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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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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琰直着眼看了半晌,才默默拈起一片来放在口中酸酸甜甜的味道,包裹着坚果的焦香,夕儿吃了一定会很喜欢。
可惜他想破解的隐情,却始终没有找到谜底。
再怎么心思缜密到底是个男人,慕容琰更不曾有过这上头的经验,苦苦揣测了半日,最终也只能归结到,他的夕儿想家了,想嫁了…这样暖心的缘由上!
喜悦渐渐爬上眼底,最终从唇边溢出来,化作无声的笑意和难抑的满足。
夜风盈面,吹散了浮云。长天之上一轮皓月,犹如慕容琰心中的万里晴空。
「锵!」
置剑台上的雪琊剑应声出鞘,慕容琰纵身跃入院中,剑雪霜花便朵朵在空中绽开。
雪琊的铮鸣惊动了整个天枢阁,翻转腾挪的玄金色的纱衬着冰凌般的剑光惊艳了月色,不止陆昌好奇在廊下张望,玄机六影及老司徒也都悄然现身伏在墙头窗后探看。
月光下的男子眉目肆然,手中雪琊挥洒纵横,欣长的身姿刚柔并济与剑意融为一体,剑势飘逸而不失犀利,步态轻盈又呼啸生风。酣畅淋漓间,任谁也看得出其中意满志得的昂扬!
剑招越来越快,握剑之人益发稳健从容,庭中交织出一片银芒,闪花了诸人的眼。
看着自己游龙一般,下刻就仿佛要一飞冲天的主子爷,每个人心情激昂中都不免透出一丝遗憾。这样耀如日月的主子,为什么就是不肯君临天下呢!
「唉…」老司徒长长叹息,负手离去。
庭中的剑势却没有丝毫停顿迟疑从来世间知心者,得一人足矣!
…
东方渐渐发白,胸中藏着滔天的欢喜,慕容琰一夜未眠仍是精神抖擞。
唤来陆昌,让把盛了核桃糕的食盒一早就送进宫去,又吩咐他传了芳怡出宫。
三日后,他便要离京了,早去早回是夕儿的叮咛也是他心之所愿。
虽然用不了多少日子,他仍是不放心。
宫外汇贤庄。
芳怡是自入宫为眼线后第一次出宫,一路上她都在惊异,到底是什么事,能让王爷亲自在宫外面见于她。
进了会面的密道,迎面便是暗器如雨,芳怡退身如脱兔,手中扣起十根金针,腾跃躲闪,分别朝暗器来处弹射出去。
一阵叮铃,有几支金针甚至嵌进石壁里两三分深。
「不错,还没有丢了功夫。」
密室中亮起昏暗的烛光,芳怡看见那道风仪凛然的身影忙单膝跪了下去:「属下无能。」
「你这一手,京中也没有几个人能及了。」慕容琰淡然朝陆昌挥了挥手。
陆昌上前,将一件精巧的象牙填针机括交在芳怡手中。
芳怡愕然。
这些年她一直有偷偷练功,如今这十根手指的弹针力度,并不比机括差多少,论准头儿还更灵活。
不过心中怀疑,芳怡嘴上也不敢说出来,叩头道:「属下谢主子厚赐。」
「这不是给司针用的,」陆昌嘻嘻一笑:「司针带回去交给卿欢帝姬就是。」
又是卿欢帝姬!芳怡不禁一愣。
「务必让她操演熟悉。」慕容琰发了话。
「是!」
「还有,」慕容琰想了想又道:「将你那金针刺穴之术也教给她…勿要勉强,学得几成是几成…」
不知不觉,话中已是呵护与宠溺。
芳怡心里一紧,眼中惊疑。
陆昌悄悄在她耳边道:「司针将帝姬当王妃一般敬着就是了,王爷离京,帝姬的安危可都系在司针身上了。」
王妃?!
芳怡就算再迟钝,也将事情想明白了。
原来王爷一早有意娶柔然公主为妃,如此一来,裕王府的势力便如虎添翼了。
芳怡不懂得什么树大招风,凭她对王爷的敬慕,慕容琰处处都力压惠帝一头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连早先的一丝猜疑不快也放到了一边,王爷既然需要这场联姻,那她便把帝姬当主母一样侍候。
「属下遵命。」
回到裕王府。
慕容琰又怎敢真的将浅夕所有安危都系在芳怡一人身上?
