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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总有被害妄想症-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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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雪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酒砂腕上,沉曦和古还寒、包括晚秋和流冬四人都看了过来,皆是忍不住神色一愣。
  沉曦一把抓住酒砂的手,仔细看了看,唇角扯出一抹笑,低声道:“倒是……挺别致的。”说话间,他不动声色瞥了一眼古还寒,见古还寒的目光紧锁在酒砂腕上,眉目间似在思索着什么。
  “是啊,”酒砂低着头,还有些闷闷不乐,并无注意到他们的异常,“是这几日才长出来的。”
  沉曦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此事,不急。”
  酒砂撇了撇嘴,将手收了回来。
  沉曦扫了在场众人一眼,对晚秋和流冬二人吩咐道:“你们好好照顾夫人。”说着又看向了踏雪,“你随我来。”
  酒砂抬头看了他一眼,只当他要交待踏雪一些话,想也知道是什么了,神色又蔫了下来。
  踏雪连忙起身,跟着沉曦到了书房,可是书房的门一关上,沉曦便脸色一变,刹时间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
  踏雪心惊,不知做错了什么,连忙跪下,“主人,请让踏雪死个明白。”
  沉曦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警告道:“她腕上红痣之事,不许和任何人提起。若不忘了此事,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到后面,是咬着牙的。
  “踏雪知罪!”踏雪连忙磕头,知道自己无意间犯了他的禁忌,所幸主人知她嘴巴紧,留了她一命。
  “出去吧。”
  “谢主人。”踏雪连忙退出书房,已是汗流浃背,她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了。
  踏雪出去后,古还寒迅速跟了进来,还未开口,沉曦便道:“我今日去和你主人说,要了你。”
  若说古还寒先前还有一分怀疑,那沉曦现在的态度便说明了一切,他抿唇道,“请恕属下,不能从命。”他是归属于元极帝的暗卫,不管出什么任务,都不能忘了首要的使唤要,就是必须忠于元极帝。
  古还寒刚一转身,便听到利剑出鞘的声音,迅速抽出佩剑挡住剑气袭来的位置,不过眨眼,沉曦的剑已架在他脖上,与他的剑交锋。
  “你想死。”沉曦一字一顿。
  “主子,你的武功是我教的。”就算现在他已青出于蓝,可要杀了他,除非拼死一搏。
  “你随我进宫。”沉曦收剑,“若你主人命你将今日之事死守于心,那你便不能再提。”
  古还寒沉思片刻,“主子何苦如此。”
  “不答应,那便你死我活。”
  古还寒低头凝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很快,主仆二人一人骑着一匹快马朝皇宫奔去。
  二人来到御书房的时候,元极帝还在午休,二人立在殿门前等了好一会儿,李称奇才出来将二人请了进去。
  一进去,古还寒便跪于殿前闷不吭声,沉曦利落表明了来意,请元极帝做定夺,他有十之八…九的把握,元极帝会同意他的请求。
  元极帝沉默了许久,沉曦掌中都出了微汗,可他不能让元极帝看出来,只能继续面无表情地站着,他不能跪下去求他,这样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
  就在沉曦感觉空气都凝固了的时候,元极帝才轻轻瞥了他一眼,略有沙声开口,“此事,可是与你母亲有关?”
  沉曦对上他的眼睛,坚定地摇头,“无关。”
  元极帝垂下眼皮,隐去眸底深处的失望,他多想再听到和她有关的消息。他心中哀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罢了,”他看向古还寒,“以后,效忠于你的新主人吧。”
  “大寒,誓死效忠。”古还寒叩首,行了庄重的暗卫礼。
  “谢皇上,”沉曦也行了一礼,“若无事……”
  “有事。”元极帝瞥了他一眼,“你说你不插手前朝之事,那这半年来你一直暗中搜寻白思蓝是怎么回事?朕一直等你坦白,你倒好,朕不问你就一直装傻。”
  沉曦抬起头来,“倘若臣说,臣帮寻白思蓝,但请圣上饶她一命呢?”
