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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不愁嫁(土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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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这就是所谓的心灰意冷了?
庾丽华若有所思,命人好生照顾哥哥,自己则回房去了,一下午没有踏出房门。
等她再回宫时,慈安宫的诸位姑娘已经各自被指派了活计。
谢斓现在名义上掌管太后的花草,其实也就是稍微留意些,凡事有花匠在,用不着她动手。不过她还是跟着学了两日,竟然产生了有些兴趣。长日无聊,她就试着用几种花草栽培出了一盆盆景,取了个名字,唤做“花团锦簇”,搁在暖房的角落里。正好那日宫女过来选花,无意中挑中了这个,抬起摆到了太后窗前摆着。
太后无意中瞧见了,待问起时,谢斓说:“这芍药、月季、牡丹、石榴都是繁盛富丽的花,本不应该搁在一处做盆景。但臣女却觉得如果陈设合理,反而添了几分生趣。就大胆用了些野生花草点缀其间,再用竹条编做竹篮状,装饰在盆边,令整盆花看起来好像是刚采摘下的鲜花,且又可长久凋谢不败。若在花瓣上喷些泉水,就更相似了。”
太后听罢,笑着点点头,私下和宫嬷嬷说:“聪明人做什么都是一点即通,举一反三。”
宫嬷嬷说:“这些女孩子里有几个确实拔尖,往常一代里就能出一两个,今年还真是人才济济呢,实在是太后和陛下的福气。”
太后点头道:“丽华那孩子就是个好的,资质亦属上乘,品性大度,识大体,最适合主持中宫了。皇后还是选这样的最妥帖。”
宫嬷嬷知道太后又犯老毛病了,笑眯眯的说道:“太后昨日才说过不干涉这些事的。”
太后哑然。
半晌,她道:“哀家差点忘了,这不也就是咱们娘俩私下聊天吗?”语气中竟带了些撒娇般的委屈。
宫嬷嬷笑了笑。
太后性子里其实带着几分天真,这么多年都没被磨没。当年那些人精们连骨头都烂没了,太后却还活得好好。人这一辈子,还真是难说。
宫嬷嬷有时候心情很复杂。
不远处废旧宫室中,一道半月形的门洞上爬满了青藤叶脉,一个翠衣素裙的身影悄然无声的溜了进去。
庾丽华望着眼前一脸皱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宫装,用半是疑惑,半是讨好的眼神看着她的中年宫女,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嬷嬷是在宫里服侍的老人了,现在虽身在冷宫伺候,却也有过风光的时候。我有些旧事想要问一问嬷嬷,还望嬷嬷知无不言。”
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玫瑰紫荷包递了过去。
那宫女身手接过,从里面抽出一小打银票,一张五十两,共有二三十张的样子。那宫女笑了笑,将荷包掖进袖袋里,抬了抬略显松垮的眼皮,说道:“姑娘请问吧。”
庾丽华微微一笑。
“嬷嬷可知道当年东宫的事?”
那宫女闻言,面色微变。
自从开始掌管太后的花草,谢斓每日都要去一趟宫里的暖房。
暖房设在慈安宫的西边,是先帝时为一位宠妃建造的,本是设在那名妃子的宫里。可惜红颜薄命,宠妃故去后,先帝下旨,将爱妃居住过的整座宫室都改成了暖房,逐渐扩大了几倍的规模。内设西洋人设计的喷泉溪流,里面的四季花卉长开不败,只是有些潮湿闷热。谢斓每次去都要横穿几座殿宇才能到。
这日不知怎么的,她走着走着,竟然有些转向。东拐西拐的,等她再抬头时,看到眼前矗立着一座熟悉的宫室,她禁不住一怔。
黑漆牌匾上书着两个庄重的隶字,门前的麒麟瑞兽依旧狰狞气派,殿前台阶上却只有零星两三个洒扫的宫人,这里的雀鸟全不怕人,飞落在台阶上啄食,蹦蹦跳跳的叫得欢唱。
东宫犹在,只是人已远去。
当琅琊王还是太子时,常去太皇太后处请安。
那时的太子足以令天下所有女子趋之若鹜。
太子温文儒雅,太子俊秀随和,太子是这座端严冷酷的宫廷中最唯美的幻象。
一来二去,谢斓和他熟悉了几分。偶尔若是能说上几句话,心情都是欢畅飞扬的。
身份那样高贵,言语又如此温和,哪个女孩能抵挡住这样的魅力?
