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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庶女医香-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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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苟尽�
那种感情,直到如今,初炜也仍是没法说得清楚,他只是知道,此人与广逸王之间的关系,绝非一般。广逸王既是南越王爷,那此人的身份,自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他甚至可以确定,这个人,必是南越宗室一员,而且地位绝不低。
第三卷正文 第三十三章意外之得
一言不发的听着初炜将当年之事一一道来,直到初炜闭口不再言语,岳尧才忽然问道:“你可还记得当年他说到广逸王时的原话吗?”
既说到了正事,二人便都不再嬉笑,仔细的想了一想,初炜摇头道:“这些话,若非酒后,又怎会胡乱对人说起?他是酒后,我亦是酒后,却哪里能记得那般清楚!”
听得这话,岳尧倒忍不住的叹了口气,心中却早下定决心,回头定要去封书信往南越,令人多往飘然楼看看,或许还能遇到那个疑似石传钰之人也未必。
初炜那边却又仔细的想了一想道:“不过有些零碎的言语,我却还记得些!那人……他所以对广逸王甚为不满,似乎是因广逸王年少之时甚为风流,处处留情所致!”
岳尧愕然,再抬眼看向初炜时,面色便有些古怪。见他如此,初炜先是一怔,待醒悟时,却忍不住大骂道:“几年不见,不意你竟变得这般龌蹉、惫懒了……”一面说着,下意识的便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诸多物事,似是有意抓起一样来丢到岳尧头上去,但眼中所见,只得流霞醉、大海碗及碗内已将融化的碎冰与两只水晶杯。偏偏这些东西,却都是他舍不得丢的。
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初炜道:“我才刚已经说过,他的年纪,约莫与我们相仿,之所以怨恨广逸王风流,该是为其长辈抱不平所致!”
下意识的伸手轻抚了一下自己光秃秃的下巴,岳尧忽然道:“你觉得……有没有可能,这事儿与他自身,也不无关联,甚至……影响到了他?”
初炜为之沉默,对于全无凭据,只靠揣摩之事。自然该深思熟虑之后才开口。
二人各自默默片刻,却还是岳尧先开了口:“昭平帝生母该是南越静慈太后!据说此女乃是苗人,而且早年便已过世!”
在心中整理一下从前那些零星所知,初炜若有所思道:“据说,静慈太后既有绝世之姿,又有通天手腕,景轩帝所以能在最后关头压过广逸王一举登上皇位,她居功至伟!”
相视一眼,二人几乎齐声道:“不会是她吧?”
说过这话之后,初炜却又觉得不对。抬手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梁,而后若有所思道:“其实也未必!女人心,海底针。她若因爱生恨,难说不会反戈相向!”
显然觉得他所言有理,岳尧点一点头:“不管如何,着落到她身上调查,总不会有错!”
初炜赞同的道:“不错!也许还有意外之得也难说!”
谈过了正事。初炜这才将注意力重又放回到桌上好酒:“光顾着同你说话,这冰都快化尽了!”一面说着,已自伸手,从将将化作一碗清水的海碗里头,捞出了属于自己的水晶杯,而后又朝岳尧一示意:“那个是你的!先说好了。这酒只许一杯!”
岳尧愕然,旋没好气道:“这酒还是我带来的,怎么我却只许一杯?”对于饮酒。他其实并不太在意,只是见初炜这副嘴脸,便忍不住要与他作对一回。
似笑非笑的睨他一眼,初炜悠悠然的道:“你喝再多,也不过是猪八戒吃人参果。白糟蹋了!话说回来,这酒若不是你带来。连这一杯也是没有的!”
岳尧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方咬牙切齿道:“果然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亏我特地为你求了这坛酒来!”一面说着,他已劈手去夺那酒:“罢了罢了,今儿这酒我也不喝了!”
被他这么一说,初炜却是忽然眼前一亮,猛然省起一事来,当即变了脸,堆出满面笑容道:“得,我这不是在逗你玩儿的,你看看你,这么多年了,也还是这么开不起玩笑!”
