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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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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所以,蓉娘才会让她去求慕容琰将行程暂缓?一时浅夕心乱如麻。
晚间,慕容琰风尘仆仆从陇山赶回,一如既往,直接往栖月阁去。
陇山骁骑营距离东都大约百里,他本该明日再回,可如今心里多了牵绊,哪里安得下心宿在军营,是以,连夜带着陆昌策马回府。
裕王府内已是一片寂静,只有去栖月阁的廊上,一路都点着灯。
郭妈妈一早得了信儿,一声招呼,彩薇忙揉了惺忪睡眼,去院门口迎慕容琰。绿芜则转身进了寝,跪在浅夕面前,开始落泪:「娘娘还是把奴婢配了出去吧,如今奴婢年龄大了,留在娘娘身边,没得无端被那些心存奸恶之人说长道短。」
长夜无聊,浅夕正闲来无事,拆了一支珠钗给红蒹做耳铛,就见绿芜这么没头没脑的撞进来哭诉。
平日里主仆情深,浅夕一时竟没疑心,直说地上凉,教她有话起来说。
绿芜却如受了天大委屈一般,越发跪地哭道:「奴婢有什么要紧的,奴婢难过,只因那周美人诬了奴婢们不算,还要扯上娘娘进来,说什么娘娘是因为年纪小,难承恩受宠,才指使了奴婢们去越俎代庖,侍候王爷的…这,这是什么昏话?」
全然不得要领,浅夕皱眉听得奇怪。
「偏奴婢们无用,没本事问到她脸上去。毕竟那周美人是皇上赐下的,为着王爷着想,娘娘总说让奴婢们要礼让三分…」
终于听出些弦外之意,浅夕正要劝她大可不必如此,就见慕容琰一脸怒容推门进来,连身上的甲衣都尚未除去。
第159章扇风不怕火大
忙起身相迎,看着慕容琰身后的彩薇,浅夕心中暗叹。
敢情这两个丫头是合伙儿告状来了!她们也不想想蓉娘是干什么的,若不是慕容琰回来的晚,只怕他一进门,蓉娘就禀报了,还用等着她们装神弄鬼的,一个进来哭诉,一个拉着王爷在外头听壁根儿。
「今天日间都谁来过?」扯开颈上斗篷的带子扔下,慕容琰开口便问。
彩薇忙伸手自后头接了斗篷,挽在臂上,躬身道:「回王爷话,仿似是北边儿院子里的十二位美人。都来了,说是要跟咱们娘娘走动亲近,都管娘娘叫『妹妹』。」
端的是扇风不怕火大。
慕容琰看了乌发轻挽的浅夕,寝衣外只裹着一件毛儿大裳,娇嫩嫩站在灯下,心里就是微微生疼。他才出门一日,便有人欺上门来辱她?蓉娘做什么去了!
「王爷!」见他气得转身就要出去,浅夕忙出声唤住。
慕容琰头也不回,脚步不停,浅夕只得追上去牵了他衣袖,从后头揽住他的腰,软软地唤「阿琰」。
今天红蒹的话言犹在耳,他身上恶毒余威尚在,置不得气。
回头看着两个丫头眼睛滴流乱转的看着自己,浅夕又斥道:「已经闯了祸,还不快下去,等着发落么?如今一个个都长进了,明日再与你们计较。」
绿芜、彩薇一溜烟儿的出了房门,正逢如心、如宁得了王爷回府的消息,赶来伺候,四人便大眼儿瞪小眼儿的站在廊下,如对峙一般。
今天周美人的事,给绿芜教训很深,郭妈妈也乘机开导了她:从前娘娘在家时,上头有夫人、老太太两层主母,吃了亏总有人做主,她们两个丫头一柔一刚自然使得。但是王府里,都不是自家人,除了靠王爷,娘娘多数时候还得靠自己,若是她们再有丁点儿软弱,伤害自然会越过她们波及娘娘。
绿芜今儿算见识了皇家王室「争宠」的残酷,这才是几个小角色呢,若是日后再有什么侧妃、庶妃的进来,可怎么办?
