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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总有被害妄想症-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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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羡晚摇头,语重心长道:“你将来是要继承叶国公府的爵位的,你觉得族里的人可能会让你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
  叶慕阳被问得哑然。
  “暖暖她性子天真活泼,你忍心让她作妾?”以到时二人的身份,暖暖是只能为妾的。
  叶慕阳低下头来,继而摇头。
  “慕阳,你听我说,现在的你决定不了自己的婚事,姐姐也帮不了你。但是你可以努力,当有一天你足够强大了,你就可以娶任何喜欢的姑娘,不论她的身份地位,就像……”叶羡晚说着眼中浮现淡淡的笑意,小小声道,“就像你姐夫一样,到时姐姐也会像酒砂姐姐那样,支持你娶自己喜欢的姑娘。你现在还小,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做选择,可是也因为还小,你还有时间可以去好好努力。这样吧,暖暖三年后才及笄,那便给你们三年的时间,如果到时你们两情相悦,姐姐和酒陌哥哥都会想办法帮你的,知道吗?”
  叶慕阳被她说得有些脸红,窘然道:“姐,其实我就……就把暖暖当妹妹,不是你想的那样。”她那么小一个姑娘,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不对,他喜欢她吗?好像……好像是有点喜欢,一种带着心悸的喜欢。叶慕阳有些慌了,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便不敢再往下想了,连忙转移话题道,“姐,下个月我会好好考试的,我……会努力。”
  叶羡晚笑,也不拆穿他。十五岁的少年郎,应该有了懵懂的喜欢了吧?情窦初开,总是来得莫名其妙的。就是暖暖,想来离开窍还早着,只怕还不懂半点男女之情。
  姐弟二人商讨好后,起身往暖娘院里去了,准备齐心协力将她们挽留下来。
  晋丨江丨独丨家,谢丨绝丨盗丨文
  姐弟二人到了厢房,因着婆婆午休未醒,是以四人去了隔壁侧房,坐下详谈。
  暖娘还没开口,叶慕阳便想好了借口,道:“我师父最近在研究针灸之术,他真的很希望能够医治好婆婆的眼疾,他说你们若是愿意,治疗所需的一切费用皆由他来出,并且每个月补贴你们十两银子。你们放心,我可以保证,这对婆婆只有好处,没有任何坏处。”叶慕阳说得一脸真诚,他真的很想将她们留下来。
  暖暖一听开心极了,“真的呀!宋老先生人太好了!婆婆知道了一定很开心的,还有十两银子啊!”暖暖开心得直鼓掌,“娘,十两银子是多少呀?能够买多少糖酥饼啊?”
  暖娘抿了抿唇,示意她住口,暖暖连忙闭了嘴。
  暖娘对姐弟二人感激道:“您二位真的太客气了。其实我们已经决定了,留下来为婆婆医治眼睛,医药费我们会想办法的。如果您府上缺人的话,我和暖暖都可以干活,不缺的话也没关系,我们也会想办法自食其力。”
  “不是的……”叶慕阳没想到暖娘一下子便看穿了他的谎言,极力辩解道,“其实真的是我的师父想要……为婆婆治眼睛的。”可是,他亦非擅谎之人,说着说着底气不足,声音便小了下来。
  暖娘笑道:“叶公子,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那这样吧,”叶羡晚平日与暖娘接触较多,较知她性子,提议道,“我身边还缺一个小丫头,要不就让暖暖跟在我身边,平日你只要负责照顾婆婆就可以了,你看如何?不过先说好,暖暖跟着我,我只能给你们三人包吃住,是没有工钱可以拿的哦。”叶羡晚怕再给工钱暖娘反而会推拒,便故此一说,其实暖暖跟着她,她可以找一些借口给她一些赏银,也足够她们三人生活了。
  “啊?没有工钱啊?”暖暖听了一脸失望,暖娘闻言,责怪地看了她一眼,暖暖连忙摆手道:“没有工钱也没关系的!”
  叶羡晚忍不住掩嘴一笑。
  “多谢叶姑娘,可是……”暖娘有些难为情道,“暖暖她什么都不懂,出去外面怕得罪人,而且她这个脸面经常肿胀,实在见不得外人,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让暖暖留下来照顾婆婆,我在府里当个粗使嬷嬷,您看可以吗?”
