复又垂下头,便是思念又能怎样,现在的自己,不是那个可以站在周子默身后的凌换意,她是念默!
在与大梁完全不一样的方向,一个白色衣裙带着面纱的女子痴痴地望着那一处闭着的营房。
方才她给他去送解暑用的莲子羹,他却是埋在军书里连头也不曾抬过。
若真是这样,那便算了,可在她出去的那一瞬,分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深深的落寞。
银牙一咬,女子顿时心里有了一个决定。
换意将眼里复杂的情绪都掩去,重新走到了江睿南的身边。
在她转身的时候,一阵风吹来,掀起那石桌上的纸唏唏作响,战之道三字在阳光的照射下耀耀生辉。
方才,她所说了,除了她所想的,更是表明了一种态度,一种传递给那人的无声的态度。
朝堂之上需要制衡,这是不变的,大梁这里,也是如此。
这便是世家与寒门之争!
而自己的出现,若是那人知晓,定能看出自己的心思,她若入仕,则会成为第三股力量。
这股力量不需要强大,她只需要配合,配合那个人的意愿去说话。
在这里,换意恰恰是看到了这一点。若真是有人所关注这文聚的话,自己所说想必很快便可传到那人的耳中。
即便是没人关注,这里几十个世家子弟与寒门学士,便也将成为她的举荐之人。
悠悠众口,今日这一切,注定被人所传送出去。而,让那人知晓,便只是一个时间的长短而已!
今日,便确确实实如江睿南所想,换意把这些人当做了自己往上走的契机。
适者生存,从到了雪山的那一刻,换意便明白了这个道理,没有对错。
若是真有杰出之人,无论换意今日如何借势,他们也是可以有出头之时。
换意如是想到的时候,酒楼里,轩辕无泪此刻也停止了手里的动作,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那石桌上三个字,最终将眸子定在了换意的身上。
片刻后,轩辕无泪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念默,你是间接的在告诉朕什么你的看法吗?
是了,战或不战,顺势而为,到底是顺还是不顺,这决定便是朕的选择了。
而那邱绵泽也算是个有胆识之人,轩辕无泪想着他所出的“战之道”的题目,突然觉得有些有趣。
他方才想到了一个不适合却又特别恰当的话来形容这邱绵泽——顶风作案。
“二月,今日这文聚倒是挺有意思的,没白来。”轩辕无泪看了眼手里的酒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次他倒是没有在将酒倒掉,而是放在了桌上,将身子靠在了椅子上,聚精会神地往玉梁湖畔那八角亭子里看去。
“今日,念老弟果真是给了睿南以及在座诸位意外之喜啊。念老弟果然是深藏不露啊。”江睿南看着重新走回到自己身边站定的换意点了点头道。
见换意没有回应他,也只是丝毫不在意地微微一笑,“今日文聚第三项,刚刚睿南已经抽出来了,乐!”
随着第三项出来,刚刚才稍稍沉寂下来的八角亭子又开始热闹起来,不少人眼里有着兴奋之光,跃跃欲试。
而,在那四角亭里,许是众女子累了,倒是停了下来,一个个坐下来笑着闹着。
“二哥那边许是已经开始了乐试,你看那边那个穿白色衣袍的是罗家公子,穿橙色衣袍的是苏家公子。”江景南对着身边的沈清玉微微一笑道。
“倒是不想,咱们这边首签便是乐试,二哥他们第三签才是。”
“江姐姐,我看到一开始我们说的那个念公子,他刚刚似乎说了什么,那个邱绵泽都向他微微一拜。”
突然,一个有些好奇同时略带兴奋的女声突兀的响起。
此话一出,众女子的神色也兴奋了起来,纷纷往八角亭内望去。
听了这话,江景南也将目光投去,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子问道:“庆妹妹,你所说的可是他?”
说完,江景南纤纤玉指朝着八角亭子里的换意一指。
“对啊,就是他。”庆烟儿大眼睛一眨一眨道,还有意无意的瞥了眼沉默不语的沈清玉。
“好了,庆妹妹,如此打探一个男子,可是芳心暗动了不曾?不过,若真是妹妹方才所说,这位念公子,定是也其过人之处。”江景南将手指收回来,点了点庆烟儿的额头。
“江姐姐就会打趣我。”庆烟儿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在众人的打趣声中垂下了头。
江景南看到庆烟儿如此也不再多说,轻轻地握了握沈清玉的手。
察觉到在这酷热的夏日,她的手竟然有些凉,不由皱了皱眉道:“清玉妹妹,怎么啦?”
沈清玉猛地一回神,将手抽出来,连忙道:“我没事的,江姐姐。”
话虽如此,只是那脸上的不自然却是谁也看得出来的。
八角亭里,乐试的第一场已经结束。
白衣男子与橙色衣袍的男子互相说了几句,继而一拜后便走了下去。
“第二场乐试,我来!”