乘着现在府里只有小姐一个,必要赶紧立威,站住了脚跟才是!夫人悄悄交托在自己手上的那些个嫁妆,现在不用等到何时?
如心、如宁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丝毫没觉出对面两人的异状。
寝里,烛光柔柔,剑拔弩张的气氛也软了下来。
慕容琰刚去动浅夕环在腰间的小手,浅夕便又收紧了手臂。
「乖,仔细割伤了手,本王不走。」
浅夕这才松了手,俏生生站在他面前,替他解甲。
沉重的甲衣扔在一旁,慕容琰又宽了外袍,才将她抱在膝头。
浅夕挣扎着就要下来:「王爷前几天还发热来着,还是再添一件衣吧,都已经入冬了,夜里寒冻。」
「哪就这样娇贵。」慕容琰想了她一日了,此刻抱在怀里哪里还舍得放手。
浅夕怕他瞧出端倪,索性从他胁下伸手拥了他宽阔的背,窝在他怀中,为他取暖。
暖暖热热的小身子,抱在怀里都没什么存在感,慕容琰又想起方才的事,不禁紧了紧手臂,面有愠色道:「若她们不说,你是不是还打算瞒着本王?」
「是我错了。」
慕容琰鼻中冷哼。
「我不该自以为是,放了那些美人进门。其实,王爷早已安排周详,是夕儿愚昧,以为这内宅之事本该夕儿自己来解决。」浅夕倚在慕容琰怀中,一双大眼却在灯下熠熠生辉。
听得话中有话,慕容琰托了她的脸起来,捧到自己眼前:「你这是认错呢,还是在怪本王多事?」
「王爷怜惜,哪里会是多事?夕儿再愚昧,也不能不知好歹。」浅夕扫过他仍是消瘦的脸颊,只觉揪心,强颜笑道:「可是王爷是有公务的人,夕儿岂能事事让王爷担心。再说王爷也不能时时都在家里,若是过些日子,王爷去了涿郡,只怕几月也不能回转,夕儿总要自己照顾自己。」
慕容琰眼中微闪,纵然参不透浅夕的意图,但是看了她依恋婉转的眼神,也忍不住在她小小的菱唇上轻轻啄吻:「你若是不愿意呆在王府,本王就带你同去,路上走慢些就是。」
鼻中一酸,浅夕回吻了他。
慕容琰到底还是没有让自己失望,深深的阖眼,浅夕动摇了。
健康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在病榻上煎熬多年的浅夕体会更深,更知道它的可贵。
纵然郁山之行暂缓,依慕容琰的性子,也一定不会放松调查,现在到明春也就是三个多月,却可以保他身子无虞。
脑中如天人交战一般,艰难的抉择…泪终于没能忍住,从眼角滑落,没入鬓中。
慕容琰吃惊,总觉她今日有些不同,莫不是日间受辱,心里还是不痛快!
眼中一寒,慕容琰强压了戾气,吻着她的鬓发哄慰。直说这内宅,他日后都不管了,除了天枢阁,一切都由浅夕做主。
浅夕却一径只是哭,末了才抽搭着解释说:再有十来日,便是她十四岁生辰,她答应了母亲,想要留在东都过。
慕容琰这才松了口气,笑着应承:「这个简单,那就先过了生辰再说,到时候好好儿热闹一番,可莫要再哭了。」
到底还是做了决定,浅夕望了慕容琰的俊颜,心里一阵空落。
然而,冥冥之中,一切自有主宰。若是浅夕知道半年之后会发生什么,她一定不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
夜已深,看着浅夕眉间已有疲色,慕容琰将她抱去榻上,自己唤了外头的如心、如宁进来。
浅夕犹坐在榻边揉眼。
如心、如宁进来,便要上前伺候慕容琰宽衣沐浴。
慕容琰却眉眼冷冷,负手站着不动。
如心、如宁诧异,悄悄抬头瞄了一眼,正见王爷杀气腾腾的看着自己,吓得「噗通」一声,齐齐跪下。
「这便是皇嫂教你们的规矩么?既然这双眼识不得尊卑,本王瞧着不要也罢!」
如心、如宁脑中都是一嗡,耳边惊雷一般。
第160章不问自取
这四婢,都是先帝的端敏皇后一手调教,十五岁时安排给慕容琰做了司帐。
慕容琰十四岁出宫建府,先帝又将她们四个连同四名采女一道赐予慕容琰为侍姬。皆因她四人勤勉自律,一应庶务又打理的井井有条,十年来,慕容琰鲜少责骂。今日听见王爷说要剜眼,她们怎能不惊!
