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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女_九月墨雨-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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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对那个畜生的时候,无法做到任人欺凌。她的反击是应该的。可是为什么她一点悔意都没有呢?难道是因为她不够善良吗?
程婉瑜抱着膝盖埋头痛哭,一声声抽泣掩盖在雨声与马蹄声中。
哭得肝肠寸断。将一直以来心中的苦闷宣泄而出。越哭越相信,这是前世罪孽的报应。
不然的话,为什么会在遇见李慕雪的时候。这么巧,自己差点别人糟蹋了。
想到李慕雪。程婉瑜心底那份仅有的坚强瞬间坍塌。她原本只凭想象,靠着内疚来对李慕雪忏悔。
可是现在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绝望。
程婉瑜哭得不能自已。悲伤、痛苦、悔恨、自责与害怕交织在一起。
只不过是那短短的一瞬间,对她来说就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不过是被人按在那里隔着衣服狎玩。那种惧怕与绝望腐蚀着自己的全身。
那么李慕雪呢?她的贴身侍女青鸾呢?
自己做下的孽,让两个女人去承受想象不到的痛苦。自己连一个陌生男人隔着衣服揉捏胸口都忍无可忍,难以想象她们两个面对如狼似虎的土匪们是怎样的绝望。
那不是一个人,那是一群人,一群不怀好意在自己刻意授权之下百般玩弄。
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程婉瑜双手捂脸像个受惊的小兽一样低低哀嚎。
为了刚刚不得已杀死的人,为了上一世被自己害过的李慕雪青鸾,为了被株连九族的崔家。
石峻张开眼,看见程婉瑜小小的身子一抖一抖的蹲在角落里哭的肝肠寸断。压抑的嘶吼,颤抖的身体,以及浑身身下散发出来的痛苦。
他从来没有如此的内疚过,内疚到止住了身负重伤浑身上下*辣的疼。本以为心如刀绞也不过如此,却从未想过自己有机会尝到痛心入骨的滋味。
就算是崔西敏多么混蛋,也不曾让她深入险境。就算她在崔家如何委曲求全,也不曾收到过昨夜的侮辱。
即便他没有看见醒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可也能想象得到。一个小姑娘拖着身负重伤失去意识的自己,跟着一个居心叵测的强壮男人出去在荒郊野外。
即便他没看见那个男人为何要暴打她,也能猜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对于一个女人最大的伤害,夺人清白大过杀人父母。石峻想象不到,如果当时自己还没有醒来过来死死地掐住那个男人。程婉瑜没有机会挥刀亲手杀了那个畜生。那么结果会如何?
石峻摇摇头不敢想象,他这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所犯下的错。他比那个最让人不齿的崔西敏更加无耻!
再也忍不住,石峻伸手上前搂住程婉瑜。不顾她的反抗,霸道的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
感受她身体因为害怕而轻轻地颤抖,感受皮肤因为她的呼吸而变得温热,感受她的痛彻心扉。
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慢慢的拍着她的后背。也不开口说话,只是一遍一遍的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抚她。
童咏竖着耳朵渐渐的听不见马车里的哭声,知道里面的人慢慢的平静下来。
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这一次公子终于遇到了一个可靠的人。
马车进入淮州府,黑衣护卫们已经退到暗中继续保护。看着马车停在北苑的门口,石峻与人偶一般的程婉瑜牵着手走进去。
到了熟悉的地方,程婉瑜紧张的心终于松懈下来。
石峻青白消瘦的脸贴在她的头顶,小声的低喃:“没事儿了,到家了。一切都过去了,那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程婉瑜眼神恍惚不定,抬着脸扯了一个勉强的笑。张开嘴还未说话,眼睛一翻身子一软晕了过去。。。。。(未完待续)
ps:写这一章很费力,我想很多人都会有矛盾的时候吧。。。。
☆、第六十七章 破绽
淮州府的大雨依然在下,石峻靠在软榻上翻着书。离他不远处的落着层层帷幔之后,有一个若隐若现的身体在熟睡。
“公子,范管家又来了。”童咏站在石峻身旁,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弓着身子盯着脚尖。
“让他等一等。”石峻连眉毛都不曾抬一下,翻了一页书注意力依旧放在上面。
童咏说了一声:“是”,随后慢慢的转过身脚步依然很轻速度却很快的退出房间。
范中恩皱着眉看着童咏走过来,起身紧张道:“我家小姐。。。”
明明知道她跟谁去了哪里,可偏偏却找不到人。范中恩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思描绘此时的心情,如此不顾礼教大防是不是不太好啊!