听说玄机六影全被留在京中,陆昌心里有些打鼓:「王爷好歹带上传信儿的玄鹰的吧,这样京中有什么消息,也好传递。」
「本王身边养了这么多人,缺传信儿的么?」慕容琰眼神一冷:「夕儿那里根本无可用之人。」
若不是怕人多走漏了风声,慕容琰哪里肯只留下这么几个精英。
浅夕身边除了丹姬、琼花,无非就是那些苍洱山、云水镇来的乌合之众,能堪什么大用?想想,慕容琰还是传来玄枭,留下一方玄武令持此令符者,可调动灞上一营兵马。
陆昌张着嘴傻了眼,抓破头也想不明白,帝姬要这东西能有什么用!
而此时此刻,连慕容琰也没有想到,之后的诸多变量,便是雄兵百万也难解决。
…
桐花殿里,浅夕吃着慕容琰送来的奶酪核桃糕,觉得很是酸甜可口。
再听了芳怡禀报,愈发宽了心。
玄机六影的实力她是知道的,慕容琰少则半月、多则一月就会回转,现在,有这六个人供她驱使,足够她设法周旋了。
第391章情到深处不自禁
收下慕容琰送来的象牙填针机括,浅夕爽快对芳怡说:「既如此,司针就隔三五日来一趟。」
虽然身子倦怠,也有绝香录中药粉的防身,浅夕仍不想拂了慕容琰一番心意。
如今她已深得太后喜欢,芳怡常来走动巴结,算不得什么引人注目之事。况且,用不了多少日子,她就该离宫了,也不怕旁人揣测。
三日后,大军出征。
上官裘受命抚远将军,领十万骁骑赶往黔河与孟贲会师。
慕容琰玄甲白缨,一身戎装,身后司徒盛、陆昌分别捧了帅印和虎符。当乌云骥惊鸿般冲出阵中,立身嘶鸣时,「威武」之声立时响彻云天。
百杆旌旗招展,大军开拔。
校场箭楼上,惠帝与百官齐齐执酒相送。
慕容琰与惠帝的目光并没有交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在同演一出戏——让狄戎和代凉都知道,裕王亲征了!
而由此传递出的两个信息才是重点。
首先,狄戎的任何异动,大燕都不会容忍!裕王亲征,意味着狄戎人将会为这次「袭扰」付出惨痛的代价,意在震慑!
其次,裕王代表着大燕皇族天威。他亲临边塞,身为盟友的代凉必须、也不得不站出来,表明立场,共退狄戎。
惠帝脸上洋溢着笑意,不过他不是为大燕将士的军威振奋,而是窃喜慕容琰终于离京了,哪怕只是暂时的。还有,这种战事再起的假像,是不是可以让朝廷又有名目多收两成税捐,最近各地都在叫穷,国库都快被老丞相搬空了…
泱泱军阵中,没有人知道检阅他们的帝王正抱着这样的心思,若是他们可以洞悉,只怕此时的如虹气势,立刻就会跌入尘埃。
日已当空。
队伍出了城,就开始加快行军速度。
慕容琰勒住缰绳,转身回望。这在他屡次出征中,还是头一遭。
西边城头的垛口上,一道淡若云霞的身影正倾身眺望,娇小的身子仿若风一吹便会跌落。
慕容琰心头紧了一下,接着便是一片柔软。牵挂是怎样的滋味,他今日始知,但是此生能有一个值得牵挂和保护的人,更教他生出无尽的勇气。
提缰回身,慕容琰一声斥令,乌云骥便如离弦之箭般疾奔而出,在大军行进的沙尘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虹。
远远地城楼上,浅夕笑了。
这个男人总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总是有办法让她安心。
「帝姬,王爷…就这么走了么?」
一脸焦急,琼花原本就不解浅夕为什么要悄悄相送,只要她肯想想办法,不是不能执手话别。现在再看见慕容琰义无反顾的离去,她更替主子揪心了。
看着琼花皱起的脸,浅夕忍不住一笑:「傻丫头,他无后顾之忧,我才心安啊…你这点年纪自是不懂…」
「可帝姬你哭什么?」琼花真的是不懂了。
她哭了么?浅夕抬手轻拂,脸上一片冰凉。
看着指尖的泪痕,时光仿佛瞬间倒转。那时,她才七岁,父亲出征,她睡眼朦胧的守护在母亲的病榻前,费嬷嬷则在责怪白夫人不该整夜哭泣不休,疏忽了榻畔的幼儿娇女…
当时她对嬷嬷的话深以为然,对母亲也很是怨念,可时至今日,她才知道,原来那是情到深处不自禁!
