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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庶女医香-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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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问起这个,远黛却不由的笑了出来:“我帮他们,只是顺势而为!我喜欢邱恒的字画,而我知道,斐亲王叔也好这个,而且正在为他的儿子延请西席。至于李安福,我只是讨厌见血,也不爱听人惨叫,所以就向明珑姐姐求了情……”
说到这里,她却忽然顿了顿,而后莞尔笑道:“总归都是一些小事,做起来其实也费不了多少工夫。我想,王爷该听过一个词——市恩。不错,我做的,就是市恩之事!”
所谓市,便是做买卖的所在。市恩,便是买卖恩情。
不自觉的摇了摇头,百里肇道:“若他们最终并没有帮你,那你岂非白帮了他们!”
坦然一笑,远黛道:“这天底下,固然多有薄情寡义之人,但也不乏性情中人。我不过是做些伸手可及的事,于我,并无损伤,但对这些人而言,却是天大的恩情。这些人里,十个、甚至百个里头,能有一个至情至性之人,于我,也已足够了!”
“那你义父呢?他遇到了几个?”沉默良久,百里肇突如其来的问道。
“这世上,毕竟还是奸猾之人更多一些……”摊一摊手,远黛叹气的道:“不过,若是运用妥当,这些恩情,在很多的时候,都是极为有用的!”
正文正文 第二十四章 簪菊
她虽口中轻叹,面色却自从容如昔,眸底深处更隐隐现出几分自信与明黠,很显然的,她自信自己有足够的手段能够驾驭得住这些奸猾之人,使他们为她所用。而这样的她,看在百里肇的眼中其实是有些陌生的,只因她几乎不曾在他的面前展露过这一面。
煦和的秋阳,照见她的骄傲,她的自信风发,却让正注目看她的百里肇无由的心中一疼。这样的她,才是当年南越那个被捧为掌上明珠的明珠郡主吧。心中如是想着,百里肇的目光不觉愈加幽深难测,一直笃定的心也陡然的揪了一下,那是一种细细的抽痛,却痛入心扉。
“你已想定了吗?”良久,他才缓声的问道。
微微仰头,看向蔚蓝高天之上的朵朵白云,远黛简单而斩钉截铁的吐出一个字:“是!”
整个后院的空气在这瞬间都仿佛被这掷地有声的一个字给凝固住了,自在吹拂的秋风似也被这一个字所惊住。后院之中,陡然静默一片,不闻鸟语,不见花香,剩下的只是窒息一般的死寂。许久许久,却还是百里肇自若的移开眼去,定定看向身侧的那株墨菊,他忽而扬唇一笑:“这株墨菊的颜色倒别致得很!”好似先前他没问过什么,她也没答什么。
而事实上,远黛面前的这株墨菊,也确是与寻常墨菊颇为不同。寻常所谓墨菊,其色不过是深紫近黑,而远黛所侍弄的这一株墨菊,却是花径如掌,花蕊纯黑一如子夜,花瓣末端偏又在深黑之中透出一种说不出、道不明、却又绚烂夺目的异彩深蓝,深魅之中又透妩媚。令人一见,几乎移不开眼去。若说起来,倒也足可当得百里肇这“别致”二字。
这样的颜色,倒无由的让百里肇想起另一种花来。那花,他虽不曾亲见它开,但却久闻大名,也曾亲眼看过它那犹似刚被采摘下来的魅人之色。这般一想,他的目光不觉在这后院内扫视了一番。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远黛抬手,纤长的玉手已温柔的抚上那株墨菊。唇角笑意虽则温淡,却雅淡如江南吹面不寒的春风一般:“它叫子夜菊!”
“子夜菊?”不期然的重复着这个名字,百里肇若有所思的点头道:“它的颜色。倒正合子夜二字!”说着这话的时候,他已很自然的转开了话题:“你的冰蓝幽昙呢?”
精致秀雅的眉眼似乎轻轻抽动了一下,但很快的,远黛已淡淡答道:“这阵子天气有些冷了,冰蓝幽昙受不得寒。我已命人将它送入沅真处的暖棚内养着了!”
百里肇所以问起冰蓝幽昙,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听得这话,心下虽隐约觉得有些古怪,但也不至于因这一盆花便追问不休,当下微微颔首。也便不再说话。
远黛似乎也不想多说与冰蓝幽昙有关的话题,见他不语,顿了一顿才道:“明儿就是安肃侯府三太太收义女的大好日子了。王爷可要与我同去吗?”
