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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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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她的小手,浅夕轻抚着泪痕隐约的小脸,说了好一会儿话,宝儿的表情才渐渐放松下来。
琼花也过去坐在脚踏边凑趣:「宝公主今日晚膳也没吃,说是怕娘娘会不高兴呢,是不是啊公主殿下?」
一听这话,宝儿的小脸立刻变得紧张起来,怯怯看了看浅夕,忍不住问道:「母妃,你还难受么?宝儿再也不抢着吃母妃的东西了,母妃你不要生气,快点儿好起来,好不好?」
浅夕心头一悸,面上却仍是云淡风轻,笑盈盈奇怪道:「没有啊,母妃并没有生宝儿的气,也没有难受啊?」
没有?!
宝儿立时瞪大了眼睛:「母妃您没有生气也没有生病么?那…下午,在院子里…」
「哦?这个呀…」轻抚小腹,浅夕恍然大悟,故作神秘道:「这是一个秘密!」
「是秘密么?」葡萄一样的大眼神采奕奕,宝儿就像一只毛茸茸的好奇小狐一般,飞快的攀住浅夕,先前的惊惶、迷惑和伤心全都不见了。
「对啊,真的是一个秘密呢!」浅夕顺势把宝儿抱上榻沿儿坐在自己身边,琼花也在一旁猛点头,宝儿愈发相信了。
「母妃,告诉宝儿,快告诉宝儿…」
胖乎乎的小手不住摇晃,下一刻就要去搂浅夕的脖子。
浅夕这才手指在宝儿小鼻子上一点,无奈道:「好吧,就告诉你。下午你吃牛乳糕,母妃一点儿也不生气,也没难受,因为啊,真正跟你生气和难受的人啊,是他(她)!」
顺着的手指指出的方向,宝儿盯着浅夕的小腹,一脸迷糊。
「他(她)是谁?」
「他是公主殿下的小弟弟啊,呃…也可能是个小妹妹!」琼花饶有兴致,在一旁插话。
「小弟弟,小妹妹?」宝儿小手摸着浅夕的肚子,满眼惊奇。
「对啊!」浅夕笑眯眯,不耐其烦的解释:「因为下午母妃告诉他有牛乳糕吃,所以他看见你吃的时候,就生气了,踢了母妃的肚子。」
原来是这样…宝儿呆住了,半晌才小声道:「母妃,他不乖。」
「是的,他还小,不懂事。」
「就和瞻儿弟弟以前一样对么?」
「对!」
「那,那可怎么办?」宝儿着急了。
浅夕抿唇沉吟:「现在,他还在母妃肚子里,等他生下来,宝儿帮母妃告诉他好不好?」
「好!」宝儿坚定的点头,但是又马上苦恼道:「可是,现在怎么办呢?」
「现在啊,」浅夕抱着宝儿想了想:「现在只要宝儿吃什么,都不要让他瞧见知道,母妃想他就不会再这样捣蛋了。」
「对哦,」宝儿惊喜:「母妃你真聪明!」
总算把这个问题解决了,琼花大松一口气,起码以后宝儿吃东西就会知道避着浅夕,也不用担心再吓着她了。
正擦额上的细汗,琼花就听宝儿脆生生的又问道:「母妃,那小弟弟、小妹妹是怎么到母妃肚子里来的呢?是今天刚来的么!」
闻言,琼花跪坐在脚踏上都是一个趔趄,这可怎么解释的清楚?一万零一个为什么啊…
面不改色,浅夕早有准备:「哦,是送子观音大士送来的啊,应该就是这几天吧。再过上几个月,他应该就会出生了。到时候,宝儿就可以知道他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了。」
「哦」喔着小嘴,宝儿一脸听明白了的样子,用力点头。
琼花看得一愣一愣,原来小孩子这么容易哄,还能讲得通道理!
浅夕兀自加深着话题,凝视了宝儿的双眼,正色吩咐道:「所以,这一个很重要的秘密!宝儿不可以告诉任何人,不然观音大士,就会把小弟弟和小妹妹带走,母妃也要跟着受罚,知道么?」
原本还在胡思乱想的琼花陡然听到这一句,立时猛烈的点起头来。
宝儿小脸上闪过一丝惊慌,立刻抱紧了浅夕,也拼命的点头:「宝儿谁也不说,谁也不告诉!」
「乖宝儿…」
折腾了大半天,躺在母妃温柔的怀抱里,宝儿眯了两下眼,就抵挡不住困意睡着了。
内殿里一片静谧,只有琼花脸上的忧虑是那样违和。
她知道浅夕有多疼爱孩子,怕不跟孩子说实话,后面还有许许多多的麻烦。但是这样小的孩子,真的能守住秘密么?
