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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娶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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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训几步走上前来,将手中那团东西塞进了窦旭怀中:“趁血还没凉,赶紧去剥皮吧。”

    “六哥,你好厉害啊,居然打了三只?!”邓拓猛的站起身来,想是牵动了膝盖的伤处,又“啊”的一声皱紧了眉头。

    “你这是怎么了?”邓训诧异道。

    “不小心在跑马场跌了一跤,磕破了点儿皮。”

    闻言,邓训皱眉道:“伤得重不重?上药了没有?让我看看……”

    “早就上了。不就破了点儿皮么,有什么好看的。”邓拓敷衍两句,便转身催促窦旭:“三墩子,赶紧的打理兔子去吧,我早饿了。”

    窦旭却正在专心翻看手中的三只野兔,边看边道:“邓训,你厉害啊,一只射中咽喉,一只射中背脊,这一只更巧,居然穿通了眼眶。”

    邓拓凑近看了两眼,脸上便浮起敬佩之色:“六哥,这林深叶密的,你不但找到了野兔,还居然一箭一只?”

    “不过是运气好,用绳套套住的。骑马不好携带,这才一只补射了一箭。”邓训笑道。

    “我就说么,飞将军估计也没你这等箭术啊!你们先去把火点着,我这边着人料理了兔子就过来。”窦旭说罢,拎了兔子往厨房走去。

    以前在竹溪镇,秦三妹的爹爹闲暇时,也喜欢进山里抓兔子。多是用竹笼或渔网埋伏在兔子窝外,再用甜萝卜作诱饵,运气好的话,守一晚上能抓到一两只。邓训这厮居然就凭一把绳套,三两个时辰就抓了三只回来!

    边往跑马场走,我边寻思这绳套是怎么抓住兔子的。却怎么想也想象不出那等场景,便凑近了邓训询问道:“你这兔子是怎么套住的啊?”

    邓训瞥了我一眼,唇角噙笑道:“你想知道?”

    “嗯。”我认真的点点头。

    “以后告诉你。”

    “现在不能告诉我么?”

    “不能。”邓训摇头。

    我不解道:“为什么不能啊?”

    邓训笑道:“这好歹也是一门糊口的技艺,哪能没有半点报酬,随便就教了人的。”

    这厮好生计较啊!我不过是好奇问问罢了,我总不会学了这门技能以后还真去山林里套兔子养家糊口吧?!

    我白了他一眼,拉了窦童便快步走向跑马场。

    在靠近林地背风的位置,一个小厮正将劈好的木柴摆搭成柴火堆,另一个小厮则在柴火堆上架烧烤用的铁架。见状,我和窦童便也上前去帮忙搬木柴。

    待邓训搀扶这一瘸一拐的邓拓走到时,我们已将篝火点燃了。这边料理好火堆,小厮送上来一些瓜果零食,那边窦旭便端着打理好的兔肉过来了。

    看邓训将粉嫩嫩的兔肉放上烤架,我和窦童就一屁股在火堆旁席地坐下,痴痴的望着烤架不转眼。

    好在这时太阳已经落山,山林间的温度比白日凉爽了许多,否则围坐在这火堆旁,那滋味才叫焦灼。

    每隔一阵,邓训便轻轻转动木棒,将兔肉翻个面,在上面撒上一些香料、盐粒。嗅着炭火熏烤下越发滋味分明的肉香,我腹中饥肠辘辘的感觉也越发分明。

    终于在窦童第五次询问“可以吃了吗”后,邓训将其中一只兔子取了下来,搁在陶盘里用匕首分割好了,递给我们。窦童抓起一只兔腿,埋头就啃了一大口,一边烫得直换手,一边呼呼直吹气,模样好生急切慌张。

    “你斯文点啊,一个女孩子家!”一旁的窦旭出言责道。

    我和窦童一样,早已迫不及待,顾不得要做出女先生要求的端雅吃相。听了窦旭的话,我尴尬抬起头来,却发现邓训正含笑看着我,黑亮亮的眼眸中尽是嘲弄之意。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眸间的笑意却更深了,映着跳跃的篝火,熠熠闪闪,宛如星光流转。看着看着,我不觉便咽下了嘴里尚未咀嚼兔肉,顿时被哽得连连捶胸。

    正是怨恨之际,窦旭便递来一个杯子:“大喝几口。”

   

【第一卷】 桃之夭夭 第四十四章 吃干抹净

    一接过杯子,我便猛喝了几口。

    “咳……咳咳……”

    居然是酒?!我被辣得面红耳赤,眼泪花花,呛咳不止。

    窦童忙忙靠过来替我拍背顺气。

    “岳弟不会喝酒?”邓拓脸露惊讶。

    窦旭却嗤鼻一笑:“连酒都不会喝?你爹真把你当千金养啊。”

    我呛咳得说不出话来,窦童便在一旁道:“要你管啊!喝酒又不是什么好本事!”