实则今天午膳时分,她们就听说了那十二美姬,在庶妃娘娘这里吃瘪的事。彼时,四人还隔岸观火,耻笑这些美姬愚蠢。这会儿就祸及自己,还险些替人受过。
好在这四人本性都不是巧言令色之人,当即明白过来。弓腰及地,碎步到了浅夕面前,两手交迭,抵额一叩到底,伏跪在地上请罪:「奴婢们知错,求夕妃娘娘宽恕!」
大半夜里还闹这么一出,浅夕早已倦怠,抬手道:「起来吧。」
算是给慕容琰一个回应。
二人没有慕容琰允准,哪敢起身,伏地叩首,犹瑟瑟发抖。(千千)
慕容琰挑了帐帘,嘱咐浅夕先睡,莫要等自己,这才去沐浴更衣。(800)小说
第二日,浅夕起来,就发现阖府上下的丫头婢子们见了自己,礼都行得更深了。
而北边院子里的美人们,也不见再出来。据说周晗瑛直接吓病了,脸肿的如猪头一般,服药喝粥都困难。
再过了一日,从前都是「娘娘」、「庶妃娘娘」、「夕庶妃」混叫的称呼,也自如心、如宁、如意、如悦的态度改变后,都统一改了口,称浅夕「夕妃娘娘」。
诸人心里都想,横竖府里有名有份的就是这一位,这般称呼也无甚大错,载不住王爷听着高兴啊,至于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
一时间,府里上下开始背着浅夕大肆准备生辰宴,浅夕也每日窝在房里忙碌,飞针走线的,在心里筹划着另一桩要紧事。
一切进行的顺当,这日,浅夕凭空收到小月潆的来信。信里的内容,更是让浅夕吃惊秦月澜入选进宫了!位份是五品才人。
而选中秦月澜的,既不是穆太后也不是赵皇后,而是惠帝!
如今秦月澜已回家三日,算是话别父母,明天便要应诏入宫。
浅夕顾不得多想,放下手中的针线,一边差人去知会慕容琰,一边去找了蓉娘来,陪着她回秦府。浅夕不想慕容琰不放心,蓉娘本是暗卫出身,有她与红蒹在身边,慕容琰必然宽心不少。
径直从相府偏门进了东大院儿,浅夕直奔闲听苑。
听说她是回来辞别二姐,洛氏一脸怪异:「傻丫头,往后咱们家入宫见澜丫头最方便的人就是你了,有甚么好辞。」
浅夕笑说,自己其实是借了二姐姐的由头回来看母亲,倒哄得洛氏一阵开怀。
母女二人又聊了几句,浅夕便提出去看秦月澜。
与上次相见大不相同,秦月澜眼角含泪,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清傲明丽,丰盈的脸颊消瘦良多,一副我见犹怜之态。
见了浅夕进来,更是眼神躲闪,神色勉强。
「昨日,父亲已经原谅了母亲,从此入宫,我也安心了。」秦月澜侧脸望着窗外,如自语一般:「日后,母亲再多多尽孝,祖母多半会恕了母亲的罪过。到时,还请四妹妹替母亲美言几句。」
「是,夕儿还欠着二姐姐一个情,这一世也不敢忘。」浅夕挑眉道。
「四妹妹你…你又何苦揭我的短儿。」秦月澜忍了许久的泪,扑簌簌落下:「我本不是什么好人,落得这样的下场就是活该、报应!」
说罢,就捂了脸,嘤嘤哭泣。
果然话里有事儿,浅夕也顾不得缓缓安慰,当即冷言道:「二姐姐在家里不把话说清楚,只怕这辈子都没机会说了。夕儿只是嫁去王府,上头尚有王爷垂怜,可身边没有家人,都觉孤伶,何况姐姐是进宫?」