  “这样啊……”叶羡晚想了想,微微一笑,点头答应了。
  “姐……”叶慕阳悄悄扯了一下她的袖子,直拧眉,怎么能让暖娘做粗使嬷嬷呢,可是叶羡晚却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安心,叶慕阳会意,没有说话了,姐姐有法子?
  叶羡晚笑道:“你们两个先好好休息,待会儿我让管事来和你们说。”
  作者有话要说:
  帝都论坛热帖——
  叶家姐弟:前太子妃凉凉要来我们家当佣人,怎么办?QAQ


第76章 19。1
  姐弟二人离开后; 管事便来了,只道先前负责这儿洒扫的两个婆子犯了事,被逐出了府; 以后她们这个院子便没人洒扫了; 由暖娘负责这儿的洒扫。
  管事走后,暖娘心生感慨; 这姐弟二人说话做事都极为旁人考虑; 她从未见过像姐弟俩这么善解人意的人。叶姑娘让她负责这儿的洒扫; 其实是一份相当轻松且自由的闲职,等于将这院子拨给了她们住; 还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也不让旁人来扰了她们的清静。
  暖暖不识叶羡晚的用心,暖娘便认认真真地给她解释了一回,包括先前叶慕阳说的善意的谎言,还有叶羡晚准备收她做丫环却故意说没有工钱的事; 连同那两个被赶出府的洒扫婆子的事; 前因后果都给她解释了个清楚明白,暖暖听得眉都皱了; 理解是理解; 可是这事情怎么能这么复杂啊!
  暖娘心中叹了口气; 她这个女儿自小生长在山谷中; 心思实在单纯得不像话。不过,她既然已经打算留下来了,那便得教会她怎么做人。如果她现在不教; 那到时只能由别人来教,别人能怎么教?也不过是让她吃亏,自己记住教训罢了,她舍不得。
  接下来,帝都城里紧锣密鼓,文武百官忙个不停,太上皇退位、册封皇太后、沉曦封王、酒砂册封为王妃,这四件大事百官们紧凑着在七月举行完毕。八月初八,太子殿下元礼承登基为元德帝,大赦天下,连续摆了三日奢华宫宴。
  辅政王沉曦连续三日出席,可其王妃却不曾露过一面,元德帝在初日礼貌性地问了一句,辅政王只答其身子抱恙,元德帝让其好生休养,此后便没再过问,君臣之间看来倒也还算融洽,只是这平静的表面下有多少暗涌,众人就不得而知了。
  宫宴过后,辅政王搬迁新居,搬至太上皇亲赐的沉王府。辅政王这人从来不喜结交权臣王爵,是以封王和入宅都不曾宴客,如今门庭看来分外冷清。
  先前时,大家皆不看好他,懒得巴结,只等着哪日新皇登基了便看他被削官夺职,谁曾想他突然就一飞冲天,一夜间那身份俨然已高贵得让他们高攀不起,如今连新帝都要看他脸色,他又是油盐不进之人,谁还敢去巴结他,近来两次乔迁之喜,和他没点交情的连礼都不敢送,生怕引起这位阎王的注意。
  对此,身为主母的酒砂倒是乐得清静,她自闺中时就不喜欢宴客,更别提现在还怀了身子,要是这两个宴会折腾下来,那还得了。
  今日乔迁新宅,她也没什么事可做,就早晨坐着轿子从旧宅入了新宅,新宅里一切都已经让人打点完毕,都是按着她的喜好来的,花草都已经生长得浓烈茂盛,浑然天成。
  她和沉曦住的是二进院,这个院落是这大宅中设计最好的,庭院的东面连着一个精致的花园,花园中奇花异草数之不尽、楼台亭阁应有尽有;庭院里面,还栽植了不少酒砂喜欢的花草,阴凉的蔷薇花架下还有藤编的秋千和摇椅,一旁还有一方碧绿清澈的小池塘;正屋里的净室还有一个天然的温泉池,和另一个引流而入的清泉池,光是净室便有之前住的内卧般大了。住了半日,酒砂只觉得是从未有过的舒适,颇有些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闲情逸致。若非要说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那便是太大了,像她这样孕期要常出去走动走动,光是在他们这个院落里走走都累了。
  入夜,酒砂躺在偌大的金丝楠木拨步床上,看着床栏上陌生而精美的人物故事浮雕,有些睡不着。她的手摸了摸小腹,才两个月,还没显怀呢,她这次怀孕也没什么孕吐,胃口也还好,现在也算是渐渐安定下来了吧,想到有沉曦在,酒砂又心安了不少。
  正想着,帷幔外忽有人影跃动,酒砂坐了起来,还没等她爬到床边,帷幔便被人轻轻挽起,沉曦见了她眸色温柔,轻语道:“还不睡。”
  “等你啊。”酒砂爬坐过来,轻拥住他。她有些认床,没他陪着她睡不着。
  沉曦笑,除了鞋子上床来,哄她躺好,给她盖上软被,躺在她身侧撑头看她,“可还习惯?”