后来,当父亲告诉她,她将要成为太子妃时,她先是欣喜,随之而来的却是恐惧和迷茫,害怕自己担不起那样的重担。
她决心要效仿历代贤后,贤良淑德,善待今后太子身边的一切妃嫔,主持东宫事务,甚至承担起将来整座后宫的重担。因为担心自己不能胜任,她夜里总是睡不安稳。
想来想去,她决心去找太子。
她想问他,希望未来的太子妃怎么做?
她不想让他失望,让他讨厌。只好想想他会对自己不满,她就觉得心慌害怕。她不知怎样鼓起的勇气,和太子说话时,她整个人都是慌慌张张的。
太子却用十分温和的语气安慰她,他说:“别怕,其实做太子妃也没那么难。只要满足一个条件即可。”
她傻愣愣的问道:“什么条件?”
太子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好看,柔柔的,像被重重阳光包裹着。
他微微低下头,形状优美的唇瓣离她的耳珠只有数寸距离。随着他口内溢出的温热气息,她清晰的听到他吐出几个字:“太子妃只好喜欢太子就好了。”
那时的她懵懵懂懂,现在回想起来,她对他敬畏远大于喜欢,就像她对这座皇宫的感觉。
她喜欢这里的大气雍容,却又因它的博大复杂而心生敬畏甚至恐惧。现在想想,那时的她还太小,至少心还没长大,而那个位置对她来说又太过沉重……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谢斓远远的看见台阶上露出的一小块明黄色的袍角,吓得忙躲到树后藏了起来。
那个明黄色的身影被众内侍簇拥着,从台阶上缓缓步下,越来越近。
渐渐的,谢斓开始能听清他说的话了。
“……东宫的宫室从现在开始修葺……房舍翻新即可,不必大改……原本那些花木也都要换掉,迁一株百年银杏过来。”
皇帝步履沉稳,虽然非常年轻,但眼角眉梢已带了上位者的威严尊贵气派。
谢斓还记得当时还是明王的皇帝,五官与现在相比,尤嫌青涩稚嫩。
……他曾是那样清秀的男孩子,白白嫩嫩的小脸上能看见淡淡的绒毛。
和太子身居东宫不同,明王虽封了王,却还没出宫开府,仍和其他未成年的皇子们住在偏僻的宫室。谢斓偶尔会在慈安宫遇见他。
第一次见他时,他正用弹弓打喜鹊。十几岁的少年,太子已经开始学习理政,他却仍在玩耍。
她记得自己开口向他求情,不要打那只喜鹊。
少年回头,打量了她两眼,手里已经绷紧的弹弓忽然脱了手。铜丸所制作的弹子打偏了,重重撞在了桃树上尚未及成人手臂粗细的纤细枝干上,震得粉色的花瓣下雪一样坠落,撒了她一头一脸。
谢斓身手去挡劈头砸来的花瓣,心里觉得他鲁莽,不知道珍惜花木。他却歪着头打量了她一会,笑着说:“你这样看起来倒还不错。”
她清楚的记得那日她穿了一身樱粉色的衣裳,头上梳着双环髻,长长的粉色发带垂在两肩。她和其他女孩们约好,要为太皇太后献舞,这是她们刚刚选定的舞服。
她的脸有点热,睁大了眼睛,不服输的问:“你是哪一宫的宫人?”
少年说:“我叫刘昱,你呢?”
在宫里遇见的姓刘的男子,一般来说不是皇子就是宗室子弟。可是他们不都应该是像太子那样温文儒雅的才对吗?
她不会把闺名随意告诉一个粗鲁的人。
她微微嘟着嘴,敷衍道:“我姓谢。”
“你没有名字吗?”他说,唇角带着不可一世的笑。
那时的谢斓有太皇太后宠爱,可见不得这样如挑衅般的行为,大声说道:“我有名字的,我单字一个‘斓’!”
“谢斓?我记住你了。别忘了你欠我一只喜鹊。”
“嗯……啊?”
少年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震荡着胸腔,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朗明快。
谢斓在心中腹诽,这人还真是不够斯文有礼呢。
往事重叠,就连眼前的少年都大变了模样。那她呢,她也变了吗?
谢斓忽然间有些茫然。
☆、第24章 紫云观
皇宫,御书房内。
皇帝看了一会手中的奏折,半晌,开口道:“御史严平,陈珂都上了疏奏,指责朕好大喜功,将西北一战得胜缴获的钱财大部分留在了当地修造防御,致使国库空虚。楚爱卿对此如何看?”