第549章无事一身轻
浅夕无法想象,假如慕容琰知道她在东都担惊受怕的待孕,而这个孩子出世之后还要偷偷养在宫外,慕容琰会是怎样一种焦灼失控的情绪。且这一次的情形,实在比生宝儿之时要恶劣的多!一旦泄露风声,她根本无可辩白…浅夕不容许自己冒这样大的风险!更不能用这样的风险去刺激慕容琰,否则西南微妙的局面稍有失衡,岂非前功尽弃?
出宫势在必行,亏欠宝儿,浅夕已经愧悔难当,再要把腹中这个孩子弃养在宫外身为母亲,她做不到!
如今,慕容琰已经掌握了主动权,不论秦鸿谦还是董惟元,都对「裕皇叔辅政」给予厚望,毕竟他们都已年老力衰,内理国政尚可勉力而为,外慑诸国,还得靠这位战神皇叔的威望。
是时候放手了…
帐帘低垂,烛火暖黄。
浅夕亲一亲宝儿的小脸,玉手抚罩上自己的小腹,笑意温然…五年多了,重生以来,她头一次这样心宽意驰、无事一身轻。
幸福终于要靠近了么?搂过女儿娇软的小身子,浅夕脸颊贴在女儿的额角,做了一夜美梦。
次日,宝儿又恢复了活泼快乐的模样。
裴颐华也着人来问,浅夕只回说是身子太疲累了些,并无大碍。裴颐华便让她安心休息些日子,莫要再忧心操劳。
这话正和浅夕心意,索性关起宫门来调养。
芳怡和曲婆已经拟出一个详细的计划来,将天枢阁所有可以抽调的人手尽数调出。
至于出宫的日子,无疑是两个多月后的「生辰宴」最合适。
对此,浅夕也表示赞同。
说起来,还是拜郁图帝君所赐,弄出送马贺生辰这一出,裴颐华便起心借这个由头,想要好生给浅夕操办一次宫宴。
到时候宫里必定热闹,乐人舞姬的表演肯定也少不了。大家都忙得昏头昏脑,宫宴当晚又人多手杂,无疑是出宫的最好时机。至于,如何出宫自然还是慕容琰的老办法,「劫人」呗!
横竖她是「柔然帝姬」的身份,被虏劫出宫,估计能引起一万种猜测,而能跟慕容琰联系起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已经是慕容琰曾经考虑过一次的计划,所以芳怡和玄机六影谋划起来驾轻就熟。待计划基本商定,玄枭就日夜兼程,赶往西南,告知慕容琰,请他安排淮安郡的接应事宜。
芳怡和其他六影则里应外合,磨合好每一个细节,力求将出宫计划,安排到万无一失。
只有丹姬不冷不热,默默盯紧悦仙宫,护卫浅夕和宝儿的安全。
浅夕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喜悦之中,连日精养,愈发脸色红润、体态丰腴起来。好在腰间束了腹带,并不显怀,整个人看起来也步履轻松,十分精神。
…
另一边,慕容琰得知了浅夕所有状况和全盘计划之后,终于在玄枭的力劝之下,按捺下了「飞回」东都的心思。
他就要有第二个孩子了…幸福来得太快,喜悦终是压下了忧虑。慕容琰策马在河岸疾驰许久,直到情绪宣泄殆尽,才站在官道上伫立,久久的遥望东都。
陆昌和玄枭跟随左右,都劝道:「此番王妃回了淮安郡,王爷要去探望,总能找到机会。」
眼珠子一转,陆昌又嘿嘿笑着说:「这回小世子出生,王爷一定不会再错过了!」
手下意识按住怀中那卷小小的卷轴,慕容琰心中一动:是啊,日夜看着宝儿的绣像,他最遗憾,莫过于浅夕生产之时,没有陪在她们母女身边。这次,若是浅夕回了淮安郡,他只需择一个可信的由头,就能去陪伴浅夕生产。这可比回东都方便多了!
浅夕能当机立断做此决定,起码有一半也是为了他安心着想…慕容琰心中暖意涌动,颔首点头他怎能辜负浅夕这一番情意。
当即议定,陆昌拿了慕容琰手令,赶往淮安郡去安排;玄枭则折返东都。
一个完整的出宫计划,很快尘埃落定。
转眼就是两月过去。
浅夕的腰围整整大了一圈,天气也渐热。
芳怡亲自为浅夕赶制了高腰的衣裙来遮掩小腹,她本就是尚衣居司针,极擅选择蓬松挺阔的衣料,是以浅夕的体态在衣裙的掩饰之下,竟真得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纵然如此,浅夕还是尽量避免与人长时间接触。
裴颐华一直以为浅夕是有心避嫌,不想沾染权力,所以并未多想。对浅夕「生辰宴」的筹备,还格外用心了三分。其他诸人,更不敢对这位贵太妃有任何不敬的猜测了。
这天晚间,浅夕正用宵夜,明珠忽然来了悦仙宫,直说太皇太后那边不大好了,太后娘娘来问问看贵太妃歇了没?