  “嗯,还好,就是大了些。”酒砂如实道。
  沉曦唇角笑意更深,在她长长的睫羽上落下一吻,酒砂闭上了眼。沉曦忍不住去亲吻她,从眼角到腮边,到唇角,最后吻住了她的唇,愈发深入。
  直到酒砂轻轻推了他一下,他才止住了吻,他的头埋在她脖间,喘息微重,酒砂听得他喉结滚动的声音,伸手轻轻撑在他胸口上,低声问道:“要不要……我帮你?”说完这话,她有些难为情,不敢看他。
  沉曦微讶,抬起头来看着她娇羞的容颜,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可是又很快敛了自己旖旎的心思,一本正经道:“别胡说。”
  “不是我说真的……”酒砂抬眼看他,讨好地蹭着他的脸颊,声音低了又低,“我可以用手,或者用口……”
  若不是自己耳力好,沉曦还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他轻抬起她的下巴,语音带笑道:“我不在,你就一个人偷偷研究小册子?”
  酒砂被他说得脸一红,羞得捂住了脸。
  沉曦失笑,拿开她挡住脸的手,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好好睡觉,别想太多。”
  酒砂撅了撅嘴,她这不是怕他难受吗?
  “砂砂,有件事和你说一下。”沉曦怕她再多想,转移了话题。
  “嗯?”她眨了眨眼看他,一双大眼睛扑闪着,因着刚刚之事面容还有些娇羞。
  沉曦眼眸一动,舔了一下有些干的唇,收了心思正色道:“我们王府东边不是还有一处宅邸?”
  “嗯啊。”酒砂点了点头,那处宅邸是荒废了的,就在这里巷的尽头,她觉得还挺浪费的,可是圣上也没有将它赐出去,便无人能住。
  沉曦顿了顿,“那是我外祖家。”
  酒砂一怔,他外祖?外祖!那不是晏相?前丞相府?
  “太上皇,可能这几日便要搬到那处去住。”沉曦低声道。
  “什么?”酒砂瞪大了眼,太上皇不是和她姨母在养心殿吗?怎么会跑来和他们做邻居呀?
  “偷偷的,宫中不会有人知晓。”沉曦食指轻压在唇上,低声道,“我书房有条暗道,与相府相通。”
  与相府相通?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酒砂想了想,想通后一下子惊得嘴巴都差点合不拢了,他的意思是——太上皇不止要和他们做邻居,还要时不时地过来串门?
  “我们府上共有十四条暗道。”沉曦继续道。
  酒砂又是一阵瞠目结舌,十四条!至于吗?那这底下不都得挖成窟窿了?
  沉曦见了她这目瞪口呆的可爱模样,心生喜爱,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低笑道:“我们院子里只有三条,书房两条,一条通往宫中御书房,一条通往隔壁相府,寝室内有一条,是通往木棉街的,哪日有空我带你去走一下。”
  酒砂听得眉都皱了,她才刚觉得安定了下来,谁知平静的表面下又隐藏着这么多的暗涌。她想了想,有些不解,“皇……太上皇为什么要住到相府去呢?在宫中住着不好吗?而且相府那里不是荒废很多年吗?”
  沉曦面上笑意淡去,垂眸道:“他时日无多了。这几日,我会派暗卫去相府收拾出一个院落来。”其实元极帝要的那个院落,正是他娘出阁前的闺房,今日他去看了,庭院中草木过膝,那疯长的花草都几近漫入窗台。
  酒砂咬唇,没有说话了,她不知如何安慰他,只能轻轻地抱着他。
  “他想抱孙子。”酒砂正哀凄着,沉曦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啊?”酒砂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小腹,撇着嘴小声道:“可是还有七个月呢。”都怪她不争气,也不知太上皇等不等得了。
  沉曦一眼便猜出她所忧何事,低声道:“放心,指不准抱了孙子一高兴,还能抱上第二个。”
  酒砂被他这半玩笑的话哄得一笑,笑定后,一脸认真道:“好,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沉曦眉毛一跳,她努力?不应该是他努力吗?
