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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夫君太给力-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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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头昏脑胀。
  好不容易等清闲下来,已经到了腊月小年。
  骐山书院也开始扫尘,这一年及笄的姑娘们都必须开始逐步搬出去,江德昭也在内。江德弘自己也有不少书籍需要搬回江府,两人从早上整理到晌午,简单的用了饭,还没歇息够,穆承芳就来了。
  江德昭已经有些日子没见着她了,轻笑着道:“你来了正好,我手上有不少的书用不着了,也是以前书院的姐姐们送给我的,上面注解很多,很实用。你不嫌弃的话,可以拿去。”
  穆承芳揪着她的袖子:“我不是来找你要书的,我来求你帮忙。”
  江德昭哂笑:“我能够帮你什么?”
  “去劝劝我哥哥。”
  江德昭疑惑:“穆大人?他怎么了?”
  穆承芳苦笑:“哥哥从你家送回那些礼品后,就性子大变,开始沉迷赌博。”
  江德昭着恼道:“江家与穆家既不沾亲也不带故的,那些个礼品自然不能长久放在江家,迟早要退回去。我不知道,这退礼与穆大人赌博有什么关系?穆大人会不会赌博,我也从来不知晓。穆姑娘你这么说,是要我担责任了?可穆大人是朝廷命官,我与他只有几面之缘,我与他交情淡薄,他与我也只是点头之交,凭什么让我替他负责?”
  江德昭顺口气:“穆姑娘你这是要陷我不仁不义吗?”      


☆、给力二三回

  连番的指责让单纯的穆承芳无法招架,她眼中逐渐蓄满泪水,怪不得哥哥说她们已经有了间隙,再也回不到以前的亲密。
  以前,江德昭哪有给她过脸色,就算惹她生气了,顶多也是俏皮的戳戳她的脑门,无奈的说道两句。这样严厉而不顾情面的话,穆承芳还是第一次领受。
  “我只是……”
  “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没,没有。”穆承芳当然不会傻到愚笨的地步,一切的缘由说到底还是哥哥对她这个妹妹毫不顾忌的袒护和担忧,错怪了江德昭的缘故。
  江德昭看着穆承芳茫然无措的模样,心里只觉惋惜。她曾经真的将对方当作妹妹看待,虽然不如德茗,可穆承芳的率直和懵懂总是让江德昭看重,她觉得那时的穆承芳有自己妹妹江德茗过去的影子。
  江德茗在母亲过世之前,也如穆承芳一样无忧无虑,觉得世间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每个人都是那么的亲和,觉得人世间只有阳光没有阴暗。可惜的是,母亲的过世,父亲的转瞬无情让江德茗一夜长大,那个聪慧的小女童也开始有了心思,懂得区分敌我,懂得……设计人心。
  江德昭为妹妹江德茗心疼,在意外中认识了穆承芳,自然而然的将那份遗憾补缺在了穆承芳的身上,只是没有想到,外人终究是外人。
  这世间,不是你单纯的对人好,别人就认为你 对他真的无欲无求。
  穆承林无形中让江德昭明白了这个道理。江德昭对穆承芳只徒留一声叹息,对戳破她幻影的穆承林却有份怨怼。
  所以,任凭穆承林做了多少,说了多少,江德昭总是有防备,她不会再去相信他。
  因为,是穆承林教会了江德昭,人心易变。
  *
  离大年三十还有三天,赌场终于也慢慢歇业了,朱雀街上到处都是行色匆匆又喜气洋洋的人。
  穆承林悠哉哉的进了沐宝斋,铺子里的掌柜立即迎了上来:“穆大人,您可总算来了。”
  穆承林笑容满面,他本来就是八面玲珑的人,面对着平民百姓也毫无为官的架子,打着招呼道:“大掌柜,生意兴隆。”
  “承您吉言了。”老掌柜请他坐了,又有机灵的小童麻利的泡上了一壶银针,布满毫毛的芽尖在冬日看来格外暖融融。
  “掌柜的居
  然还记得我喜欢银针。”
  老掌柜从里屋抱出一个镶螺钿经箱,打开箱盖,里面一尊纯白玉千手观音。因为箱内垫着暗褐锦缎,越发衬托着白玉无瑕,观音面端庄无匹栩栩如生,千手挥毫毕现,玉品上层,雕工更是上上层。
  “大人,您看看。”
  穆承林只是触了一眼,就惊诧:“怎么不是莲花座?”
