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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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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氏的亲大哥严望山,正是当年涿鹿之战,慕容琰帐下中郎将。
  本来鹿门关大捷,一应将士都是加官进爵,唯独严望山因为大战时策应来迟了半日,是以,大军回京解甲入朝后,惠帝只给了个不痛不痒的光禄大夫,爵位连个影子都没有。
  反倒是负责后方辎重粮草的秦修业,也就是严氏的丈夫,秦家二老爷。因为领到一份军功,又恰好秦家大爷秦修言身子有恙,上疏惠帝辞了太史令一职,致仕在家。惠帝便提拔了秦修业为郎中令,位列公卿,直接做了严望山的顶头上司。
  严望山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两人之间别扭不睦也就顺理成章了。
  素日里,秦修业十分忌讳与妻子谈论此事,于是严氏便愚蠢的认为,大哥严望山在皇上跟前不得志,若是能依附了裕王这个旧主,便也可以如区家大爷一样重新出头。
  但是她却没有想想,各家自有状况。区家虽也富贵,可与秦家比起来只能算小门小户,区家大爷找到裕王这棵大树也算是求仁得仁。但秦家权势滔天,丞相秦鸿谦乃百官之首,国之砥柱,更是辅佐惠帝登基的顾命大臣,她这样巴结裕王,还要和裕王结亲,岂非是在秦鸿谦背后拆台捅刀子?
  来日若被秦鸿谦知道,端的是难以想象这位老丞相会是何等心情!
  与此同时另一边,秦月曦已拿定主意,让莺歌找来了秦月茜。
  「三姐姐,咱们真的要教训那个野丫头了么?母亲一直教我不许生事,真是憋闷死我了。」秦月茜进门还没坐稳,便迫不及待的追问。
  秦月曦眉头一皱:「你这毛躁性子何时能改一改,若你还是这般,我便把事情交予莺歌去做。」
  「茜儿不敢了。」秦月茜缩回凳子上:「姐姐,你一定要让我亲手收拾了那个野丫头出气,那日她竟敢瞪我,三姐姐你是没见她那眼神儿,和吃人鬼似的,果真是个养在外头没教养的,端的不是好东西!」
  「行了,你也别句句野丫头长、野丫头短,倒失了你自己身份。日后不管明里暗里,都要叫她一声四姐姐,我们二房可不兴没规矩,让别人听了去剪嘴拿短。」秦月曦俏目一瞪,厉色叮嘱。
  秦月茜忙乖乖应了,坐好等着秦月曦吩咐,秦月曦这才让她附耳过来,一句句交代。
  「真是好办法!」秦月茜连连拍手:「明日我便让人将东西准备好,看那丫头以后还怎么出来趾高气扬。」
  「你急什么!若是一下就出了乱子,祖母那里你能瞒得过?且四丫头本就机灵,总要在她不知防备的时候,才好行事。」秦月曦作势思索了片刻,又道:「就快要五月送花神了,我看这个日子合适。」
  「送花神?三姐姐你真聪明,茜儿服了,茜儿一应都听姐姐安排。」秦月茜满眼亮闪闪。
  「听我安排,你可要想好了。」秦月曦斯条慢理看着她道:「那丫头对你已有防备,若是办不好、弄砸了,又或是被那丫头告到祖母跟前,你当如何!」
  秦月茜大咧咧一挑眉:「姐姐的意思我省得,横竖是姐姐唱红脸,我来唱白脸,怕她怎地!只要出了这口气,祖母便是罚我,我也认,我倒要看看她日后如何见人!」
第22章红粉绿玉