  “那……太上皇只要开心些,就可以活得更久一些是吗?”酒砂问道,如果是,那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哄他开心的。他是她的公公,她却从来没有尽过一天儿媳的本份。
  沉曦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应了声。
  抱孙子,他应当会开心的吧,可是再开心,也抵不上知道他母亲还活着的消息的万分之一。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他每一天都活在失去至爱的痛苦中,对他来说,活一天便是煎熬一天。可是身为一个帝王,却不能寻死、自尽,他只能选择煎熬死自己。
  可是等他到了黄泉,却会发现黄泉无她,到时能有多绝望呢。
  沉曦不禁迷惘,他这么做,是对还是错?母亲对他避之不及,他却寻她上天入地。十五年前,他也有过一家三口团聚的短暂欣喜,可是那幸福却如烟花般易逝。第二天醒来,他终于有了父亲,却也失去了母亲。
  “那我们尽量让他开心一点好不好?”酒砂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灰白的回忆,他听得她的声音轻轻的,像哄孩子一样。
  沉曦忽然觉得,她要是当了母亲,一定会是天底下最温柔的母亲,就像他娘一样。他忽然心生柔软,轻轻应了她一声。
  “你有……叫过他爹吗?”酒砂小心翼翼问道。
  他心弦一紧,沉默以对。
  就在酒砂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用一种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开口,“如果……我娘还活着,你觉得应该让他们见面吗?”
  酒砂的心跳忽然在这里暂停了一下,只一瞬,心脏便又剧烈地跳动了起来,震惊地看着他。
  “我是说如果。”沉曦低沉问道。
  酒砂呼吸紊乱,好一会儿才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她张了张唇,“你……”她有些喘息,声音都是颤抖着的,“你娘……喜欢太上皇吗?”
  沉曦抿唇,久久之后才道了两字,“深爱。”他说完,忽然将脸埋入她脖间。
  半晌,酒砂柔声问道:“那你想想,如果我是你娘,你是你爹,你会选择让我们二人团聚吗?”
  沉曦无言以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们两个有多爱对方。从他幼时记事起,便经常能看到娘一个人在发呆,长大后他懂了,娘脸上的哀伤是相思之痛。他娘跳崖的那一夜,他亲眼目睹着元极帝的满头青丝,一缕缕变成灰白。他师父无因大师,最后以一支千年何首乌令元极帝白发复黑,可饶是如此,情伤所致,元极帝两鬓仍有淡淡的斑白,再也回复不到从前了。政事再繁忙,他亦游刃有余,可是深夜时的入骨相思,却一寸寸地侵噬掉他原本健壮的身心。
  有时候对着他,沉曦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元极帝之所以会继续苟延残喘,只是想透过他看见在他身后守护着他的母亲。
  他对他好了这么多年,他却一直假装看不见,一直偏心于他的母亲。
  如今能否,让他偏心一回他的父亲呢?
  作者有话要说:
  元极帝:原来我养了一个假儿子。
  元礼承:有一个假父亲的我……手帕,谢谢。


第77章 19。1
  荒废的庭院; 寂静幽深,陈旧的窗牖被风吹开,“吱儿”响了一声; 一身穿浅褐色长裙的老妇人从长廊尽头缓缓走来; 走至窗下,看见了一串落地已久的竹风铃; 竹风铃已开裂; 长满了藓; 她蹲了下来,尘封的记忆打了开来——
  明艳的少女将窗推开; 三两下爬上了窗台,想将风铃系上,却不料重心一稳,一下子人往窗外掉了下去,她惊呼一声; 身子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头上传来一个清润却不失沉稳的声音,“这么不小心。”语音半是责怪; 半是宠爱。
  她抬眼看他; 眉开眼笑; 来人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凤表龙姿,玉树临风。
  他将她抱上窗台坐好,取过她手中的风铃亲手系上。
  有风吹来; 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少女的笑声却比风铃声更动听,她指着风铃中一大一小的两根竹筒,笑道:“这个是阿满哥哥,这个是晨晨。”
  “那……这些呢?”少年好看的指尖将外面一圈细小的竹管轻拨了一遍,伴随着悦耳的风铃声,他低声在她耳畔道,“是我们的孩子?”
