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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糠之妻做皇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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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正轩不大想去学那些没用的,他也很关心朝中的大事,钱元恒却不怎么让他参与,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这样想,就问了。
那张和他极为相像的脸上露出笑容来,钱元恒摸了摸他的脑袋,只道:“你每天跟着我上朝,听得懂吗?”
钱正轩当然听得懂,他觉得钱元恒有些侮辱他的学识。
钱元恒继续道:“很多事情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你是我亲儿子,我当然是盼着你好的,可是正轩,欲速则不达。”
有些事情,他没有办法直接说出来,只能靠钱正轩自己去想明白了。
他叹息道:“天底下的事情,总是出人意料的,表面上看见的未必是真的,就像这次我猜疑苏如绘,可实质上,也未必真的与他有关。”
只是苏如绘的嫌疑比别人大些许罢了。
钱正轩还年轻,非常非常年轻,他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去学习去摸索,犯不着为了一时半刻的权势,放弃了绝好的机会。
将来给他处理政事的机会多的是,可是让他沉下心来一点点思考的时机,再也找不到。
钱元恒也没有办法,让一个手握实权的人放下手中的责任,来去学他不足的地方。
钱正轩低着头,咬了咬下唇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想不通,还能有别的内情吗?事情简直一目了然。”
“所有的想法,都是猜测,没有证据之前,所有的猜测都是假的。”
“可是你之前告诉我,我想相信的,就是真的。”现在却在说证据。
钱元恒失笑:“因为事情不一样,苏如绘如果叛变了,并不算一件好事,而冤枉了苏如绘放过了真正的贼人,更是一件自掘坟墓的事情。”
如果他能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多杀一个苏如绘算不得什么,就怕杀错了人,再找不出背后那人。
帝王要信任的假象,还有个前提,至少要对江山社稷有好处。最不济,也要对他自己有好处。
很多事情可以随心所欲,很多事情又不能随心所欲。
钱正轩满心的疑惑。
钱元恒的意思他是明白的,但是他不明白有什么东西不能一边办事一边学的。
钱元恒只笑道:“你读书的时候,可以一边在街上杀猪一边背之乎者也吗?沉不下心的。”
朝政的残酷,比杀猪厉害多了,没有人能从其中全身而退。
钱正轩想了想,觉得自己是无法做到闹市读书的,就连圣人孟子也要三迁,或许钱元恒真的有其深意。
他叹口气:“父皇,儿臣告退。”
过来解惑来了,最后没能解成,还重又收获了一肚子问题。
钱元恒笑着回屋,就看见秦柠睁开的双眼。
秦柠道:“正轩过来了?”
钱元恒心里弥漫起一股酸味。
“阿柠,你又只看得见正轩,我站在你面前你都不问问我。”
作者有话要说:
微博@晋江承流
欢迎来玩,终于终于终于,给微博挪窝,敢拿出来见人了
第35章 青丝挽发(捉虫)
秦柠不以为意道:“嗯; 你说的对。“
蹬鼻子上脸的男人; 哄过你一次; 还没完没了了,就这么一句话,且数数你说了几遍了吧。
钱元恒惆怅道:“阿柠; 我觉得我越发没有地位了; 就是刚成亲那会儿; 你也没对我这么冷淡过。”
还是有过的,洞房花烛夜那晚; 秦柠不是一般的冷漠,第二天才好转。
秦柠心道,那是因为你乡下人家; 晚间不点灯; 你家那条小蜡烛,谁能看清楚你的模样; 我心里你是个又笨又壮的猎户,凭什么对你好。
钱元恒也只能忍了,这是阿柠; 再嫌弃他,也只能默默让阿柠不嫌弃他; 还能怎么着。
秦柠伸了个懒腰; 腰腹间的感觉好了许多; 至少可以起床了。
她看了眼钱元恒,“我要起身了; 你去帮我拿衣服。”
钱元恒堪称是任劳任怨,走到衣柜前转头问道:“你要哪件?”
前些时日,宫中尚衣局给她做了无数件华服,一件比一件精致华美,钱元恒都很喜欢,觉得穿在阿柠身上,一定美极了。
可惜阿柠一如既往喜欢那些颜色素淡,风格清雅的衣衫,反而对那些华美秾艳的衣裳视而不见。
他的手探到一件碧色的曲裾上,就听秦柠道:“拿那件红色绣玉兰花的。”
红色打底,袖口衣角缀上玉兰花图案,精巧又雅致,艳丽的红色还带着深沉的震慑力。
钱元恒伸手拿出来递给秦柠,困惑道:“怎么穿这件?”