飞快拂去泪水,浅夕展颜一笑,她现在可不是能肆意伤怀的时候。
「哪里就哭了,不过是风太大,迎风流泪罢了。你主子还有许多要紧事做,还有工夫哭!」浅夕扬眉,仿似想起了什么,又问道:「让你打听元皇子行踪的呢?今日可能寻得到他!」
「啊?这个…」琼花挠头语塞。
「元皇子此刻正在十里外的虎牙山,等着送王爷呢。」冷而淡的声音,带着鬼魅般的幽凉,在琼花耳畔响起。
「谁?」琼花四顾无人,顿时吓得浑身寒毛直竖。
待她转了两个圈回过身来,一个浓妆重彩的陌生女子已无声与她正对鼻尖儿站着。
「鬼啊」若不是惦记着浅夕,琼花扎着手,恨不得马上拔腿就跑。
「好了,莫要吓她。」浅夕无奈的看着丹姬,又朝琼花道:「青天白日的,哪里有鬼,你主子还好生站在这儿呢!」
说的也是。
「那你,你是谁?」琼花噤声退开两步,指着丹姬惊魂未定。
「她是我的影卫,名叫丹姬,一直不曾告诉你。」浅夕歉意。
几月来,琼花的忠诚毋庸置疑,想着早晚也要把她带回裕王府,浅夕觉得没必要再隐瞒丹姬的存在。况且慕容琰已经离京,安全起见,她也需要这二人一明一暗协同呼应。
「影?影卫…」琼花还没来得及消化,眼前一花,丹姬又不见了。
脖子凉凉的,琼花骇然,僵直着身子头都不敢回。她感觉得到,几根冰凉的长甲正悄然抵在她咽喉的柔软处,须臾之间就能取她性命。
「敢泄露出去半分,我就喝了你的血。」丹姬一脸狡黠的笑,甚至还伸出舌头在琼花颈间舔了一下。
「我不敢,我不敢!丹姬姐姐饶了我吧…」紧紧地闭着眼,琼花这次真的是被吓哭了,实在太人了啊!
一方帕子塞进她手里,浅夕温柔劝慰:「好了,她已走了,睁眼吧。素日没看出来,你倒这样胆小,回去我好生责她。」
「帝,帝姬不用了,奴婢没事…」
琼花抖抖索索擦净了眼泪,没有再多问,只是紧紧跟在浅夕身后。
她懂得,做主子的都是恩威并济的。莫说她早就对帝姬死心塌地,倘若她真的敢起一点儿异心,只怕打个呵欠的工夫,丹姬就能要了她的命。
其实,连裕王都如此爱护帝姬,她哪里还会有什么保留?她是受过太后的救命之恩不假,不过她也知道,太后最信任推崇的人就是裕王,裕王可以相信的人,就算是异国公主,她也可以毫无顾虑的效忠。
浅夕也没再多说,几月相处下来,她深知琼花秉性。
此刻,她最担心的是十里外虎牙山上的元!那般心机莫测的人,特意去送慕容琰,事情一定不简单。
第392章不对等的较量
城外宽阔的驰道上。热门
将士们一路急行,有斥候打马回报说:「王爷,元皇子在前头的虎牙山送行。」
听见是元,慕容琰就皱了眉。
半刻钟后,虎牙山。
山腰突兀的岩石上架着一座茅亭,军队从下头川流而过,陆昌守在杂草丛生的小路上。
亭中两个尊贵无俦的人,漠然对视。
没有前几次求到裕王府的谦恭,元手中折扇轻摇,神色傲然。
「王爷就打算这么弃帝姬于不顾,绝尘而去了么!」
「与皇子何干?」
「…」
无声嗤笑,两人的口气还真是一般无二,可惜事情并不是谁说无干就可以毫无干系的。
「既然王爷对帝姬不过如此,便也不怕夺人所爱了。」折扇轻收,元声音温润,自信满满。
「本王奉劝质子,身在大燕,还是谨言慎行些的好!」声冷如冰,慕容琰眼中浮起阴沉:「更不要妄图去扰帝姬清净!」
仿佛没有听到那个带着些许屈辱色彩的称呼一般,元扬眉一笑:「王爷这话好生没有道理!难道说你们大燕国可以与柔然做朋友,我们代凉便不可以么…自古一家有女百家求,卿欢又不是王爷私物,只要皇上一日不赐婚,便还有机会争取,不是么?」
「质子不会有这种机会的!」慕容琰眸色已经转为森然,若不是顾忌浅夕身份,他此刻剑已出鞘。
「有没有机会,不争取看看,怎么知道?」唯恐天下不乱,元笑得意味深长:「沈世子不也让他母亲芫嘉公主天天围着太后转么,所图何事,王爷也心知肚明,又何必单单与过不去!」
「军务繁冗,本王不便逗留,就此别过!」慕容琰已然烦躁,再没有耐心听这些挑拨的无稽之谈。
