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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夫君太给力-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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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老夫人还想说,我不喜欢那江家的女娃,可穆老大人已经听不下去了。
    *
    穆承林回了房,喊书童打水洗脸。不久之后,郁郁寡欢、压抑沉闷、苦情可悲的穆承林又变成了端方的正人君子。
    眼泪是什么?哭诉是什么?委屈是什么?苦逼是什么?那都跟穆承林穆大人无缘啊。
    穆承芳鬼鬼祟祟的跑来,挤眉眨眼的问:“同意了?”
    穆承林换了罩衫:“迟早的事。”
    穆承芳目露钦佩:“哥哥你怎么办到的?”
    穆承林很是淡定:“苦肉计。”
    *
    陈礼昌最近心情不好,他心情不好就格外的看不得别人的笑脸。
    其中,这个别人自然囊括了穆承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从年后,穆承林就开始春风满面了,不单跑江家跑得勤快,似乎江家三姐弟也对他开始和颜悦色起来。
    陈礼昌觉得中间有很大的猫腻。
    只是,等到了三月,某日他从宫中回来后,就开始幸灾乐祸了,特意约了穆承林出去赛马。
    穆承林心情好,马也选得好,跑起来的时候四蹄子颠颠的,相当的欢快,比赛了三场,都赢了。陈礼昌相当的嫉妒,他嫉妒嘴巴就欠抽了,别有深意的道:“不用过多久,江家就有喜事了。”
    穆承林想着已经重新在打造的聘礼等物,心里想着,的确是有喜事。
    陈礼昌看他眉飞色舞的样子,更加不爽:“听说,江家要出一位王妃。”
    穆承林一愣:“谁?”
    陈礼昌高扬起头:“还能有谁,天底下没有姐姐还没出嫁,妹妹就定亲的道理吧。”
    “德昭?不可能!”
    陈礼昌切了声:“什么不可能,人都被周老夫人带入宫里,给和妃娘娘亲自瞧过了。相信不用多久,三皇子妃很快就可以定下来了。”
    穆承林极力冷静:“我怎么没有听江家人说过?”
    “江大人如今正后悔着。原本闹着要让嫡子分府单过,转头就有人传喜讯,现在又折腾着把庶子给弄出府,时时刻刻要江德弘陪伴在身边,恨不得对世人展现他的慈父胸怀。”
    穆承林揪紧了马缰:“最近宫中在小选,皇妃怎么也轮不到德昭身上。”
    陈礼昌笑道:“是三皇子钦定的正妃人选,人人都说三皇子对江家大姑娘一见倾心,非卿不娶了。”
    “胡说八道!”
    穆承林猛地抽打着马臀,飞跃几下,已经冲了出去。
    陈礼昌唉唉唉的在后面跟着叫了几声,看穆承林那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隐约觉得自己是不是夸张得太过了?



☆、32

    三月;盘阳城朱雀大街从街头到街尾的桃花都开了遍,一直延伸到城门口。从皇城大门一眼看过去,粉色、白色和绯色,连绵数里;比少女脸上的粉还要娇嫩。
    据说西衡开国皇帝独宠皇后一人,建了盘阳城后,因皇后总爱桃花,特意将嘱咐工匠们在皇城城墙内种植了一圈桃林,再从皇城正门铺陈到城门。三月,新皇登基,就看着迎接皇后的銮驾从朱雀街上缓缓驶来;一袭金孔雀华裳衬托得佳人如振翅的翔鸟,娉婷的飞落在了皇帝的身畔。
    那一场开国盛世被世人称颂了百多年;无数的文人居士也写下了无数篇章,期间的桃花盛会亦有无数的姻缘在进行着。
    距离盘阳城十里,有一处皇家花苑,苑中花林丛立,假山红亭,小桥流水很是别致。
    每年,皇帝会带领着后宫美眷和皇子公主们来花苑小住。
    “再好的美景,年年看也腻了。”小公主段瑞芷百无聊赖的半依在靠垫上,随着清越的乐声不停的打着哈欠。
    和妃在一旁,将新做的桃花杏仁糕推到她的面前:“桃花一年开一次,过了三月再看就要等明年了。”
    段瑞芷用银叉叉了块糕点放入口中,和妃笑问:“如何?”