一道突兀声音从江睿南身后传来,众人定眼看去,不由愣了愣神,继而纷纷议论起来。
“这不是刘公子吗?听说他的琴可是在世家中数一数二的。”
“不知他这次要挑战谁啊?”
“管他呢,他反正肯定不会选我,静观其变了呗。”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换意也随之看到来到自己身边之人。
赫然便是一开始问自己,但自己却没有怎么搭理他的刘孝文!
此时,刘孝文先是对着江睿南躬了躬身子,最后目光定定的落在了换意的身上。
“在下刘孝文,还请讨教念公子,望念公子不吝赐教。”
“天,他居然要挑战念公子。”
“看不出来,他野心挺大的嘛。”
刘孝文的话一落,四下里议论声再度响起,一个个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戏谑。
“哎,不对啊,念公子也没有说他会琴啊?”人群里一道有些不确定的声音响起。
随着这一道声音,众人也似乎才想到了这一点,纷纷将目光放到了换意身上。
但这次,与最开始不同,却是在不少的目光里隐隐有了期待。
刘孝文也听到了这句话,嘴角依旧噙着笑意,只是那笑意若是站在换意的角度看去,却是有那么一丝冷。
这是一个达不到心底的笑容!
他已经打定好了主意,这念默既然是从未在梁城生活过,便是少了大家的那一份底蕴。
而琴之技艺,除去自身的苦练,还需要有娴熟高明的琴师倾馕相教。
在他看来,便是他念默懂琴,便也不具备请名师相教的资格。但是他,却是自小由名师调教,更是得到了名师的认可。
在他看来,此战,他必胜无疑!
除此之外,这念默方才在政试上居然得到了邱绵泽的认可,若是他赢了念默,今日文聚,他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想到这,刘孝文眼里闪过一丝火热,再次说道:“念公子可愿与在下比试一次。”
换意看着刘孝文站在自己身边做出相邀之势,目光沉了沉,最终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想和我比试琴艺?”声音冰冷得如同高山之雪。
“然。”刘孝文点头道。
“你之琴艺于他而言,孰强孰弱?”换意声音再度响起,同时伸手一指。
刘孝文看着换意手指所指的地方愣了一下,继而垂下头道:“孝文琴艺虽好,却是比不上睿南兄。”
不知道换意为何指向江睿南,但刘孝文还是回答道,只是那一句比不上,却是隐隐有了不甘心的意思。
江睿南也是微微一笑,他不知道这念默又会给他带来怎么样的惊喜。
“你比不上他吗?那好,那我就与江大哥比试一场罢?江大哥,可否接受小弟的邀请?”
换意身子一转,不再去看右手边的刘孝文,而是对着江睿南淡淡道。
“轰——”
随着换意的话语落下,所有的人皆是齐齐一愣,继而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眸子。
刘孝文嘴角的笑刹那间凝在了那里。
在众人的目光中,换意缓缓的走出一步,停在了江睿南的面前,就如同刘孝文第二次相邀那般,对着江睿南作出了第二次的邀请。
“念默,你这是作甚?!”不待江睿南回答,刘孝文一个箭步阻止到了换意跟前,眸子里也有了些怒火。
“念某不与你比。”换意缓缓地说出,“胜之不武。”
“你!”刘孝文狠狠地拂了一下衣袖,胸口都有了剧烈的起伏,显然是被换意气得不清。
四下很静,比方才任何一次震撼的时候都静!
江睿南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换意,邱绵泽也不再垂头思索,同样将目光投了过来。
“好,念老弟愿意一试,睿南岂有不奉陪之礼?”片刻后,江睿南哈哈一笑,拍了拍掌。
从随从那边取来一把古青色的琴,江睿南做了一个手势,“念老弟,请!”
在众人的期待中,换意却是停在那里皱了皱眉头,有些苦恼道:“那个,念某的琴遗落在了家中,诸君若有琴,可否借念某一用?”
随着换意的话一出,顿时有了几声嗤笑传来。琴都没有,比什么?
