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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总有被害妄想症-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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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身上一物?”
  “是,你是否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
  叶慕阳心颤,“你要我身上何物?”她身上没什么值钱的物品,叶慕阳只直觉这人索要之物并不简单。
  果然,黑衣人一字一板道:“我要你身上一块肉。”
  此言一出,叶慕阳顿觉窗外有一阵阴风钻拂而入,吹得她后背直冒冷汗。
  “一、一块肉?”叶慕阳惊得声音都颤了,“哪里的肉?
  叶慕阳:阑尾吗?QAQ


第28章 19。1
  “无需多问; 你是否同意?”
  叶慕阳袖袍下的手微微颤抖,但仍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反问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小瓶东西和一个小本子; “这是药酒和一套新的针灸手法; 你去问那宋老,这两样东西能否让令弟一年之后复如常人。”
  叶慕阳犹豫了一下; 想伸手接过; 可那黑衣人却忽地往回收; “你若是接了,便是答应此事了。”
  叶慕阳手一僵; 若她弟弟真能够在一年之内如常人行走,那正好能赶上明年的科举,她咬牙点头,“只要此事为真,那我便绝不反悔!”
  “好。如若违背约定; 到时我会让令弟此生再也站不起来!”黑衣人说罢; 将两样东西交至她手中,转身从窗口离开。
  窗口空荡荡的; 眺望出去窗外一片阒黑; 叶慕阳呆坐在凳子上; 通身冷汗。若不是手中还有两物; 她会误以为刚刚只是一场惊梦。
  叶慕阳咽了咽口水,顶多不过一命,可是他要的是哪里的肉?叶慕阳想来想去; 只想到屁股和大腿,早知她问问这黑衣人要的几斤几两了。
  沉府,酒砂趴在沉曦身上娇喘香气,连拧眉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会儿有多舒畅,明日就会有多疲惫。
  沉曦胸膛起伏着,低声沙哑道:“砂砂,后日重阳,圣上和皇后娘娘微服登高,我带你一起去。”
  酒砂呢喃应了声,困乏得都不想说话了。沉曦手抚过她略有湿热的后背,从性感的蝴蝶骨沿着线条流畅的背部顺滑而下,指尖停留在两朵腰窝上,轻挑慢拨。
  酒砂被他挑拨得心神荡漾,可已无力承欢,娇声道:“睡啦。”
  他心底一软,“嗯”了一声,在她眉心心满意足地落下一吻,这才起身叫水。
  次日午后,酒陌和叶慕阳带着叶羡晚如约前去宋府针灸。针灸之前,叶慕阳将宋老单独请至一边,秘密将药酒及针灸之法告之,只是隐去了黑衣人一事,说这两物乃是昨日偶遇到的亡父故友赠之。
  宋老手捧记载着针灸之法的本子,看得啧啧称奇,忽然眼睛一亮,“先父故友,可是一位老僧?”
  叶慕阳心虚片刻,摇了摇头。
  得了她的否定,宋老拧眉,凝思片刻后捋了捋白胡子,摇了一下头,又点了一下头,似心事颇重。
  “宋老先生,”叶慕阳有些紧张,“这药酒和针灸之法可有异常之处?”
  宋老摇头,又点了点头,片刻后释然笑道:“此药酒和针灸之法奇佳,莫说一年,只要每日坚持,不到十个月,令姐必能复如常人!”
  “真的?”叶慕阳登时欣喜若狂。
  “老夫不敢妄语!”
  得了宋老的确认,叶慕阳更是欢喜得神采飞扬,莫说一块肉,就是要将她凌迟,她也毫不犹豫!