  “断无可能!”元极帝威严冷道,他必须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那便是。”沉曦垂眸。
  “你是要救朕想杀的人?”元极帝龙目中有了隐隐的怒火,他又要忤逆他了么。
  “臣不敢。”沉曦低头,“臣的要求并不高,只求饶她一命,将她如先前般软禁起来即可。”
  “不可能!”元极帝突然站了起来,咬牙切齿。他恨死白思蓝,恨死她了。当年若不是她,他和晨晨又怎会是那种结局?又怎会如今生死相隔!元极帝想起当年之事,直恨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竟忍不住一下子头昏目眩,倒在了龙椅上。
  沉曦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扣住他的手腕为他诊脉,却见元极帝缓缓睁开眼来,看着他的侧颜,眼睛一眨不眨。
  沉曦无动于衷,缓声道:“圣上还是少生气。”按这脉象,强撑多三年恐是极致了。
  元极帝重重喘了一口气,沙声道:“倘若朕不能在有生之年歼灭前朝余党,那承儿登基后,你务必扶持他坐稳帝位。”承儿优柔寡断,终是少了为帝者该有的残忍果断。
  “圣上言重了。”沉曦松开他的手腕,后退一步,“圣上,抓到白思蓝后由臣来软禁她,圣上可对外称她已伏罪,倘若她仍苟活之事走漏半点风声,臣愿负全责。”沉曦掀起长袍,单膝跪地,“还请圣上成全。”
  作者有话要说:
  “你当真要气死朕吗?”
  “微臣惶恐,恳请圣上成全,饶她一命,以慰母亲在天之灵。”
  “你母亲在天之灵?”元极帝突然暴怒,咆哮道,“倘若她在天有灵,朕偏要她不得心安!”元极帝咆哮过后,重重咳嗽了数声,连忙以袖掩面,待松开手来,便见龙袖上数抹黑血。
  沉曦看在眼中,沉默不语。
  元极帝抹掉唇边血渍,缓声道:“朕答应你,不过有一个条件。”
  好吧,杀手又在装神弄鬼了→_→答应我,你们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不要想打我,要真想的话,想想就可以了。


第50章 19。1
  沉府。
  酒砂觉得自己分外委屈; 沉曦一点安慰的话都没有,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就跑了,也不知去哪儿了; 难道真的是他子嗣艰难吗?她这般想要孩子; 可他又生不出来,所以伤到了他的自尊?
  酒砂一想到将来可能发生的事不免神伤; 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有; 可刀像是即将要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了。她不想像前世那样等到他死了她才怀上; 最后连他的遗腹子都保不住,想到前世那个无缘的孩子; 酒砂忍不住哭了一场宣泄,哭着哭着便在贵妃榻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像是有人在她耳旁轻轻唤了她几声,酒砂觉得眼皮困顿,似睁不开来; 又感觉有人轻轻执起了她的手; 腕上抹过一点清凉后紧接着便是一疼,似是被小虫子咬了一口; 不; 是两口。
  酒砂努力睁开眼; 可是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似的; 周围有风掠过,来人像是从她身边绕了过去,即将离开了。
  酒砂努力想睁开眼; 一用力竟是咬到了舌头,舌尖一疼整个人也打了个激灵,登时睁开了眼,便见一个紫衣身影背对着她往门口走了去。
  “来人……”酒砂虚弱叫了一声,想翻身起来竟是周身乏力,一下子“咚”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夏日的地面已经撤去了毯子,酒砂这一下子可摔得不轻,只觉得膝盖和手肘都疼得厉害,却爬都爬不起来。
  很快,有人将她扶抱回榻上,两个声音先后在她耳旁轻唤,“小姐,你没事吧?”
  酒砂闭着眼无力答话,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去打盆水来。”
  很快,一条冰凉的巾子覆在了自己的脸上,带着一种薄荷般的清凉,酒砂终于睁开眼来。
  “小姐,你没事吧?”晚秋关切地在她耳边轻唤。
  “我、我怎么了?”酒砂无力道,撑扶起身子来。
  “不知道您是梦魇还是中暑了。”流冬又拧了一次巾子,在她太阳穴和耳后都擦了擦,一股沁凉的感觉袭来,酒砂渐渐恢复了过来,头脑是清醒了,可身体还困乏着,像是睡了很累的一觉。
  “小姐,您再躺一会吧,冒然起身容易头昏目眩,”晚秋道,“我去给您端碗酸梅汤来。”
  酒砂低低应了声,抬眸一看,见晚秋今日正穿着一件紫衣,背影似与刚刚她所见的重合在了一起,酒砂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手腕,却意外地发现原先红痣的位置只余两个红点了,像是血珠破了之后的模样。酒砂惊诧,不由得想起前世,前世她腕上的小红痣似乎也是睡了一觉醒来后不见的,只是她当时并未察觉。
  沉曦回来的时候,酒砂还躺在榻上,一靠近她便闻到一股百花油的味道,忙俯下身来关切道:“怎么了?”百花油是跌打损伤之药,她受伤了?