「那宫里是什么地方,二姐姐,大约还不知吧?是一步行差踏错,便会累及自身和家人的地方。你这般失魂落魄,入宫无需半年,能不能保住性命,尚在两说!」
听见累及家人,秦月澜猛地抬了头。看浅夕全然不似说笑,当即就要一掌掴在自己脸上,却被浅夕一把拉住。
秦月澜哭道:「四妹妹,我若说了真话出来,只怕你此生都不会再理我了。」
转身从妆匣底下取出一只小盒儿,秦月澜推在浅夕面前。浅夕瞧着,顿觉眼熟,打开一瞧,里头一片红光潋滟,竟是当初洛云渊从淮安郡给她捎来的红斛籽的手串子。
自己的东西,怎么会在秦月澜这里,浅夕一阵愕然。
秦月澜低了头,嚅嗫说,是给浅夕送嫁时,她不问自取…
浅夕也想起来,出嫁前,房中一应器物、首饰都需造了册子。绿芜曾拿来这红斛串子问浅夕,可要入册。浅夕心知这东西若带去王府,必然引慕容琰不快,当即便说不必了,打算改天交还洛氏。
当时秦月澜也在。
这手串虽然雕的巧夺天工,却并不是十分值钱之物,绿芜忙乱之中也并未上心,是以被秦月澜带走也不知道。
浅夕叹气,如今她自然知道秦月澜拿这红斛串子是为什么,可怜一片女儿芳心,一朝入宫,都成了泡影…
秦月澜看着这红滟滟红斛籽,却是一阵冷笑自嘲。
浅夕这才知道,原来,上次听说洛云渊回京的消息后,秦月澜便拿了这红斛籽串子去约洛云渊。
洛云渊欣喜若狂,欣然赴约,哪知到了地方,看见的却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浅夕,而是一脸娇羞的秦月澜。盛怒之下,洛云渊根本没有给秦月澜解释说话的机会,便怒斥了她没有妇德,说她不问自取就是偷!
几日后,秦月澜失魂落魄的入宫,勉强在太后、皇后面前应了个景儿。
赵皇后见她容貌、规矩都是上佳的,只是性情木讷些,算是给老丞相脸面,便也没有十分为难她,略夸了两句,就打算漏过去算了,哪知惠帝却当场留下。
众目所见,众耳所闻,赵皇后无奈,只得给发了玉牌。
第161章前缘不易
实则,相府六姐妹中,当属秦月曦与秦月澜容貌最美。若单看五官,秦月澜教秦月曦还要精致三分,只是她平日里一脸木讷,输了气韵。
如今一朝相思破碎,秦月澜真情流露,整个人都生动起来,如梨花带雨般,我见犹怜。
惠帝多半就是在那一众佳丽中见了这等别样风情,才生了兴趣,发牌留用的吧。
难道一切真是上天注定?浅夕真心替月澜扼腕叹息。
秦月澜也是庶女出身,鼓足勇气去邀约洛云渊,只怕也仅仅只是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倾慕之心而已,可惜天意不垂怜,硬生生将她推入绝境。
「那二姐姐你,日后…有何打算。」千言万语,浅夕也只问出这一句。
秦月澜颤巍巍拉了浅夕:「四妹妹,不瞒你,我好悔好怕。悔不当初没有听你的劝,走了这条险路。现在,我进退不得,又怕连累爹娘…四妹妹,你说我该怎么办?」
事到如今,浅夕也只好故作轻松,好言相劝。
先前她所说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宫规森严,像秦月澜现在这般失魂落魄、章法全无,入宫要不得多久,一个不慎就要着了错处。