  这天,又到了上房定例请安的日子,三房大小都去了悦心阁。
  窦老太太喜清净,又信奉黄老。常说管家与治国一样,无为而治,方能长治久安。是以,虽当了多年的家,却并不什么都攥在手里管。看儿媳老成稳重能持家之后,老太太便做了散神仙,一月中,只让每五日请安一次,每十日家宴一次,图的就是个大家都自在。
  于是,除了这定例请安的日子以外,便要看各人「孝心」。
  比如三夫人李氏就是隔天来一次,孩子们则尽量岔开着来,避免都挤在一起惹祖母闹心;严氏则是一年三百六十日,天天风雨无阻,不过,她暂时当着家,常有事要报禀老太太,窦老太太便由她。
  最不诚意的就数洛氏了,定例日子都敢告病。大老爷秦修言搬去南苑书房,气得与洛氏不复相见的最大理由,便是说她「孝行有亏」。
  不过自从白宛回府之后,这种局面得到了全面扭转,洛氏到上房来的次数呈直线上升趋势,窦老太太也以实际行动表示欢迎。于是洛氏「进步」的更快了,请安的实质内容,也从流于形式的嘘寒问暖,跨入了以切实关心窦老太太生活琐事为己任的阶段。
  比如,前些日子送来的藕丝云缎薄毯,窦老太太摸了就觉得很称心。老人嘛,热天儿睡不好最烦心,有了这个,六七月就好过了。
  洛氏如此力求上进,二夫人严氏又怎会甘于落后。
  这厢,白宛跟着洛氏一进悦心阁西厅,就觉得今天的气氛与往日大不相同。
  屋里女孩们嘁嘁喳喳,严氏、李氏都已侍奉在窦老太太跟前,另有一个面生的美妇人坐在罗汉榻前的锦杌上,正和老太太说话。
  等走近了,白宛发现,其实这位三十来岁的美妇人五官生的并不十分美,且两眼略开,但是她粉面桃腮,体态纤修合度,人坐在那里,便如一幅画,平白生出美感来。
  「怪不得这么热闹,原来是红翘师傅来了。」洛氏语气淡淡,不过还算客气。
  白宛一听「红翘」二字,再看这妇人打扮,不觉眉梢微扬。
  上一世她就知道,除了宫中秘制,天香阁的脂粉香料在东都首屈一指。而天香阁里有两位当家的制香娘子,一个叫阮红翘,一个叫毋绿水。两人制出香粉薄透鲜亮、脂膏润滑如玉,一直是天香阁的招牌,是以这二人又被冠以「红粉」、「绿玉」的雅号。
  给老太太请过安后,在一边坐定,绿芜悄悄附在白宛耳边,告知她阮红翘的身份、来意。
  白宛这才知道,原来天香阁曾受过严家恩惠,所以每年春天,天香阁都会给严府送时新的胭脂香粉,严氏嫁到秦家后,天香阁也就把生意做到了秦家。
  不过能让天香阁的当家娘子亲自送香上门,却是严氏独一份儿的脸面。
  「三姐姐,现在可以让阮师傅拿出来了吧,都等了许久了…有人就惯爱晚来。」最后一句,秦月茜用极小的声音嘟哝。
  李氏一众只做没听见,洛氏如今也心宽了,充耳不闻。
  秦月曦瞪一眼秦月茜,才指着白宛缓缓道:「阮师傅,这是我四妹妹。你先前不曾见过,今儿可有她合用的?」
  阮红翘看一眼,便笑道:「四小姐年纪小,脸儿不油不燥,和六小姐用一样的就是了。」
  说完也不耽搁,命小丫头开了一只大扁匣子,将各色形状的银盒、瓷盒一一送至各人手中。女孩子们个个喜形于色,开始品头论足,窦老太太一脸带笑的看着。
  秦月潆年纪小,并不敢找秦月曦、秦月茜搭话,自己的姐姐秦月澜又是个万年木头,话少的可怜,实在按耐不住兴奋,只好悄悄凑到白宛身边。
  「四姐姐,阮师傅说咱俩用的是一样的呢,我去年是葵香味儿的,今年闻起来却像果子香。」
  「恩,是添了五味果的汁,很鲜甜绵软的味儿。」面对六岁的秦月潆,白宛很放松,顺口便接了话。