楚亭林穿一身紫缎圆领官袍,腰扎金玉带,悬鞢躞,彬彬有礼,从容不迫的朝皇帝施了一礼,说道:“这些御史哪次不是这样,如果陛下这次多将财物收回国库,他们又要说陛下目光短浅,不知道修筑防御,未雨绸缪了。”
皇帝微微一笑,将奏折随手丢在桌案上,说道:“你在背后污蔑御史,莫非就不怕他们知道后参你?”
“有陛下做靠山,臣不怕那些老匹夫。
皇帝大笑:“你这是要做佞臣不成?”
楚亭林心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君臣正在说话,徐内侍进来奉茶,笑着说道:“太后那边派庾姑娘过来送消暑汤品,陛下可要尝尝?”
皇帝道:“那就送进来吧。”
不多时,徐内侍捧了个锦盒进来,打开一看,里面的绿豆消暑汤还在冒着白气。汤盅下铺着厚厚一层晶莹剔透的碎冰,配上都青色沙甜的汤品,令人一见便觉得凉爽悦目。
“正巧楚爱卿也在,也来尝尝太后宫里厨子的手艺。”
说着,赏了楚亭林一碗。
楚亭林尝了两口,赞道:“确实甜凉爽口。”
顿了顿,他又笑道:“最难消受美人恩,陛下好艳福。将来后宫诸人都似这般积极就好了。”
方才徐内侍那老匹夫进来送汤时特意提了一句,说来送汤的是太后宫中的庾姑娘。
这位庾姑娘他可不陌生,听说是太后的亲侄女,常年住在后宫陪伴太后,外面的人都猜庾氏要出一位皇后。
皇帝不以为然的道:“前朝结党在所难免,朕的后宫朕至少可以选择让它清静些。”
他是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麻烦。当年光是看父皇的后宫就已经够烦了,现在还有不服他的兄弟呢。偏偏这世上最难处理的就是皇帝儿子,他要处理的却有十五个之多!
光是除掉这些麻烦,就要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更远非一两年的光景。他要做的,是消除所有可能出现的隐患,给未来的儿子一个安稳的太平盛世。
楚亭林笑道:“陛下英明,后宫只有一位娘娘坐镇就行了。人多了心不齐,心不齐就出乱子,出乱子还得您自己受累解决,连我们这些臣子都要为您担惊受怕。您这样做是万民之幸。”
皇帝道:“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也该娶个妻子了。朕看吴王叔都愁坏了,不如你和文安郡主凑合凑合?”
楚亭林苦笑,他这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臣瞧着谢安谢大人家的大姑娘就不错……”
刚说完这句,皇帝眼刀就到了,楚亭林立刻解释道:“臣的意思是谢大小姐美丽娴淑,适合在陛下身边服侍!”
皇帝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楚亭林擦了把汗,立刻闪人。
做皇帝的情敌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他一边朝宫外走,一边想着,既然皇帝中意,那就尽快下手吧,免得夜长梦多。
他身为臣子,就该为皇帝全方位的考虑,连终身大事都要考虑在内。真是拿着臣子的俸禄,还要多操一份太监的心。
就在楚亭林出宫的时候,庾丽华已经回到了慈安宫内。
庾太后正在和宫嬷嬷商量,为祭祝太皇太后阴寿,要到西郊紫云观内小住几日。
“不知道太后打算带哪几位姑娘去?”宫嬷嬷问道。
这些姑娘都是重臣之女,进宫是为了陪伴太后。太后若要出宫,带人太多恐安排不过来。不过可以挑选几个过去侍奉,以示恩宠。
“那就挑几个吧。”太后说道。
宫嬷嬷办事利索,名单很快就拟定完毕,递了上去。
随行诸女自然都是众女中身份最高,各方面条件最好的。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心里谁不是分个三六九等的。凭什么你去我不能去的?这事扯起来可就没完了。但用出身挑选,就很能压服众人。
庞玉瑶没被选中,回去关着门就摔了一个白瓷茶碗。谁让她父亲只是个三品开国侯,谢斓和庾丽华都能去,她就不行!
这不就是说她身份不够高吗?
庞玉瑶一向心高气傲,这样好似打脸的行为实在令她气急败坏。
太后不在的慈安宫,皇帝还会来吗?