「二姐姐既然提起爹娘,夕儿觉得其实入宫也无甚不好。」浅夕尽量把话题扯远:「此番二姐姐入了宫就是才人,日后还有机会晋升。祖母就算看在二姐姐的份儿上,也不会再与三婶娘计较。棣哥儿有个在宫里的姐姐,定一门好亲事,也指日可待。」
「只是…二姐姐你可有这个心?」
秦月澜茫然无措,犹自发抖。
「若是二姐姐有这个心,一切都好办。」浅夕温言鼓励:「入了宫,只需好生傍着太后这棵大树便是。」
「上次,夕儿入宫谢恩时,王爷请了宫里的嬷嬷给我说了许多太后、皇后的性情、好恶,便是连静妃、柔妃的都有提及。今日我一并都告诉了二姐姐,二姐姐依言而行,一准儿能讨太后欢喜。」
「四妹妹所言当真?」一席话如雪中送炭,秦月澜回魂一般端直了身子,眼神也清澈起来。
「自然当真!以二姐姐的状况,现在,实在不宜去御前争先邀宠。还是先在太后身边尽尽孝心,更稳妥些。」浅夕微笑。
「正是,正是…」一句话说进秦月澜心里去,她此刻最恐惧的就是入宫要侍寝。
既然秦月澜也有此心,浅夕便长话短说,拣了要紧的一一告知,又说些简单易行的讨喜法子供她应急。秦月澜渐渐镇定,一直聆听思索,把心中的纷繁痛楚都暂放了一边。
饶是尽量言简意赅,浅夕嘱咐完,外头也已天色如墨。
匆匆告辞,秦月澜也不敢挽留,只是深深地福身下去道谢。
怕慕容琰着急,浅夕急忙忙从秦府出来,就上了马车,根本没察觉蓉娘唇角淡淡的笑意。直到开了车门,跌进一个温暖的怀里,浅夕才愕然:「王爷,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等你回去用晚膳。」慕容琰丝毫没有不耐。
「二姐姐要入宫了,我不放心,回来看看。」浅夕垂了眉眼。
「知道了,都是本王思虑不周。」慕容琰自责。
浅夕微微摇头,倚在慕容琰肩上。
亲眼目睹了秦月澜阴差阳错的境遇,浅夕才觉自己重活一世,还能与慕容琰再续前缘,有多么不易。命运不会永远眷顾她,来之不易的缘分,她愈要好生珍惜。
转眼便是浅夕生辰。
慕容琰已然邀了秦修言、洛氏夫妇,及一众宾朋小宴,虽然来客不多,但是预备的节目却不少,只待明日给浅夕惊喜。
浅夕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患得患失,连绿芜、彩薇都跟着满心忐忑。
晚间,栖月阁的寝里,温暖如春,慕容琰只披一件单衣,看浅夕坐在妆镜前梳发。
乌发如绸,在腰间结成一束,头上两柄蝶儿鬓钗拢着碎发。如烟的弯眉下,明眸皓齿,自镜中冲他浅笑。
心中欢喜,慕容琰过去扶了她的肩赞道:「本王的夕儿,还是浅衣素装最好看。」
浅夕起身微微蹙眉:「可惜衣裳都紧了些。」
「那就让人重新制几件新的去。」慕容琰不以为然。
「已是新的了。」
「莫非是长高了…」慕容琰抚了浅夕的发顶来比。
浅夕却矮身从下手臂下钻过,径直朝榻边走去:「一两月而已,哪里就长个儿了。」
说着抬手解了颈间的纽襻,再去解腰间的衣带时就扯成了死结。气喘吁吁,浅夕红着脸瞅了慕容琰,抬手让他来帮忙。
