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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总有被害妄想症-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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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的。”酒砂摸着肚子,“我能够帮到忙,我也很开心的。”
  平南王妃连连点头,笑中带泪,“这孩子也是和你有缘。或许,是和你腹中孩子有缘。等他出世了……”平南王妃说到这儿顿住了,“也得等双儿好好了才行。”
  “佩姨放心,双儿一定会好好的。”酒砂温声道。
  “瞧我,”平南王妃连忙道,“你在这儿坐了这么久了,腰肯定酸了,快起来换张靠背椅子坐坐。”
  “没事的。”酒砂微笑,在她搀扶下起身,如今她的身子确实多有笨重,久坐便腰酸痛得紧。
  酒砂出去后,和沉曦商量着,安承双这七日内不能乱动,便只能呆在这儿,也就是说酒砂得在这儿陪上他七日,可是七日危险期过后,总不能立刻就下山吧,至少也要休养多两三日,估摸得呆上十日左右,这么长的时间,保不准酒砂会在山上生产,这是沉曦所担忧的。
  酒砂笑道:“若真在这儿生产了,那也是缘分,我们的孩子定是有佛祖保佑的。”她摸了摸肚子,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我和你也是在这儿初遇的,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沉曦唇角弯弯,“我知道了。”等会儿他命人将所有生产之物全搬到山上来便是。
  “那……你这几日还得上朝吧?”酒砂想了想,环住他的腰身,“我就是有些舍不得你。”
  “没关系,你也快生产了,我这几日将手头上的事务交接了,尽快告假来陪你。不过,我今日得下山一趟,晚上之前会赶回来。”
  酒砂忙点了点头,“没关系的,赶不回来也没事,有朝云暮雨陪着我呢。”
  沉曦笑,和她交待了好一些话,才去和平南王等人辞行。
  平南王见他同意将爱妻留在此陪伴病子,连忙道:“辅政王请放心,有本王在,绝对不会让令王妃少一根头发。”
  “多谢。”沉曦拱手行了一礼,迅速下山。
  酒陌那家伙,要是知道弟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估计逃狱出来都有可能。
  沉曦入城后直奔酒府,从酒府出来后又去了大理寺,直忙活到天色暗了才入宫告假,元德帝听说了小世子之事后,免了他十日早朝,也吩咐了下去,有急件直接送到御书房给他处理,缓件才送上山给沉曦。
  沉曦回到山上的时候,夜色已深,酒砂正打量睡了,见了他有些惊喜,可以的话她还是想他陪着她的,只是又不免心疼他的劳累,在听说圣上免了他十日早朝后,她笑逐颜开,心满意足。
  沉曦也笑,只是笑意不尽眼底,他垂眸,隐去眸中的失落,淡声道:“我先去沐浴。”
  “你要去那洞里洗?”酒砂道,“这种天气乍暖还寒,要不让人烧热水?”
  “不用,我冲一下很快就回来。”
  “那……好吧。”
  “你先睡。”沉曦揉了揉她已解下来的长发,温柔笑道,“回来后有个惊喜给你。”
  “什么惊喜?”酒砂还没听就先笑了,看着他的双眼泛着期待的光。
  沉曦笑而不语。
  酒砂咬唇低笑,不再追问了。
  约莫过了一柱香时间,沉曦才回来,听到声响,酒砂便从软被里钻了出来,想要抱他。
  沉曦却没有过去,只是坐在她脚边,“我身上冷,先暖暖。”车底供着暖炭,车内热烘烘的,可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酒砂又缩回了被里,沉曦给她拉好被子,从她身后隔着被子抱住了她。酒砂从被子里探出手来摸了摸他的脸,他身上带着一种干净而清新的味道,真好闻。
  酒砂眨着眼睛看他,“还不说?吊我胃口呢。”
  沉曦笑,抓住她温热的小手放至唇边亲吻,“和酒陌有关。”
  “陌儿?”酒砂一听便精神了。
  “他的事情有了转机。如无意外,下个月便能出来,兴许还能赶上我们孩子的满月宴。”
  酒砂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太好了!”她捧住他的脸一顿猛亲。
  二人蹭了蹭脸,沉曦这才掀起被子钻了进去,“砂砂,早些睡了。”他从她腰后伸出手来,怜爱地摸着她的肚子,“小家伙还踢吗?”
  “刚刚还在踢呢,这会儿停了。”酒砂语音带笑,“估计是睡着了?”