答案显而易见。
她躲在屋里摔杯子的同时,谢斓正在房里收拾东西。她心里也有些郁闷,在太后身边实在没什么可做的。本来人家就只和自己的亲侄女亲近,对她们这些外臣的女儿不过敷衍罢了。太后年纪也不小了,成日还要被她们围着,其实也挺烦的吧。
不过既然都定下来了,她也只好收拾行李,乖乖跟随。
等第二日天上路时候才发现,皇帝的御撵竟然也跟上了,说要亲自送太后去紫云观!
这下子众人都兴奋了起来了。和谢斓同车的纪家姑娘竟然激动地哭了出来,吓得谢斓忙递帕子给她擦脸。
纪姑娘一边擦泪一边抽噎道:“官家……官家也来了……”
谢斓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还只是个孩子。
想当年太皇太后还在的时候,入宫陪她老人家的那些女孩子里就数谢斓年纪最小。后来那些姑娘们嫁人的嫁人,死的死,不过数年光景,便各自流散天涯。她看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道一声曲终人散,她的心也不再像当年那样轻易就会动摇。不像这些孩子们,正是风华正茂,曲乐声高的时候。盛宴只享用过一场便足矣,那滋味,再不必品尝第二次,足以令人终身难忘。
谢斓不由惘然。
紫云观修筑在山顶处,大片轩丽的房舍被群山环抱,甚至推窗就能看见云海,实在如仙境一般。
太后被安排住在观内后院的二进主殿,服侍太后的都就近住下。谢斓这些小喽啰就随意安排了。
结果大家都想住得离太后近些。庾丽华不用说了,就住在离太后最近的院子里。谢斓被安排在后面一处二层小楼里,推窗下面就是悬崖,虽说离太后远了些,但景致确实不错。白日光线充足,山中景色一览无遗。低头还能看见崖口的蒙蒙雾气,仿佛瑶台仙境。
本来还有一个女孩被安排和谢斓同住,可惜那姑娘畏高,便求了宫嬷嬷,挪到前面主和庾丽华住一个院子去了。有人看着觉得不公,吵着要换住处,一时也扯不清楚。
等一切安顿好后,又传来消息,皇帝竟然也在紫云观住下了!
消息一经传出,众女均暗喜不已。好比走路忽然拾到一锭金子,天降之喜。
谢斓从不知道皇帝竟这般孝顺,几乎依旧每日都来给太后请安。当然,皇帝的行踪对外是保密的,毕竟每日除了过来请安之外,再没有能“偶遇”到他的人。
皇帝的殷勤显然取悦了太后。后宫里的女人就这样,哪怕你某一日熬到了太后,甚至太皇太后级别,都要倚靠皇帝在背后支持。皇帝孝顺,太后也就过得舒心。
太后出宫后就换上了墨绿缎绣松鹤延年的袍子,头上戴全珠绣折枝花卉纹抹额,慈祥的就像富贵人家的老太太。
皇帝赞道:“太后头上这条抹额做得别致。”
太后笑道:“都是丽华这孩子手巧。”说着,看了侄女一眼。“说说看,你是怎么做的?”
庾丽华感觉到皇帝的视线也随之落到了她的身上,于是稍稍上前一步,轻声道:“这只抹额是臣女用珍珠,珊瑚珠,琉璃珠,以及散碎的宝石珠子绣成的。不过费些功夫罢了,并没有什么技巧可言。”
太后望着皇帝,笑道:“这孩子就是孝顺,但凡有什么都紧着哀家。陛下也别怪哀家偏心,实在是这孩子心地好。”
一旁伺候的众女脸都青了,庾丽华八风不动,垂首不言。
皇帝笑道:“太后觉得舒心就好。朕不能时常在太后跟前尽孝,她们就替了朕了。”
说着,望向庾丽华,温声道:“庾姑娘上次替送去书房的汤品,朕身边的楚大人尝了,赞不绝口。今后还要劳烦庾姑娘好好照顾太后。”
庾丽华温婉一笑,笑容中略带羞涩,十分动人。她本不是令人惊艳的类型,但胜在面容秀美,气质温和,一双玉手柔软白皙,指如葱削,灵巧于心。
谢斓看着皇帝温和的笑脸,竟觉得他和从前的太子有些相似。
谢斓在观里住了几日,觉得整个人都沾染了几分仙气。太后不怎么让她们陪着,谢斓就自己找事做,和相熟的宫女相约,每日到崖边散步,看日出云海。
如果常有美景相伴,人生能多了不少乐趣。
记得当年她和明王渐渐熟悉过后,忘了是哪一日了,那天夜里,明王忽然翻墙到了谢府,说要带她出去玩。
谢斓那时也是胆大包天,对这样离经叛道的事有着强烈的好奇心,竟鬼使神差的跟着他去了。
他带她乘着马车,到湖上去玩。粼粼波光倒映着水面灿烂的灯火,湖面聚集了许多花船画舫。花船内的乐伎据说大多来自江南。她听着她们弹琴唱曲,觉得十分新奇有趣。
隔壁花船开着窗,她看见一个男人趴在一个女人身上,支着上半身,衣服整齐完好。他们的下半身被船舷遮挡着看不清楚。
女人露出半张擦着雪白脂粉的脸,双眼半睁半闭,似痛非痛轻吟着,声音像是梦呓,很柔很媚,让人听着心中发痒。她身上的男人正在粗喘,脸仿佛抽筋一般,有些狰狞。
谢斓好奇,还当新奇事叫明王一起看。明王红透了面颊,急忙伸手捂住她的眼睛,说:“看不得的。”
她当时还不明白为什么看不得。
少年的体息萦绕着她,淡淡的,泛着芳草的清新。她被这气息扰乱了呼吸,有些慌乱的问道:“他们在做什么?”