他其实还挺想帮阿柠穿衣服的,但是害怕挨打,只能忍下深沉浓郁的渴望。
秦柠没有说话。
因为不想再被人质疑身份了,整日间她自己觉得清雅,看在别人眼里,说不定就是姨娘外室不敢穿红,内心胆怯,才敢随便编排她的。
难道以为她秦柠便穿不得红吗?秦家的千金小姐,嫁人之前,也曾经是神采飞扬的女子。
只是后来觉得那样张牙舞爪,实在是没有意思罢了,人活着,冷暖自知。
可惜总有人强行说你冷,说你这样不对。
钱元恒好脾气地坐下来,手托着头看她。
不用阿柠回答,他便明白这是为什么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身份,不同身份的人便该有不同的衣着打扮。
阿柠大概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被惹生气了。
那些人实在该死。
钱元恒轻轻叹息,真希望能够让阿柠再无丝毫后顾之忧,可惜他现在还做不到,总有一天,他的阿柠会成为天下间再无人胆敢冒犯的女子。
秦柠转过身来,艳红的衣裳带着雍容华贵的感觉,映衬着她的脸,端庄而清贵出尘。
宛如这皇皇盛世里,开在洛阳城中最娇艳的牡丹花。
钱元恒呆了呆,仿佛看见了新婚那日,昏暗的烛光下,他的新娘子抬起头来,五官虽不甚分明,一双水波潋滟的眸子,却是出奇的光艳照人。
那是夜色掩盖不住的光辉。
秦柠笑道:“你傻了不成?”
钱元恒无奈道:“是傻了,看你看的,我的阿柠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女子,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鱼雁都傻掉了,我能不傻吗?”
秦柠踏出内间,懒散地坐在梳妆台前,吩咐站在旁边伺候的宫女:“我要些清粥,去小厨房催一下,还有拿个靠垫过来。”
秦柠自嘲地摇摇头,心下有几分感慨。
曾经吃过那么多苦,现在这点不舒服,简直比不上一丝半点,那时候就能自己熬过来,现在又是使小性子,又是娇气地不得了。
果然是有人疼宠和孤身一人的区别吗?
小宫女施礼:“奴婢这就去。”
钱元恒的手掌揉着她的头,男子含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阿柠,你越来越有皇后的风范了。”
他的阿柠一直是个平静的女子,刚刚进宫的时候不像很多没见过世面的百姓般大惊小怪,而是波澜不惊的。可是和现在比起来,还有几分差别。
那时候的阿柠,可不会这么理所当然地使唤宫女们。
果然会变得不一样。
袁桓说的对,不管阿柠对他多么不满意,对他做过的一些事多么不满意,只要他肯用心,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因为很多时候,她并没有在意曾经过去的事,而是担忧不可知的未来。
只要让她知道,她这一生一世都会安稳无忧,无论是什么性格的人,都会一天天变得朗阔起来。
秦柠拉下他的手,转头问道:“你不是讲要去学画眉,帮我画吗,今天正是个好时机。”
钱元恒呼吸一窒,尴尬笑道:“我还是帮你梳头吧。”
他真心不敢去找别人学,现在多少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恐怕他多跟哪个宫女说一句话,都能被传为他的风流秘事。
实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若是他跟人家学画眉,三五天全天下都得说,一向禁欲的皇帝陛下终于有了新欢。
秦柠噗嗤一笑,将手中的梳子递给他,笑道:“你的手臂行吗?”