一个女人家,还是和离了女人。就算再想找个人嫁了,也要矜持一些。范中恩甚至觉得,大小姐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童咏能够明白范中恩的心情,可他又不能说实话。他们做下人的,只有紧随主子的道理,没有随意嚼舌根的份儿。
听见范管事急切的想要见程姑娘一眼,甚至开始不相信程婉瑜不在这里。
脱口而出道:“程姑娘太累了,还没有睡醒!等到她醒来,范管事就可以见到了。”
说完这话,范中恩老脸一红直接没过脖子。内心已然开始咆哮起来:有伤风化,有伤风化啊。
一个姑娘家家的公然在一个男人这里住了好几天,这让老太爷知道了可怎么好?
范中恩急得团团转,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了。
第一晚程婉瑜与石峻遇袭逃命,第二晚借宿元宝镇,第三晚赶回到淮州府。如今已经到了第四天的傍晚。
四天三夜没有回过家,整个院子里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得见。尤其是后院的那三个小丫头片子,人精似的每次都跑过来偷听。
如果今天小姐还是不回家,保不齐以后要出乱子了。
程婉瑜慢慢的醒过来,闭着眼睛舒服的在被子里抻了一个下。许久没有睡得这么香甜了,没有做梦没有在睡到一半的时候醒过来。
慵懒的睁开眼,程婉瑜看见了一个不熟悉的环境。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头。一幕幕放慢的片段卡在她的脑子里。
石峻逆着光朝她伸出手。二人同骑一匹马离开淮州府;无数的暗箭从四面八方射进来,石峻搂着她滚在地上避让;拖着石峻受伤的身体逃跑。直到最后一幕,她拿着匕首不断地插进一个人的身体里。
程婉瑜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突然感觉到一个人靠了近来。
她猛地向后缩,紧张的身子直发抖。
“没事,是我,是我!”石峻的声音响起。程婉瑜这才看清楚帷幔外面的步履蹒跚的那个人的脸。
“我,晕了过去?”程婉瑜想到了之前的事情。不自然的别过脸。
“大夫说你太累了,只是睡着了而已。”这一睡整整从黎明睡到了傍晚。
“这么久了?”程婉瑜感叹了一句,猛然想起这几日光顾着逃命。家里人怕是急死了,一不小心又闯了大祸。
连忙撩起被子。程婉瑜下了床就往外走。石峻一把拉住她,轻声道:“范中恩每天都来这里,他们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不过也只是以为我们。。。”
程婉瑜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以为什么?”
说完看着石峻**不清的表情,顿时明白过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不会吧?”
石峻面容严肃的点头:“现在官府张贴告示。通缉一男一女两个逃犯。如果你告诉他们实情,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程婉瑜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崔西敏被砍头的那一日,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怪石峻,她被拉上了这艘船必须要想办法解决。
摇了摇头,豪气道:“爱怎么想怎么想吧,活着就行了。”
说完盯着石峻,面露不悦:“以后你不要在我的身边出现了,害人不浅!”
范管事终于看见程婉瑜走了出来,雄纠纠气昂昂哪里像是身体不适,反倒是气色红润的很。
看见程婉瑜面露不悦,范管事误以为是他频频来请让人家大小姐不快。
可这也不能怨他啊,若是你们两个郎有情妹有意就成亲算了。名正言顺的住在一起,谁还敢说什么?
现在这样子无媒苟合的在一起住,反倒怨他不配合。范管事抹着鼻子跟在程婉瑜身后,看她一脸不高兴的走出了北苑。
沈护卫与杨护卫站在北苑门口,终于看见了门口走出来的大小姐。二人松了一口气,若是再不肯回家,他们两个还真就要报信给东凉河了。
进了马车,程婉瑜气鼓鼓的坐在那里。一个劲儿的告诉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与石峻有一丝一毫的联系。
而范管事与杨护卫、沈护卫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说破一件事儿。那就是程婉瑜的衣服换了样子,果然让人联想到不大好看的地方。
到了家,小翠看见小姐终于回家了。惊喜万分,跟在她屁股后面一个劲儿的忙活。
看着程婉瑜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席卷了一桌子的饭菜。小翠瞠目结舌的嘟囔道:“小姐,你上山采人参都没吃到饭么?”