「且慢!」一闪身拦住去路,元脸上流露出几分肃然:「王爷,卿欢只是一介女子,并不是什么用来联姻的工具!她自小便没有受过父皇、母妃的疼爱照拂,长大又被亲人放逐异乡,其中多少心酸凄楚,感同身受!王爷若是还有些许惜玉之心,何不就此放手?」
目光望出亭外,看着川流而过的威武之师,元一叹:「王爷之于大燕,便如中流之砥柱,注定绕不开那些皇权纷争。然却不同,只待三年为质期满,便身无挂碍,可带着她去过些逍遥无争的悠游日子…且帝姬可以带给王爷的好处,一样有能力做到,倘若王爷肯成人之美,必铭记于心!」
眯眼看住元,慕容琰攥握地发白的手渐渐松开,面露哂笑:「成人之美?皇子怎知卿欢就愿随你去代凉?与大燕联姻,未必就不是卿欢心之所愿…」
「若是她真的心甘情愿,又怎会对王爷有所保留!」元面带愠色,目光咄咄。
有所保留?慕容琰微微一滞。
只是些许恍神,已经被元看在眼中。暗暗松一口气,元仿佛又找回了信心:「说到底卿欢是柔然公主,她自有她的立场,凡是对她心存利用之人,她又怎能全意信任!王爷是聪明人,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立场?哈哈哈…」慕容琰忍不住仰头畅笑,若说元前头的话让他烦恼陡生,这句却是教他阴霾尽扫。
是啊,夕儿自然有她的立场,她的立场是什么?是大燕烈侯家的嫡女,是他慕容琰的庶妃!
「皇子既然志在必得,本王拭目以待!」扔下一脸错愕的元,慕容琰洒脱而去。
紧跟慕容琰身后,陆昌忍不住问:「元皇子找王爷所为何事?是不是和帝姬有关,要不要属下去安排一下。」
「不必了,」慕容琰翻身上马:「他愿庸人自扰,便随他去!」
听元言之凿凿,他还真当自己忽略了什么。
可若是他连夕儿也信不过,这世间还有什么可信!
何况元所谓的「争取」,根本就不是同一重量级之间的较量。只怕元打破头,也未必会想得明白其中缘由。
汇入军中,慕容琰与陆昌绝尘而去。
长长的队伍渐渐变成一行小点儿,消失在地平在线。
元立在亭中久久没有动。他还是有些想不通,慕容琰对卿欢的信心从何而来,他更不觉得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有什么好笑…
小路上,一个褐衣老者悄悄上前:「六殿下,计划要变么?」
「不用。」元毫不犹豫。
如果有些东西必须要用权力才可以取回、用野心才能征服,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褐衣老者脸上喜忧不辨,没想到一个女子的出现,竟然改变了殿下的想法。现在局面已经在朝着利好的方向慢慢扭转,或许用不了三年,他们的目标便可以实现。究竟是该任由殿下对那女子继续执迷下去,还是劝殿下以大局为重,他也困惑了…
…
另一边,浅夕让琼花连寻了三日,也没能找到接近元的契机。
不过事情就是这样,总是等你求而不得的时候,他就自动送上门来。
这天,浅夕正跟着芳怡学使用填针机括的窍门,琼花在外头禀报说,太后娘娘有请。
众人皆担心,太后是为了沈赫璋之事要询问浅夕。
浅夕心里却早已有了计较。
想让沈赫璋这个痴儿知难而退固然不易,但是他母亲芫嘉公主却很好对付。先帝对芫嘉一直宠爱良多,养成了芫嘉外柔内烈,极端差异的性格,像这样高傲又不懂圆融的人,往往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当下,浅夕就带着琼花去了永乐宫。二人走进太后殿时,正看见芳清在收罩帘。
「这么热的天儿,用这个做什么?是太医们来过了么。」浅夕一眼瞥见帘外还没来得及搬走的锦杌,就知道肯定不是太医来过。纵然太医署有新太医来给太后会诊,也不至于赐座。
芳清看一眼阖目小憩的穆太后,大方道:「不是太医,是元皇子。因听说太后身子稍好了些,便过来请安,说了好一会子话才走呢。」
第393章喜当爹
「元皇子行事总是这样,教人如沐春风。】」浅夕不欲多说,一语带过。
琼花已经长了心眼儿,留下小宫女,便悄悄出去了。