“当然可以,又不是什么累活,你别着急,马上就好。”
钱元恒手巧,的确没受什么影响,他拿着那把梳子,手下依旧速度飞快,精致的发髻渐渐成形。
“喜欢吗?我有一次去幽州,就见到他们那儿的贵族女子,特别喜爱这种端庄大气的发髻,看起来也更威严尊崇几分。”
他给秦柠梳的,不过是个普通的飞天髻,只是秦柠生长在江南,何时遇见过这般形状,整个发髻高耸入云,精致的首饰,在南人眼里,这便是极为稀奇的,多见几次就知道了。
秦柠爱若珍宝地扶了扶,回头看着他问:“你这个手艺,当时怎么没去大街上做生意,专门替女人家梳头,可能早就发家了。”
“瞎说,真倒了那一日,你先别吃醋才好。”
让他以给别的妇人梳头为生,他倒不觉得丢人,只是阿柠就需要每天醋一醋了。
花得起钱找人的,定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夫人,总能碰上些好看的姑娘们。
再者钱元恒生得好,说不得就有人看上他了,甚至想去强取豪夺,招他做女婿,阿柠不得哭死。
秦柠呸了一声,“我才不吃你的醋,谁会看上你,傻乎乎的。”
说到也是个实话,秦柠也想不通,为什么梁钰和沈淑妃两个人,待在钱元恒的后院里,两双眼睛却只盯着权位,没一个看上他的,就是梁钰三天两头抛个媚眼,显然也是为了拉拢他,谋夺太子之位。
好像这两个女人,对钱元恒彻底没感觉。
“你说说,梁钰和淑妃都看不上你,你哪儿来的信心,觉得会有千金小姐哭着喊着招你做女婿,凭你梳头的手艺吗?”
“傻!”钱元恒摇头道:“这区区一个人,怎么比得上权力的滋味,她们两个,一个世家之女,另一个是元帅独女,比旁人对权位的渴望更加强烈。”
因为曾经尝到过权力带来的好处,就更加舍不得放手,别的东西与之比较,皆相形见绌。
除非是真的心里曾经喜欢一个人,爱到了骨子里,否则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为了权力可以放弃一切。
而且,最重要的是,梁钰和沈淑妃,都是曾经心里有过人的。梁钰那样的女人,大胆和江海私相授受,应该是很有感情的了,而沈淑妃不顾一切爱上一个男人,就算那个人害死了她爹,她怨恨自己,还是坚持要把男人的孩子生下来,为了这个孩子快要疯狂。
这两个女人,都不是那种还能再喜欢别人的人。
就算钱元恒魅力再大,也比不上人家心里的人啊。
再者,谁不知道他钱元恒不近女色,眼瞎了才要看上他,不怕一腔柔情错付吗?
秦柠抿唇一笑。
她就是撒个娇而已,好在这个人没让他失望。
秦柠攀着他的腰身站起来,小宫女端着清粥小菜,夏日里也没有注意保暖,只是放在那里晾着,温热的刚好入口。
钱元恒凑过去,调笑道:“给我一口。”
谁知秦柠调羹一转,真的递到他唇边,女子笑如繁星,“喝吧。”
钱元恒被那笑容迷惑了心智,傻乎乎地张开嘴,一口咽了下去,只是一碗平常的粥,经了阿柠的手,就仿佛带着别样的芬芳。
秦柠看着好笑,便无奈道:“得了,别跟我抢了,等下次专门喂你,像个小孩一样。”
她其实很喜悦钱元恒将她放在心尖子上,因为她的一举一动而欢喜雀跃,这会让她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很满足的一种感情。
钱元恒也只笑着不言语,夫妻之间的小情趣,撒娇撒痴,都是可爱的。
等着她慢悠悠地吃完了饭,钱元恒才将人抱在怀里,神秘兮兮地来了一句话。
“阿柠,我有个惊喜给你。”
秦柠回头瞪他:“说,别吊我胃口,你讨不讨厌。”
钱元恒只得道:“钦天监那里重算了封后大典的时间,我想着宜早不宜迟,就在六天后,你觉得怎么样?”