  沉曦失笑,“那你也睡,别乐得太精神了。”
  “嗯。”酒砂笑应了一声,闭眼幸福地睡了。
  沉曦也闭了眼,却在想着今日之事。颜彦页这儿真是一个突破口,事情他已交由古还寒去办了,证据还在搜罗中,相信寒不会让他失望的。
  七日后,小世子终是挨过了此劫,已能下床,只是格外地粘酒砂,总爱拉着酒砂的手。他也如平南王妃所说,是个极好带的孩子,不哭也不笑,很少说话,只有姐姐和娘这两个词唤得顺畅,其余的话也不怎么会说。
  平南王妃已经很满足了,是傻的又怎么样,如今针取出来了,能好好活着长大她便心满意足了。可是很快,平南王妃却发现他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山上凉,平南王妃给他穿多一件,他虽然不会说热,却会自己脱了;早晨醒来,还会自己穿衣服和鞋子,衣服鞋袜皆是穿得齐整,只是散着头发等平南王妃给他梳发;以前她们喂什么他便吃什么,没个喜好,现在也会挑食了,不喜欢吃的菜喂到嘴边小嘴巴闭得紧紧的,遇到不喜欢的东西也会开始摇头和伸手拒绝……
  他的不再乖巧,却让平南王妃喜极而泣,她不奢求他能像正常人一样,只要能像宁儿那样稍微知事就可以了,可是接下来的日子,安承双却让所有人为之惊奇。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合一,承让!


第109章 19。1
  在山上的这些时日; 无因大师常和弟子刳心大师在屋前对弈,安承双不论在取针前还是取针后,都喜欢搬张小凳坐在一旁看二人落子; 他从来不说话; 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安静到甚至有小鸟停在他肩上; 他也一动不动; 有时看得一脸认真; 有时又像是一脸呆滞。
  这日,二位大师一盘棋足足下了将近两个时辰; 棋盘陷入无解的死局,最后无因大师朗声一笑,僧袍一挥将这无解之局扰乱了。
  二人转头喝了口粗茶的功夫,竟发现安承双将先前打乱的棋局全部恢复了原样,一子不差; 他在一盘木然地看了一会儿; 伸出手来挪了一子,整个局面顿时茅塞顿开; 死路亦豁然开朗; 竟让他破了此残局!
  二位大师啧啧称奇; 请来平南王妃一问; 才知平南王妃先前曾经手把手教过他下过棋,只是平日都是让他和姐姐二人玩,有时棋盘被这二人下得乱七八糟; 她便只当是小孩子在玩,从没注意过上面的棋局。
  平南王妃觉得安承双破了两位大师的残局不过是偶然,可是谁知接下来安承双和二位大师单独对弈,结果竟是不相上下,到后面,还能同时和两位大师下两盘棋,一心二用,面不改色,此举惊得平南王和沉曦酒砂等人都围了过来。最后刳心大师诚然认输,双手合十道:“小施主真乃奇才,老衲甘拜下风。”
  无因大师亦是连连颔首,看向安承双的一双慧目满是赞赏,“小施主因祸得福,佛缘颇深。”
  平南王妃本就对此半惊半喜,听了无因大师的话只余惊无喜了,连忙按着安承双的肩膀往自己身子拢,讪笑道:“佛祖保佑,双儿日后一定多行善事。”
  平南王妃看着爱子刚长出点头发的小寸头,不由得心中发怵,与佛有缘,将来不会出家吧?阿弥陀佛,就算真出家,好歹也要等成家后开枝散叶了再说呀。
  围观的酒砂等人皆是对此连连称奇,平南王妃见状,连忙拿来了七巧板,哄着安承双玩,可是他却板着一张小脸,看也不看一眼。平南王妃了然,想来爱子是只对下棋有兴趣。片刻后,酒砂命丫环拿来了九连环,安承双看了一眼,接过来木讷地玩了一会儿,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竟然就将九连环解了出来,众人目瞪口呆。沉曦见状,给他递了几个鲁班锁,安承双同样低头把玩,没一会儿便拆了组,组了拆,玩了一两个时辰便摸透了,也失了兴趣。
  在场众人惊奇得面面相觑,酒砂一个眼神朝平南王妃看了过去——方才您还拿七巧板给小世子玩,小世子他板着小脸,其实是一脸嫌弃呢。
  一切果真如刳心大师所言,否极泰来,可是平南王妃对此却不敢太过欣喜,她只奢求爱子平平安安就好,像个普通孩子就行,哪怕稍微笨一些也没关系,可是如今取针后一下子成了神童,她惊喜之余更多的是担忧,她怕一下子用光了所有的福气,更怕这景象只是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心中便一直忐忑着。
  眨眼便到了初六这日,明日便是大行皇帝入皇陵之日了,沉曦和酒砂本是打算今日下午便下山的,可是早晨和安承双说了此事之后,安承双便黯然不语,默了许久才低低说了两个字,“不想。”
  说完又低下头来,黑压压的小脑袋上写满了“受伤”两个字,平南王妃蹲下身去柔声哄着,酒砂在一旁看得心都碎了,拉着沉曦的袖子哀求道:“要不,我再留几天吧。”
  沉曦板着脸,“再留下去,你都要生产了。”
  “可是踏雪说我胎象很稳,至少还有三到五天呢。”
  “这时间还不紧张?”沉曦反问,“你这是想在山上生产?”