程婉瑜愣了一下,瞥了一眼小翠。后者毫无自觉的继续道:“范总管说你跑到山上辟谷,顺便给老太太挖人参。”
小红泪眼汪汪道:“小姐,山上冷露气重。您就是再不喜欢,也得带着我们啊。有人给你做饭给你生火,就算我们不去,让沈护卫跟着你也好啊!”
程婉瑜暗自松了一口气,知道范管事给她找了个由头。
吃饱喝足心情也好了许多,故作不耐烦道:“嗯,以后带着你们!”
荔枝笑眯眯的捂着嘴,趁着撤下盘子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问小红:“小姐出门没带衣服,范管事给送过去的?”
小红不以为意:“城里卖衣服的铺子那么多,买两件不就行了么。”
荔枝看着小红的背影冷笑:蠢货!
去深山辟谷,怎么有机会下山买衣服?这么简单的谎话都听不出来,活该被人耍的团团转!(未完待续)
ps:今天家里来了小客人,吵吵闹闹皮了一天。。。更一章,明天爆发!
☆、第六十八章 顿悟
有了这么秘密,程婉瑜觉得她与前院的范管事等人似乎关系进了一些。
倒不是因为他们知道了自己在一个成年男子留宿的荒唐事儿,而是因为在自己消失的几天里他们没有将这件事儿回禀东凉河。
程婉瑜突然感觉也许可以信任这些人,更或者说有希望将他们变成自己的心腹。
说来也奇怪,自从那日她杀了人之后。心底那股被压抑的,好似怎么都挣脱不开的束缚一下子就得到了释放一般。
开始程婉瑜还觉得困惑,难以置信自己骨子里就是一个不安分的嗜血的女人。
后来往深了想想,自打重生之后过得最自在的日子莫不是回到了淮州府。
一直以来压抑着自己的,不就是她一心想要成全别人的那份内疚感么。不就是捧着一颗赎罪的心求着别人糟蹋自己么。
杀戮之后,程婉瑜悟出了一个道理。原来上辈子,是自己把自己送进了死胡同。是自己钻进了牛角尖,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对不住自己。
她后悔了,对自己不顾一切强求来的婚姻后悔了。可没办法,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别人看出一丁点她的不愿意。
她学着崔西敏那些女人的做派,那些往日里她最不屑一顾的做派。她以为自己成为了别人,一切都能改变。
越是学别人,越是委曲求全日子过得越糟糕。一个甜枣一个巴掌,甜笑的装大方让李慕雪进门。装模作样的给人家摆着贤妻的做作模样。哪天她装不住了,扭头就做出一场伤天害理的事儿。
程婉瑜细细思量了一下,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儿么。她重新得到一次生命,一心想要学当个活菩萨。
瞧她自打回来之后。好心办了好事儿的时候,怒发冲冠毁了一片经营的时候。这不都是她相互矛盾的夹生饭么!
上辈子她为了崔家没少做好事。庄稼地是她挽回的,公公崔明也是她杀的。曲大丫母子是她发善心给接回来的,要知道那时候崔西敏可是不大在意那个庶子一门心思生嫡子呢。可到最后,她不也是把那个孩子给卖了么。崔西敏的一辈子毁在自己手里了,临了自己还巴巴的给人家守坟去。
程婉瑜轻轻的拍了自己一巴掌,活该自己一辈子过得不舒坦。吃一百个豆不嫌腥。都是自己找的。
“自己就是自己。我就是恶妇程婉瑜。再也不要装可怜扮无辜,使劲琢磨讨好男人了。”程婉瑜愤然的掰断手里的木簪,眼睛里透露出的决绝。
小翠看着程婉瑜将她一直真爱的木簪掰断。眼里闪过一丝欣慰与痛快。看来小姐‘上山去辟谷’还真是有效果,连崔西敏给的定情信物都不要了呢。
担心程婉瑜睹物思人又要后悔,小翠连忙趁着程婉瑜出去的时候将那两半的木簪子偷偷地拿出来。拐了弯进了厨房,就着那还没熄的火丢了进去。
看着那打磨发亮的簪子一下子被炉火吞噬。小翠暗自点点头:就算是小姐发现,让人抽我鞭子我也认了。