“不了!”百里肇语声依旧平淡:“我若真去,怕她们当不起!”收婢为义女这等事,本来算不上什么大事,甚至可以说,若不是这事里头夹杂着蒋琓。凌府便是要收杜若为义女,也断然不会广洒柬贴。公诸天下。更何况,这个义女,只是凌府三房所收,并非嫡支长房。
听他这么一说,远黛倒不由沉吟了。她原先倒是打算要过去一趟的,然这会儿听了百里肇这话,却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必要去:“王爷既不去,我便也不去了!”
百里肇颔首:“命人送份厚礼过去吧!这事暂时就莫要张扬了!”
只是这一句话,却让远黛隐隐的抓住了些许脉络,若有所思的看百里肇一眼,她道:“蒋琓那边,王爷可曾打算好了?”看百里肇这意思,这门婚事一时半会的他还不打算公诸于众。
果不其然的,百里肇点头道:“这事不急,且缓一缓吧!”见远黛微蹙眉头的样子,他终究又补了一句:“庚贴不妨早些合,但须吩咐凌府那边,做的隐秘些!”
直到如今,清楚知道蒋琓仍如从前一般忠心于他、并无丝毫背叛之心的人依然不多。纵是凌府,也只是从杜若这事里头看出了一些端倪而已。凌家能站在大周豪门的巅峰这么多年,自然有其过人之处,对他们,百里肇还是放心的,他深信,凌家不会做出傻事来。
毕竟,他若登基,远黛便是皇后,凌府从此便是国戚。这一层关系,可比百里聿登基所能给予凌府的更要荣耀的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萧老太君又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远黛闻言,便也不再多说什么。目光不自觉的重又落在了那株墨菊上,百里肇忽而抬眸,朝着远黛一笑:“这菊长在这盆内,虽也极好,但我总觉得,还有个地方更要合适它!”
听他忽然说出这八竿子也打不着的话来,远黛不由的一怔,还未回神时候,却见百里肇已伸出手来,轻巧的掐下了那一枝开的正好的墨菊,而后却抬手,仔仔细细的为她簪在鬓边。
墨色花朵与发色甚为相近的缘故,墨花其实并不宜于簪在发上。幸而远黛肤色原就莹白更胜冰雪,加之这子夜菊的花瓣末梢又略带异蓝,这一簪在发上,绽开于乌云发间,素净面侧,那一抹异蓝却愈加的凸显出来,直衬得远黛肤光胜雪,颜容明艳,生生增了几分颜色。
不意他会为自己簪花,微诧的凝眸看向百里肇,心中因之陡升千百滋味,良久,远黛才移眸别开视线,略有些慌乱的重又落回到面前的那盆墨菊上。开的最盛的那一枝墨菊如今已被折下,插在了她的鬓边,空空花茎旁徒留数朵犹自闭合、色呈深黑、儿拳大小的花蕊,在这一刻看来,便有些孤苦伶仃的,却让素来珍爱此花的她不由的叹了口气。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眉儿觉得,我说的可有道理?”百里肇笑容依旧。
抬手抚了一抚斜插鬓边的那朵墨菊,远黛淡淡笑道:“我只是在想,这还是我第一次簪这种墨色的花朵,也不知道好不好看?”
静静凝眸看她,许久,百里肇才又一笑:“这菊你戴着极好,等明儿我便觅个细心妥当的人来,命她仔细照顾着。令它年年久开,不使匮乏!”这话听着虽是言菊,却又话中有话。
他的意思,远黛又岂会不知,微微一笑之后,她道:“好!”仍然只是一个字。说过了这一个“好”字后,远黛便不再言语什么,只弯了腰,提起脚边竹篮,取出银剪,先为那盆墨菊旁的一株将开未开的兰花修剪了一回枝叶,而后又提壶细细浇水。
做着这一切的时候,她的神色安然恬静,动作更是优雅娴熟,足步翩然。早已起身的百里肇倒也并不扰她,只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欣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远黛也不在意,一面为这些花花草草修剪枝叶,审视长势,一面却随手指点,为百里肇一一介绍着这些花儿。后院里头,花草虽可称得上繁多二字,但因远黛每日打理的缘故,倒也并未花费多少时间,顿饭工夫后,远黛已然走了一遭下来。
站在一处向阴的墙角之下,百里肇的目光忽然落在离着远黛身侧不远处的那一只紫砂花盆上。那只花盆制的很是精美,盆内却并没长有花草。无由的注目看了一眼那只空空如也的花盆,百里肇忽然问道:“那只花盆里头,原先种的是什么?”