    段瑞芷隔了半响才道:“不甜不腻,好吃。”
    和妃暗自松了一口气:“昨夜领着人采摘了两个多时辰,几篮子的桃花花瓣才做出三碟糕点,就怕太腻了。”
    段瑞芷最贪新鲜,一边吃一边笑:“那今天再做些,我给母后送一碟去。要是有酒就好了,还可以叫父皇一起品酒,看歌舞。”
    和妃等着就是这句话,当下说:“桃花酒也不错。今天酿制也要等半月后才能喝,要不先采撷花骨,泡茶也是上乘。”
    段瑞芷跳了起来:“我去摘。”
    和妃立即道:“这园子里的花都摘得无几了,不如去沁河边看看。你三皇兄也应该在河边赏花。”
    段瑞芷嘟着嘴:“三哥哥最近老是往外跑,都不带我玩儿了。听说三哥哥忙着选妃,是不是他有了嫂嫂就不要我这妹妹了?”
    “怎么可能。”和妃笑道,“你三皇兄只是太忙了。他的府邸没有女主人,所有事情都必须他亲力亲为,自然比其他皇兄要操心得多。”
    “不是有管事和幕僚吗?太子哥哥要办事情,都是直接吩咐下去就有人马不停蹄的替他办妥当,根本不用他去操持。”
    和妃的笑纹略深了些:“太子是一国的储君,三皇子与他是天上地下之别。不说幕僚,就你皇嫂太子妃那也是正待翱翔的孔雀,而你三嫂,只可能是地上走的凤鸡。”
    段瑞芷惊讶:“我的三皇嫂已经定下了?”
    和妃叹息:“差不多吧,是太尉周家的外孙女,姓江。”
    段瑞芷瞪大了眼:“该不是江德弘的姐妹吧?”
    “九公主你认识江德昭?”
    段瑞芷咳嗽一声:“不,我不认识。”眨巴着好奇的双眼,“那江……江德昭是哪位官员的女儿?我怎么没听说过。”
    和妃平淡:“五品官的女儿,也不知道怎么得了周太尉的亲眼,说是要许给你三皇兄。”
    段瑞芷不可置信:“五品官的女儿嫁给皇子,怎么可能?”
    和妃笑道:“听说是骐山书院先生们都称赞的德才兼备之人,我还让心腹女官特意去太尉家瞧了瞧。”说着又疑惑了,“听说周家适龄的女子还有几位,怎么宫里去了人,只见着那一位外孙女,其他人都避而不见呢。”
    段瑞芷已经气愤难当:“那是太尉瞧不起我三哥哥呢!”
    和妃脸色微变,垂着眼亲自给段瑞芷添了一杯茶,半响才认命般的道:“是我这个母妃拖累了他,早知道,当年无论如何都要阻止他去北雍为质了,如今,连大臣们都明目张胆的欺辱,我……”
    和妃用锦帕压着眼角,那额头上的皱纹又深了些:“都是我的错。”
    段瑞芷年纪小,三皇子段瑞盺出使北雍为质的时候她还懵懵懂懂只会玩耍,一天到晚作弄宫人。记忆中三皇子还被她骑在背上围着御花园爬过假山,在僻静的宫殿里玩过捉迷藏。
    段瑞芷出生起就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每日里有无数的人巴结奉承着,身边从来不缺人。可年幼的她却在如鬼魅的宫殿里迷路过,是三皇子寻到的她。那时候,段瑞芷就觉得这位哥哥如天神一般,将被鬼怪索命的她从黑暗中解救出来。从那之后,段瑞芷就特爱往冷僻的宫殿跑,然后等着三皇子来寻找,直到有一天,段瑞芷等了一个下午,都没有等来那位三哥哥,段瑞芷大哭了一场,在之后的日子里也将天神般的哥哥给遗忘了。
    五年中,她隐约的听说三哥哥走了,不会回来了。
    五年后,无聊至极的段瑞芷再一次在鬼影重重的冷宫中涂画的时候,记忆深处的哥哥乍然出现,推开了沉重的门扉。
    门缝之间,清凉而冷冽的风从间隙里鱼贯而入,吹得她的裙摆都飞扬起来。空中的尘埃里夹杂着徽墨的墨香,飘飘散散的。段瑞芷被吓得大笑,用沾染着墨汁和泥灰的十指扑向对方,把他的衣裳涂得黑黑白白,一如那五年毫无色彩的时光。
    *
    顺着沁河往下走,桃林不再是密集般的开放,三棵两棵相互靠着,枝桠碰着枝桠,枝头上的花也相继碰撞着,斜斜的探头探脑。
    臣子们大多各自圈出地方,有围布围着,静静的在里面看尽娇花,也有洒脱的臣子带着家眷,直接围坐在树下,赏花赏水赏美人。到处都是花香缤影,欢声笑语。
    段瑞盺找到江德昭时,江德弘正提着木桶跟江德昭争辩。
    “烤几只鱼而已,又没有多大的烟,熏不坏这些花啦。姐姐你不想吃鱼,我们还要吃啊,好不容易出来郊游,哪有不自己动手弄美食的道理。”
    “你别胡闹了。这不是自家的院子,随便你折腾,你烤了鱼,别人家也会烤肉,到时候烟熏火燎的,别说桃花无法看,就连人都熏出股烟味来。”
    “那我到河边去,离人群远些。”江德弘身后跟着一串的萝卜头,都是周家的小辈,看最近最讨祖父喜欢的堂兄吃瘪。有的小子手上还抓着鱼钩,钩上的鱼在做临死之前的最后挣扎。
    段瑞盺走过来,笑道:“都还小,把鱼给厨子们去处理,你们等着吃就好了。”
    众人一看,周家人最近都见过三皇子,纷纷行礼。
    段瑞盺笑道:“我来见见德昭。”
    有最小的童子问:“皇子也吃鱼吗?我把我钓的鱼送给你。”
    段瑞盺摸着童子的头:“好。你们可以看厨子们怎么烤鱼,不要自己动手,火会伤人。”
    江德弘不高兴了,这三皇子一来就轰人呢,连带着他这个弟弟也要轰走。
    江德昭看着他,问:“殿下怎么出来了?”