如今的太皇太后就是从前的穆太后,如今她已经双目全盲,病入膏肓,依陈太医的诊断,多半难得熬过今年去。
裴颐华会这么晚让明珠过来,情况一定不容乐观。
思忖片刻,浅夕披上斗篷,带着琼花、芳怡去了永乐宫。
太后殿里灯火通明,裴颐华眼睛哭得小桃子一般,悲恸不已。
穆太后则已经用过药,昏睡过去了。
情况并没有那么糟,浅夕看着精疲力竭的裴颐华,很能理解她的心情。
且不说从前穆太后对裴颐华疼爱有加,单只现在,穆太后便是这宫里最后一位长辈了。
穆太后一旦薨逝,裴颐华就是这后宫里的第一人,从此站在权力的风口浪尖上,孤单寂冷…
心生怜意,浅夕探过了穆太后,便过去安抚裴颐华。
「太皇太后豁达坚韧,一直勉力支撑到今天,娘娘您也宽怀些,多想想皇上才是。」浅夕笑意温暖:「我还清楚的记得瞻儿当初不好生吃奶、睡觉的模样,这才几天的工夫,一转眼,就已经开始学背诗文、识字了!」
孩子最能牵动母亲的心,慕容瞻也是裴颐华从襁褓之时起,就一手抚养长大的,母子之情与亲生无异。
当下拭了眼泪,裴颐华脸上泛起母性的光辉:「可不是么!那么小小的孩子,整段诗文背的一字不差。」
第550章托梦
心头满是骄傲和希望,一说起孩子,裴颐华就忘了悲恸和寂寞,又重新变回了那个热情洋溢的女子。抿唇静听裴颐华絮念夸赞,浅夕点头道:「先太子后来监国理政,也才十二岁,娘娘再教导几年,皇上就能亲政了!」
微微一愣,裴颐华看着面前这个贞静美好的女子,感受到她的善意开导,不禁心中一暖:「是哀家执念太深,倒教太妃妹妹笑话了。」
「太后心境宽和愉悦,才是我等姐妹的福气。」并不居功,浅夕含笑带过。
二人又说了一会子话,浅夕劝裴颐华早些回去,直说她明日一早还要带着皇上去听政,太皇太后这里,自己看着就成!
裴颐华听她说得诚恳,就没坚持,起身细细嘱咐了宫人们一遍,回去长春宫。
浅夕已经有些疲累不堪,可在外头又不便揉腰托腹的,索性教琼花将春凳垫了厚厚的软垫,摆在穆太后病榻旁侧的屏风外,方便她躺下歇息。
芳怡揣度着,浅夕应该是想在离宫之前在穆太后这里尽尽心,便没有多劝。
且,倘若浅夕对穆太后的病表现的太冷漠,反而容易招人怀疑。如此侍疾,守上一晚,才是正常反应!大不了,她与琼花顶上一夜,让浅夕多休息就是了。
驱散宫人,除了两个上夜的小宫女,内殿就剩浅夕和芳怡,芳清也被浅夕劝了去偏殿眯一会儿。
琼花则与太监、太医们在外头胡乱歇息。
夜漫而悠长,浅夕恍恍惚惚,睡得十分不踏实,偏身体沉重疲累,又急需休息,是以小半夜下来,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毓儿,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话呢?哀家说的都是真的,你回来啊…」
忽然,殿内响起几句急切的呓语。
浅夕闻听惊醒,正要撑身坐起,芳怡已经轻巧的走到浅夕身边解释道:「娘娘莫急,是太皇太后说梦话呢!奴婢去瞧瞧便是。」
是穆太后梦呓么?浅夕取过斗篷披好,后脚就跟着芳怡到了穆太后榻前。
穆太后果然还在睡梦中,额上已是密密的细汗。
两人站了一会儿,不见穆太后醒来,芳怡就要扶着浅夕去歇息。
浅夕方才好似听着穆太后梦里唤「毓儿」,不觉就想问一问穆太后是什么事,不想还真的只是一句梦话…
「真的是你父亲亲口所言,你怎么就是不信呢!」浅夕刚刚转身,榻上的穆太后又挣扎呓语起来,枯瘦的手紧紧揪住被角。
眸光顿时犀利,浅夕玉手一指那两个正打瞌睡的上夜宫女,芳怡立时会意,出手如电,点了二人睡穴。
浅夕一脸惊疑不定,在穆太后榻沿儿边坐下。
初时喊白毓,浅夕还能理解,后来怎么又说到父亲身上去了?