淡淡扫了一眼那只花盆,远黛行若无事的道:“那只花盆吗?那里头,原先种了一味药材,因那味药材乃是炼制冰销丸所必须的药引子,我也只得将它连根掘了!”
秋风瑟瑟,带着些许的凉意,轻轻拂过远黛的衣衫,裙角翻动飞扬间,压在其上的环佩便因之轻轻碰击,声声清脆,听在耳中,却莫名的似带惋惜。
…… ……
第二日,远黛终究没有过去凌府,只命人以睿亲王府的名义送了一份厚重的礼物去。随着这份厚重礼物过去的,还有一封交予萧老太君的信函。次日,便有凌府之人前来叩谢,却是只字不曾提起那封信函之事。这事,似乎就这么了解了。
九月初八日清早,凌府十小姐凌远萱却忽然命人过来,约远黛次日一同登高远眺。原来次日便已是重阳了。九九重阳,秋高气爽,正是登高远眺之日。
凌远萱既然来约,远黛自也不会推辞。倒是百里肇,在沉吟片刻后,竟也打算同去,倒真让远黛颇有些意外。虽说如今京中,一直都有传言,说是百里肇的双腿已将痊愈,但已将痊愈,却并不代表已痊愈了。百里肇这突来的游兴,却委实让人颇觉诧异。
但她到底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命文屏过去了回春药铺,让请沅真同去。
正文正文 第二十五章 天凉好个秋
日将暮,西天红霞如火翻涌,那绚烂的火光照耀在红墙碧瓦的宫城之上,却愈发映照得那宫墙深而逶迤,那影被夕阳拉的长长的,竟无由的给人以一种诡谲而压抑的感觉。
凤仪宫,乃是大周内廷后三宫之一,也是历代大周皇后的住处。其宫坐北朝南,面阔连廊九间,进深三间,明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这处宫殿,代表着的,便是后宫至上。大周建国以来,不知有多少娇花软玉仰望着这处宫阙,期望着能够最终入住。百五十年,围绕着这一座凤仪宫,不知发生了多少的倾轧与交战,脂粉与血腥在此交织,铸造了无数的辉煌,也掩去了无数掩于辉煌明灿、母仪天下背后的泪与痛、清冷与繁华。
凤仪宫正殿,高高的凤椅上这会儿正端端正正的坐着一个人。一个头戴九龙四凤冠,身着明黄凤袍的女子。她的坐姿无疑是极美的,纤细的柳腰挺得笔直,双手交错平放膝上,这个坐姿,她似乎已保持了一辈子,她几乎记不起,除了这个姿势外,自己还曾用其他的什么姿势坐过。是了,她早就不再是她,她是大周的皇后,这个位置上,她已坐了很久很久了。
以后呢,她是不是还能继续这么坐着?一直……坐到她再也坐不动……
无言的疲惫忽而自心底升起,让她不由自主的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泛起丝丝的惘然。
慢慢的抬起手来,她轻轻抚上自己的脸,触手处,肌肤依旧光洁,仍然细腻如脂,然而她却知道,这肌肤已是大不如前了。她已是过了四旬的人了。一生中,属于她的、最美最好的那一段年华早已流逝殆尽,再仔细的调理、保养,也终于逆不过无情的岁月。
轻细的女声低低的响起:“娘娘……”无须去看,她也知道,那是去年才刚选进她宫中的宫女韶音。一个到今年十月底才刚刚及笄的小小宫女。在这个从来不乏绝色容颜的宫中,韶音的容色算不得出众,但不知怎么的,每每看到她的时候,她却会无由的觉得羡慕。
也许……是我老了。所以每每见到青春颜容,便总会生出嫉妒之心吧。她不无暗嘲的想。
徐徐站起身来,萧后缓缓抬手。韶音见状。却是想也不想的上前一步,轻轻扶住了她伸了过来的纤细的、如凝脂一般的玉手。她就这么一步一步的扶着萧后,慢慢的走下高高的台阶,因青春而显得分外鲜妍的面容上,迅捷的闪过一丝欣羡之色。
这一丝表情。在她面上虽只停留了瞬间,却并没有逃过萧后那双锐利的眼。这个小宫女,在羡慕自己呢?她羡慕自己什么,这一身凤袍,还是这凤袍掩饰下,早已冰冷的心?
