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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总有被害妄想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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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恰同学少年
这日晚上,酒陌没有回府,去了他至交好友武怀轩家中留宿。
武怀轩年长他两岁,家道中落,如今正在应试武举。武怀轩是他前世出事后,唯一一个愿意为了他四处奔波,还不惜得罪各路权贵的人。人生有此一友,足以。
虽然武怀轩今晚不太欢迎他,但他看见他时还是很感动的。
武怀轩正欲就寝,只不耐烦地丢了个枕头给他,“我明日早上有一场比武,我不知你小子找我有什么事,总之我不和你谈心,我要睡觉!你该干嘛干嘛去!”
酒陌叹了口气,只觉得心中千言万语无法诉说。
整整一个晚上,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满脑子还是叶慕阳。他对他又爱又恨,可是更多的是心疼。
明天,明天她女子的身份就要被颜彦页发现了。
前世这一天,她癸水来了,衣摆处染了血渍还不知,偏叫颜彦页撞见了。颜彦页心生怀疑,下午的时候趁他和叶慕阳、许睿之三人在假山下休憩的时候,故意拿水泼湿她的衣裳,又趁她慌乱之际打散她的发髻,确认了她女子的身份。
她哭得梨花带雨,仍不肯承认。却没想到,颜彦页居然破天荒地愿意替她保密。
当时的他差点没吓傻,与自己同窗了这么多年的叶慕阳居然是个女子!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他小时候顽劣,经常欺负小他两岁的叶慕阳。他以前还当着很多人的面脱过他的裤子,明明是看见有小鸡鸡的啊!
他当时震惊得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可是一旁的许睿之却十分镇定,还在第一时间脱了袍衣给她披上。他瞪着许睿之——他也知道,一直都知道她的女子身份!并且一直帮她打掩护!
自那日后,国子监里又多了他和颜彦页两个人知道这个秘密。颜彦页自从那天开始,便对叶慕阳好得不得了,各种嘘寒问暖,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是他和叶慕阳相处却是别扭了许多,一对上她就脸红大舌头,窘迫得不行。后来还是她主动和他表白了心意,直到那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喜欢上她了。
那之后同窗的时日,好甜。
可惜一年后,颜彦页这个禽兽看不过去,嫉恨二人关系,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了她的身份。她的身份是他们家族那一支绝对的秘密,此事牵连了整个家族,他们家也因此遭逢巨变。
她被族人逼婚,她哭着来求他娶她。因为他的身份不错啊,他有个当大理寺卿的姐夫,很得皇上的重用。只要他娶了她,她家族的人也就不会多说什么了,也就不会看不起她和她的弟弟了。
可是他姐姐坚决不同意,不同意他娶一个身份低下、还与众多男子同窗了这么多年的女子,姐姐觉得她性子轻浮跳脱,既不像小家碧玉,又不如大家闺秀。
他和他姐姐大吵了一架,当晚大醉后失手杀人,醒来时已被关押进大理寺。
从他入大理寺那一天开始,到秋后处斩,整整九个月的时间,她只在行刑前一天来看过他一次,还是在和颜彦页成婚后——
好歹二人相恋过,她还给他送来了断头饭,泪撒当场。
他一脚踢翻她带来的食篮,冲她咆哮,“你嫁给谁都好!为什么要嫁给颜彦页!嫁给许睿之不好吗?”
她流泪不语。
“呵,我都忘了,许睿之的父亲不过是国子监的一个七品官!哪像颜彦页?他父亲可是正四品的大理寺少卿!”
“不要说了……”她流泪自惭,不敢看他。
“你是这样的人吗?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叶慕阳呢?”他一把拽住她纤细的胳膊,愤恨地盯着她,可是对上她那双流泪而悲恸的眼,他终是心软了下来,隐忍问道:“他对你好吗?”
她流泪点头,吸了下鼻子,啜泣道:“很好的,就和以前在国子监的时候,很听我的话。”
“呵。”他松开她,转过身去,不愿看她。颜彦页那个混蛋,虽是个混蛋,却也是会疼人的,待她确实是真心。以颜彦页的身份娶她做嫡妻,确实能帮他们姐弟俩在族中站稳位置。
可是,他的心为什么会那么疼。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了吧,她嫁给颜彦页,也好过嫁给他如今要当寡妇强,还好他们两个人没有订亲。
她忽地从背后紧紧拥住了他,闷声痛哭。
“贱人!”