岳尧也不言语,只打鼻孔里轻嗤了一声,伸出去欲夺那酒坛的手也并没收回来。初炜哈哈笑着,就那么轻描淡写的将他的手拨过一边:“你来是客,怎好劳动你倒酒!我来!我来!”言毕却已殷勤起身,提了酒坛先自为岳尧斟了一杯。
二人说了这么一回话,天色却早黑了,中元节才过了不多几日,幽蓝的天空之上,明月依旧高悬,月色清清明明的洒落在院子里,虽不似白日明亮,却也别有一种朦胧之美。
初炜高高提起酒坛,一道暗红酒液细细落于水晶杯中,荡漾而出的,是一种异样的魅惑之美。一股幽馥的气味随之飘散开来,似花非花,似果非果,幽馥而又淡雅,令人大有不饮自醉之感。即便是岳尧这种并不如何好酒之人,闻了这个味道,也是忍不住赞了一声:“果然好酒!色美、香郁,不愧流霞醉之名!”
初炜听得哈哈一笑,却忽然道:“你提了这酒走了一路,但我想,你一定没有注意到,这‘流霞醉’的酒坛子并非粗陶罐子,而是木坛子吧?”
听他这么一说,岳尧倒不免怔了一怔,半晌才失笑的摇了摇头。他并非酒鬼,对酒的兴趣也仅止于好友见面,一醉方休上面,对于其他,他并无深究之意。
轻轻一掂手中酒坛,初炜笑道:“这坛子也不知是以什么木料制的,分量倒真是不一般,若不是开酒时候,觉得不对,怕真要以为这就是普通酒坛子了!”说话间,他已倒好了两杯酒,搁下酒坛,举起手中酒杯,细细的品了一口。
见他如此仔细,岳尧自也不好一口喝干杯中之酒,只得学了他的样子,慢慢举杯,浅浅啜了一口。这夏末初秋时分,天气依旧炎热非常,以冰镇过的水晶杯来喝这酒,不说其他,但是那一份冰凉、畅快,便远非一般美酒所能媲美。况寻常美酒入口或辛辣、或醇厚,却少见如此酒般的浓馥、幽雅。从见酒、闻香到细品,岳尧心中已大略的知道了这酒的来由,当下开口道:“这酒喝着倒像是西边来的葡萄酒,只是滋味仿佛更要甘醇得多!”
他这里同初炜说话,怎奈初炜那边却压根儿就没心思理他。他只是闭了眼,仿佛早已沉醉一般的沉浸在‘流霞醉’的幽馥之中。许久许久,初炜才忽然道出一句话来:“也不知王爷允诺替我讨的那几张酒方里头,有没有这‘流霞醉’的方子?”
见他如此模样,岳尧愈发认定他是魔怔了,摇一摇头后,索性不去理他,只闲闲靠在身后槐树的树干上,悠悠然然的品着杯中美酒。初炜竟也没再言语些什么,也是慢慢的饮着杯中美酒。及至杯中酒尽,他才意犹未尽的叹了口气,没再继续倒酒。初炜正色的看向岳尧:“王爷对这位王妃如何?”这个问题,却是直到这会儿他才问起,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被他这么一问,岳尧倒不免有些迟疑,沉吟一刻之后。他才答道:“这种事儿,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却如何知道!我只能说,王爷对她,颇不寻常!”
他虽只说了“颇不寻常”这四个字出来。但这话听在深知百里肇情性的初炜耳中,倒也够了,微叹一声之后。初炜紧跟着又问了一句:“那……你与那个沅真又如何?”
话题兜回到自己身上,岳尧却是毫不含糊:“沅真,是我认定的女人!”他干脆的答道。
初炜竟也分毫不让,当即追问道:“这‘认定’二字,又作何解释?”
岳尧扬眉。倒也并不遮遮掩掩:“沅真,从我第一眼见到她。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无论如何,也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一定要娶到她!”提及沅真,岳尧面上不觉显出了几分温柔笑意,这一番话说的更是斩钉截铁,干脆俐落。
初炜一怔,抬眼看他时候,心中却忽然一阵酸涩:“见你如今这样,倒让我忍不住想起蒋琓来!”他口中只提到了蒋琓,但面上神情却多伤感,显然是想到了早逝的妹妹初雨。
几年前,类似于这样的话语,蒋琓也曾那么坚定的说过。忽忽数年,桃花依旧,人已不在,世事变迁,莫过于此。如今想来,所余下的,只是一声叹息,一份伤怀。
岳尧亦为之沉默,过得一刻,他才勉强笑道:“左右你在姑苏也是无事,等我们回京之时,你便随我们一道吧!不为别的,只去看看那个杜若也是好的!”