  酒砂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刚刚不小心从榻上摔了下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沉曦在榻边落坐,“摔到哪了?我看看。”
  酒砂轻撩掉袖子,露出手肘给他看。
  沉曦仔细抬起她的手看了看,“还有哪儿?”
  “膝盖。”酒砂指了指左膝,懒得撩给他看了。
  沉曦轻抬起她的腿,将裙摆和宽松的长裤都撩了起来,见膝盖上一块淤青,微微拧眉,低声道:“晚上沐浴后我帮你拿冰块敷一下。”
  “嗯。”酒砂淡淡应了,似没什么兴致,也不看他。
  沉曦又道:“以后让她们在榻边铺上软垫。”见榻边还有一小处空处,他硬是挤了上来,侧躺着拥住她,柔声问,“中午又做恶梦了?”她睡相乖巧,无端端地怎么会掉下来。
  “没有。”酒砂背对着他,似有些闹起脾气来了。
  “生气了?”他在她耳旁柔声轻哄。
  “没有。”酒砂别扭道。
  沉曦失笑,在她耳后落下一吻,轻咬住她耳垂,呢喃道:“气什么?告诉我,我好改过。”
  酒砂耳朵发痒,这才转过身来搂住他,眼眶红红的。
  沉曦皱眉。
  “你为什么不想要孩子?”酒砂嘟囔道。
  “我不想要?”沉曦微讶,“我不是和你说了……”
  “我不信。”酒砂倔强道。
  “为什么不信?”他轻声问。
  酒砂抬起头来,在他上唇轻咬了一口,低声道:“夫君这么威猛,我不信夫君会子嗣艰难。”
  沉曦喉结一动,笑道:“这不可混为一谈。”
  “总之我就是不信,夫君身子这么好,一点都不像子嗣艰难的人,若说你一个月才碰我一次,你这样说我倒会信,那你不干脆这么试试。”酒砂板着脸道,“子嗣艰难也要有子嗣艰难的样子,你连装都不装一下,叫我如何相信?”
  沉曦无奈一笑,“你容我想想。”
  “夫君,你为什么不想要孩子?”酒砂望着他,有些孩子气地抱怨道,“你一定是不喜欢我,所以不想要我给你生孩子。”
  “胡说。”沉曦眸色一深,虽知她说的是气话,可他心中还是难受,他怎么可能会不想要她的孩子。
  “那就给我一个孩子。”酒砂长腿缠上他的腰身。
  沉曦眸色一动,弯唇一笑,“夫人这是想白日宣淫?”
  “你白日宣淫得还少吗?”酒砂反问,忽而又将腿放了下来,“罢了,反正也生不出娃娃,那我以后再也不勉强自己了。”
  “真的是勉强吗?”沉曦声音一变,以一只腿强势分开她。
  “我累了。”酒砂想挣脱开他的怀抱。
  “砂砂,给我一点时间考虑。”沉曦箍住她。
  “要多久?”酒砂撑在他胸口,他结实的胸膛绷得紧紧的,像堵钢墙。
  沉曦顿了顿,“半年。”
  酒砂失望,不再看他,这时间太久了,她等不及。酒砂将头埋在他怀中,不一会儿闷声道:“沉曦,我讨厌你。”声音带着哭腔。
  “砂砂……”
  “在你心中,我是不重要的。”酒砂忍着哭声道,她哪里有他的复国大计重要。他就没有想过,他要是造反失败了,她和孩子该怎么办?
  “别胡说。”沉曦认真道,抱紧了她,在他心中,她比什么都重要。
  “是,我胡说!我重要!”酒砂在他干净的衣襟上蹭干泪,“那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你放开我!”