    “皇子中我最清闲,自然是到处走走。我想着你也会随着太尉夫人来郊游,等了好些天了。”说着,就抬头看到一片桃花花瓣悠悠荡荡的落在了她的肩头,打着旋儿,倒显得那肩胛更为盈盈不堪一握了。
    段瑞盺指尖动了动,蓦然想起五年前她在雨帘中跌跌撞撞狼狈的模样,鬼使神差的问:“你身子还好么?”
    江德昭愣了愣,不好说对方关心得太过于越矩了,只道:“小病很少,大病倒也没有。”
    “我让人给你送一些补药过去,你好好补补。”
    江德昭锁着眉,与他拉开两步距离:“殿下,我并没有受到亏待。”
    “我知道。”段瑞盺说,“我只是想要多照拂你一些,以后……”顿了顿,转开话题,“快要殿试了,德弘要提前去拜见一下太师为好,你与他说说,等回了宫,我带他去走一趟。”
    “这不大好吧。”江德昭有些为难。她知道水至清无鱼的道理,每一届会试的学子们都会去拜见老师,提前打点疏通一下官路。可三皇子身份非同一般,明目张胆的带着江德弘去见太师,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容易招惹是非,也会将江家拉入一些是非旋窝。
    最重要的是,周太尉的处境很微妙,作为外族小辈,更要谨言慎行,避免为外祖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三皇子应该比谁都明白,可他这样做难免会让人多想。
    只从入了宫见过和妃之后,江德昭有种自己独自行走在悬崖峭壁边缘的错觉,周围一圈丝毫不将她放在眼中的豺狼虎豹,根本不用攻击她,只等着她一个错脚,跌得粉身碎骨。
    这一切,都是三皇子带来的感触。
    他越靠近,江德昭就越慌张。跟随着他的脚步,游走在粉白的花林之中,明明已经到了暖春,她却遍体生寒,直到耳中人群的嘻闹声渐行渐远,她才停下脚步。
    定定的望着小瀑布边的段瑞盺:“殿下,德昭配不上你。”
    瀑布下的小湖有点凉,土地也有点松软,半山腰上的野桃树被急冲而下的水流溅去了不少的花骨,打落在湖面上,粉色的花瓣被撕裂开,露出神色的脊骨,像血丝一般。
    段瑞盺神色未变,轻声问她:“为何?”