  「咦,四小姐竟懂香?」阮红翘闻言侧目。
  白宛谦和一笑:「阮师傅面前哪里敢说懂,只是知道五味果罢了。」
  见白宛推辞,阮红翘识趣的闭嘴不再多言。
  秦月曦忽然挽唇一笑,问道:「阮师傅,今年怎么没有胭脂。」
  阮红翘忙道:「有的,只是怕要晚一些,绿水已经在日夜赶制了,许多家老主顾都在催。」
  「这却是什么缘故?」秦月曦好奇问道。
  阮红翘无奈一叹:「是卡在材料上头了。今年的春旱,蚕儿们吃不饱,蚕丝减产的厉害,负责采买的管事跑遍了宁城、镜湖山,才收到够数儿的天蚕丝,但是等制出来也要比往年晚一个多月了。」
  天香阁制胭脂极讲究,用的都是当年的新蚕丝再以鲜花汁入色。用时拈一小片在手心以温水化开,再抹在脸颊上,妆面匀净嫣然。
  「这样说来,今年岂不是要再等上一个多月才有新胭脂用。」秦月曦一脸失望。
  阮红翘也脸色尴尬,京城里王侯公卿没有一个是好伺候的,不管先给谁家后给谁家都要得罪人,是以,所有下定的货品都是统一制好,而后再各家分送。
  秦月茜眼珠一转,笑道:「三姐姐不必急,咱们家花房暖棚里要什么花儿没有,现在四姐姐就是现成的『制香娘子』,不如请阮师傅将天蚕丝匀些我们,让四姐姐制了胭脂也是一样的。」
  看着秦月茜一脸似笑非笑,白宛心中警觉,彩薇听见秦月茜将自家小姐说成是制香娘子如何肯依,当即就要理论。
  白宛却笑意淡然:「我平日里都是胡闹,哪里就能当真?五妹妹说笑了。」
  「你这是制不来,还是不愿帮三姐姐?直说便是,没得推三阻四的!」秦月茜粉唇一嘟,便是不饶人的话。
  严氏正预呵斥,阮红翘忙解围道:「其实制胭脂是极简单的,一会儿我便让人将那天蚕丝送些来,姐儿只管拿去用花汁子渍着玩儿就是。」
  到底是做惯生意八面玲珑的人,一句话,大家都下了台。
  严氏笑道:「那便麻烦阮师傅了,需多少银子,直接入到账上。」
  「二夫人太客气了。」阮红翘忙推辞:「姐儿能用得了多少,不值几个钱。」
  又聊了一回,阮红翘起身告辞。
  背人处,秦月茜朝秦月曦一挤眉,眼底全是狡黠的笑。
第23章胭脂毒
  殊不知这些小动作全都被白宛看去,心中哂笑。
  她就知道每次当枪出头的,总是这个傻乎乎的秦月茜。虽然不知道她们又玩什么花样儿,那阮红翘也不似同谋的模样,但是白宛自信自己的感觉不会有错。当下玩心大起,想着怎么也要震一震她们。
  脚下莲步轻移,白宛到了窦老太太跟前:「祖母,若是夕儿真的制得了,头一个便拿来给祖母试试。」
  窦老太太眯眼畅笑:「老祖母已是老脸了,这些个滑腻腻的新胭脂膏子,还是你们合用。」
  「祖母那里就老了,明明还年青的很。祖母这样说,定是嫌夕儿制的不好。」白宛歪头不依。
  窦老太太一愣,复笑道:「既是夕儿一片孝心,好,祖母等着。」
  心满意足,白宛不期然间一回头,正见秦月曦、秦月茜脸色都白了三分,看来她们果然在这胭脂膏子上头有算计。
  回了晖露园,白宛便让绿芜取一袋银锞子交给彩薇,让她安排可靠的人去各门守着天香阁来人。
  绿芜、彩薇都唬的一惊,直问出了何事。
  不曾见到实物,白宛一时也拿不准,是以并不多说,只是吩咐彩薇务必要盯紧天香阁来人,和送进来的东西。
  生意人最是有效率、讲诚信,一个时辰不到,阮红翘的天蚕丝已经送进来。
  一只三寸高的白瓷小罐,用蜡封好,装在缎子面儿的小盒里,十分讲究,白宛看了也是赞叹。