江睿南看到这一幕也是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重新打量起换意来。
“念公子,若是不介意,便用我的罢?”僵持间,就在江睿南准备说可用他的琴时,一道温柔中带着点英气的女声从来不远处传来。
“竟然是江小姐?!”众人看着迤逦而来的众女子,不由失声喊道。
换意也随着他们的惊呼声望去,然而,第一个落入她的眼的,并不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笑语嫣然的女子。
而是,有些微微躲在那女子的身后,却又不时偷偷打量自己两眼,脸色满是复杂的沈清玉。
只是一瞬,换意便将眸子转开,落在已经走近往江睿南微微一福的江景南的身上,入目却是一片平静。
“江小姐?”换意点了点头,“如此,便多谢江小姐慷慨赠琴了。”
“无妨,念公子请。”江景南微微一笑,继而站到一旁,将中间的位置留给此刻那众人瞩目的两个人。
这个时候,众人的目光除了一开始的期待,不屑,还有了很多不同的情绪。
那是因为江景南带着众女子来到时才开始有的嫉妒,爱慕,如此种种。
“铮——”这是换意调适琴弦发出的声音。
看着换意娴熟的手艺,刘孝文的脸憋得通红,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别的。
“念老弟,原本你若是用了别的琴,睿南要是胜了你,便会有些过意不去了。琴虽是外物,却也是琴曲是否尽显的保证,好在小妹将琴送过来了。小妹之琴,与睿南出自一人之手,如此,睿南便也就放心了。”
听到他如此说,换意手下的动作一顿,“江大哥,念某调适好了,还请江大哥出曲名罢。”
狂妄!又一次的狂妄!
有人盯着换意,觉得这个若非是真的能够胜之,便是一目中无人之辈!
反驳邱绵泽之论,挑衅江睿南之琴,现下更是狂妄得要让他人定曲名!
江睿南微微一笑,将眸子转向一旁的邱绵泽,“绵泽兄,你来为此比试定个题罢。”
邱绵泽定定地看了换意两眼,今日此人却是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看不透了。
“承蒙睿南兄抬爱,既是如此,此地高山流水,八方会友,倒是有了高山流水觅知音之感了,那便高山流水罢!”邱绵泽沉吟了一会儿便抬起头道。
“高山流水么……”换意低喃一句,便闭上了眸子。
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一抹,弦丝一颤,发出一段低低的音。
江睿南看着换意的举动淡笑不语,他并没有说谁先开始,念默便先发制人了。
换意的眸子是闭着的,然而她的心绪却是在此刻翻飞了起来。
正真来说,高山流水对她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不是因为她不会,而是因为她没有那种知音的感觉。
六岁前,她与爹爹娘亲无忧无虑地在一起。
六岁后,风云巨变,她独自一人在那举目无亲的雪山生活。
九年来的苦楚,她默默地一个人承受,即便是有能够让她温暖的师兄与师父。
九年后从雪山回来,好在她遇见了他,可是,无奈天意弄人,她还是没有履行他们之间的承诺,她到了这里,甚至是不辞而别。
她,没有知音……
闭上眼的换意,谁也无法看到她眸子里情绪,却是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与原本张扬的她不一样的波动。
既然没有知音感觉,那便让自己随心所欲罢。
左手划弦,右手一拨,众人熟悉的高山流水顿时倾泻而来。
但是,隐隐的,却是在这里听到了不同的情绪。
高山流水本有四段,每一段都有其原本的情绪。第一段为觅,于是为探寻;第二段为遇,则为惊喜;第三段为懂,则为欢快;第四段为殇,于是为悲戚。
换意的第一曲的调还是那调,但似乎又不是那熟悉的感觉。
快乐,这是众人的感觉。
在有人皱眉有人沉思中,换意的第一曲已经完成,转而曲调一变。
悲伤,无法言喻的忧伤从换意的琴弦里奔涌而出,刹那间冲进了每一个人的心。
似乎他们的心也在随着换意手下不时起伏的琴弦而变动着,他们的思绪也回归到了忧伤的一幕。
然而,就在这一刻,换意的曲调再次一转,那是快乐。
就如同干旱的土地迎来了久违的雨水,许久未曾归家的游子他乡遇到了故知,又想妻子等到了出征数年的丈夫。
铮——
最后一声,弦停曲终。
寂静!真正的寂静!众人的呼吸仿佛都在此刻停滞了。
片刻后,一个个才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甚至有几个额头都沁出了汗。
一曲高山流水,却是让他们心不断地随着琴音而动。
第四曲过后众人的无声,不是因为他们的震撼,而是因为第四曲他们所听到的感觉。
那是一种寻觅,一种无处可寻,却依旧带着无边的执念去寻觅的情绪,一种便是千山万水,我也要与你相遇的感觉!
众人听起来是如此,换意弹完后也是如此,她的表面仍旧不动声色,但是谁又知晓,她弹的便是她这十五载的一瞬?