这个家里面。也只有程婉瑜跟小翠知道这个木簪子的事情。有一天程婉瑜心情大好,拿着这根木簪说起了往事。
那是当年崔西敏救程婉瑜的时候,程家为表感谢给了崔西敏二十两银子。崔西敏没有收下钱,将程婉瑜送回家就走了。
程婉瑜不乐意。以为是她爹抠门。后来在集市上看见了崔西敏,非要将身上的一小块碎银给他不可。崔西敏无奈的接过了钱,扭头就买了一个做工精致的木簪子。
崔西敏的无心之举。不过是想要还回去。却没想到程婉瑜少女情怀,因为这个木簪子起了以身相许的心思。
以后偶尔二人碰见。崔西敏也没往心里去。毕竟二人岁数差一些,他心里头也一直以为与曲大丫会成亲的。
正因为崔西敏当时少年不更事,误以为程婉瑜的亲近只因为他是救命恩人的缘故。而程婉瑜见崔西敏没有抗拒,也以为是两个人是郎有情妾有意。
若不是最后二人决裂的那次谈话,还不知道这个心结与误会会引来一辈子的遗憾。
程婉瑜是个说做就做的性子,既然想明白自己身上的毛病肯定是要一鼓作气的做下去。
当她回到房间看见妆奁上,已经被自己折断的簪子消失了。心里虽然有些难过,却依然决定放弃所有的过往。
程婉瑜换了一身衣服,招呼范管事跟着自己出门。有了前几天的惊吓,就算这次程婉瑜不说,前院的几个男人也会跟着的。
范管事跟着程婉瑜走到了西城,亲眼看见了她花大价钱买的房子跟铺子。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巷子真是破的不像样。
这两天下雨,进了后巷就看见一块一块的小泥洼。再往里面走甚至可以闻见臭味儿,路也别提有多难走了。
看着小姐穿着精致的绣着牡丹的白色绣鞋,提着裙子一点一点的踩在瓦片上。范管事终究放下心底对程婉瑜的那点成见,扭头踩到了泥巴里。伸出手臂扶着程婉瑜稳稳当当的走进了巷子。
周围人看见程婉瑜的做派,立即明白过来这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了。
一个个的站在一边,也不说话就瞪着眼睛看新鲜。看着程婉瑜走到巷子里面停了下来,然后与那个管事仆人一样的男人开了门走了进去。
“哎呦喂,瞧这模样多俊啊。是大户人家的里的小姐太太吧!”
这里面自持见多识广的,撇撇嘴:“大户人家哪有亲自来看房子的?都是派了身边的丫头去跑腿,所以说啊这是大户人家里的丫鬟。”
这个马婆子平日里见多识广,是附近都很有名的稳婆。偶尔也有机会去大户人家,她说的话大家都很信服。
“原来是大户人家的丫鬟,那也是个厉害的管家娘子吧!”有人好奇。继续问。
马婆子撇撇嘴:“这到未必,有些小丫头片子心里头攀着高枝儿呢!”
说着就讲起了,前阵子自己给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妾的事。说的那叫一个惊心动魄,将后宅里面的勾心斗角说的淋漓尽致。让一群平日里最远也只去过城门口外,给老子娘上坟的女人们一阵唏嘘。
“我在那啊看的真真切切的。当家老爷根本就不在乎,反正他又不缺小妾不缺儿子的。那当家太太就不一样了,面上急的跟什么似的。当家老爷来的时候。装模作样的背对着人家在那双手合十闭着眼睛拜佛。”
马婆子一边说一边双手作揖。惟妙惟肖的学着那位太太的做派。
“当家老爷一看太太这么贤惠,当时感动的呀就差哭出来了。等到当家老爷一走,哼!”马婆子撇撇嘴:“当家太太眼泪一收。拉下脸眼睛里好像啐了毒似的。”
马婆子又学着做了一个恶鬼的嘴脸:“快,快去看看。实在生不下就灌药,稳婆啊。。。”
众人一看马婆子摇身一变拿腔拿调:“无论如何,小的必须给我活下来。”
随后马婆子撇撇嘴:“女人嘛。第一次生产都挺慢的。后来孩子生出来了,是个大胖闺女。”
她啧啧道:“听说是个闺女。那小妾当时就嚎起来了。什么话都往外说,才生下来的小丫头片子就被她老娘骂是晦气鬼是赔钱货。”
众人一听皱眉,纷纷开口道:“这也太狠毒了,这可是亲生的!”