  叶慕阳兴奋之余,连忙作了一揖提醒道:“宋老先生,另有一事,还望您可以帮忙。”
  “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先父故友不愿透露其行踪,晚辈希望老先生能对此事保密,只说这药酒和针灸之法是您所赐,无需让家姐和酒陌知晓。”
  宋老闻言,自惭形秽,“以老夫碌碌之能,如何能研制出此等药酒和这套针灸之术。如此冒名,恐折煞了神医。”
  叶慕阳再三请求,宋老这才同意。他毕生深研岐黄之术,今日让他得了这么一套针灸之术,已够他闭门钻研多日,何况还有一个叶羡晚让他及时学以致用,可谓喜从天降,他必然倾尽毕生所学去救治他。
  至于这叶慕阳所言之真假,他也无心去计较了。
  沉府这边,因着明日重阳佳节需登高远望,这夜沉曦特意体贴地放了酒砂“一马”。
  酒砂“受宠若惊”,生怕他诱骗自己,穿着严严实实的中衣沿着床角颤巍巍爬上了床,最后从床尾钻进软被中紧贴墙壁而睡。
  沉曦看得失笑,侧卧在床上单手撑头,抬手朝她招了招,“过来,那边凉。”
  酒砂裹着软被坚守阵地,不为所动。
  “不过来,我便过去了。”
  他话一落音,酒砂立即卷着被子滚了两圈滚进沉曦怀中,只露出个黑乌乌的头顶。
  沉曦低笑出声,将掩住她脸的软被拉了下来,一张倾城绝色的脸像皎洁的明月般从云团中显露了出来,微微泛红,一双桃花眼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明日登高呢,好累的。”
  沉曦笑,“知道,怕你闷到了,好好睡觉。”沉曦轻拥住她,唇抵在她鬓边,闭眼睡了。她是他的旷世珍宝,不能含在嘴里,他也要捧在手心里。
  酒砂将信将疑,隔了好一会儿,见他呼吸绵长,这才安心睡了。
  昨夜一夜好眠,酒砂早上醒来自是精神饱满,盥洗后换上了一套窄袖胡服,腰系蹀躞带,脚踏长靿靴,一身利落。一切准备妥当后,她和沉曦乘坐马车来到了郊外的临海山山脚下。
  临海山树木葱茏繁茂,山势平稳缓和,随处可见川流,其三面环山,临海一面为悬崖瀑布,瀑布直落三千里,直击海面,极其壮观。
  登临海山,不必攀山越岭便能欣赏到蔚为壮观的海天山水之象,此山便成了帝都城里达官贵女们极为喜爱的登高之处。
  重阳这日,临海山由官兵围起限制人流,帝后登高的这个山头是临海山景致最佳的望点,此山名为望夫山,今日仅限达官贵胄登高望远,官兵们把守尤为密集,此处官兵皆由大内高手所乔装。
  沉曦与酒砂一行人在山脚下静候了一阵子,便见不远处有一队低调的车马行来,正是白龙鱼服的帝后。
  当今圣上六宫无妃,只得皇后一人。
  二十年前先皇病危,年仅弱冠的圣上登基为帝,同年娶了酒砂的二姨母文幼悯为后。在那之后,倒也陆续纳过几位妃子,却听闻圣上从未碰过她们,因为圣上夜夜留宿皇后的坤宁宫。
  帝后成婚后整整一年,皇上频频宠幸,可皇后娘娘却一直怀不上身孕,后来皇上查出竟是其中一位妃子在皇后膳食中下药所为,他震怒之下处死那名妃子,又将其余的妃子遣散出宫,自那之后,皇后椒室独宠。
  次年开春,皇后娘娘便怀了身孕,同年年底诞下龙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子殿下元礼承,皇上龙颜大悦,次日便下令大赦天下,封元礼承为太子,足见他对母子二人的喜爱。
  只是在那之后,皇后娘娘便再无有孕了。有两个说法,一是圣上不忍皇后娘娘再受生育之苦,二是皇后娘娘因了先前之事身子受损,难以再孕。是以,现在皇上膝下仅有太子一子,连个女儿都没有。
  皇上子嗣单薄,那些老臣哪里看得过去?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会进谏苦劝皇上纳妃,可是他们一进谏,皇上便会冷脸退朝,再连续罢朝三日。久而久之,便无人敢再进谏了,你再多进谏几次,皇上便日日罢朝,这是何居心?