看看外头夜色正沉,浅夕不信她今日恰在这太后殿守夜,是偶合,而不是天意!
抿唇沉吟片刻,浅夕便伸手去推穆太后:「太皇太后,醒一醒…」
在浅夕的低唤声中,穆太后猛地从梦魇中挣扎出来,瞪大了空洞的眼,一脸茫然。
浅夕心中一动,平静地唤了一声:「太后…」
空洞的眼神立刻变得惊乱,穆太后摸索着抓住浅夕微凉的手,唇抖动几下,终是忍不住问道:「你,你…是宛儿?」
浅夕不可置否,只是幽幽问道:「父亲他亲口跟太后说过什么?」
重重抖了一下,穆太后忽然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宛儿,你是来向哀家替毓儿索命的么?你来晚了,哀家已经坚持不了几天了…」
「毓儿他,」不可微闻的一叹,浅夕顿了顿,伏低身子在穆太后耳边轻声道:「他现在过得很好,自由自在,太后不必再自责了。」
「真的?!」穆太后死死捏住浅夕的手。
「真的,毓儿落下山崖,恰被韦侠士的朋友所救,如今看淡红尘,跟着他们逍遥江湖去了!」半真半假,浅夕只求诸人都从那段恩怨中解脱。
灰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穆太后面色渐渐柔和起来:「天意啊,都是侯爷在天之灵的保佑!哀家总算不愧他前来托梦一场…」
「托梦?」浅夕终于听到了重点。
「是啊,」大约是放下心中的负罪感,穆太后心情放松了许多,拉住浅夕絮絮道:「宛儿,你知道么?当初,你和毓儿回京之前,哀家就觉得侯爷殉国之事疑点重重,尤其是皇上的态度!但是你伤得那样重,毓儿又小,哀家不忍心也不能表露出来。」
「后来,你被赐封公主,留在宫中,哀家便想着好生照料弥补你们姐弟。哪知有一天夜间,哀家竟做了一个梦,梦见烈侯白袍披发,前来托付哀家。说他已经决定放下这段冤屈前去往生,而三万白家军的英魂还在地府大闹不止。他只希望哀家能好生照看你们姐弟,尤其是毓儿,不要让他萌生替父报仇的念头…」
穆太后言及此处,浅夕已经热泪盈眶。
旁人听了这些,或许只是当成一个不着边际的梦,只有浅夕知道,穆太后句句是真烈侯白濯在轮回前,真的曾来托梦过!
穆太后并不知浅夕此时心情,犹沉浸在对过往的回忆之中:「侯爷还说,毓儿是白家最后一线香火,待他长大成人,就让哀家给他寻一位贤妇,开枝散叶,平安一生足矣!」
「没成想,哀家却没能做到…不仅宛儿你早早的离世,连毓儿也…万幸,苍天不负你们白家,毓儿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不知是喜极而泣,还是有感而发,穆太后流下两道浊泪,昏昏睡去。
浅夕坐在榻沿儿上,思绪早已飘出了老远。
芳怡听得半懂不懂,瞧着主子虽然也落泪,但是好在「感」大于「伤」,便没有打扰劝慰,只是递了帕子过来,静静守在一边。
浅夕替穆太后掖好被角,重新躺回春凳上。
到了今日她才算明白,当初,白毓被害之前,穆太后宣自己进宫,说她和白毓之间有一个小秘密,原来就是这个…
第551章以恶制恶
彼时,浅夕为了顾全大局,对惠帝还报着幻想。指望惠帝能以「罪己诏」在父亲白濯灵前忏悔,将真相大白于天下!但是,白毓在严家被定罪之后就情绪激动,浅夕担心,他接受不了这样的让步。
知道了浅夕的顾虑,穆太后当场表示,她和白毓之间有一个小秘密,只要她去劝说,白毓就一定会乖乖听话。那时,浅夕还奇怪,太后与毓儿之间有什么秘密,竟然是她这个亲姐姐都不知道的…现在,浅夕总算明白,原来是父亲给穆太后报了梦。
那种阴阳际会的梦境是何等亦幻亦真,浅夕最熟悉不过,也难怪穆太后会笃信不移!