秦柠自然是欢喜的,能够名正言顺地成为大乾的女主人,早一天算一天,钱元恒的决定甚合她意。
第36章 封后大典
封后大典堪称是国之盛事; 新朝立国不久; 除了皇帝陛下寒酸的登基大典; 就再也没有机会见识到皇家盛事了。
现在这个民间来的糟糠之妻,真的要祭天告地,成为大乾的皇后。
从此母仪天下; 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真是惊奇; 传说里倒是也有一出这样的戏码; 讲的是汉宣帝刘病已和发妻许平君的故事,许皇后也是麻雀变凤凰的典型; 可惜命薄如纸,做了皇后也只得惨死。
不知道这秦皇后,能不能真的和传言里一样; 和陛下恩爱一辈子。
六月初六的黄道吉日; 正是行大典的好时机。
封后大典在皇宫里举行,金銮殿前的八十一层玉阶上; 站满了臣子,庄严肃穆的钟声响起,拉开了大典的序幕。
秦柠身着朱砂色的红衣; 衣服上五色的凤凰展翅欲飞,她坐在金玉堆砌的凤辇上; 从远处遥遥而来。
她下了车; 看到钱元恒站在台阶最上方; 距离很遥远,远到看不清那人的神情。
可是他的温情; 如在耳边。
袁桓拿着金黄的圣旨,恭敬道:“请皇后娘娘接旨。”
秦柠没有下跪,这场大典,昭示着她是钱元恒的皇后,是和他并驾齐驱的女人,她不用跪他。
永远都不用。
前朝的时候,有对恩爱的帝后,皇帝为了他的爱妻,特意免了礼节,从此在宫中,皇后便不必向皇帝行礼了。
袁桓一板一眼地念着翰林院的笔杆子们辛辛苦苦起草的诏书,秦柠其实不大能听下去,实在无聊至极了。
可是这找事着她的荣耀和身份,从此她秦柠的名字将留在史书上,作为一国皇后的身份。
袁桓念完那卷圣旨,花了有一段时间。
秦柠从他手中接过来,并未再展开。
袁桓侧身,看着秦柠从他眼前过去,身后长长的衣摆拖在地上,所有服侍的宫女都留在了玉阶下。
只有秦柠,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站在高处的男人。
钱元恒耳聪目明,比秦柠看得清楚些,从她第一步踏上台阶,就开始数,他的阿柠抬了几次脚,还有多少步才能走到他身边。
一步,两步,三步。
总共九九八十一步,钱元恒抬手,将她洁白柔软的手握起来,用无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我终于把你盼上来了。”
秦柠今天化了精致的妆容,浓墨重彩的眉眼闻言微微弯起来,轻轻回了一句:“是啊,我终于上来了。”
她的一颗心,从此安定下来,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夺走她的大壮。
封后大典本就不复杂,近几朝以来,对于这些典礼都不大上心,有就好了,具体过程便随遇而安,总之也没有人规定过,皇家必须怎么娶媳妇。
满朝的官员看着高台上并肩而立的一对璧人,倒也没什么不适。
人家本来就是结发夫妻,如今这样,亦是平常。
钱元恒拉住秦柠的手,笑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带你出宫,礼部和兵部已经把城楼给布置好了,就是会有些累,你先歇着。”
城楼很远,阿柠要坐着马车过去,一路上肯定会很辛苦,她还要注意着仪态朝服,总之十分艰难了。
还是先养精蓄锐,有了精神再过去。
秦柠点点头,由他拉着进了太极殿的内侧。
她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一直都是在承乾宫和御花园活动,偶尔去次御书房,像太极殿这样庄重的场所,她还没有机会见识。
钱元恒低声道:“朕出去打发那些人,你想吃什么喝什么,先用一点,别待会儿饿了。”
秦柠在这里看了一圈,忍不住感慨,前朝末帝真是个荒废朝政的人,寝宫甚至御花园都很舍得花钱,反而是太极殿,寒酸着呢,墙上的漆都不好了,也不舍得补一补。
多亏了钱元恒平日不怎么待在这里,不然多苦。
她坐在一张椅子上,幸而摆件什么的,看着是被换过的,都是新的。
那里的小桌子上,还摆着几碟简单的点心和茶水,都是吃起来管饱的东西。
秦柠微微一笑,拿起来,一点一点吃到口中,等着钱元恒进来叫她出去。
他们去城楼那里,自然不能百官随行,只有几个人能的此殊荣罢了,秦柠等了好一会儿,才见钱元恒大步进来。
“阿柠,走吧。”
钱正轩跟在他身后,穿了身杏黄色的衣裳,衬的少年的面容稚嫩了几分,有些许柔软之感。