她也许万万想不到。其实自己正在羡慕她吧?
这个宫廷,多么可笑!她羡慕我所拥有的地位、权势,却不知道。我也在羡慕她。羡慕她的青春,她的鲜妍,以及她未来可能有的种种人生。
“皇后起驾”的呼喝声,惊动了这一整个的凤仪宫。她就在这种前呼后拥之中,慢慢的、雍容华贵而仪态万方的走进了她的寝宫。宫女们纷纷迎了出来。乖觉的行礼,搀着她坐下。
这一切。都与平日并无二致,所不同的,却是她那颗如坠冰窟的心。
良久,她才抬起手来,轻轻的摆了一摆手:“退下!本宫要静一静!”一连串的告退声中,整个寝宫终于恢复了宁静。只是可惜,这种寒入骨髓的宁静,却是她更为憎恶的。
也曾盛宠一时、也曾烈火烹油、也曾鲜花著锦,步步登顶,然而如今,剩下的,也只是这一室冰寒入骨的宁静与寂寞罢了。她就那么静静坐着,不曾出声唤过任何一个人。
火一般翻涌、跳跃的金红色斜晖逐渐的褪去,天色慢慢深黯、深黯,寝宫内,日夜燃着的几盏长明灯已不足以保持保持这座寝宫的敞亮与光明,她却依然那么坐着,静静的,一动不动的。不知什么时候,她的面容已沉浸在黑暗之中,隐隐绰绰的,再看不清楚。
她等候已久的声音也终于响了起来:“娘娘!”却是一个清冽明澈的女音。
许是这座寝宫已安静了太久的缘故,这一声虽并不大,也足以让她微惊了一下。然而很快的,她便又恢复了平静:“你终于来了!本宫已等了你许久!”
暗中的那名女子似乎沉默了片刻,而后,她才又开口道:“娘娘所想知道的东西,我们已命人查了!此事……确非捕风捉影!”说到最后,女子的声音不免透出了些许的疑惑。
萧后似乎并不在意,甚至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惶之色来:“这么说,他的双腿确已有了起色了?”她的语调虽极沉静,吐字却是过分明晰,明晰的让人无由的只觉悚然。
“是!”许久,暗中女子才给了她这么一个回答,但很快的,她便又补充道:“不过娘娘不必担心,菟丝所以为菟丝,其要便在于缠缠绵绵,不死不休,间中或有些反复,也不为怪!”
冷笑一声,萧后的语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平静而冰冷:“当年本宫便说了,既欲下手,必要做得干净,你们却只是百般为难,又寻出种种借口来推脱。如今可不正应了本宫当年所下谶语!菟丝?哼哼!”说到最后,言语之中却已带了毫不掩饰的不屑。
暗中女子显是不曾料到她会说出这话来,怔了一怔后,言语之中便也带了几分尖刻:“娘娘好大忘性!我记得,当年主上与娘娘商讨这事的时候,娘娘尚颇多悲天悯人之辞。如今想来,敢情那些悲天悯人都是做来给人看的。不过也难怪,娘娘能有今日地位,岂是一颗悲天悯人的宽阔的胸怀,所能达成的?”言下却是连讥带讽,尖刻鄙夷交相有之。
“你……”陡然立起身来,萧后的声音也在这一瞬间拔高了不少:“大胆!”
暗中女子却轻笑起来:“承蒙娘娘夸赞,我这人,最爱的便是别人夸我大胆呢!”
这话一出,更将原就气恼交集的萧后气得娇躯乱颤。她在宫中多年,性情早已内敛,本来并不会将喜怒形诸于色,但自打得了那个消息后,她的心中便一直不甚安定,种种担忧、焦虑更是尽数涌上心头,如今被这暗中女子稍一挑动,更再忍不住。
暗中女子显然也并不愿意与她闹的太僵,见她气恼至此,便也换了口气:“娘娘的心情,我亦不是不能体会,只是容我奉劝娘娘一句,这个时候,可不是秋后算账的时候!”
她既说了软化,正要用到她身后势力的萧后自也不会再咄咄逼人下去。一连深吸了两口气,她勉力的压下心中勃发的怒火,缓缓的道:“本宫要一个确切的消息!”
这一次,暗中女子却不再为难她,而是干脆道:“明日重阳!据说,他将往西山登高!”