☆、33

    “因为我很胆小。”江德昭笑着说;眸中细碎的水光如星辰,微微的亮着。
    不是因为她家世太低,不是因为她才德不够,更与容貌无关;她只是胆小。这样的答案让段瑞盺意外,他也曾想过江德昭会拒绝。
    她总是在拒绝。
    在少时的那个雨天,她跌跌撞撞满脸泥泞,膝盖破了,裙摆碎了,一张稚气的小脸偏生平静无波,似乎跌多少跤;摔多少跟头都与她无关。
    那年的段瑞盺满怀仇恨和不甘,站在雨帘的那一头;看着她跌倒又爬起来。他在路的那一头看着,雨很大,他却知道她的眼中没有泪。他也以为她不会哭,那一段路,他甚至以为她是个不懂疼痛的哑巴,固执走入山林。
    少年时的三皇子坐在黝黑高大的骏马上,仿佛闯入人间的恶鬼,居高临下的对她伸出了手。
    那是江德昭第一次拒绝他。
    谁也不知道当年三皇子心中的震撼和愤怒。
    他被最尊贵的皇族抛弃了,被最敬重的父皇给舍弃了,连一个小小的平民女子,居然也敢践踏他的尊严,无视他的……卑微、渺小的怜悯。
    在北雍无数个被嘲笑的夜晚里,谁也不知道段瑞盺多少次想起那双伸出的手,想起那暴雨中蹒跚前行的背影。
    “这是你第二次拒绝我。”段瑞盺说。
    江德昭笑道:“你可以将它当成一个无依无靠女子走投无路的求饶。”
    “可你的神情并没有绝望。”段瑞盺双手背在身后,半路上折下的一枝桃花从身后露出粉色的花瓣来,极娇弱,风一吹就要败落一般。
    他说:“你必须给我一个真正的理由。江姑娘,你已经见过了我的母妃,依你的聪慧你不会傻到以为她真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兴许和妃是真的看不上江德昭,可那也轮不到江德昭发表意见。拒绝三皇子,无疑也是给和妃一个耳光,不管三皇子最后的正妃是谁,江德昭都不会有好的下场。
    江德昭猜得到结局,她还要直说,这与‘胆小’的论调可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此时的江德昭就如那紧闭着嘴巴的河蚌,死死的守住了关口,不吐露只字半语。
    段瑞盺看着她低垂的头顶:“其实你是想要告诉我,再多的荣华富贵也比不过自己弟弟妹妹的性命,对不对?”
    江德昭捏着锦帕的手指一紧,她偏过头看那被巨石给激打得粉碎的水珠:“三皇子对德昭的厚爱,德昭很是感激,更多的是惶恐。若我是周家的嫡女,能够嫁与三皇子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我定当竭尽所能夫唱妇随,风雨同舟。”
    “可惜,德昭不是。江德昭只是周家的外孙女,是周家大族中的一个外姓女子。”
    “我的母亲已故,她与母族中的情分已经十分寡淡,无法为你的琐事奔走;我的父亲在朝中无重大建树,无法为你分担辛劳;我的祖父只是一介平民,并不是皇上的左膀右臂,能够在关键时刻帮你谏言。”
    “而我,才是最卑微最无能的女子,我一无所有,承担不起三皇子的厚爱,也担不起皇子妃的责任。”
    她缓缓抬起头,仰望着他:“最重要的是,殿下你宠爱德昭再多,我也回报你全心全意的真情。在我的心目中,我的弟弟妹妹是我的命,我愿意为他们付出一切。”
    “所以,我配不上你。”
    段瑞盺气极而笑:“难道,在你心目中,我就不能单单因为江德昭这个人,而要娶你为妃?!”
    江德昭冷静的问:“我有什么能得殿下你的青眼呢?你说,我改。”
    嘎查一声,段瑞盺身后那枝桃花终于被折了,娇弱的花瓣随着断枝被打落入了尘埃,转瞬就被碾成了泥。
    他能说么?
    他最初记得的只是一个背影,是那一折不弯的脊梁,是她的倔强,是她……在她母亲墓前落的第一滴泪。
    *
    江德弘在劈柴,身边围着一圈萝卜头,一个个瞪大了眼,看着他一斧头下去,一根木柴就一分为二,很干脆利落。
    最小的萝卜头跳起来拍手,跑过去抓斧头:“我也要玩,给我给我。”
    江德弘唉唉几声,才把斧头插入木板里面。小萝卜头双手抓住木杆,嘿哟嘿哟的拔河似的硬是没有把斧头给插入,急得满头大汗。
    旁边人大笑,小萝卜吝得大叫:“别笑了,要不你们来试试?”几个年长的更加好笑,一起跑过去抱着小萝卜头的身子拉扯,一个斧头哪里禁得住几个人这样折腾,一个脱手,斧头高高飞起,一直关注这边的仆从们吓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只看到那斧头在空中打着好几个圈,咻的落地,狠狠的扎入了泥土里。它的半米之外一匹比人高的白马,马上锦服少女瞠目结舌,半响都吓得一动不动。
    一群小娃儿倒在地上,你看我我看你,十分机灵的爬起来,做鸟兽状,瞬间跑了没影。
    段瑞芷在马上愣了半响,飞马就跑去拦截最近的一个。那人手上还抱着小萝卜头,跑得跌跌撞撞的,听到身后马蹄声,索性把小萝卜头往远处一推:“快走!”
    “堂,堂哥哥……”
    江德弘一挥手:“走!”
    段瑞芷在马上大喊:“别跑!”