初炜耸肩,看着倒有些无谓,只淡淡应道:“届时再看吧!”
微微迟疑了一下,岳尧终于还是问道:“若她……真是你的妹妹,你会怎么做?”
不解的看他一眼,初炜撇嘴道:“我家满门如今就只剩了我一个,她若果真是我初家之人,我又岂有不认的道理?你问这个,却是什么意思?”
岳尧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而后却问道:“这一点,我自然明白,我只是想要知道,若是蒋琓向你开口求娶,你会答应这桩婚事吗?”
明白了岳尧的意思后,初炜反笑了出来:“怎么?难道你觉得蒋琓还配不上她吗?”岳尧真没料到他会说出这话来,一时反愣了在那里,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挑一挑眉后,初炜已继续的说了下去:“她其实已可开始祈祷,祈祷她最好是我初家之人!只因为她若是,有我在,蒋琓就断然不会、也不敢委屈了她!”这几句话,从他口中缓缓道来,却是语声淡淡,既不见凌厉,也不显锋锐,若叙家常一般,然听在岳尧耳中,却知这些都是他的真心话。
摆了一摆手,岳尧叹气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我今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净问这些蠢话?”他其实早该猜到初炜会这么回答的,却还忍不住多了一句嘴,平白弄得自己不自在。
见他如此,初炜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他却正色的看向岳尧,言语冰冷而又锐利如刀:“纵然她真是我的妹妹,在我心中,她也及不得初雨的哪怕一根头发!”
岳尧默然,半晌才伸手轻轻拍了怕初炜的肩:“你说的不错!”与有些事情、有些经历比较起来,血缘根本也就不够填补什么。二人相视,半晌方各自一笑,笑容中,却都各有伤怀。几人原都是一道长大的,在岳尧心中,初雨其实与自家妹妹并无丝毫区别。
长长的叹了口气,初炜淡漠道:“这些年,我有时回想起当年之事,心中总觉悔恨!”岳尧闻声,不免微讶的抬眸去看他。嘴角淡淡扬起一个自嘲的笑,初炜道:“午夜梦回之时,我不止一次的想,若是当年,我不顾她的意思,逼她嫁给蒋琓,也许如今,她还活的好好的!”
轻轻摇头,岳尧道:“人都已不在了,你居然又回过头去想起这些个有的没的的东西了!”见初炜眉目微动,似有辩驳之意,他却早又抢先一步的道:“你满心自责,却也不仔细想想,初雨那性子,可是能听凭你任意摆布的吗?”
不由的点了点头,初炜叹气的道:“你说的对!这事儿,还真是我想的差了!”
二人也不喝酒,只是坐在老槐树下,慢慢的说着这些从前的、现在的事儿,丝毫不觉明月正在慢慢攀升。夜风拂过枝头,蛐蛐漫声低吟,远处,幽甜的桂花香气隐隐淡淡。
…………
站起身来,不无慵懒的舒展了一下因坐的太久而显得有些僵硬的手足,转动一下有些酸痛的脖颈,沅真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出来,忙了大半宿,总算是将这些日子以来“缘记”的所有账簿都看了一遍。目光不期然的重又落回到桌上厚厚的一叠账簿上,沅真没来由的想着,这些事儿,若又小姐来做,只怕她早已做完了。这般一想,她便忍不住失笑的摇了摇头。
原来这么多年了,自己终究还是不能完全改掉这好强的性子。
窗外,有竹笛之声悠悠传来,虽单调却也清越淳朴,别有一番风味。微讶的挑了一下眉,没多犹豫的,沅真快步的行到窗前,抬手一推绮窗,下一刻,已纵身一跃,轻轻盈盈的就这么自窗口跃了下去。
第三卷正文 第三十四章转世之人
稳稳当当的站于地上时,沅真自然抬头,看了一看天色。月正当空,时值子丑之间。远处,单调的竹笛之声依旧声声传来,随意而轻快。不期然的摇了摇头,沅真稍稍辨识一回声音传来的方向,便自快步往声音来处行去。很显然的,这笛声,于她,早不是第一次听闻。
碧水、假山之侧,有人背靠垂柳,闲闲的坐着,口中更悠然自得的衔着一支竹笛,正自有一声没一声的吹着。沅真轻步上前,目光微诧的打量一回对方,精致玲珑的小鼻子甚至轻轻抽动了一下,而后才不无愕然的道:“你不是去喝酒了?”