    邓训倒了杯茶水递过来,又对身后的小厮道:“去厨房熬点陈皮汤来。”

    喝了茶水,我依然咳嗽不止。直到半个时辰后喝了陈皮汤,咳嗽才慢慢止住。这期间,我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几人喝酒吃肉聊天吹牛。坐了一阵,觉得有些无聊,我便提说困了,要去睡觉。窦旭叫了身后的小厮引我去客房。

    我这边刚起身,窦童也站起身来道:“我也累了,想早些歇息了。”

    窦旭黑脸道:“你怎么象个跟屁虫似的,人家去哪里,你就去哪里,人家要干嘛,你就要干嘛,你也不怕给窦家丢脸?!”

    “我给窦家丢脸又怎么了?要你多管闲事!”窦童甩出一句话,拉了我便往跑马场外走。

    想是白日里练剑、猜谜耗费了太多体力和精力,洗漱完我一躺上床榻就沉进了睡梦中。

    到半夜的时候,我却居然被饿醒了。回想起那一陶盘被我错过的美味兔肉,我便懊恼不已。

    随意披了外衣,我在客房里四处搜罗了一圈,没找到干果一类可以饱腹的东西,便决定溜去厨房看看。

    推开客房门,便见银白的月光在庭院中肆意铺陈流淌。顺着爬满紫藤的走廊往厨房走去,一路上月光穿透藤蔓,将斑驳柔软的光影铺满地砖。

    厨房的门早已被厨子挂上了铜锁。失望之余,我发现一旁的窗户没有关严,受着饥饿的驱使,我也顾不得做客应有的矜持,攀住窗棂便翻进了厨房。

    就着白晃晃的月光,我把厨房里的木柜、木桌、灶台都搜寻了一遍,居然没找到丁点的剩饭菜。就算晚上小主子们吃烧烤没做饭,这院子里的家丁们也不吃饭么?还是说窦旭那厮不让下人剩饭?!

    找不到剩饭菜,我心下一横,决定自力更生,煮碗汤面救急。找到火石点了灯烛,我一边生了火烧起水,一边开始调粉揉面,重温起我在汝州程家学过的烹饪课程来。

    在侯府和学堂都没有机会进厨房,偶尔回了广阳门,我娘又不舍得让我做饭,我对烹饪的这点爱好,竟被生生搁置了。

    面饼在手里揉搓,那种细软瓷实的质感,让人生出一种踏实的愉悦。待面饼揉得松软适宜,那锅里的水也正好翻滚起来。用刀削了面片入锅,我便开始开始往陶碗里放佐料,青葱、香蒜、胡椒、麻油……

    正忙得欢快,身后木窗便传来“咯吱”一响。

    我被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盐罐骨碌碌的朝木案一边滚去。眼看就要滚下木案,却被一只骨节修长的手稳稳接住。

    “在煮什么好东西?”

    我一抬头,便对上了邓训那厮含笑的双眼。

    “你,你跑来这里做什么?”半夜偷食,居然也能被这厮逮个正着,我瞬间有些心虚。

    邓训笑道:“方才听见这边切切嘈嘈、兵兵砰砰,我以为是院子里进了小毛贼呢,所以爬起来看看。”

    “你就吹吧,客房离厨房这么远,能听到这边的动静,你顺风耳么?!”我抢过他手里的盐罐,继续调配佐料。

    “我也饿了,分我一些,我就假装没看见你偷食。”邓训倚身靠在木案前无赖道。

    果然,也是饿了出来偷食的!

    我瞥他一眼,心下感叹:难怪这厮个子长这么快,好能吃啊。晚上吃了那么多兔肉,这半夜的竟也出来偷食。

    想着饥肠辘辘的感觉确实不好受,我动了恻隐之心,从木柜里又取了个陶碗,将佐料匀出一半,将煮好的面片捞作了两碗。

    我们一人端了一碗立在木案前西里呼噜吃起来。

    “好吃!比我奶妈做的阳春面还好吃!”我还没吃到一半,这厮就已经连面带汤清扫光了,他一边搁碗筷,一边赞叹道。

    我忙着狼吞虎咽,对他的赞誉只是心下领受。这厮站了一阵,见我不答话,便道:“你慢慢吃,我先回去睡觉了。”

    吃干抹净就想走人?!