  老掌柜憨厚的笑道:“这是我们的大老板特意叮嘱的。说这么一块好玉,雕观音最佳,可如是寻常的观音坐莲就显得太过于平常,辜负了好玉,不如观音出海大气恢宏,最适合世家大族的长辈敬放案头。”
  穆承林仔细瞧去,兴许是平日里正的见多了莲花座,乍然见到波澜壮阔的海面在菩萨裙带下飞扬,居然有种飘然世外之感。
  他是个能够纳谏的性子,对方的意见合情合理,不突破他的底线他就能够接受。当下赞赏了几句,正准备付了余下银票,横空出来一道岔音。
  “穆大人最近财运高升啊。”
  穆承林转头看去,站起身来微笑点头:“齐大人。”
  应了声就没音了,老掌柜外表憨实,肚子里的肠子却是比别人多了一根,只穆承林这一句不停不重不媚不骄的话,就明白了两人之间的交情。赶紧凑过去,对着那来人道:“齐大人,您可来了,我们可等着大人您最后一笔买卖过个好年啊。”
  齐大人哈哈大笑,拍了拍大掌柜的肩膀:“掌柜的,你这次可看走眼了,真正的财神爷是这位穆大人才对。你可知道这两月穆大人在赌场赢了多少银子?”
  大掌柜露出惊诧的神情,心里狂打鼓,明显这两位是仇家啊,可别坏了年前最后的生意才好。
  齐大人伸出五个手指摆了摆。
  大掌柜望了望穆承林无动于衷的脸,小心翼翼的回:“五千?”
  “五万。”齐大人撩开衣摆就坐在了对面,端着茶碗抿了一口,“穆大人是情场失意赌场得意。”
  穆承林把玉观音放入箱中。
  齐大人最见不得他这般不动如山的样子。在户部的时候,他就是凭靠着这份气定神闲一直相安无事到如今。任凭旁人的冷嘲热讽,御史的口述笔伐,不少的明枪暗箭也都在不知不觉中化了去,导致齐大人一直在太子幕僚中抬不起头。都说一个笔史都收拾不了,齐大人这位主事的本事也
  不过如此了。
  “听说那江家姑娘相貌一般,家世一般,怎么就入了你穆大人的法眼?偏生你还非卿不娶,你说你这眼珠子是怎么长的?当然了,你穆大人鱼目当珠,不代表江家就有眼无珠了,他们总算发现你也是绣花枕头内里是草了。哈哈哈,好好一个有为大臣,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放浪形骸,真不知是你穆大人本性如此,还是那江家姑娘真有迷惑众生本事。”
  穆承林按在箱上的手一顿,茶碗往那桌上一压,碰出铿锵之声,在这金光宝玉的店铺中犹如突然出鞘的利剑。
  “齐大人,古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哪怕在圣上跟前,下官也直言不讳对江姑娘的倾慕。她那样的女子,也难得得到圣上的一声佳人。齐大人你我同朝为官,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下官自认愚钝,兴许在不知不觉中就碍了大人的眼。这一点,下官深感抱歉。”
  穆承林起身微微恭身,算是歉礼,接而抬起身子,头扬得更高,眼神更为倨傲:“只是,官场是官场,朝外是朝外,齐大人你实在没必要为了消遣下官而可以拖累无辜,坏了好好的佳人名声。”
  “哈哈哈,你穆大人倒是好胸襟。说好听的,只道你穆大人爱美人不爱江山,说个不好听的,”齐大人露出十分讥诮来,“都说你被一个女人羞辱得无法面对家族亲友,只好逃去那赌场蒙耳躲丑了。”
  齐大人上前两步,目光炯炯的盯视着穆承林:“不知道在赌场里,有没有人戳你穆承林的脊梁!”
  呛——的巨响。
  大掌柜‘哎呀哎呀’的惊叫,站在破碎的茶碗面前,苦道:“可惜了上好的银针。穆大人,您看,是不是再来一杯?”
  “不了。”穆承林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银票压在桌上,“银货两讫,不再叨扰了。”
  大掌柜恭身:“穆大人好走。”
  “唉……”齐大人还准备喊,大掌柜立刻笑着贴上来,“齐大人,您看看我这是否有您中意的宝贝?”硬是将人给拦下了。
  岂料,刚刚走到门口,门外又进来一对人,中间的就是江德昭。
  大掌柜的只是愣了一下,居然放弃了齐大人疾步迎了上去:“这位姑娘里面请!您是想要先看看,还是……”
  江德昭进来就看见了面前的人,先行礼:“穆大人,好久不见。”
  穆承林没
  有想过会在这里见到她,更加没有想过她居然还会先打招呼。不过,江德昭在外人面前是个十分注重礼数的人,不会轻易给人把柄。
  两人随意对答了两句,齐大人从后走了过来:“呵,原来这就是把穆大人迷得神魂颠倒对美人,也不过如此。”
  江德昭轻轻一笑,还没说话穆承林就插口道:“这位是户部齐大人。”
  江德昭惊诧:“是那位声名在外的齐大人?”