话才出口,嘴唇却忽然被堵住。
她又惊又怕得不敢动,直到明王离开了依旧不知所措。他的唇滚烫,带着方才吃的瓜果的清香。
“做我的王妃吧。”少年修长有力的手指紧握着她的手指,她能感觉到他指间略有些粗大的骨节,他似乎有在练习武艺。
谢斓发懵,问:“为什么?”
明王别过脸去,似乎是想到了方才那个青涩的吻,显得有些不自然,连耳尖都是红的:“想好了再答复我。”
第二天,她便被告知,她已是内定太子妃的人选。
那一夜就像一场梦幻,她不提,他似乎也忘记了。人总是在变化,就像此刻的他们,已然形同陌路。
她忽然想起那日接近天亮的时候,明王送她归家。他们并肩走在街市上,快到谢府门口时,天已微明,她呼吸着清晨凉爽的带着露水雾气的风,内心犹如逐渐升起的朝阳,期待喷薄而出。
就算记忆会被人逐渐遗忘,但当时的感觉她却一直记在心里。
而现在,他已经贵为帝王,早已走出那段过往,即将娶妻生子,迎来他帝国的盛世。
她是不是也该走出过去,学会遗忘了?
她望着天边朝阳,久久不语。
☆、第25章 投怀送抱
宫女们都有事忙,逐渐散了。谢斓独自带着芳晴在崖边散步。
因为入宫只能带一个自己的丫鬟服侍,还必须是各大臣家中的家生子,并出具各种保证才能陪侍入宫。谢斓便只带了芳晴一人进来,留桂萼看家。
芳晴说:“日头出来了,天越来越热了,姑娘还是回去吧。”
谢斓点头,主仆二人说说笑笑往回走。没走多远就瞧见一处土丘处传来一阵呼哨声,紧接着从她们的头顶处掠过一道阴影,一只白头鹰从上方滑过,落在前面不远处站着的一小撮人中,其中一人的手上。
谢斓看他们穿绸裹缎,吆五喝六的,不由一皱眉。心说太后在此,这些人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虽说他们住的紫云观有许多道士,但他们都在前面起居讲道,甚至几乎不接待外客。紫云观后面可是给太后等女眷备着的,谁不要命了往后面跑?
与此同时,对方似也看见了她们,竟然朝这边走了过来。
芳晴的呼吸有点急促:“姑娘,咱们快些走,避开他们。”
谢斓自然是要避开的,但她们毕竟脚程慢些,哪里禁得住这些人用跑的?
原来,这些人都是道观为了创收,偷偷收的俗家子弟。也就是不论出身,出得起银子就行。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边翻到这里来的。
“这位小娘子且站一站,小生有话要说!”“姑娘别走呀。”
眼看着就要被这些人追上了,芳晴忙伸开手臂挡在谢斓身前,厉声说道:“这里是禁地,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再此喧哗!”
芳晴从小养在谢家,通身的气派自不必说。众纨绔见一十七八岁的美娇娘一脸端肃的望着他们,都不由得慢下了脚步。
谢斓侧过身子,待要避过,那些人见了她却像苍蝇看见蜜一样,左拦又挡,不肯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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