    “你给我站住!”我一口咽下嘴里的面片,急喝道。

    邓训好整以暇的走回木案边,双手抱臂而立,施施然笑道:“果然,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宵夜。说吧,我得为这碗汤面付出些什么?”

    “刷碗!”

    “喂,刷碗哪是男子做的事情?”

    “少废话。我煮面,你就该刷碗。断然没有白吃的道理!”

    “能换成别的么?”

    “吃下的面,你能吐出来么?”

    “刷就刷。”邓训一脸无奈道:“难怪你刚才那么爽快就给我分面,原来早就算计好让我刷碗?”

    “谁让你威胁我来着?”我将吃完的空碗递给他:“你慢慢刷,我先回去睡了。”

    “喂,你不等我?”

    “等你做什么?我家先生说‘寡男寡女,独处一室,于礼不合’。我就先避讳了。”说罢,我掀开木窗,准备翻窗而出。

    谁知,这吃饱了肚子,身子反倒不灵便了,我攀着窗框好一阵,竟没能敏捷的翻越出去。看来,还是得消化一阵再走。

    我摸摸肚皮,转回身道:“算了,看你一个人胆小害怕,还是等你刷完了一起走。”

    邓训却是一脸憋笑:“不是说于礼不合么?”

    “反正上次都非礼过你了,多一次也不算什么。”怎么能被这厮将了军呢?我面不改色的说完这话,在灶孔前的矮木凳上坐了下来。

    邓训闻言一怔。见他被我的话堵住了,我一阵得意:“愣着做什么,快些刷碗吧!”

    他果然就收了碗筷,将锅里的面汤倒进泔桶,又从石缸里舀了清水,拿了瓜瓤躬身在灶台前“唰唰”的洗起碗筷来。

    “看来邓公子家教甚好,做起家务来这般有条不紊!”我赞叹道。

    邓训抬起头来,一脸落魄状:“今日终于明白,为何世人要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了。”

    认识他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一卷】 桃之夭夭 第四十五章 冠羽画眉

    第二日,我一直睡到已时才醒来。

    窦童早已等在床旁,一见我睁眼,便道:“你昨天睡那么早,怎么还醒这么晚啊?”

    不能让她知道我半夜和邓训在厨房偷食,我便借口道:“还不是得怪你三哥,切磋武艺比试文才什么的,好累人啊。”

    “就是。蝉蜕馆一点都不好玩,我们不如早些回洛阳去逛逛东市。”窦童顺手将床尾换洗的短裳管裤递了给我。

    “东市有什么好逛的?”我曾经跟着我娘去过一次,里面都是卖鸡鸭鹅猪牛羊这些禽畜的摊点,这么大热的天儿去逛,别说吵得人头昏,光是那气味儿就让人够呛。

    窦童道:“我昨儿骗了奶奶的请柬,今天去挑只画眉鸟儿作礼物,回头你姑姑真要问起什么,我奶奶才会帮忙圆谎啊。”

    我不由得刮目相看。别看她平日稀里糊涂的,关键时候还是挺可靠的。

    用过早餐,窦童提出要返回洛阳,窦旭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我知道,按照他早先的计划,今日我应该还有其他测试项目。他昨日已经放话说不再管我们的事,所以窦童让车夫七叔去准备马车时,他也没阻拦。

    在前院告别了邓家兄弟,我和窦童便爬上了马车。

    马车走了好一阵,窦童忽然凑近了问:“对了,你昨儿出的谜语谜底是什么啊?”

    “你怎么现在才问?”我到有些诧异了,依照窦童的性子,她居然能从昨天忍到现在才问我谜底,这太不正常了。

    “上午问你,你不肯说。下午骑马受了惊,我便把字谜忘记了。这阵子到突然想起了。”窦童笑道。

    我哑然失笑道:“难怪!”

    “快说说嘛。”窦童又催促道。

    “这个字谜其实也不难,只是需要多转一道弯。三百六十五天,你的小八哥说是个‘年’字,其实他的解谜方向是对的。刨去平年、闰年的纠结,最稳当的说法就是十二个月,……”

    “啊,我知道了,是个‘青’色的青字!”窦童瞬间便反应过来。

    我点头笑道:“‘十二月’这个字谜很常见,几乎每年的灯谜会上都会有,我不过是虚虚的掩了一层迷障,那邓训就傻眼了……”

    “嗯,还是我苏姐姐最厉害!”窦童赞了我一句,又皱眉道:“对了,那小六哥后来出的字谜谜底又是什么呢?”