秦柠走过去,替他理了理衣领,笑道:“大孩子了,真是好看。”
钱正轩像极了钱元恒的眉眼带着几分喜悦,他挽住了秦柠的手,笑眯眯道:“我娘今天才最好看,是全天下最好看的,简直是天仙下凡了。”
“贫嘴。”
“才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问父皇,父皇你说,娘今天是不是特别美。”
钱元恒宠溺地笑笑,自己的妻子儿子,还能怎么样,宠着呗。
“正轩说的对,我家阿柠每天都好看。”
他揉了揉钱正轩的脑袋,“儿子啊,今天跟着父皇,别粘着你娘了。”
钱正轩辛辛苦苦梳好的头发被他揉乱了一点,十分不高兴,“父皇别动我头发,嫉妒我好看也不能这么干呀,别人还以为我不修边幅呢。”
我明明既有美貌,又注重自己的美貌。
钱元恒一巴掌拍他脑袋上:“谁嫉妒你了,你爹年轻的时候,比你好看多了,你这张脸,还是我给的。”
钱正轩委屈巴巴地躲到秦柠身后:“娘,你看他,总爱欺负我。”
秦柠不管他们父子的事,这是钱元恒表达关爱唯一的方式了,钱正轩这个年纪,也不可能跟小时候一样,乖儿子亲宝宝的叫,只能努力用别的方式拉近距离。
她要是再拦着,这对父子生疏下去,才让人苦恼。
钱元恒摇头笑笑:“阿柠我们走,这混小子……”
钱正轩不服气道:“我才不混,我最听话了,还聪明有本事,就你一个人觉得我混,哼。”
秦柠看着都要出门了,还是无奈道:“你们两个,等回来再吵,别让人看了笑话。”
门外面走了一批官员,还留了一批,要跟着他们娶城楼,若是让人家看到皇帝陛下和大皇子这幅嘴脸,说不定就想谋反了。
谁家也没这么瞎折腾的父子。
钱元恒二人识趣地闭嘴,钱正轩还顺便松开了秦柠的手臂,让给钱元恒拉着。
钱元恒难得满意这个傻儿子的举动,上前一步拉住秦柠的手,感慨道:“儿子长大了,懂事了。”
钱正轩恨得牙痒痒,你刚才还说我是个混小子,转脸又这么说,你都不觉得羞愧吗?
钱元恒并不觉得有任何惭愧之感,他甚至还沾沾自喜自己的宽宏大量,丝毫不觉得与自己刚才的话前后矛盾了。
他们走出殿门,钱元恒拉住秦柠的手踏上车轿,自己又从那辆凤辇上下来,转而带着钱正轩去了前面的车上。
龙凤有所不同,天子和皇后有时可同乘一车,这种时候却需要各自依照礼制而行。
宫车辘辘而行,长长的队伍破开了人潮如水的清平大街,一路往城楼而去。
京城人都知道,今天是陛下举行封后大典的日子,今天那个神秘的秦皇后即将在城楼上接见百姓。
而去那个传闻不是陛下亲生儿子的大皇子,也将出现。
京城人其实见过钱正轩,状元郎游街的时候,那么多人夸赞他的相貌,可是一个个都是转眼即忘,也不会和惊鸿一瞥的皇帝陛下联系起来。
再者说传个谣言,聊个家长里短,也是生活在为数不多的乐趣。
城楼上凉风习习,上午的太阳虽然有些大,但是有华盖遮蔽,她自己身子不好,惧寒怕冷,秦柠倒是没觉得很热,反而是城楼下挤着看热闹的百姓们,一个个都汗湿衣衫。
秦柠叹口气,转头对钱元恒道:“这天气太热了,我没想到这一点,我们快点结束吧,看他们都挺可怜的。”
钱元恒握住他的手,示意站在旁边的礼部尚书说话。
礼部尚书清了清嗓子,喊道:“今日,皇后娘娘恩泽天下,召见百姓,是我大乾之福。”
城楼下自然是三呼万岁。
他们传唱那歌谣的时候,只觉得好玩,并没有真的感觉新朝和旧朝一样,大多数人都还是很拥戴钱元恒的统治的,而对于这个民间来的秦皇后,充满了传奇色彩的故事,更令人血脉喷张。
“另外,大皇子殿下回归宗庙,我等觉得,也该好诸位见个面。”
钱正轩在钱元恒旁边露出极为相似的脸来。
城楼不高,三丈左右,在底下还是能看清上面人长什么样的。
钱正轩露出脸的时候,所有人都狠狠吸了一口气。
这也太像了,若不是亲生的,所有人都该怀疑一下,自己家的儿子是不是媳妇儿和邻居家的汉子干了什么了。
念及自己曾经想过,大皇子不是陛下亲儿子,底下的百姓们只觉得难过,这是活生生要咽回去自己说过的话。
按照这个谣言流传的广度,皇帝陛下没有抓走他们,当真是恩德如海了。
第37章 马神断子
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钱元恒朗声道:“秦氏贤良淑德; 育有皇子; 今日册封其为皇后; 诸臣民当同沐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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