  “我不放,你别生气。”沉曦心中紧张,成婚这么久以来,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闹过脾气,他也不知该如何哄她。
  酒砂也不挣扎了,便这样任由他抱着,反正她力气也挣不过他。
  沉曦默认了自己不是子嗣艰难,那之前的便是在骗她了。酒砂不免生起气来,可她生气也不发脾气,就如前世那般冷淡了起来,或许和前世还是有些区别的,她将气撒在了晚秋和流冬二人的生气,谁让这二人是他派来的人?她干脆放了这二人一个小长假,只让春晓和半夏二人近身伺候着。
  白日里无论沉曦怎么哄,她都不冷不热,晚上沉曦想和她亲热,她也承受着,只是整个身子都冷淡了下来,也不看他,哪怕沉曦折腾得她几欲飞天,她也隐忍着。
  她这模样,沉曦看得心中愈发慌乱,却又无可奈何,只每日尽早归家,陪在她身边。
  酒砂冷了几日脸,便到了初八这日,这日正是南陆和冷筱书大婚,婚礼在新置办的温府举行。此次大婚乃是皇上所赐,加之将军府人脉极广,几乎整个朝廷的人都前来恭贺,再加上江湖上的黑白两道,如潮水般的宾客们几乎都挤满了前庭后院。
  酒砂到了之后,很快就和沉曦分开去了女宾那一边,沉曦无奈,回到男客的座席上,却见到了酒陌,顿时眼睛一亮,忙将他唤到一边去。不得不说,酒陌这几个月来也很少往他们府上跑了,沉曦原先以为他忙着自己的婚事,可是如今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便幽幽地盯着酒陌。
  酒陌被他看得心中发毛,“姐夫你怎么了?”
  沉曦收回了眼,“你姐姐这几天好像生我的气了。”
  “生气?”酒陌不解,“怎么可能?”姐姐向来是个好脾气的人,而且她对姐夫真是掏心掏肺的了,怎么可能会生他的气?
  “她真的生气了。”
  “那、她气你什么?”
  沉曦顿了顿,总不能将子嗣艰难的话老实和他交待吧,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她好像很想要孩子。”
  “是啊。”酒陌点头,姐姐想孩子都快想疯了,又诧异地看着他,“姐夫你不想要啊?”如果姐夫明确地和姐姐表示他不想要孩子,那姐姐真有可能会生气。
  沉曦皱眉,“我觉得……现在还不是要孩子的时候。”
  酒陌一听,心中顿时觉得很不是滋味,姐夫果然还是一心想着造反么?怕有孩子会拖累?酒陌劝道:“姐夫,你不想要孩子姐姐当然生气了,她嫁过来都一年了还没怀上,寻常主母半年无孕便要主动给夫君纳妾了,而且你也知道城里这些贵妇圈子,她怀不上是要受人指点的。”
  沉曦垂眸不语。
  “我觉得,你和姐姐二人之间有什么心事,不若直接坦白了,免得心结越结越大,你们是夫妻,有什么话不能说?姐姐这人从小口风特别严实,你有什么秘密都可以告诉她,她不可能会说出去的,连我也不会说。”酒陌有些小心,怕被他听出什么,“而且,姐姐最讨厌别人欺瞒她了,她要是觉得你在欺骗她,她就没那么容易托付自己的真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沉曦还是没说话,只是眸色深重,似在思量着什么。
  酒陌见此处人多口杂,谨记姐姐的话,也不敢和姐夫走得太近了,便道:“我去找怀轩了啊。”今日他可要借着这大好机会好好结交武林人士的,以后才能帮助姐姐和未来的小外甥逃难。
  “等等,”沉曦唤住他拧眉道,“你的意思是,你姐姐觉得我有秘密没对她坦白,所以她在生气是吗?”
  小剧场——
  酒陌:卧槽姐夫你咋知道?
  沉曦:你刚刚告诉我的。


第51章 19。1
  酒陌吃了一惊; 姐夫怎么会知道的?他刚刚说什么了?他说漏嘴了?他连忙装傻充愣,连连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姐夫你有事和姐姐聊吧; 我走了啊!”