  酒砂低头,不说话了。
  最后还是无因大师提了建议,道安承双这几日情况很是稳定,若要下山也是可以了,只是要多加注意,保险起见他可留多一日,明日一早便全部人一起下山。平南王夫妇明天一早也是要赶回城中,和沉曦一起入宫迎先帝梓宫出城下葬的。
  很快,众人便决定了,明日一起出发,沉曦和平南王夫妇等人快马赶回城中,而酒砂和小世子安承双这二人都是不能颠簸的,他们便坐马车缓慢回城。
  听到不用和酒砂分开,安承双抬起头来,难得地冲酒砂腼腆一笑,亲密相处了这么多天才见小世子笑了这么一次,酒砂受宠若惊,对着他笑得眼睛都弯了。
  一切安排得很是顺利,就是下午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平南王的庶女安可儿。
  安可儿今年不过十一岁,个子生得娇俏玲珑,小小的巴掌脸上一双俏丽的狐狸眼因连日来的哭泣分外红肿,面色也憔悴得紧。
  平南王妃见了她,便想到了秋姨娘,可是对着一个小孩子又不能发脾气,便抱起安承双转身走了,安承双抱着平南王妃,小脸趴在她肩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安可儿,渐行渐远。
  安可儿微微眯眼,她从来就不喜欢这个弟弟,安承双从小到大给她的感觉就是整个人阴阴的,不笑也不说话,可是今日却突然被他盯得心中起毛,这还是第一次,她只觉得安承双像是有什么不一样了的地方。这些时日她一直呆在府中,只知他被送到山上来医病了,并不知进展。
  “不在府上好好呆着,过来做什么?”平南王开口询问,音色平和。这个女儿向来乖巧,而且她年纪尚小,就算秋姨娘真做了什么,也不当怪罪到她身上来。
  “父亲,”安可儿开口,声音都有些沙哑了,“女儿求您,能不能让……让姨娘回来?”她说这话时,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平南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可儿,秋姨娘她做错了事,自然要接受惩罚。”
  安可儿眼睛一眨,眼泪便掉了下来,啜泣道:“可是……那是陈嬷嬷做的坏事,姨娘她也不知道的,而且现在姨娘的身子很不好,也不知高烧退了没有……”安可儿说到这,忍不住低头抹泪。秋姨娘那阵子受了刑,又是上吊又是撞墙的,身上全是伤,连续发了几日高烧,被送去庵堂前都还没退烧。
  平南王听得有些不喜,音色略冷,“你姨娘自有大夫看守,你不必担心,回府中呆着便是。”
  “父亲,”安可儿抬头看他,咬了咬唇,终于忍不住问道,“您怪罪姨娘,是不是因为……小世子头顶上的银针之事?”
  平南王微敛双目看着她,“此事你如何得知?”
  安可儿被他严峻的脸色吓得身子都瑟缩了起来,连忙道:“姨娘不是故意说的,只是那天晚上她发烧烧得厉害,我在旁边照顾她,她一直在喊‘小世子头上的银针不是她插…入的’,可儿好奇问了几句,就听她迷迷糊糊地说了出来,可儿便知晓了。”
  平南王重重叹了口气,“罢了,此事你烂在心中便是。”这等丑闻,传出去总归是不好的。
  “父亲!”安可儿忽然重重跪了下来,揪住他的长袍,“可儿知道是谁做的,可儿说了,能不能放了姨娘?”
  平南王虎目一瞪,“你说什么?”他即刻俯下…身抓起她纤细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目光凛冽看着她,“你知道是谁做的?”