二人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怒喝,叶慕阳一听,吓得脸色都白了,立马松开手退离了他几步。
“你给我出来!”颜彦页在牢房外冲她吼道。
叶慕阳缩着身子,低垂着头走了出去。
狱卒刚将牢房铁锁上好退了出去,颜彦页便抬手狠狠扇了叶慕阳一个耳光,叶慕阳被这力道极大的耳光打得整个人撞在牢房的栅栏上,又摔倒在地。
“颜彦页,你做什么!”酒陌吓了一跳,冲过来双手紧紧抓住牢房的木栅栏,愤怒地瞪着颜彦页。
未待叶慕阳爬起,颜彦页又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大掌对准她的脸连连扇了几个响亮的耳光,力度之狠绝,犹如对着自己杀父的仇人一般。叶慕阳被他打得叫都叫不出声,没一会儿脸颊便肿了起来,满口是血,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酒陌看得都有些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暴怒道:“颜彦页你疯了!”
颜彦页真的就像疯了,对着趴在地上的叶慕阳一顿拳打脚踢。那石头般硬的拳脚像暴雨般疯狂落在她的前胸小腹,叶慕阳抱住自己的头紧紧缩成一团,用自己瘦弱的背去抵挡他的拳脚,尽管已经咬唇隐忍,可仍忍不住发出几声像小兽般的闷哼声。
“住手!你住手啊!”酒陌看得都快疯了,他大声喊叫外面的狱卒,可外面却毫无声响,他双目通红,冲颜彦页歇斯底里吼道,“颜彦页你个畜生!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来打我!我不还手!你这个畜生,你打她干什么!”
可颜彦页就像魔障了一样,对他的咆哮充耳不闻。他只能在牢房里像头疯牛一样用自己的身子撞击着木栅栏,可是大理寺里牢房的木头极其坚固,又岂是他一介肉身能撞开的。
颜彦页直打到自己累了才停了下来,叶慕阳缩靠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若不是她突然发出了一声虚弱的啜泣声,他还以为她死了。
颜彦页已经红了眼,一把揪住叶慕阳散乱的发髻,强行将她拖了过来,让她的脸对准了牢房里早已喊叫得泪流满面的酒陌。酒陌看着她肿胀的血脸,泪如雨下。这是他放在心上的人,他连她一根头发都舍不得伤,却被颜彦页像对待畜生般拳打脚踢,他只恨不得当场亲手将颜彦页挖心剖腹!
叶慕阳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觉得满口锈腥味,她勉强睁开眼,依稀看到酒陌痛苦的脸,下意识就想躲开。
“看看!”颜彦页面容扭曲,冲酒陌狰狞叫嚣道,“现在她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
“颜彦页,你是疯了不成!她是慕阳!你的妻子!”酒陌沙声喊道,紧抓着栅栏的指骨都已泛白。
“我的妻子?哈!现在不过是个小妾罢了!”颜彦页一把撕扯开叶慕阳的衣裳,那裸…露出来的大片白皙的肌肤,上面遍布着点点殷红,明显是粗鲁欢爱过的痕迹。
叶慕阳惊觉胸前冰凉一片,连忙下意识伸手挡住,可下一刻就被颜彦页压倒在地上。
“不要!”叶慕阳眼前一片猩红,什么都看不清了,只知道死命护住自己的衣裳,哀求道,“颜彦页,我求求你不要。”
颜彦页重重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满面泪痕的脸,盯着她被打得充血的眼睛,笑道:“你以为我舍得叫他再看多一眼你的身体?”他忽地敛笑,咬牙道,“叫夫君。”
“夫君……”她颤声,瑟瑟发抖得如同尖刀下的绵羊。
“昨夜满足你了没有?”颜彦页低吼道。
叶慕阳泪流,片刻后,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
“满足你没有!”颜彦页大声喊叫道,“你说出来啊!”他揪住她的衣裳,将她整个人提起来重重地往地上撞。
“颜彦页,你个畜生!”酒陌在牢房里痛哭流涕,最终无力跪倒在木栅栏前,哭喊道:“你放了她!我求求你放了她!”此时此刻,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叶慕阳被他撞击得连连咳嗽,哑着声音哽咽哭道:“满足了!”