缓缓地从石椅上起身,绕过依旧有些茫然的众人,换意向着江睿南微微一拜,“江大哥,小弟献丑了。”
此时的江睿南也似乎沉浸在了换意方才的琴声里,竟是仿佛未曾听到换意的话。
“离愁,我们该回去了。”换意往亭子外额头上渗出了汗珠,眼睛却明亮得如同骄阳般的兰韵轻轻唤了一句。
走出亭子的那一刻,换意微微朝邱绵泽点了点头,然后往江景南所在的众女子看了眼,便大步离开。
“公子,公子你怎么走啦?等等我……”
兰韵仿佛也才回过神,眨巴了几下眼睛,一路追了过去。
而亭子里的众人此刻也仿佛才回过神来,顿时一个个目光复杂的看着那离去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刚才的他们,如同被控制了心神做了一场梦一般,那梦里……
现下,他们才知道为何这念默会如此狂妄,为何会对刘孝文说出那样的话。
一双双带着怜悯的眸子落在刘孝文的身上,让这个原本就红了眼的男人顿时激动起来。
“不,不,这不可能,不可能!不,不算,他方才分明没有按照高山流水应有的曲调来弹,你们没有听出来吗?这分明是错的!”
刘孝文后退着摇着头,眼里依旧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连带着表情都有了些许狰狞。
“孝文,念老弟的琴,确实不是我们能比的,他的琴,若是按照大师所言,便是那种引心入琴,曲随情鸣的境界了,你不必执着,我也是输了……”
说完这句话后,江睿南望着换意的背影,嘴里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低喃了一句什么,却是没有任何一人能够听清。
这是他们今日里所见到的传奇!甚至,他们有了一丝感觉,若非他半途离去,是否还会让他们见证更多的奇迹!
有的时候,会有嫉妒,但当他到了你需要仰望的角度,你会很自豪自己曾经见证了奇迹的发生!
这是今日里,大部分所见之人的心声!
今日文聚,战之道论,琴艺之绝唱,半场离去,定当让念默这个名字在世家与寒门里被津津乐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神秘的红袍男子
“公子,咱们就这么走了吗?这都还没有结束啊……”追上换意的兰韵抹了抹额头的汗有些不解的问道。
“不必多说,适可而止才最好,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所有。”换意的眸子里闪过一缕深色。
适当的震慑可以,但是能够让他们忌惮,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对方永远看不到你的底牌!
“可是公子,我们这半道就走了,这沈府的马车还没有来啊。”兰韵听了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片刻后又想起了什么,顿时苦了一张脸,有些无奈道。
换意没有再多说,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了兰韵她的决定。
兰韵猛地将头一仰,呼出一口气,继而跟了过去。
她总算是发现了,她是越来越看不懂公主了。
先是莫名其妙的要来这大梁,这是假扮成男子,现下这是这些种种。
若非是她真的清楚的知道这个念默确实就是公主,否则她都会怀疑她身前这个人才是假的。
换意走在路上,踩过这大梁土地上的青草,回头看了眼那玉梁湖。
这玉梁湖虽说是湖,却是不大,至少,比南国的湖要小上很多。
走在这柔软的草地上,周子默与她说过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小东西,你喜欢这一眼望不到边的感觉啊,爷今日可就告诉你,那大梁才是如此呢,有机会啊,爷骑上红眼带你去瞧瞧……”话里的意气风发,让换意至今都记忆犹新。
心里突然涌现一股苦涩,换意发现,她与他的承诺,有很多都还没有兑现。
现在,她来到了大梁,看到了那望不到边的草地,可是,她的身边没有他……
阳光下,换意的梨花木簪散发着幽幽的香,将那阳光一点一点纳入,然后沉没。
“这位公子,我家主子有请,可愿一叙?”
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突兀的挡在了换意的身前,兰韵眸子一闪,就要站上前去。
“你家公子?”换意眉头一皱,往旁边的酒楼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盛情相邀,半途截道,若是念某不去,岂不是有些不近人情?”
她隐隐地感觉,在八角亭里的时候便一直有着一道目光久久的在那一处徘徊。
原本还是猜测,现下她可以肯定,那道目光,便是从此栋酒楼传出来的。
换意的话,听起来有礼,但若仔细一听,那一丝讽刺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但那黑衣人仿佛没有察觉到一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便转身走在换意的前面。
这个黑衣人,是二月!
此时的二月,虽然脸上神色不变,但心里却是有些不解。
他不知道主子为何半途让他下来请这样一个人,还必须恭敬有礼。
要知道,身份使然,让他恭恭敬敬地对别人,那是几乎不曾有过的事情。
除了对主子,他们何曾对别人客气过?命令一下,便是让对方血流成河也是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主子,人带到了。”二月带着换意两人上了楼,走到一处房门前停下。
“让他们进来,你在门口侯着便罢。”一道有些慵懒散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二月眉头一皱,却仍旧恭敬的点了点头,只是看向换意的眸子多了一丝警惕。
若是这个人也什么歪心思,他定要第一时间护主子周全!
而换意此刻也在心里犹豫了一下,在她看来,这屋子里的定是某个权臣,或是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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