    “见水不浑,日出就明,心挂情牵,有言邀请。打一字。”

    邓训的谜面我到还记得,只是当时恰好窦旭来叫吃午饭,加之邓训又主动认了输,我便也没费心思去猜了。这阵窦童问起,我便寻思起来。

    说了四句话,却只猜一个字,也就是每句话描述的是同一个字?

    “见水不浑,日出就明”,这究竟是描述字的结构还是含义?不太好猜。“心挂情牵,有言邀请”,这两句里,“情”和“请”字都有同样的音韵……

    青?!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青”字加水字旁,就是“清”字,自然就是“见水不浑”的意思,而“青”字加日字旁,便是“晴”字,也正合了“日出就明”的含义。

    我不由得怔住:原来,邓训当时就已经猜出了我的谜底!可是,他为何不直接说出来?窦旭问起时,他又为何主动认输?!

    “好吧,就算你赢了。”回想起来,他当时说的话是有些奇怪。这厮的心思七弯八拐的,一时还真是猜不透他究竟意欲何为。

    “苏姐姐,小六哥的谜底究竟是个什么字啊?”窦童再次催问道。

    “和我那个谜底是一样的。”

    “啊?这么说来,那小六哥就没有输给你啊!”窦童惊呼道。

    “我觉得他可能没猜出来,不过是他出的字谜恰好和我的谜底一样罢了。毕竟,同谜底的字谜多的是。”我看不惯窦童为那厮喊冤叫屈的表情,便出言辩驳道。

    “也有这个可能。不过幸好是小六哥输了,不然我们昨儿晚上哪能吃到那么好吃的烤野兔……”一提及昨夜的烧烤,窦童便作出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

    想起来,若不是邓训这厮嘲笑我的吃相,我便不会被那块兔肉梗住;若不是我被兔肉梗住,窦旭便不会得了用酒来捉弄我的机会;若不是被那杯酒呛得那般狼狈,我便不会错失了大块朵颐的机会……总之,还是邓训那厮害了我!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犯傻。明明是他欠了我一顿烧烤大餐,害我饥肠辘辘半夜饿醒,我却还傻兮兮的把自己做的汤面分给他吃,这真是周老夫子常说的“妇人之仁”啊!

    窦童一路都在念叨那烧烤兔肉的美妙滋味,我则一路都在憾恨连连。

    和前几次坐马车回汝州的感受一致,我总是觉得返程比去时快得多。不多时候,马车便在东市入口处停住。七叔说他一会儿在城墙根儿下等我们,叮嘱我们两个早去早回。

    一走进东市,耳边便是一片此起彼伏的禽鸣畜唤声,鸡鸭在竹笼里扑腾得羽落毛飞,家畜在木栏里往来哼唧折腾,混合了禽畜粪便味儿的空气混浊而粘稠,令人不得不掩鼻而行。

    窦童却对四周视若无睹,听若未闻,在往来客商讨价还价的嘈杂声中,径直往街巷深处走去。见她这幅淡定模样,我到有些汗颜:我何时起竟比这侯府真正的千金小姐还娇气了?

    走过一段熏臭闷热的街面,窦童转身折进一条更为狭窄的巷子。巷子两边的屋檐下挂满了鸟笼,一时间“啁啁唧唧”、“吱吱喳喳”的鸟叫声便纷入耳膜。

    “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鸟市?”侯府深闺的小姐居然这么熟悉市井街巷,我有些惊讶。

    “往日跟我三哥偷偷来过。我奶奶最喜欢养鸟,每次三哥做了错事,想要奶奶出面说情,他就来这里选只鸟送给她,保管无事。”窦童一边留意身边的鸟笼一边解释道。

    虽然在竹溪镇见过很多鸟,可我对怎么选鸟却没有一点经验。好在窦童是轻车熟路,走了不出五家,便挑中了一只褐头凤眉的冠羽画眉。就是这么一只灰扑扑的小雀儿,居然让窦童支付了好几两银子,我便有些替她不值。

    “这雀儿可不是我们这一带的品种,店家是从好几百里外的地方捕来的,这运费就摊得多了。我奶奶最喜欢画眉,她常说早起听着这雀儿的叫声,就会想起家乡的山山岭岭来。”

    窦童和窦旭原来都是这般懂得敬孝的人。窦家祖孙间的这份浓浓情意,竟让我十分羡慕。我的爷爷奶奶在我刚出世时就走了,就连宠爱过我的程老夫人也都走了好几年了,想来,当年那瞎子说我命硬克亲人莫非是真的?