“满足了,那你为什么还来找他?”颜彦页双眼中不知何时也聚满眼泪,他重重亲吻在她满是血泪的脸上,流泪道,“他比我厉害吗?”
叶慕阳低泣,“我和他……真的是清白的……”
“清白?”颜彦页笑中带泪,在她耳旁含咬住她耳朵,恨声道,“你的身子可不清白。”他重重啃咬住她的唇,染得自己满口鲜血,叶慕阳默默流泪承受,不敢挣扎,也不敢哭出声音。
“今晚回去,好好服侍我,听到没有?”颜彦页终于松开了她。
她颤抖着点头。
“我没听到。”他冷酷道。
“妾身……知道了。”她哭得身子阵阵抽搐,拼了力地去压制住自己。
“好,好。”颜彦页怜爱地亲吻着她,拿帕子轻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血泪,那副柔情的模样仿佛是世间最温柔的夫君,与刚才粗暴的他判若两人。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了起来,如同对待一个易碎的绝世珍宝。离开前,他朝牢房中跪倒在地、双目通红的酒陌露出一个噬血的微笑。
叶慕阳疼得弓着身子,步履蹒跚地朝牢房门口走去。
“慕阳!”酒陌冲她的背影嘶声喊道,“你去找我姐!跟他和离啊!”
叶慕阳脚步一顿,朝他看了过来,可是那凌乱的长发已经遮挡住了她的脸,他看不清她的面容。颜彦页拥着她肩膀的手稍一收紧,她又继续往前走了。
她垂在身侧的手突然弯成一个圆形,伸出食指勾了勾。她在和他说对不起。
酒陌泣不成声,在她消失在他视线前的最后一刻冲她喊道:“我原谅你!”
他哭喊道,他知道她的身不由己,她一个女孩子,还要保护自己的弟弟,他知道她的不容易。是他不好,保护不了她,给不了她她想要的生活。
叶慕阳低垂着头,忍痛笑着落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些。
那是他前世最后一次见到叶慕阳。
此时正值夜深人静,忆及前世种种,他心如刀绞。他强迫自己不去回忆,别去管她。可是,他怎么能不管她?她是他前世深深爱过的人啊。今生今世,就算他死、也绝不可能再让她嫁给颜彦页这个畜生!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想要的一切,他都会给她!他今生会好好努力,像姐夫那样成为朝中重臣,在最风光的时候八抬大轿迎娶她过门,让她就算有个残疾的弟弟,也没有人会看不起他们姐弟俩!
他想痛哭一场发泄,可是顾及一旁熟睡的武怀轩,只能趴在床上埋着头闷声痛哭,哭到后面悲从中来,隐忍得整个身体阵阵抽搐。
武怀轩忽然从梦中惊醒,睁开眼有些懵地看着他。
酒陌发现吵醒了他,动作一顿,如果被他发现自己大半夜哭得像条狗一样,还是为了个女人,那他不是很没面子?
武怀轩从枕下抽出一张干净的帕子,丢到他身上,又厌恶地踢了他腰身一脚,怒道:“你没毛病吧?在我床上干这个?”真是日了狗了,大半夜在他床上发春。
武怀轩抱起枕头骂骂咧咧地跑去了外面的榻上,嘟囔着这一套床褥权当送他了,明日再让丫环给他换一套干净的。
酒陌抓起帕子胡乱擦了把脸,擤了下鼻涕。
第二日,武家的小丫环翠兰在收拾床褥的时候,看见了那帕子上的可疑液体,不由得面现狐疑,忽然眼睛一亮,脑补出一夜大戏,就说像酒少爷那么好看的男子怎么可能只喜欢女人,他、他居然和少爷……难怪刚刚少爷还特意吩咐她这床褥不用洗,直接让人送到酒少爷府上去。嘤嘤嘤,看来她连想成为少爷通房丫环的第二个梦想也破灭了。
作者有话要说:
翠兰:啥啥?要采访我了?好激动!