  再后来,年幼的太子聪颖非常,长大后也不负众望,文韬武略,胸怀天下。于是现在那班老臣们便都将开枝散叶的希望寄托到了太子身上。
  前世元礼承娶了冷筱画为太子妃后,酒砂便听闻他要纳史利云为侧妃了,可是直到他登基,此事也未曾落实,冷筱画也迟迟未封后。不过在她临死前,冷筱画已经怀了身孕,不难猜测,到时若她能顺利诞下龙子,封后是必然之事。
  不过寻思间的事,很快,那一队低调的车马便由远而近来到了山脚下,沉曦带着她迎上前去。
  率先下车的是元极帝,元极帝今年虽已不惑,却风度翩翩,英俊不减当年。许是因操劳国事,两鬓早生华发,可这两抹华鬓却更像是岁月的恩赐,衬在有着俊朗五官的刚毅脸庞上,反倒生成一种成熟而内敛的男人味。
  元礼承与他长得十分相似,同样的剑眉龙眼,许是未经风霜,眉目看起来要温和些,没元极帝那般深沉。
  元极帝下车后,转身朝车内伸手,皇后娘娘从车内探出身子,几乎是被元极帝半扶半抱地接下马车,这毫不避讳的恩爱看得身为新妇的酒砂都红了脸。
  皇后娘娘今年不过三十六岁,保养极佳,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的模样,其面若桃花,肤如凝脂,腰身纤细得哪里像是生过孩子的人?她五官柔和,不是那种一眼便让人觉得惊艳的美,而是一种极耐看的温婉和美丽,难怪圣上会如此钟爱她。
  皇后娘娘下车后,元礼承也利落下了车,可是,车上还有人。
  元礼承却是后退一步,略有回避之意,很快,皇后娘娘的贴身嬷嬷便亲自去搀扶了,不用多想,里面这人是冷筱画。
  皇后娘娘温柔贤淑,在皇上过度的保护下,至今仍像一个小姑娘般天真烂漫。如此心思单纯之人,自然会被口蜜腹剑的冷筱画哄得团团转了。
  这会儿恩爱的帝后二人携手走来,身后随着温和儒雅的元礼承和明艳动人的冷筱画,这画面看起来和谐得就像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咦,可是元礼承和冷筱画看起来怎么都像兄妹多一些,酒砂心中摊了摊手,还真是毫无夫妻相呀。
  酒砂心中古怪,面上如常,随沉曦上前低调行了晚辈礼,元极帝心情似不错,打量了一眼酒砂,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身侧的元礼承也借此机会打量了酒砂一眼,酒砂觉察到他的目光,微垂眼眸,立在沉曦身后。
  他的目光并不灼热,只打量了一下便收了回去,可酒砂却觉得被他瞥了一眼有些不舒服,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般,不免有些心烦意乱。
  正忐忑着,沉曦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有些霸道与她十指紧扣。酒砂心中一甜,忽然觉得心安了下来,她被元礼承看了一眼,有人心中比她还不舒服呢。
  元礼承眼角余光瞄到二人的互动,眸光微敛。
  文幼悯看了这二人紧牵的手一眼,本欲调笑几句,可是顾及爱子的感受,便朝着酒砂招了招手,亲切笑道:“砂儿,许久不见,快过来给姨母瞧瞧。”
  酒砂浅浅一笑,松开了沉曦的手朝文幼悯走去。文幼悯捧起她的脸仔细瞧了瞧,笑道:“气色倒是不错,你可好久没有入宫看姨母了。”
  酒砂低笑,一脸顺从道:“砂儿刚入沉府,正学着执掌中馈呢。”
  文幼悯本有意避开她新婚之事,却不料她反而主动提起,倒像是在提醒着元礼承她已为人妇了。
  元礼承袖袍下的手紧握,没有往这边再多看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元礼承(淡定脸):孤去一下恭房(从容不迫离开)。
  某太监:不好啦!太子殿下哭晕在厕所啦!
  咳咳,昨天那一章只有最后一句话是小剧场,其余是正文哈,然后发现大家好关注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大家好,谢谢大家喜欢我,我是个新人,杀手说你们要是喜欢我我还可以继续出来打酱油,后面她这个起名废要是想到名字还可以给我取个名。我的出场时间很短暂,在这里要强调一下,我不是酒陌他爹那个中年人,也不是古还寒那个老男人,文中对我的描述是清瘦啊,小生今年不过20岁,未婚……
  杀手:好了,今天暂时到这儿啦,么么啾!


第29章 19。1
  元极帝拍了拍独子的肩膀; 元礼承跟上,和沉曦一左一右随在元极帝身后。酒砂和冷筱画二人也相伴在文幼悯身边,细细话着家常。
  闲聊间隙; 酒砂打量着前面的三个男子; 今日的元极帝一袭黑衣,干练精简; 体魄健实; 看起来最多三十出头; 说实话,他和元礼承走在一起; 说是两兄弟也不为过。也不知三人说了什么,只见元极帝高兴起来,张开双手在二人肩上拍了拍,十足慈父仁君的模样。
  酒砂微微歪头,元礼承一袭白衣; 极有文人风貌; 沉曦一袭黑衣,颇有武将气度;
  而元极帝立于二人中间; 更像是集了二人的风貌气度; 文能安邦; 武能定国,大元朝有这三人,必能繁荣昌盛。只可惜他左右的文武二人; 却因她失了和气。
  酒砂心中忽而生起一二警觉,她这姨父可曾对她起过杀机?杀机定然是起过的,思及此,她不由得想起前世莫名遭人暗杀之事,可又直觉此事并非元极帝所为,为什么呢?或许是因为……他对沉曦的疼爱?