眼前这人,自然便是岳尧了。在平京时候,他纠缠沅真本也不是一日两日,这等夜半竹笛之事,也早算不得是新鲜举动了,因此沅真一旦听得竹笛之声,便赶了过来。
“噗”的一声,吐掉含在口中的竹笛,岳尧转头一笑,抬手指一指身侧一块空地:“坐!”
沅真倒也并不矫情,便走上前去,在他身边坐下了:“你这是怎么了?”只从岳尧的面上神色与举动、行动看来,她便知道,岳尧此刻是满腹心思。
扬一扬眉,岳尧懒懒的调侃了一句:“托那坛‘流霞醉’的福,初炜今儿竟没逼我喝他手酿的那些个猫尿,真是万幸!”听他这么一说,沅真倒忍不住笑了出来。偏头看一眼月色下尤显清丽的沅真,岳尧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有意的吧?”
沅真倒也并不否认,只含笑道:“酒本妙物,然须记少饮、节制四字!”这话其实已不啻承认了岳尧先前所问她的那一句话,也就是说,取“流霞醉”与岳尧,确是她有意为之。
深深看她一眼。眸中似有幽光倏然闪过,然而到了最后,岳尧也终于没有问出什么话来,而是改而问道:“那酒,可是当年广逸王亲手酿造的?”
对于这一点,沅真自是不会隐瞒些什么。毕竟酒坛封泥之上,那一个硕大的“广”字,已够有心人之人确定这酒的来历了:“这酒,确是当年王爷亲酿!据说当日共酿了五十余坛,这么多年。陆陆续续的也喝了不少,除却今儿给了你这一坛,如今我这里。也只剩下了四坛!”
不意她会说的这么仔细,一怔之后,岳尧倒忍不住笑了:“你放心,我不会再问你讨要的!”在他想来,沅真说的这般仔细。也不过是凸显这酒的珍贵之处,避免自己再开尊口。
轻笑的摇一摇头,沅真静静道:“小姐年幼时,王爷曾玩笑的说,这酒,他要好好珍藏着。不能只凭着一时性子都喝了,只因要留着等小姐出嫁时再喝!”说到这里,她却不由的沉默了片刻:“后来。王爷就将这酒都送来了万州宅子!直到小姐回了万州,偶然间,才从酒窖里头见着了这酒!当时小姐什么也没说,只叫我们仔细数了一数,共是廿八坛!”
“后来。云裳在北,我在江南。她却又忽然托了人,将那酒分别送了来。我与云裳,每人九坛。她虽没说什么,她的意思,我却明白,既为姊妹,王爷当年所遗之物,自该三分,所以她才令人将这酒送了来!”说到这里,沅真却忽然仰起头来,对着天空圆月,轻轻的笑了一笑,却并没去看岳尧:“我也不怕你知道,自小到大,对她,我其实一直都存嫉妒之心,尤其是在……我知道了……她其实也并不是王爷亲生女儿的时候……”
同样都不是广逸王亲生,为何她就能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而我,却只能做一个丫鬟……
为着这个,她其实也愤恨不平过好些日子,虽然她心中也很明白,这事,根本与远黛无干,这一切,都是广逸王的选择。然而嫉妒与愤恨一旦在心中扎了根,又岂能轻易平息之。
及至逐渐年长,看的更深、懂的更多之后,她才逐渐的将这种嫉妒与不平压了下去,或者该说,是隐藏了起来。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她,已算是幸运的了。
离开南越之后,远黛亲口的给了她与云裳承诺,然而“姊妹”这两个字听在她的耳中,却恍如一个笑话。对她们二人,远黛没有小气,她爽快的将捧出了广逸王所留,将地契、房契乃至银票都取了出来,一一等值分派,给她们的,甚至与留给她自己的,还更要多些。
那一刻,沅真心中也是颇为震惊的。一直跟在远黛身边的她,自然知道,远黛所拿出来的这些,的确已是广逸王遗留给她的全部。也正是那一天、那一刻,沅真真正意识到,自己的确不如远黛。至少若然异地处之,她做不到远黛这样。
然而即使如此,她仍没打算留在远黛身边。直到那一天,她收到了远黛令人送来的流霞醉以及一封书信。信写的很简单,略述了几句离情后,直到最后才提到了流霞醉,却也只是淡淡一语:酒共廿八,三分不均,多占一坛,以待来日。
这一句话,平平道来,却让沅真心下陡觉惭愧无地。这一夜,她几乎不曾阖眼,到了第二日,她便命人打点了行装,径往平京去了。数月之后,平京城内便多了一家回春药铺。
偏头看一眼岳尧,沅真唇角微微上扬,不无自嘲的道:“多有趣,当桎梏最终没有了的时候,我们反比从前更为亲密了!”听到这里,岳尧眉峰不觉稍稍轩动了一下,仿佛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来。然而只是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也足够沅真觉察出来,笑了一笑后,她道:“我知道,你一定想说,这根本就是小姐有意为之的!”