无声微笑,坐去榻沿儿上,慕容琰勾了颈,替浅夕拆解腰间的衣带。
若有似无的香气,教人醺醺欲醉,好容易解开,浅夕宽去外头大裳,慕容琰就直了眼。
藕色的交衽寝衣果然有些紧,束得浅夕小小的身子玲珑有致,素日里只是摸着丰盈弹手的地方,此刻都纤毫毕现。慕容琰喉中有些干涩,浅夕却浑然无觉一般,褪了丝履,爬上榻去。
光洁如玉的足和一段莲藕般的小腿,衬了红绫绣褥,愈发欺霜赛雪;柔软的腰肢下,是丰盈圆翘的臀。只是俏皮的晃了几下,整个人就钻进被里,让人怅然若失。
去桌边喝了半盏茶,慕容琰平息半晌,才回去榻上放了帐帘。
揽着浅夕的柔肩,慕容琰阖着眼,脑中都是方才抓肝挠心的美景。
偏怀里的人的人儿还不安分,辗转反侧,小手有意无意到处乱摸不说,此刻更是几乎整个人伏在他身上,拿手指戳他胸口:「阿琰,明日就是我生辰了。」
「本王知道。」慕容琰不睁眼。
浅夕有些气馁,但是很快又再接再厉:「那夕儿可有礼物?」
「明日才是生辰,便是有,也该明日拿出来才是…」慕容琰声音渐低,似乎很快就要睡去。
浅夕无语气结,莫非自己真是将他晾成了坐怀不乱的君子?从前睡前还亲一亲她,现在却是看也不看,就倦了。
「不!夕儿今晚就要!」
第162章不许弄疼
浅夕赌气坐起。
身边一凉,慕容琰到底睁了眼,一脸慵懒,眯眼看她。
琼鼻皱起,粉唇嘟得老高,浅夕跪坐在榻上定定看着慕容琰,眼中狡黠一闪而过。
「外头凉…」慕容琰才刚说了半句,就见浅夕小手解了侧襟的衣带。
衣领微敞,露出如玉的肌肤和一抹茜色裹胸。
慕容琰愕然。
下一刻,浅夕手又到了腰间,这次玉指如兰,只轻轻一挑,收紧腰肢的寝衣便散开。
藕色的罗裳滑落臂弯,茜色的裹胸短至脐上,包裹着嫩桃般娇娇软软的美好,雪玉冰肌的纤腰更是致命的诱惑。
慕容琰下腹一阵燥热,刚刚压下的欲望,又瞬间抬头。
贝齿咬了樱唇,浅夕再抬手去解后颈裹胸的系带,慕容琰撑身坐起,高大身姿将她笼罩在气息之下,幽深的眸黑不见底:「夕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暗哑的声音里满是欲色,慕容琰炙热的目光在浅夕巴掌大的小脸上巡梭,寻找让他不敢置信的答案。
僵住身子,浅夕润一润干涩的唇,一片水光潋滟:「夕儿…今晚就要。」
轰地一下,如焰火在脑中炸开。每一片肌肤都霎时滚烫,慕容琰顿时鼻息沉重,微微气喘,三指捏了浅夕尖尖的下颌,深深看进那双冰花雪月一样的眸:「夕儿不怕了么?」
如秋水惊鸿,慕容琰分明觉得手中的人儿抖了抖,就听她带了哭腔说:「你不许弄疼我…」
她让他要她,只是不许弄疼!慕容琰心尖微微一颤,这是他听过的,天底下最美好的默认与邀请
俯首含吻了浅夕潋滟如樱的唇,在她甜美的口腔中掠夺追逐,最后,拉回了她依旧僵在后颈的小手,慕容琰唇间含混喘息:「这样的事,还是让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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