咳咳,其实我的第一个梦想……是当酒少爷的通房丫环啦(*/ω*)
第5章 双回门
翌日,沉曦和酒砂双回门。
酒砂的娘家是她外祖父家——太师府。
文太师共生有三个女儿,次女文幼悯十六岁便嫁给当今皇上元极帝为后,长女文长懿也嫁给了朝中第一武将大将军为妻。按理说,文大师前面两个女儿嫁得这么好,小女儿应当也差不到哪去,可偏偏还真的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文大师的幼女文素问是酒砂的娘,自小便聪慧伶俐,可以说是文太师最心爱的女儿,当年来求亲的人可是踏破了门槛,也是,谁不想和皇上、大将军结连襟呀。可是文素问却一个都没看上,最后却嫁给了酒砂的爹,一个除了容貌以外一无所有的穷酸文人——酒眷白。
酒眷白是文太师的学生,却是最穷困潦倒的一个,有时还要靠文太师接济,这不接济着接济着,就近水楼台地给接济成自家人了。酒眷白幼失怙恃,在京中举目无亲,娶文素问的时候穷得聘礼仅有一个老银镯子,可文太师竟然也同意了。
这酒眷白才情尚可,奈何屡试不中,连考二十四年,从少年考到不惑,考了足足八次,才在第六次时中了个秀才。话说,他不惑之后为何没有继续考了?是终于死心了吗?当然不是,因为他没命了。
酒砂的娘在生他们姐弟俩这对龙凤胎时落下病根,不到两年便撒手人寰,自那以后酒眷白常常借酒消愁,四十岁那年,他醉酒后误落护城河,第二天才被人捞了起来,尸体肿胀得都快教人认不出来了。那一年,酒砂姐弟俩正好十岁。文太师怜二人年幼,便将他们接到了太师府上来住,是以,这太师府也就成了酒砂的娘家。
归宁宴上,酒陌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掩嘴打着呵欠。
宴席后,这姐弟俩又像两块磁铁般凑到了一块,沉曦只看了这二人一眼,便被文太师叫去了书房。
这姐弟二人又往后花园里去了,继续神秘兮兮。
“姐,怎么你对姐夫这么冷淡?”
酒砂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我对他一笑,他的眉头就皱得厉害。我看我对他冷淡一些,他反倒自在点。”
“也是,”酒陌点了点头,“早知道我今天也不夹菜给他了。”姐夫身后的古还寒一双眼睛盯得可紧了,好像他在菜里下了毒似的。
酒砂苦笑,这新婚后连续三个晚上他都借故夜宿书房,若不是沉府中的奴才嘴巴严,只怕外面都不知怎么传了。
“我听王管家说你昨晚没回来睡?”酒砂问道。
酒陌挠了挠头,“嗯,我去了怀轩那儿。”
酒砂点了点头,“他倒是个不错的孩子,可以深交。”以前她总觉得,酒陌结的这些纨绔子弟不过都是些酒肉朋友,却没想到也有这么一个生死之交。武家原先家境是不错的,只是后来家道中落罢了。
“姐,”酒陌笑她,“你别一副大人的样子,怀轩还长你两岁呢。”
酒砂掩嘴笑,“我成了亲,自然和你们这些毛头小子不一样了,”她仔细看了看他,“你眼睛怎么肿成这样?昨夜没睡?”
酒陌想起叶慕阳,心又是一阵一阵地疼。他唇张了张,面色有些迟疑。
“怎么了?”酒砂柔声问道,看他这模样似有话要说。
酒陌犹疑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低声道:“我想、我想……娶慕阳。姐,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是我真的……不能没有她。”说到这,他眼眶微热,“姐我答应你,只要你让我娶她,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再也不打架了,好好念书!我要是成了亲,以后我就是有家室的人了,我做事一定谨言慎行!”
酒砂直看了他一会儿,才道:“姐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你说。”酒陌连忙道。
“你与慕阳,前世的时候可曾……做过一些……唔……”酒砂低了低头,“就是夫妻间的事?”
酒陌被她问得一怔,好一会儿才红着脸点了下头。
“你们真的……真的?”酒砂讶异,她弟弟真的……做了?
酒陌窘迫,比了根手指,“就一次。”
“你!”酒砂气恼斥道,“你可知一次,就足够毁了女子的清白了?”
酒陌低头,任由她训斥。
酒砂摇头,这是她第一次对酒陌这般失望,他平日顽劣就算了,可向来是个有担当的人,敢作敢当,却没想到在男女之事上竟然会这么不负责任。她叹息道:“我还以为这种事你做不出来,你可知你害惨了慕阳了。”
“姐,这话怎么说?”酒陌不明。
“新婚之夜没有落红,慕阳第二日就被颜家贬为小妾了。”
“怎么可能会没落红!”酒陌闻言,既怔愣又震惊。
“你不是已经和慕阳……”酒砂疑惑望着他。
“我、我又没与她……”酒陌窘迫,“我就亲过她一次……嘴巴。”确实,这已经算是很唐突的了,亲嘴,这不是夫妻间才能做的事情吗?