  瘦弱的安可儿就像小鸡般被他抓了起来,她身子微颤,对上他的眼后有些惶恐地点了点头。
  “是谁?”平南王怒问道。
  “是……”安可儿声音颤抖,“是姐姐。”
  “胡说八道!”平南王当即便斥了一声。
  “可儿没有胡说!”安可儿声音都带着浓浓的哭腔,仿佛随时便能哭出来似的,“可儿记得,那个时候真的是姐姐做的,那个银针是姐姐头上的簪子断下来的,我还记得那天有好多花灯,当时小世子哭了一下就没有声音了,他头上还流了血,姐姐还拿我的的手帕来擦,我很害怕,就自己跑去洗干净了。”
  “胡说!你当时怎么不说?”平南王怒斥道。
  安可儿哭道:“后来我和陈嬷嬷说了,我说看见姐姐拿针扎小世子,陈嬷嬷立即就捂我的嘴,叫我别乱说,我就不敢再说了。”
  平南王听得胸口微微起伏,抿唇不语,这怎么可能?宁儿长双儿足足八岁,虽然有些痴傻,可也知事了,双儿出生后,要是有不相熟的亲朋好友过来抱他,宁儿眼睛便会一直盯着那人看,生怕那人把弟弟抱走。有些人开玩笑能不能把你弟弟抱走,宁儿便会摇头摆手,连连说“不能”,别人问她为什么,她会特别认真地回答“弟弟是我家的。”之前他有个军中好友,开玩笑抱了双儿便走,将宁儿急得团团转,哭着跑来拉他的袖子说弟弟被人抱走了。
  平南王想到下落不明的爱女,不由得虎目微胀,宁儿从双儿出世起便很疼爱他,她胆子小,从小连一只蚂蚁都不敢碰,怎么可能会这样去伤害双儿?可是,平南王心中又浮起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宁儿不觉得这是一种伤害,只是觉得在做一件好玩的事情呢?
  这个念头一起,平南王心便蓦地一沉,宁儿性子细心而耐性,从小就很喜欢做针线活,有时在绣架前能坐上一天,这两年她的绣艺精湛得只怕连宫中的绣娘都比不上。如果……当时年幼的她看见了双儿头顶上的一颗痣,会不会因为觉得好玩,便对准了那颗痣……
  平南王猛地闭目,不敢往下想,可儿说她之前和陈嬷嬷说过?可是如今陈嬷嬷已死,便是死无对证了,那会不会是可儿在撒谎?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到结局,杀手要一直搞事情!
  事情(生无可恋脸):总有人类要搞我。
  小天使:唉呀呀,杀手好持久好棒棒!


第110章 19。1
  想到这; 平南王眉目一敛,严肃道:“你姐姐这几日已有了消息,我就快找着她了; 到时你可敢与她对证?”
  安可儿听了一怔; 面色快速地闪过一丝惊恐,很快便垂下眼眸; 平南王正觉得她心虚了; 却见她又迅速地抬起头来; 面容期待地问道:“父亲,姐姐要是找到了; 姨娘是不是就可以回来了?”
  “本王问你,敢不敢和她对证?”平南王盯着她的眼睛。
  安可儿眼睛一眨不眨,坚定地点头,断然道:“我敢!那姐姐什么时候能回来?她回来了,是不是我娘就没事了?她要是……”安可儿说到这声音低了下来; 没了方才的自信; “她要是承认了,那爹是不是就不会怪罪到姨娘身上了?”
  平南王审视着她; 只觉得一时间都有些恍了神; 刚刚是错怪她了吗?
  “父亲……”安可儿小心翼翼唤了一声。
  “回去吧; 等你姐姐找到了; 我自会唤你来。”
  安可儿咬唇,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他阴沉的脸色后又不敢说话了; 只能福了福身,随着管事回去了。
  平南王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些思量,她刚刚那个异常的反应,是因为心虚还是被自己吓到了?毕竟自己平日不曾对她这般凶过。
  不对,平南王谨慎了起来,刚刚她那个神色,像是知道宁儿失踪的情况,不是事后知道的,而是事前便知道了。可是这个事前,是前到什么时候?总不至于在陈嬷嬷策划谋害宁儿的时候便知道了吧,那就是……在陈嬷嬷谋害了宁儿之后、没被他们发现之前知晓的,平南王寻思,看来宁儿出事,秋姨娘是逃脱不了干系了。
  平南王面色深沉,等明日先帝入了皇陵之后,他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连半丝曙光都没有,平南王夫妇便和沉曦一行人举着火把骑着快马下山回城了,平南王妃临行前一再叮嘱酒砂帮忙好好照顾双儿,酒砂自是应允。
  安沉双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一睁眼便见酒砂在一旁温柔地看着他。酒砂见他醒来,摸了摸他的脸,柔声道:“你娘亲他们有事,已经先下山了,等会儿你和姐姐一起下山去找他们好不好?”