   《

【第一卷】 桃之夭夭 第四十六章 刀山火海

    我和窦童一道,将画眉鸟儿送给窦老夫人后,在窦老夫人的挽留下,我又在窦家呆了半日。直到日落时分,窦家的轿子才将我送回原鹿侯府。

    梳洗更衣之后,我去程素房里问安。

    程素让我在桌前坐下,就开始询问这两日在窦家是怎么玩的,遇着了些什么人,聊着了些什么事,窦老夫人说了些什么话。早先虽与窦童约好了一套说词,可她问得这般详细,我不免有些心虚。正担心说漏了嘴,春娥便走进来说侯爷请她去书房议事。

    程素站起身来,一边对着妆镜整理发饰一边道:“这次窦小姐请你做客,又招待得这般周到,等入秋天气凉爽了,你也请窦小姐去汝州泡泡温汤吧。”

    请窦童泡温汤?!我有些诧异。

    程素又道:“京城里的这些名门小姐,结交上几个贴心的,能让你终生受益。”

    就是周老夫子所谓的“良师益友”么?我不太明白程素的意思,便暗自推测。

    程素整理好妆容,边往门口走边道:“我去见侯爷了。你明日还要上学,就早些梳洗了休息吧。”

    我忙忙起身,与她一道出了内室。走到中庭游廊分路处,与她道别回了自己借住的院子。

    从程素的这番态度,我感觉出她是很支持我去窦家做客的。她答应我去窦家做客的态度,明显比答应让我回广阳门看我娘爽快多了。

    又一个休学假到来,当我将窦媛让我带回家的请柬递到程素面前时,她的表情也不见有多惊诧。

    程素接了请柬,一眼瞥到落款,当即便笑了:“悦儿倒是出息了,这涅阳公主平素最不爱与人往来,在宫里时便不爱见客,她居然也能出了请柬邀请你去做客……”

    涅阳公主?我根本不认识啊。莫非这请柬又是窦童做了手脚?

    虽我心里疑惑,程素却很爽快就应了这个邀请。不但让春娥准备了一匹上好的天罗锦做登门礼,还让侯府的轿子一直将我送到窦媛的家门口。

    被门房引进客堂,果然便见着了一脸嬉笑的窦童。询问之下,才知道这张请柬的原委。

    窦媛虽年纪只比窦童大两岁,但她却是窦童的姑姑辈。窦媛的父亲是窦融的胞弟显亲侯窦友。窦融和窦友两兄弟都深得光武帝赏识和信赖,一门并封两侯不说,窦媛的长兄窦固还娶了光武帝和阴皇后最宠爱的二女涅阳公主为妻。

    窦童有个公主后娘,窦媛有个公主嫂嫂。窦童与内黄公主关系交恶,可窦媛与嫂嫂涅阳公主却关系好得很。怕程素不同意放我出来,窦媛就向嫂嫂求助,以涅阳公主的名帖将我请了出来。

    既是借了公主名帖的光,加之程素还备有礼物,我便老老实实去拜见了窦媛的这位公主嫂嫂,向她请安问好。涅阳公主长相与阴皇后有几分相似,又正值青春年华,十分美丽动人。

    只是,涅阳公主性子和程素描述的差不多,话不多,神情冷淡。听窦媛介绍我是原鹿侯夫人侄女时,只微抬了眼皮瞥了我一眼,不冷不热的道了句:“你姑父是我的舅舅,说起来,我们还是亲戚,你起来说话吧。”

    我这才反应过来,阴识是阴丽华的兄长,说起来,程素就是她的第二任舅母。

    我站起身来,把程素准备的天罗锦递呈给她:“这是我姑姑让我带给公主的。”

    “替我谢谢你姑姑了。”涅阳公主看都没看我手里的天罗锦一眼,便对身后的婢女道:“香云,替我收下。”

    叫香云的婢女从我手里一接过天罗锦,涅阳公主便道:“你们几个小丫头自己去玩吧,待在我屋里也怪憋屈的。”

    我和窦媛、窦童便忙忙告辞退出。

    那日见到阴皇后是个热情开朗的人,只没想到她女儿性情这般冷淡。难道这是来自光武帝的遗传?窦媛能与这般性子的嫂嫂做好朋友,也着实让我有些佩服。

    一走出涅阳公主居住的院子,窦童便道:“这边点了卯了,我们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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