绕过帘子,浅夕坐去穆太后身边问安。
穆太后也没有拐弯抹角,微睁了疲惫的眼和蔼道:「哀家今日叫你来,是有句话想问问你。」
浅夕刚会意一笑,却不期然,穆太后之后说的话,跟她猜想的事根本八竿子打不着边儿。
原来,中秋佳节在即,赵后按捺不住思子之情,伏叩泣血写了一封信给穆太后,说想回宫跟太子一起过节。而当初,赵后离宫,正是浅夕劝解的,所以这事,穆太后就想再问问浅夕的看法。
芳清立在一旁虽没搭话,满脸都是唏嘘。
浅夕知道,一定是太子和赵怜儿都来给赵后求过情了。
堂堂一国之母,沦落到与儿子过个团圆节都要伏叩乞怜,赵也算是大燕后宫里顶悲催的后妃之一了。
至于穆太后,接到信没有一口回绝,而是找了浅夕来问话,只怕心内早已经松动三分了,毕竟两人也婆媳相敬了好几年,总有些情分。
那么最大的阻碍,就是惠帝哪里了。
「皇后娘娘思子乃是人之常情;父母在堂,不能问安尽孝,则有悖人伦。这件事,还是太子出面请求的好。」如今后宫平静,让赵后回来刷一下存在感,对太子没什么坏处,浅夕毫不犹豫,表示了赞同。
穆太后也眼前一亮:这样好,即使惠帝不答应,太子也落下了孝名,皇后知道太子这样向着她,心里也多少能获得些安慰。
「你说的对,这事儿还是俭儿去求的好。」至少惠帝听了,不会暴跳如雷。
转而想到自己的初衷,穆太后眼神又闪了闪,轻轻握住浅夕的手:「好孩子,中秋你也不要想家,哀家已命人寻了柔然的名厨入宫,到时给你做些家乡名菜,你就把哀家这里当了自个儿家一样。」
「卿欢谢太后娘娘关心。」浅夕一脸受宠若惊,起身低头福礼,眼底却尽是狐疑:何以都这么久了,太后对沈赫璋之事硬是一点儿意思都不显露?
难道是惠帝那里生了变故…
横竖已有对策,浅夕从太后殿出来,就把这事儿搁到了脑后。琼花已经等在宫门口,不可微见的朝浅夕一点头,浅夕便随了她顺着石径朝永乐宫外的留春园深处走去。
繁盛的花木中,曲径通幽。
元依旧似一抹悠然投射在凡世的月光,风姿隽永,虚幻不实。
没有了之前青涩的稚气,也没有近日深沉莫测的怨戾,此时的元如一块天然的籽玉,散发着高贵无俦的慧泽,旁若无人、情深款款地凝住浅夕。
这一刻,浅夕甚至有种错觉她见到了真正的元。
琼花悄然退下,守在外面的路口。
看着发愣的浅夕,元温然一笑:「帝姬急着寻我,可是有事?」
「呃,」摈弃杂念,浅夕忙收敛了心神,昂然道:「元皇子难道就没有什么觉得该和我说的么?」
「有…」眸色幽如深潭,元低声道:「千言万语,帝姬想听那一句。」
扶额语塞,浅夕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她是怀疑,狄戎犯边之事,元有可能参与其中,而元身上那种不确定的潜在威胁,也教她十分不安,但这些不正说明,元的城府与谋略都不在她与慕容琰之下么?
代凉的皇储之争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结果,元身为皇子,是可以倾覆一方天地的人,哪里是昭圭公主、少阳侯夫人这些女流可以比拟的!她仅凭着在脂粉堆里逞了几次英雄,就这么贸然接触,确乎草率了些。
果真有些距离还是保持住的好,窗纸再薄,也比捅破了强。
「卿欢,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浅夕还在纠结,元已然走近,修眉隽永,情愫浓稠。
「呵呵,元皇子不便说就算了。」仿佛感觉到危险临近,浅夕掉头就走:「卿欢宫中还有些事,皇子请自便。你,这是做什么…松开!」
虽然只是被隔袖握住了手腕,浅夕还是极度不适。几番抗拒挣扎,她才赫然发现,原来看似羸弱的元竟也有着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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