  元极帝如今如此钟爱于他,定然是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倘若有一日知晓了他是谁,那当是恨不得将其诛之的吧。而沉曦,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许还谨记着,那他对元极帝又有着多少忠心?他如今如此毕恭毕敬,倘若只是……装出来的呢?酒砂忽地脸色惨白,倘若前世他的造反不是被逼的,而是蓄谋已久的呢!
  “怎么了?”文幼悯见她突然停下,关切问道。
  酒砂回过神来,很快恢复了往日淡然的模样,素手揉了揉太阳穴,“没有,就是有些头晕。”
  走在前头的沉曦和元礼承二人闻言同时转过头来,元礼承下意识抬起脚,可还未朝她走来,沉曦已经大步迈出,几步上前来轻执起她的手,温声问道:“怎么了?”
  酒砂摇头,“无事,就是突然有一点头晕。”她突然有些害怕他了,她不怀疑他对她的爱,她只是担心他,担心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沉曦拧眉,她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对。这时,冷筱画忽然眼睛一亮,似有些惊喜,“难道四姐姐……”她话一出口,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的样子,连忙捂住了嘴巴,有些心虚地偷瞥了元礼承一眼,懊恼地低下头来,也是,她不应该提起这个,让太子哥哥心里不舒服。
  可是低下头后,她的嘴角却浮起一丝令人察觉不到的微笑,她不过稍作提醒罢了,毕竟二人成婚至今,正好一个月,若是有了孩子,殿下还不死心么。
  酒砂和沉曦自然不会往这方面想去,如今距离二人初次同房不过才过了半个月,要是能有了那这才叫稀奇。元极帝和元礼承也是知晓的,唯一不知情的只有文幼悯。果然,文幼悯很快便往这方面想了去,面带疑惑地望着她,可是碍于自己夫君和孩子在场,没有直问。
  沉曦没去搭理冷筱画,只关心地看着她,“请大夫来给你看一下?”
  “不用,”酒砂连忙摆手,“我真没事。”
  “哪里不舒服了?”沉曦轻执起她的手,二指不动声色滑过她的脉搏。
  “真没有。”酒砂有些难为情,这么多人看着呢。
  沉曦见她脉象无异,很快松了手,低声道:“不舒服告诉我。”
  “知道啦。”酒砂低下头来。
  待三个男子朝前走后,文幼悯放慢了脚步,低声委婉问起这事来。
  酒砂脸恰到好处一红,羞涩道:“没有呢。”心中哀叹,姨母还真的就被冷筱画当枪使了。
  文幼悯见她答得这么肯定,猜想她是癸水刚来不久,便没有往下问了,只关切地嘱咐她好好注意身体,后面又问起了文太师。
  行了小半个时辰后,三女都有些累了,元极帝过来搀扶文幼悯,见她鼻翼出了微汗,决定在这处平坦的空地暂时休憩一下。
  内侍们迅速铺了地垫、矮榻和茶几,有条不紊端来瓜果茶点,在榻旁撑起遮阳的华盖,不过片刻,这片明朗的空地便成了惬意的休息地。
  一行人便这样,走走停停,到达山顶时已将近午时,主子们赏景望远,内侍们忙着在一株巨榕下铺陈榻几,又挑了偏僻处去准备热食。
  午膳过后,女眷在树下的榻上说说笑笑,元极帝和元礼承、沉曦三人在另一边同下三盘棋,元极帝在这两个年轻人间游刃有余,很快便胜出了他们,这二人对上他本就无心输赢,结束掉让他们分心的这一局后,二人彻底将注意力转移到他们手上对弈的这局来。
  这二人面容严谨,聚精会神地盯着棋局,只见棋盘上险象横生,不死不休。元极帝看得蹙眉,元礼承的白子咄咄逼人,沉曦的黑子也不甘示弱,厮杀过后,残喘许久,终是陷入死局。
  这二人斜面跪坐着,没有看对方一眼,只凝神注视着杀机四起的棋盘,似还在寻求突破口。元极帝面不改色,单手撑在已经榻几上,吩咐大内总管李称奇让酒砂过来。听到元极帝的话,这二人双目才从棋盘上收回,像是厮杀结束,二人按兵束甲,恭敬坐好,画面一派和谐。
  酒砂到后,福了福身,恭顺道:“不知道姨父找砂儿何事?”
  元极帝朗声一笑,“听闻你棋艺不错,可有办法破这死局?”
  酒砂闻言,看向了棋局,不过一眼,便觉得惊心动魄,再一细看,这局势已经不是你死我活,而是遍布着一种同归于尽的极端杀机!