眼帘低低垂落,遮住了眸中隐然的寒意,良久,她才应道:“如此,本宫就静候佳音了!”
这一句话后,却是久久未有回音。良久,寝宫外头,却忽然的传来了风起的声音——那是已隐现凛冽之气的秋风。深秋已至,寒冬将来,这一年的冬天,又不知会有什么事儿发生。
独坐寝宫,萧后忽然慢慢的、长长的吐出今年迟来了的一句话:“又是一年秋天了呵!”
…… ……
九九重阳,其源头甚至可追溯至先秦之前。重阳,最早脱胎于古时九月丰收时举行的一系列祭飨天帝、祭祖,以谢天帝、祖先恩德的活动。及后,逐渐又加上了求寿之说。
《西京杂记》有云:九月九日,佩茱萸,食蓬饵,饮菊花酒,云令人长寿。
这一日,不但平京左近百姓会佩戴茱萸,登高远眺,便连宫中的帝皇,也会登上宫内最高的那座万岁山,一者与民同乐,二者也可畅其秋志。而随帝登高的,自然不会少了近臣、嫔妃、乃至得宠的皇子、公主们。从前的时候,延德帝每岁登高,身边总少不了二皇子百里肇的身影。如此的景况一直延续到四年前。因不良于行的缘故,百里肇已有多年不曾上过万岁山了。延德帝仿佛也怕触动爱子的伤疤,这几年,每到重阳,无一不是厚厚赏赐一番,而赏赐的物事里头,也总少不了名酒、名菊,但却再没下诏命他伴驾万岁山。
因是凌远萱相约,自己又约了沅真的缘故,远黛便索性约了在西山相见,却并没有请二人先来睿亲王府再往西山。辰时刚过,睿亲王府的车马却早准备妥当,一路迤迡的直往西山而去。斜倚在车壁上,远黛偏头看一眼百里肇:“王爷今儿倒好雅兴!”
她闲闲的道,明眸之中却有笑意隐隐。
有些无奈的看她一眼,百里肇叹气的道:“你呀!这心眼儿也不知怎么的,就生生的比旁人要多出一窍来,我什么也没说,你竟也能猜出个七八来!”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竟忍不住的伸出手来,在远黛俏挺的鼻尖上轻轻弹了一下。
微怒的白了他一眼,却也懒得去计较他的举动,远黛只问道:“王爷有几成把握?”
百里肇摇头,却坦然的道:“不好说!这次若不能引蛇出洞,那也只得烦劳眉儿陪我多出门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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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正文 第二十六章 今秋去秋
许是因为百里肇存了这个心的缘故,西山登高的睿王府一行自是轻车从简。远黛身边只带了一个文屏,而百里肇却是一如既往的带了徐青,除贴身伏侍的二人外,另还有一名车夫,四名侍卫,实在不可谓不寒素,但因百里肇行事素来如此,倒也不会引人疑窦。
马车一路缓缓而行,到得西山脚下,文屏早从后头过来,搀着远黛下了马车。才一下车,远黛目光一动,便见有人匆匆的迎了上来,身后,跟着的,却是两顶扎制精美的肩舆。
乍一见了这两顶肩舆,远黛不由的微微一怔,旋失笑的摇了摇头。抬手轻拂一下帷帽之上垂下的轻纱,斜睨了一眼身侧的百里肇,她道:“敢情王爷是早有准备了?”
一般大户人家的女眷因身份贵重的缘故,出远门一般坐车,路程若不甚远,则以小轿代步,然今日她与百里肇往西山登高,下车之时,百里肇却忽然便递了一顶帷帽给她。其时她倒也并没在意,却是直到这会儿才知道,原来他本就没打算让她乘轿上山。
凝眸看她,笑意温淡却熙和一若秋爽天气,百里肇道:“小轿闷热,怎及肩舆!”
只是这平平淡淡的八个字,却让远黛没来由的心中一酸。这几个月,这个男人已愈发的了解她了。他知道她其实并不喜欢过分的束缚,也并不如她一直以来所表现的那么淡然。
他对她,确是用了心的。这个念头,让她无由的感到温暖,那是一种微带酸涩的温暖。
不再多说什么,她举步,走上肩舆。肩舆,确是比小轿更令人倍感舒适。已是深秋。山风透过帷纱吹在面上已略带了几分凛冽之气,当这种微微的寒意,被秋日金阳的熙和灿烂所中和时,却让人只觉得浑身通泰。山道两侧,灿灿的金色雏菊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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