  沉曦正沉思着,却见被一群人热闹簇拥着的新郎官走了过来; 南陆今日一袭红衣; 眼角眉梢都沾染了喜意; 隐约能从那刚毅的神色回忆起他昔日黑衣时的沉默寡言。
  “南陆敬沉大人一杯,”南陆端着酒盏; 诚然道,“谢大人昔日引荐之恩。”说罢,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沉曦颔首,同样饮尽杯中酒。
  南陆又斟满一杯,“此杯敬沉夫人; 请大人代饮; 今日二位若有什么需要在下的地方,在下定赴汤蹈火; 在所不惜; ”一饮而尽后抓起袖子擦了擦唇上的酒渍; “沉大人随意。”
  沉曦仰头饮尽; 将杯盏倒了过来,一滴不漏,道:“温少侠客气了。”
  “大人不必客气; 唤我南陆即可。”南陆抱了一拳。
  沉曦颔首,并不言语。
  女宾这边,酒砂喝了两杯果子酒,人有些燥热了起来,便带着丫环去外面的园子透透气。
  刚走到僻静处,便见迎面走来一个陌生而熟悉的身影,是元礼承。
  元礼承今日穿着一件明黄色的蟒袍,玉冠束发,在光色的照耀下愈发显得丰神俊朗,温润如玉。
  酒砂略有一怔,连忙低头福身行礼,“臣妇见过太子殿下。”
  元礼承见到她并不讶异,只朝她走来,低声道:“砂儿,我有话想和你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酒砂后退一步,与他保持着数尺的距离,低头没有看他,“殿下有话不妨直言。”
  元礼承看着她,默了一会儿,“砂儿,你真的变了好多。”
  酒砂顿了顿,“殿下,砂儿以前年幼,言行莽撞,谢殿下一直以来我们姐弟二人的照顾,可是……砂儿一直将殿下当成哥哥般看待……”
  “我不信,”元礼承打断她的话,眉目一敛,“你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吗?我没有会错意,你以前对我,就如同我对你的心意一般。”
  “殿下!”酒砂抬头喝止他。
  “你听我说完,我知你已为人妇,不当与你说这些,可是我心中难受许久,总该说出来。我……”他望着她,哀伤道,“对不起。”
  酒砂一怔,他和她道歉做什么?
  “那个时候,我没办法阻止他娶你,我身为太子、却在你成婚当日被软禁在东宫中。”元礼承自嘲一笑,“我知道你的委屈,可是我却护不住你,在你心中,我一定很没用吧。”他低垂眼眸,神色受伤。
  “殿下,不是这样的……”酒砂唇张了张,“我不委屈……”可是话说出口,她又哑言,出嫁那天她明明是委屈得要死,甚至想着不如就这样死掉算了,可是又顾及酒陌,才忍辱出嫁。
  “这是我欠了你的,我辜负了你。”元礼承失意道,“我常常在想,如果那个时候我强行忤逆父皇和母后,或许他们就会明白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是无可替代的,我不会因为你而沉迷于私情,反而会因你而勤勉国事。”元礼承说到这目光如炬,就这么望着她。
  酒砂垂眸,没有说话。如果那个时候沉曦没有强娶她,或许她是会嫁给他的吧,可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成为正妃,等他将来登基了,也只是四妃,或许还能像前世那样得他封个皇贵妃,可是她能坐的最高的位置也就是皇贵妃了,在皇后之下。到时,她得和冷筱画一起服侍他,或许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委屈吧。倘若她不觉得委屈,那未免也爱得太过卑微,她会瞧不起那时的自己。
  “你……真的喜欢上他了吗?”元礼承低低问道,似也不期许她回答,又继续自言自语道,“或许这样也好。”沉曦,可以给她他给不了的。元礼承看着她,“砂儿你听我说,如果你喜欢他,他也待你好,那便继续喜欢吧……可是如果你不喜欢他,你也不要勉强自己,表哥永远会在你身边,就像以前一样,会教训所有欺负你们姐弟的人。”
  不知为何,酒砂突然有种落泪的冲动,所幸隐忍住了,沉默了许久,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表哥,你……你会恨我吗?”前世的时候,他应当是好恨好恨她的吧。
  元礼承讶异了片刻,才失笑问道,“你觉得我会恨你?”
  “不是吗?”酒砂拧眉反问。
  他摇头,对上她的眼坚定道:“我不可能会恨小砂儿。可是,你一定要好好的。”他微微一笑,“我会强大自己,以后他要是对你不好,我就把你抢过来。”像是半玩笑,又像极其认真。
  酒砂不敢看他的眼,别过了脸去,他的双目太过真诚,她差点就信了,可是还是差点。前世的记忆莫名掠过她的脑海,她突然就落了泪,却不知为何感伤。
  元礼承见她落泪,眉间一紧,上前一步,“砂儿,你和他在一起不幸福吗?”他紧紧盯着她,仿佛只要她一点头,他就可以将她抱入怀中,把她从沉曦身边抢走。
  “怎会。”酒砂身后,突然传来沉曦阴沉的声音。
  酒砂身形一颤,还未来得及回头,沉曦便快速地从她背后紧紧拥住了她,在她耳畔低沉道:“我和砂砂很好,不劳殿下操心。”
  酒砂却流泪更凶。
  元礼承一敛身上和睦之气,冷道:“可本宫看着,不像。砂儿像是受了委屈。”
  “她生我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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