  安承双发了一会儿呆,沙沙“嗯”了一声。
  二人用完早膳后,坐着小软轿出了后山,到了灵隐寺才换上大轿下山,到山脚下时又换了结实平稳的华盖大马车。因为一路走得慢,到城郊的时候都差不多午时了,酒砂估摸着宫中队伍已经出城了吧,指不准还能碰上。
  正想着,车窗外像是隐约传来了一些哀乐声,酒砂掀开车帘,探头去看,却只看到两边林木,其余什么也没看到。
  一会儿后,领头的侍卫来报,说是前方遇到太上皇的出殡队伍。
  酒砂问道:“可需避让?”
  侍卫摇头,“不必,我们碰不上,正好错过。”
  酒砂颔首。
  一行人继续前行了一会儿,已经听不到哀乐声了,这会儿距离城门约莫还有十里地。
  车内,安承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酒砂怕他心生不耐,便哄道:“快到了。”
  安承双默了默,“姐姐这里不见的。”
  酒砂心中“咯噔”一下,顿时不知当说什么好,他知道了。
  安承双见了她那不安的模样,反而安慰道:“没关系,是我自己认错了。”
  酒砂唇张了张,低低道:“对不起。”
  安承双淡淡道:“无碍。”
  酒砂瞪了瞪眼,这小家伙,怎么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身上这份淡定的模样,倒和沉曦有几分相似,“无碍”这二字,想来也是平日听沉曦说的吧,倒是学得有模有样。
  酒砂心中正觉好笑,忽听窗外响起一声似尖锐的兵器碰撞的声音,酒砂还没反应过来,车内的朝云和暮雨二人猛地便将车窗板重重推上,紧接着,窗外便响起侍卫的高喊声,“保护王妃!”
  马车外,在车边保护的侍卫最开始并没有察觉到林间突然飞出一道冷箭直入打开的车窗,直到车顶潜伏着的暗卫突然出剑挡去这支冷箭,侍卫们这才惊觉有刺客暗箭伤人。
  一瞬间,所有侍卫立即围住马车,亮出兵器齐心对外。可是紧接着,四面八方便有数十道冷箭来袭。
  “走!入城!”车顶上的古还寒冲赶车的侍卫喊道,随即掏出怀中的烟花弹朝空中发射了出去。
  朝云忙道:“王妃坐稳!”
  酒砂闻言,连忙背紧贴上柔软的车壁,一手抓住车厢内的把手。她才刚抓上把手,马车便急驰了起来,所幸跑得还算平稳。朝云暮雨连忙拿来软枕护在酒砂腰间,二人将她和安承双围了起来。酒砂一手护住肚子,一手抓着把手,担忧地看着安承双,自己有些害怕,却是哄道:“别怕。”
  安承双靠在酒砂胳膊旁,张开小手护着她的肚子,低声道:“不怕的,双儿会保护姐姐。”
  酒砂苦笑,手摸着肚子,安慰腹中有些不安份的孩儿,她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可是那尖锐的兵器声实在刺耳,还不时有暗箭射在车壁上,发出闷沉的声响,想来是腥风血雨,厮杀得厉害。
  马车飞快地奔跑在林间,如同生了翅膀,侍卫们骑着马飞驰护在马车两边,马车的车顶车壁上都挂满了暗卫,挡住四处飞来的暗箭。
  很快,车内的酒砂听到前方传来一声马匹的惨叫嘶啼声,马车猛地停了下来,车内的酒砂和安承双二人都震了一下,好在有朝云暮雨二人护住。
  拉马车的四匹宝马中,有一匹中了箭,倒地不起,侍卫迅速砍断缰绳,弃了这匹伤马。可是片刻的停顿,便使得前方暗藏的杀手们一一现身,他们手持刀剑,足足有数十人,个个身手不凡,迅速围剿而来……
  厮杀的不远处,正是太上皇的出殡队伍,这条长龙隆重而浩荡,几乎所有皇亲国戚都倾巢而出送葬,光是抬梓宫的扛夫便有一百二十八人,队伍中还有大量和尚尼姑、道士道姑、喇嘛等修行者,长达十数里。
  队伍中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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