  穆承林笑出声来:“对,就是那位连小妾都可以给他绿帽子戴的齐大人。”
  江德昭点头:“真是闻名不如一见。”转向穆承林,“穆大人,听闻你也在户部,有齐大人这样的前车之鉴在,凡事定然都获益匪浅。”
  穆承林:“自然自然。”
  齐大人:“……”
  齐大人的小妾美貌非常,是前年盘阳城里出了名的媚骨,被齐大人收了没一年就受不住寂寞爬墙了。那之后,齐大人等同于绿帽子,闻名遐迩。
  穆承林与江德昭一句明话都没有,偏生句句诛心,偏生那没‘眼色’的大掌柜还要笑不敢笑,一张老菊花脸挤得成了干菊花。
  齐大人面红耳赤,指着江德昭:“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穆承林挡在江德昭面前,用箱子担下对方的指头:“唉,齐大人有话好好说。江姑娘只是有感齐大人的‘大名’而已,可没有任何不敬啊。”
  “穆承林,你别以为我没法惩治你!”
  “肯定的。齐大人您金口玉言,要惩治我一个小小笔史那不就等同于捏死一只蚂蚁。不过,大多时候,蚂蚁也可以咬死大象,齐大人您可得小心了。”
  齐大人气势汹汹的走了,穆承林又成刁钻刻薄的官吏变成了正人君子,对江德昭道:“江姑娘可是有事?”
  他站在那里,明明是一副再严肃端正不过的神色,偏生那一双眼总带有点专注的凝视,从阳光的缝隙里斜斜的落在江德昭的身上。不会引起她的反感,也不会被她无意中忽视。      


☆、给力二四回

  大掌柜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店铺的门也落了下来。
  小童从里间进来,重新给两人换了茶。
  江德昭开门见山:“听闻穆大人最近留恋赌场,不知是何缘故?”
  穆承林看向她,对方那双通透的眼眸里隐隐有着谴责。穆承林苦笑:“江姑娘,你是不是再也不信我了?”
  江德昭道:“你我并无多余的情谊,又哪里来的信任。”
  “嗯,也是。”穆承林感慨,“所以,你可以放心,不管外界是如何流传,这事是穆某的私事,与外人无关。如若为此给江姑娘带来了麻烦,穆某只能说抱歉,并请你多海涵。”
  江德昭抿着唇。
  穆承林瞧她这样,知道她又不痛快了。
  这个女子啊,总是心思太多,明着看是温和恬静,对谁都和和气气的,暗着接触了,才知道她的任性骄气,睚眦必报,被得罪狠了就要担心她毫无预备的撕咬,一口咬在你的虎口上,不会要你的命,可足够让你了解她的厉害,不敢再而三的欺压。
  穆承林到此,算是彻底明白,最初自己的试探错得太过。
  忍不住诚恳的说:“对不起!”
  江德昭抬头看他。
  穆承林继续道:“我早就该道歉,为了最初的无礼试探,还有提亲之事。我太过于倨傲了,没有考虑到江家的意愿。当然,最重要的是没有考虑到你的立场,为你带去了不少没必要的麻烦。”
  江德昭挑眉:“我以为穆大人是自私自利之人。你看起来相当的倨傲,并不会轻易对……我这样一个女子低头。”
  穆承林轻笑:“换了别人,我自然不会如此。对江姑娘我的歉意十成十,心里早就有了这份心思。心里如何想,也要让你知晓才好。”
  “那穆大人可否告知,你最近放浪形骸的主要原因么?”
  穆承林一晒:“事关皇上给我的一份差事,很重要的差事。”他盯着江德昭的眼,“请江姑娘放心,不管我表面如何,在骨子里,我依然是一个为西衡子民谋利的官员。”
  “哪怕为此被人误会和诬蔑?”
  “是。”
  “哪怕在以后的官途上留下污点?”