  少女人坐在窗台上,笑得腰都弯了,捂脸羞道:“阿满哥哥欺负人!”
  少年笑,脚跟一提轻坐上窗台,与她并肩坐好,他抬手轻拨着风铃,在她耳畔低声道:“阿满和晨晨。”
  少女仰头看风铃,低低笑语道:“永远也不分开。”
  少年执起她的手,和她笑眼相对。
  “永远……也不分开。”老妇人喃喃道,两颗泪落在斑驳的竹筒上,忽地,一只褐色的蟋蟀从竹筒里跳了出来,老妇人一惊,忽然发觉身后有人。
  “你是何人?”身后,传来一男子沉稳平和的声音,她心中一颤,缓慢地转过身子来,只抬眸看了那身形伟岸的成熟男人一眼,便恭顺地低下了头来,“老妇,是前来打扫庭院的。”她紧紧攥住自己的双手,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来人虽然身着便服,但身上却有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的华贵之气,其龙眉慧眼,生得丰神俊朗,只不过两鬓略有斑白,面容黯淡稍显病态,像是历经了残酷风霜。
  元极帝阴郁地看着她,可当目光落在她脚下残破的旧风铃上时,眸光忽然温柔了下来,低低道:“退下吧。”
  沉曦怎么可能会派这么一个年老体弱的妇人来打扫庭院?可是此时此刻,他也无心计较了,是来刺杀他的又如何?如今,国事家事都安排好了,他倒想那些刺客真能刺杀成功。
  老妇人福了福身,转身离开,脚步略有匆忙。
  元极帝蹲下身,拾起了地上残败的竹风铃,风铃碰撞喑哑一声,他忽然鬼使神差地朝老妇人离去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微怔,目光落在手上的风铃上,唇角泛起一个苦笑。他怎么会从这老妇人身上看到她的身影呢?再这样下去,只能离疯疯癫不远了。
  就在他失落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脆脆的声音,“叔叔,你看到我娘了吗?”
  元极帝回头一看,便见眼前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小姑娘眨着一双有些防备的大眼睛看着他。这个小姑娘,他不认识,可是她的脸……怎么会和承儿那么像?
  小姑娘见他看着自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咦?怎么她的脸摸起来好像不肿了?不可能呀?她又没吃解药!惨了,暖暖连忙捂住了脸,其实她出门时系了面纱的,可刚刚突然刮来一阵风,眨眼间面纱就不知道被吹到哪去了。暖暖连忙用一只手挡住脸,另一只手从怀中摸出了一柄小铜镜,一照,唉呀,她的脸真的不肿了。
  暖暖正郁闷着,忽见元极帝站了起来,朝她走来。咦?暖暖眨了眨眼,这位叔叔看起来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呀?暖暖愣了一愣,目光突然落在镜中自己的脸上,又看了看缓缓朝她走来的元极帝,她两只眼睛好奇地在铜镜和元极帝的脸上来来回回看着,待反应过来后,登时吓得后退了数步,奇怪,她怎么和这个叔叔长得这么像?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元极帝见她害怕,止住了步缓声问道。
  “暖暖,你呢?”暖暖好奇地打量着他。
  元极帝顿了顿,“阿满。”
  “阿满?那阿满叔叔,你看见我娘了吗?”
  “你娘,叫什么名字?”
  “暖娘啊。”暖暖想了想,“那你娘叫什么名字呀?”这是娘教她的,不要傻傻的,人家问什么就答什么,人家问了你,你也可以问回去。
  元极帝额上直冒黑线。
  暖暖见他不答话,心中起了一二防备,快步朝园子里走了去,“叔叔,我要去找我娘了。”
  “我和你去。”元极帝跟上,“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找我娘啊。”
  “……”
  元极帝憋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十二。你呢?”
  元极帝有些堵心,敢情这丫头是人家问了她一个问题就要问回来?可是,才十二岁吗?也是,怎么可能,元极帝心中自嘲一笑,他一定是想她想疯了。
  见他不说话,暖暖嘟了嘟嘴,心道:你要是再不回答我,那你问什么我也不答了。
  看着她一双狐疑的眼,元极帝只能老实道:“四十一。”
  暖暖听了,又一次认真地打量起他来了,打量后摇了摇头。
  “嗯?”元极帝面带询问。
  “不像!”暖暖实诚道。
  “不像什么?”
  “不像四十岁的!”
  “那你觉得我像多大的?”
  “最多三十。”暖暖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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