岳尧不答,面上神情却已说明,他心中正是如此想的。只是碍于远黛身份,不好直言。
目光落在碧潭之内的那轮明月之上,沅真微微失神了片刻,才徐徐的道:“其实……你今日想说的,当年……我也不是没有想到……”说到这里。她却不免叹了口气:“但我知道,事情并不如你想的那样。她之所以来信,我之所以会往平京,只是因为……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太孤单了……”大厦已倾,昔时的热闹繁华一时尽皆成空,这天下,除了彼此,她们已再找不到可以全心相信又知根知底的人。她们……已是彼此最终的倚靠了……
因为这个,她重又回到了远黛的身边。往日的一些龃龉,在重见的那一刻,尽数化为乌有。而远黛的反应。也让她知道,她并没有想错。因为这个,她断然拒绝了远黛试图让她重回姑苏,只每年相聚一次的提议,在平京安下身来。比她略晚些赶来的云裳本也是要效尤的。却因她与远黛二人都竭力反对而不得不满怀郁闷的回返了北境。
沉默了一刻,岳尧竟又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广逸王,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至始至终,他其实都没想过从沅真口中套话,然而此刻,他却忍不住的问了出来。非关刺探。而纯粹的只是对那个已过世之人的好奇。
偏头想了许久,沅真还是摇头道:“王爷这人,有些不好说。我也不敢胡乱评论!”
岳尧见她神色迟疑,便知她非是不敢,而是不愿,无论如何,广逸王既是她的旧主。又对她有恩,况如今又已过世。不管基于哪一点,沅真对他妄加评议,确是不甚相宜。既知沅真的难出,岳尧自然也就不再追问什么,只笑道:“既如此,我不问就是了!”
感激的看他一眼,沅真岔开话题,反问岳尧道:“你们呢?又怎样的?”
若算起来,沅真与岳尧相识也已有了不短的时日,然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二人却都有志一同的从未提起过从前之事,直到今日。听得沅真问起,岳尧略顿了一顿,便道:“我们三人,都是罪官之子,若非是王爷,断然不能有今日……”
他慢慢的说着,将幼时的风光,父亲获罪时的恐慌,被没入宫时的恐惧一一吐露出来,而其中的某些话,他甚至从未对初炜等人提起。毫无疑问的,在百里肇身边的日子,就是不停追赶的日子。百里肇卓绝的天赋时时刻刻压在他们三人头上,让他们几乎透不过气来。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他们逐渐的成长。在百里肇身边,他们无疑是有着极大压力的,然而他们却都知道,相比于他们几人,百里肇所要承受的更多、所经历的也更复杂。
对百里肇,他们是服气的,也清楚的知道,若没有百里肇的百般回护,他们怕早已不在人世。世人都知百里肇乃大周皇室嫡子,且备受延德帝宠爱,却少有人想到,一个自幼丧母,全靠自己生存在尔虞我诈皇宫内的皇子是多么的辛苦。他既要时时注意,小心提防不被他人暗算,又要小心谨慎、不着痕迹的适当的表现自己,好让自己不会丧失父皇的宠爱。
宫中所有的高位妃嫔都不希望看到百里肇羽翼丰满的那一日,这里头,甚至包括萧后。而他们三人的存在,又从来不是一个秘密。在那些人眼中,他们,就是百里肇未来的羽翼,想要翦除他们的人自不会少。然而他们终究还是撑了下来。
或许正因为曾有过那样的日子,所以即使经历了初雨之死那样的惨变,初炜与蒋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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