  “……是。”
  江德昭忍不住莞尔,眨了眨眼:
  “穆大人,在我的印象中你并不是个真正的好官。”
  穆承林被她的俏皮给逗笑了:“其实我最大的宏愿是做个奸臣。所以才费尽心思想要娶个心思狡诈的夫人,替我主持后院。”
  江德昭丝毫不尴尬。在她看来,她与穆承林的缘分已经到头,不会多生出额外的纠缠了。一桩提亲,穆承林毁了她一场,她也给了穆承林一个耳光。今日看来,被退亲的穆承林被流言中伤得更为严重,连同僚都可以以此来攻击他。
  当然,江德昭不觉得穆承林无辜,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这一场较量,他们两人充其量是两败俱伤,所以彻底的偃旗息鼓。
  穆承林看着她平静的神色,心口说不出的失望和苦涩。她的无动于衷,也注定了皇帝的赏赐落空了。
  *
  陈礼昌听到江德昭转叙她与穆承林谈话之事,瞠目结舌:“就这样?”
  江德昭很淡定:“你还要怎样。”
  “你应该晓之以情对他畅叙不务正业的危害,替他转达穆家人的担忧,还有我们这些友人的恨铁不成钢啊!你知不知道,如今也就你能够跟他好声好气说得上几句话了,换了我去,他开口就是拉我喝酒吃肉,连三皇子都去劝说过一次,连人都没见着,去赌馆围堵都跑了。”
  江德茗哼笑:“我姐姐又不是穆大人的什么人,凭什么去劝他啊?”
  “你不劝他改邪归正,那你去见他做什么?”
  江德昭老神在在:“我就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颓废到萎靡不振了而已。”
  “然后呢?”
  江德昭琢磨了一下,轻笑:“他很好。”
  “啊?!”陈礼昌依然不明所以。
  江德茗一个爆栗敲在陈礼昌的肩膀上:“姐姐的意思是说,哪怕穆大人成了个赌鬼,那也比你这种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有本事。”
  陈礼昌打掉她的拳头:“我没本事?”
  “你有什么本事呀?逗鸟、听曲、赛马,哦,你还会跟狼狗打架。”
  两人正争吵着,白瓷捧着几本书进来:“姑娘,三皇子又让人送东西来了。”
  陈礼昌在江德茗的拳头下冒出脑袋:“三皇子?他送了什么东西?”
  江德茗手肘直接拐到了他的鼻子上:“
  又不是送给你的。”自己去接手翻看,“是公子隽的新书《北窗夜话》,啊,这本《南厉异闻录》是珍本,我听书院的先生说过。”
  陈礼昌最看不得江德茗捧着书跟捧着金子似的模样,讥笑道:“又不是给你的,你拿着做什么。”
  江德茗懒得理他,自顾自已经开始翻着书看了起来。
  陈礼昌凑过去,一会儿扯她的金钗,一会儿弹她的耳环,一会儿拉扯她的发丝,江德茗一动不动,一双眼珠子已经落在了书上,再也看不到任何人,感觉不到除了书本之外的任何事务。
  陈礼昌颇为嫉妒的问:“三皇子无缘无故送书来做什么?”跟他抢佳人呢?!
  白瓷笑道:“这是送给大姑娘的。”
  陈礼昌对江德昭抱怨:“送给你的东西,你给德茗做什么,快拿回去。”
  江德昭叹气。如今三皇子也喜欢送礼了,总是一些小物件。珍本、画卷是常有的东西,偶尔有一方精雕细琢的古砚,有时候是最新酿制的花蜜,礼太小,最开始江德昭还想过要退还,可退了之后,反而会有更多的礼物送来。
  江德昭不敢还礼,一来二去的很容易被人说私相授受。相比穆承林,三皇子这些东西虽然更加可心,可也更让她焦虑,偏生一时之间还无计可施。
  *
  到了年三十,一家人祭祀完,吃了一年一次的合家宴,江德昭给三姐弟院子里的仆人们发了红包后,就颇感无所事事了。
  每年过年,已经是第六个年头没有母亲了,更是第六个年头没有与父亲一起守岁了,江德昭对于家族的责任心也再淡去了一分。
  江德弘与江德茗换好衣裳,见江德昭还呆坐着,都问:“姐姐还不出门吗?”
  江德昭有点呆呆:“出门,去哪里?”