  酒砂很快沉静下来,微微一笑,来到沉曦身侧,伸出素手轻执起一枚黑子步入死路,局面顿时豁然开朗,白子生机四起,黑子一败涂地,酒砂笑道:“死局已破。”
  元极帝朗声大笑,元礼承垂眸没有言语,他赢得耻辱,他的对手虽败犹荣。
  一旁的李称奇见场面化解了,适时地递上一个托盘,托盘上盛着一个精致的酒坛子,“老爷,这是去年的菊花酒,您尝尝。”
  元极帝颔首,“都尝尝吧。”
  三人恭敬谢恩。
  待众人饮酒休憩过后,已过未时,元极帝带着沉曦去了山巅处,山巅处有一块屹立的石头,形似一妇人遥望远方,是以此山头名为望夫山。
  元极帝立在望夫石旁,遥望着脚下山洞中奔流而出的瀑布,瀑布激起层层水雾,空气中略有湿意。伫立许久,他无奈叹息一声,“遍插茱萸少一人。”
  沉曦没有答话,沉默着迎风而立。
  “他年纪还小,不必同他这般计较。”元极帝遥视远方,淡淡道,“我还指望你在我百年后辅助这大满朝的江山。”
  “他已经记恨上我了。”沉曦冷淡道,“圣上还是另择贤臣。”
  元极帝转头看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哀哀叹了口气,与他容貌不符的是,眼神尽显老态。
  沉曦忽地敛目,隐约感觉到脚下出现异常,元极帝也觉察到了,二人低头一看,只见脚下松动的黄土中隐现紧绷的绳索!
  “护驾!”沉曦立即喊道,他话一落音,悬崖边水雾朦胧处迅速飞跃起三五黑衣人,沉曦和元极帝二人同时转身奔离此处。
  “狗皇帝!纳命来!”领头的黑衣人怒喝一声,紧接着,无数刺客自悬崖底下不断跃出,数量惊人,显然是蓄谋筹备已久。
  乔装成官兵的大内高手纷纷赶来,在山巅与刺客们陷入激战,元极帝暗卫芒种从天而落,利落掩护元极帝离开。
  沉曦拨出腰间软剑,挡杀了一名追上来的刺客,紧接着奔休憩处而去,古还寒紧随其后掩护。
  此时,原本整洁惬意的休憩处已是一片狼藉,皇后娘娘和冷筱画被惊得花容失色,由侍卫们护在中间。刺客们的目标不是她们,对她们视若无睹,齐齐奔元礼承而去。
  沉曦急速扫视一眼,便看见脸色惨白的酒砂被元礼承护在怀中,元礼承的两名暗卫皆已出现,将二人一前一后护住。
  沉曦见此情景顿时怒从心起,立马冲过去将酒砂拉入怀中,他像是从天而降,元礼承尚未反应过来,只下意识地抓住酒砂不肯放手,沉曦一抬脚便踢在了他胸口上,踢得元礼承连连后退,所幸被暗卫扶住。
  沉曦一手将酒砂紧紧扣在怀中,一手执剑,杀气十足怒斥道:“你想害死她!”
  此时大敌当前,元礼承的两个暗卫都没有防备沉曦,沉曦此举让二人一惊,惊蛰更是直接对沉曦出了剑,古还寒迅速挡住他的剑气,二人剑锋交错,竟是同室操戈。
  沉曦直接施起轻功将酒砂带出刺客们的包围中,古还寒也收剑急速跟上,沉曦将酒砂塞到古还寒手中,果断道:“你带她去皇后那儿!保护她!”
  “是!”古还寒立即领命,待听到“保护她”后又瞪大眼睛看着沉曦,可还未来得及开口,沉曦便转身折回去了。古还寒当机立断,立马带着酒砂这个拖油瓶离开。
  沉曦迅速折回元礼承那儿砍杀刺客,几乎一剑杀一人。
  他杀入围后,惊蛰对他仍心怀警惕,沉曦看也不看他,“保护太子!”
  闻言,惊蛰才专心对敌。
  片刻后,从山脚下涌起大批御林军,刺客们渐渐招架不住,陆续退回山巅,攀住绳索准备跃回山洞,有几个受了伤的直接就坠入了瀑布中。很快,山上的局面迅速被御林军控制住了。
  喧嚣过后,惊慌失措的宫人们手忙脚乱整理着榻几,元极帝坐在榻几上,一脸从容镇定,看不出喜怒。
  “臣等护驾来迟,望皇上恕罪!”御林军首领单膝跪地。
  “可有活口?”元极帝沉声开口,并没有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有一丝慌乱。
  “暂无发现活口,有一部分刺客已逃回山涧,臣等已命人前往抓拿!”
  “有一活口!”沉曦手擒一女刺客,将她按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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