    江德弘笑嘻嘻的伸手拦着去路:“没跑没跑,夜叉来了,谁敢跑。”直接去抓对方的马缰,马儿受惊,扬起脖子嘶鸣,前蹄高高的抬起,他的行动太突然,段瑞芷原本是前冲的趋势,瞬间被马给带得腾空,心神慌乱下直接抱住了马脖子,尖叫。
    江德弘单手捂着耳朵,一手顺着马儿的鬃毛,看着段瑞芷瑟瑟发抖。
    “喂,没事了。”
    段瑞芷眼角含泪,挥起马鞭对着江德弘就抽打了过去。
    随后跑来的仆从们半盏茶的时辰几次三番要晕厥,江德弘再不是周家的孙子,那也是外孙啊!自从考了会试之后,就很得太尉大人的器重,这是周家上上下下都知晓的事情。他带着几个表弟们把砍柴当作游戏来玩耍也没什么,可要是由此弄伤了游人,他们这些跟着的仆从少不得要扒一层皮,可要是因为游人伤了江德弘,那……
    仆从们跑得再快,那也远水救不了近火。
    只见江德弘如一只灵活的猞猁,在马鞭之间飞跃腾挪,残影中的笑意还有着对猎物的嘲笑和戏弄。江德弘跑得极快,粗看似乎毫无章法,若是离得远些就会发现他一直围绕在少女的几丈之远,滑动的脚印逐渐形成一个圆圈,而马上的人就是被他圈中的猎物。
    段瑞芷喘气不止,一双眼因为疲累而泛着红,马鞭终于半垂落在手边:“你给我过来受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江德弘摇头晃脑,看着段瑞芷羞恼得面红耳赤后,才摇着手指,“可你这朵牡丹花还没盛开,我就死了的话多亏呀。”
    “你,你登徒子!”霍地,马鞭毫无预兆的再一次挥起。
    “公主!”
    “堂少爷!”
    江德弘死死扣住鞭尾,手心里已经湿润。
    被宫女和侍卫们围绕着段瑞芷重新竖起了漂亮的尾巴,睥睨着脸色苍白的少年:“报上你的名号来,我准许给你立一块墓碑。”
    江德弘苦笑一声:“请问公主殿下,小人所犯何事,罪及至死?”
    “不敬之罪!”
    江德弘摊开血肉模糊的手心:“那请问公主,小人又是如何对你不敬?就算真的有,西衡依法治国,小民不大不小好歹也是个举人,要治罪那也得经过衙门公开审讯,有法可依有法可治罪才行,可不能凭着公主你空口白话而定一人的生死。”
    他话刚说完,已经有眼厉的宫女对段瑞芷附耳,对方眼如铜铃:“你居然叫江德弘?你是江德昭的弟弟?”
    江德弘目色不愉:“正是。”
    段瑞芷围着他走了两圈,神色不屑:“又是一个趋炎附势之辈,什么举人,莫不是又走了哪家的后门求来的功名吧!”
    “公主,担心祸从口出。”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陈礼昌摇着那多余的扇子笑得幸灾乐祸。
    *
    盘阳城,东升钱庄。
    方计史算完最后一笔帐,记下最后一笔数目,这才吁了口气,抱着茶碗把那冷得冰凉的茶水喝了干净。
    伸着懒腰,在地上转悠了两圈,抚摸着下颌的胡须咯咯的笑起来。
    穆承林进来之时,看他那模样就问:“总数出来了?”
    “哈哈,不错!”方计史拍着帐薄,“西华、南知、北巡,再加上东升,这四家钱庄十年来,私下扣下的碎银高达七百多万两。”
    他挤到穆承林身边:“皇上说让你弄出五百万两银子,现在还多出两百万,你准备怎么办?”
    穆承林瞥他一眼:“要不,我们平分?”
    方计史搓着手:“哎呀,那多不好意思。”
    穆承林摇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百万买你的人头,够了。”
    方计史倒退一步,捂着脖子:“你说真的?”
    穆承林翻看着最后一本帐薄,看着上面工整记录下的数目:“你从中间抽出二十万两来,打点用。其他的全部连同账本一起上呈给皇上。”说着就喊了两个书童进来,把那堆满了半边屋子的账本一一放入竹筐,抬了出门。
    方计史不死心的拉着他:“你就不要一点好处?”
    穆承林笑道:“我替皇上办差事,好处自然有皇上给,放心好了。你把最后一笔帐重新抄一份,明天再派人送到我府里,后天我就进宫面圣。”
    “这么急?”
    “急,当然急。”穆承林说,“我是记着拿属于我的那份赏赐。”


☆、34

    作为皇帝;臣子们太愚钝他操心,臣子们太过于足智多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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