  “当然是去庙里,求今年的第一支签。”
  “今年就先给姐姐求姻缘吧。”江德茗笑道,已经唤人去拿斗篷。
  江德昭笑问:“也给求一支。”
  江德茗笑了笑:“我不用了。”
  “你终于决定要嫁给世子了?”江德弘问。
  “嗯,我必须嫁给他。”江德茗捏着弟弟的手,严肃道,“只有嫁给了他,你的仕途才能更顺风顺水。”
  江德昭低垂着眼:“你
  不需如此。相比世子,我嫁给皇子才更有助力。”
  “可姐姐你并不想嫁给三皇子对不对?他今日派人送了帖子来,约你今夜去观灯会,你都没同意。”
  江德弘左边看看江德昭,右边看看江德茗,冷然:“你们都做什么?我说过我需要你们帮衬我吗?还是姐姐们怕我考不上举人?或者是怕我跟爹爹一样,只能做个碌碌无为的官员,无法凭借一己之力大展宏图,为圣上分忧解劳?”
  江德茗:“我们可没有这么说。我们只是不想让将光耀门楣的重担压在你一个人身上而已。”
  江德弘冷哼,猛地一甩袖子分开了江德茗:“我虽然是弟弟,姐姐们也应该要相信我才对!我不会为了自己的仕途,搭上姐姐们一辈子的姻缘。我的姐姐们配得上世上最好的儿郎,值得真正爱慕你们的人倾尽一生。我不需要你们为我一个人牺牲!”
  江德茗还待再说,江德弘已经冷着一张脸迈步出了门。
  *
  西衡年三十的灯会从亥时开始,一直延续到来年初一寅时。
  横贯朱雀纵向白虎街,沿途有商铺集市,冰雕、杂耍、猜谜等等,最为少年少女们喜爱的是沁河上的花灯会。
  未婚男女各矗河道两边,在花灯上写下愿望,标上标号,放入河道。再由船工们打捞同等标号的花灯,取得另一方的愿望,以此促成佳缘。
  穆承林听到妹妹说起这习俗之时,也只有无奈:“若是有人写国泰民安呢?”
  “那若真的有人取到了,愿望也会实现的。”
  “我年少时怎么没听说过这事。”
  穆承芳打趣他:“这说明你老了,嗯,很老了。”说着就亲自买了两个娟纱芙蓉花灯,放了一个在他的手上,“快写,要记住自己的标号啊。”
  穆承林好笑的摇了摇头,看着犹如银河落九天的花灯河道,自然而然的浮现了几日前江德昭的疏离神情,又是一口深叹,随手而就‘一场寂寞凭谁诉,算前言,总轻负’几字。
  落款,单字穆。
++++++++++      
  作者有话要说:一场寂寞凭谁诉,算前言,总轻负:出自柳永《昼夜乐》
  “一场寂寞”是春归人去后最易感到的,但寂寞和苦恼的真正原因是无法向任何人诉说的,也不宜向人诉说,只有深深地埋藏自己内心深处。于是整个下片转入抒写自身懊悔的情绪。作者“算前言,总轻负”,是由于她的言而无信,或是损伤了他的感情,这些都未明白交代,但显然责任是女方;于是感到自责和内疚,轻易地辜负了他的情意【来自百度怪蜀黍】


☆、给力二五回

  姻缘天定。
  “上上签呢。”江德茗随着江德昭从庙宇里钻了出来,一路上牙都要笑了出来,“这是不是说姐姐今年就可以出嫁了。”
  江德弘不以为意道:“哪有那么快的,顶多是让你知晓姐夫姓甚名谁而已。”
  江德茗哼哼:“说不定外祖母早就有了人选,只是没有与姐姐说而已。”
  江德弘哈哈笑了两声:“外祖母选的人就一定好吗?别忘了,外祖母膝下还有几位姐姐也待字闺中,就算真的有姐夫人选,也肯定是等其他姐姐挑了之后,最后一个没人要的才会给姐姐。江德茗,你也别太愚笨了。”
  江德茗啊呀一声,伸长了手臂就去抓江德弘,两姐弟一前一后瞬间就跑开了。
  庙里到处都是来进香的人,江德昭从大雄宝殿出来,就看不见那两人的影子了。
  一路上,到处都是欢声笑语,也有趁着年节出来相会的少年少女们,脸上洋溢着真心的喜悦,眉角眼梢都含着春情。
  江德昭身前不远处,少年的指尖随着人流时不时碰触着身边之人,肌肤相触,那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江德昭看着他们的指尖一会儿相互勾着,一会儿又被人群挤开,一会儿借着长袖的掩饰相互紧握,也不由得微笑。
  不知何时,夜空中飘起了雪花。
  江德茗怕冷似的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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