“就是啊。不管事男娃娃还是女娃娃那都是自己的肉啊!”
马婆子哈哈大笑道:“没有儿子,是怕套不住男人了呗。倒是那个当家太太,一听说是个千金当时又变了脸。稀罕的跟什么似的。连忙让人给侍弄好了。亲自抱着给那当家老爷看去了,那骨子高兴劲儿啊就跟是自己生了一样。”
在场的媳妇儿们唏嘘起来。直说大户人家的小妾不好过。
正说着有人恍然大悟,指着马婆子道:“怪不得你你那如花似玉的闺女嫁了人。”
众人一听立即笑骂马婆子是条老狐狸,当初有人看上了在她闺女,要收了当小妾。马婆子根本就不答应,没几天就给女儿订了一门婚事。嫁给了一个从大山里跑出来的,没有爹娘没有亲戚把脑袋栓裤腰上的大头兵。
整条巷子里多少人背地里啐口水,说马婆子不着调。放着有钱人家不要,居然找这么一个人。要啥没啥,哪天死了闺女就当寡妇了。
今天听见马婆子这么一说,给人家当小老婆也不见得能过多好的日子。有吃有喝有新衣服,可这命也死死的攥在人家大妇的手里头。
众人正说着起劲儿,打外头走过来一个身穿蓝衣服俏生生地小媳妇儿。
这不就是刚才说的马婆子的闺女么,嫁给了大头兵的那个!
马婆子得意的看着春风拂面,大包小裹又是鸡鸭又是鱼兔的闺女。假意虎着脸,大声的嚷嚷:“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总往娘家拿东西。姑爷不生气,你也得知道过日子啊!”
马明月不以为意的笑的灿烂,她陪着老娘娇嗔道:“他整天在营地里出不来,怕我一个人在家害怕,就撵我回娘家住两天。”
故意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看着一群女人眼红嫉妒心里说不出来的痛快:“这是我的伙食费。”
马婆子笑的张牙舞爪,冲着一群女人们显摆道:“啊呀,我这个姑爷啊。就是害怕我亏待了自己的闺女,整天不要钱似的往家里送吃送喝!”
马明月心满意足享受着邻居们狂热嫉妒的眼神,一不留神瞥见巷子里走出来一个漂亮女人。
脸蛋漂不漂亮她不知道,可她离老远就瞧见了她耳垂上隐隐露出的珍珠。
不由得眉头紧锁:这种地方,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个女人?(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 牢狱
程婉瑜几乎在同一时间,看见了马明月。这样的眼神太强烈了,那是有种带有强烈不满以及放呗的眼神。
她不明白自己领着范管事来看一眼自己的宅子,怎么就让这个小姑娘敌视防备了。再一看,小姑娘已经别过头与别人说笑起来。
程婉瑜一想,也许是自己多心了而已。按照原路扶着范管事,轻轻浅浅的踩在瓦片上离开了西城。
“娇气!”马明月白了一眼嘟囔道:“这人是谁啊,跑到咱们这边装什么大家闺秀啊?”
马婆子瘪瘪嘴:“不就是买了里巷的那户人家么,这是来瞧瞧地方没准啊过两天就要八房子了。”
马明月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个丫鬟而已。不过就是个体面地奴才,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想到这里马明月推了推她娘,趾高气昂的往家里面走。
程婉瑜从西城出来,一路观察着范管事的神态。见他时而皱眉时而沉思,心中便有了计较:“范管事可是觉得不妥?”
范中恩点头:“这片地段小姐想要翻盖宅子?虽说程家在淮州府算不上名门望族,可也不至于住进这样的地方啊。”
程婉瑜咧嘴笑了笑:“范管事见多识广,难道不曾想过哪一天西城大变了模样就像东城一样繁华。”
范中恩一愣,细细想着程婉瑜的话。不由大骇:“小姐,你是说等着拆了西城翻盖?”说完摇头道:“这虽说不是不可能,却有些难度。一定是朝廷下了命令,或是给贵人圈了地。不然以每年的赋税来讲,这事儿多有不妥啊!”
程婉瑜笑而不语。心里暗道:我重生而来,也就知道这么点事情。不过几年的功夫,西城翻天覆地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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