酒砂惊讶得微微张开了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最后将前世之事缓缓道来——
在酒陌假死之后,叶慕阳一直没来找她,后来她受酒陌书信所托,派人去颜家找了她,可她却坚决不肯离开,说那颜家少爷只打过她那么一次,而且打完后还没出大理寺就和她下跪道歉了,她原谅他了。当时她气得要紧,这般没用的女人,还好他们酒家没有娶进门来!
后来,她为了酒陌,派人潜入颜家当丫环照顾她,在那之后颜彦页确实没有打她了,因为她怀孕了,但总免不了骂她,每次骂她总连着她的弟弟一起骂,无非就是骂二人婚前苟合,她身子肮脏这一类。当时她怕他弟弟知道后不能安心,便一直对他隐瞒此事。
可是后来,在酒陌真的死了之后,她派去颜家照顾她的丫环却传来了消息,那颜彦页的宠妾故意将酒陌已死的消息传到叶慕阳耳中,叶慕阳听到后惊吓早产,那丫环也听到了慕阳临死前在产房里和颜彦页的谈话。
当时叶慕阳难产血崩,颜彦页赶回来后直接闯入产房中,抓着她的手声泪俱下,“慕阳我求求你,你别出事,我不要孩子了,你好好活着!只要你好好活着就好了!”
“你说过你会救他的,你一直都骗我是不是……”她以前少女时还有些婴儿肥,可是怀了孕之后只大了个肚子,四肢反而都瘦了下来,脸也瘦出了尖尖的下巴,这会儿更虚弱得如同一个大着肚子的纸片人,惨声道,“你根本就没能力救他……公公是奉了沉大人之命才救他的,你一直在骗我……我真的是傻……这都相信。”
颜彦页无语泪流,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骗我……”她虚弱喊道,整个脸苍白无一丝血色。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你别出事好不好?你好好活着,我求你……求你了!我给你扶正,府中所有小妾我都遣散她们,我纳她们回来我是故意气你的。可是我知道没用,你心中一直都没我……”颜彦页哭喊道,“我可以不介意你和他的过去,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们就要有孩子了,我发誓我以后一心一意对你,再也不会提你和他以前的事了……我求你了……”颜彦页含泪,重重吻住她无力而纤细的手。
她的弟弟在前不久已经因为受不了其他子弟的嘲笑,羞愤自尽了。他没有了,没有了任何可以再制拿她、威胁她的事物了。这个时候,他在她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来惩罚他、报复他了!
她的唇微微张着,不想再做任何解释,她的泪顺着眼角滑落,眼神渐渐空洞。
周围逐渐变得温暖起来,她想起了那年,她和他并肩躺在青翠的草地上晒着温暖的阳光。
“哎,要不你娶我姐姐好不好?”她粗着嗓子提议道。
“我才不要!你姐比我姐还凶!”他想也不想便回道。
“她哪里凶了?你又没见过她!”她愤愤道。
“开玩笑!你还记得小时候不?你像个爱哭包!我就扯了一下你的裤子,你哭得像是被我揍了一顿似的,结果害我被她追着打了十里路。小时候都那么凶了,长大后肯定更凶!喂喂!你气什么呀?诶别走呀要上课了!”
她看见自己气鼓鼓地跑了,他追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有些莫名其妙地抓了抓后脑勺,而后释然道:“好吧,要是有人说我姐姐不是,我也会生气的。”
她在空中微微一笑,看着他追了上去。
快乐的时光飞逝,眨眼间,他将她拉到了假山后。
“干、干什么?”她有些害羞。
“你、你昨天亲了我一下,”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要亲回来!”
“你……”她瞪大眼,可是一抬头他的吻便伴着喘息落了下来。
两个人的脸都红到了耳根子,他重重的吻笨拙地印在她的唇上,二人皆是一动也不敢动,只听得到擂鼓般的心跳声,可也辩不出是谁的了。
她在空中甜甜一笑,微微歪头,却猛地看见了隐在树丛中的颜彦页,他咬牙切齿地盯着二人,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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