念及此处,浅夕不禁想到一直照顾自己和白毓的费嬷嬷。
毓儿一直说他知道父亲被害,是费嬷嬷亲口告知的…但费嬷嬷却说不出前因后果、事情的细节,只是假借自己的名义,让白毓一定要为父亲报仇!
莫非父亲不止是向穆太后梦中托孤,同时还给费嬷嬷也报了梦?只不过最后,费嬷嬷因为受到自己离世而死的打击,所以违背了承诺,转而督劝毓儿务必为白家雪冤报仇;至于费嬷嬷为什么一直对慕容琰防备、抗拒,则是因为她不清楚父亲被害的真相原委,是以,当初所有参加过涿鹿之战的人,都在费嬷嬷的怀疑之列,也包括慕容琰…
当下的状况,离宫在即,为安全计,浅夕已无法出宫去白府找费嬷嬷求证,但是她却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以浅夕对父亲的了解,如果在穆太后和费嬷嬷之间只能选择一个人托付的话,那父亲毫无疑问会选择母亲的乳娘费嬷嬷!所以连穆太后都知道的事,没理由费嬷嬷会一无所知。
或许,这也是父亲白濯为什么没有跟三万白家军一道大闹黑沙云海,而是选择平静往生的条件!
他一生赤胆忠心,甚至不惜带着两个稚龄的孩子远赴战场,但最终的结局竟是被陷害,陨落在自己效忠的君王手中…白濯一定是对这个国家失望极了,唯一还能让他牵挂的就是两个孩子,于是他选择堪破,选择放下!让阎君准许他回去报梦托孤,然后就飘然离去…
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浅夕望着窗外愈发静谧的夜,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如今,严家被诛九族;始作俑者的惠帝也在受过各式惩罚后畏罪服毒,自裁而死;涿鹿之战的真相已经昭示天下…黑沙云海里,三万白家军的英魂终于可以安息了吧!
今夜,浅夕又得知,父亲在往生之前,也是了无遗憾,平静而去!这对她来说,无疑是莫大的安慰和释然。
踱去穆太后榻边,浅夕细心的替太后擦去额上的冷汗,低喃道:「太后,无论如何,宛儿都谢谢你…」
清晨,又是新的一天,浅夕小睡了一个时辰补眠,就齐召芳怡、丹姬、琼花前来商议。
离宫在即,裴颐华精心准备的「生辰宴」就在半月之后,她的身形变化已不容她再等。这次出宫,必须一举功成!
玄鹰在东都城外的接应事宜均以到位,玄枭则在天枢阁养精蓄锐,就等浅夕一声令下。
浅夕对他们都信心十足,只是还有最后一桩事,也是时候该彻底做个了断了。
「这还用说么?那对狗男女,乘乱通通杀了才好!」
还不等浅夕把话说完,丹姬便首当其冲表态。
芳怡慢吞吞道:「主子被劫出宫,就已经够让人横生猜想的,再一刀杀掉柔妃和严若儒,有意为之的痕迹就太明显了,未必对王爷和主子有益。」
「是啊,丹姬姐姐,」看丹姬黑了脸色冷哼,琼花下意识劝解道:「那两个人算什么东西?也值得娘娘脏手,娘娘只是担心柔妃和恭皇子还留在宫里,对皇上来说,是个隐患罢了。其实,依我想,横竖秦相心里有数,早晚要处置他们,娘娘就是不理会也使得。」
「妇人之仁!」
丹姬冷笑不屑——明明浅夕就是在担心慕容瞻,她们怎么还能放任那对毒妇孽子留在宫里?要知道,她们这次一走,日后再难入宫。慕容琰人还在西南,她们怎么能把慕容瞻的安全,维系在一个外臣手中?慕容瞻可是这宫里唯一一棵独苗了,一旦有什么闪失,整个大燕国就等着哭吧!
静默不语,浅夕也有些心烦意乱,这次怀孕胎动得厉害,十分辛苦,她对秦月澜又存着极深厚的感情…之所以会召大家来商议这件事,就是怕自己会感情用事,坏了大计。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看着浅夕少有的纠结,芳怡颇有担当的调和起二人争议:「此事若不解决,终是一桩大患。我倒有个主意,不如等到出宫那晚,就将严若儒和柔妃也放了…」
「放了?」琼花大惊。
丹姬不解。
芳怡笑道:「严若儒在天牢已经快被逼疯了,对柔妃的怨恨也与日俱增,若是放他出来,你们猜他是直接逃之夭夭呢?还是去找柔妃算账!」
「我猜他肯定会去找柔妃!」琼花忍不住拍手叫绝:「再说,恭皇子还是他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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