  彩薇见小罐密封甚好,稍稍松了口气。白宛开了封,将一片片指甲盖儿大小的天蚕丝倒出来些,盛在瓷碟里,细细看了又闻过味道,最后还是皱了眉头。
  「小姐,有什么不对么?」彩薇顿时紧张:「奴婢让两个小厮盯得紧紧的,都是顾妈妈极信得过的人,到了二门这里是奴婢一路拿进来的…」
  「这个不怪你。」白宛思索片刻无奈道:「是没送进府来时,就已然出了状况。」
  拈起一片天蚕丝来,淡淡的碧色如流光一般婉转,这是天蚕丝的本色。
  「真真是极好的东西,怪不得天香阁的脂粉都这样好。」白宛感叹,又看一眼愁眉苦脸的彩薇、绿芜笑道:「白得二房这样好的东西,咱们也算赚了。等制好了,一人赏你们一盒用用,你们才晓得其中好处。」
  绿芜、彩薇都是愣了,不是说蚕丝有问题么,怎么又…
  并不看二人,白宛将天蚕丝尽数收好,才垂眉缓缓一叹:「我还未曾回府之前,三小姐就是这样狠心歹毒么?」
  绿芜一呆,彩薇更是张了嘴,她们从来不曾听过自家小姐这样恶评一个人。
  白宛也无可理解,不过是女孩子之间的置气罢了,何至于这样心狠手辣。
  「这些天蚕丝,实是野蚕丝,若是生丝时很容易跟家蚕丝区分开来,但是若已制成这般熟丝,便难得分辨。」白宛轻轻抬了眼,低声解释:「其实比起家蚕,野蚕丝要好十倍百倍,也更金贵。不过用的时候极麻烦,但凡与花汁配的不好便会有毒性,轻则起疹溃烂,重则毒素侵体。」
  听到最后两句,绿芜、彩薇的脸都青了,这真是三小姐安排的么?出手就要人命,还杀人不见血?!
  白宛更是蹙眉,陷入了沉思。
  天蚕丝该如何使用她很清楚,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微毒,弄的手脸起各种痒疹,但是毒性真强到伤人性命的地步,也极少见。秦月曦故意让人给她野蚕丝,却并没有做其他安排,多半只是想让她破相,不过白宛仍然透过此事,嗅到了秦月曦几近怨毒的恨意,到底是何缘由,她实在有些不解。
  西大院儿,雪月轩里,秦月茜正拿着一张花笺洋洋得意。
  「那野丫头说要头一个拿去给祖母试,我还真被唬了一跳。这下好了,只要她动手调制,倒霉的头一个就是她,还想带累旁人?休想!」
  意兴盎然的看花笺上的内容,秦月茜一字字的细读:「天蚕丝、粟米粉加以花汁入色提香,便成上品。若以蔷薇花汁入色,则必配以玉簪花粉提香,即可去毒…」
  「哈哈哈,三姐姐,你怎么能想到这样精妙的办法。现在大房那边满园子都是蔷薇,那野丫头必然要用到,可是玉簪花却要入秋才有,她定然想不到,会随便用了别的花品。到时候,我就看她一手一脸的麻子,还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让她四处出头、上蹿下跳,活该!」
  秦月曦却一脸平淡,瞅着秦月茜手里的花笺更是不屑:「贪生怕死的小蹄子,不过让她换个野蚕丝罢了,还弄出这么张笺子,既然怕我保不得她,便不要做。」
  秦月茜心头一颤,闭了嘴,她知道秦月曦骂得是天香阁绿水师傅的徒弟小花蝶。
  小花蝶跟在毋绿水身边已有五六年,一直很巴结这位嫡三小姐。半月前入府闲聊,小花蝶提到天蚕丝不够,天香阁采买野蚕丝的事,又说起其中许多禁忌。
  于是,后来秦月曦欲整治白宛时,便想到了小花蝶,并许她事成之后二百两银子。还额外答应她,若是绿水师傅迁怒,就替她赎了学徒之身。
  小花蝶早与一个同乡的买办小厮交好,想着有了这二百两,再赎了身,两人就可一同回乡,开间小香坊。那日子可比在京城过得舒服自在,当即便毫不犹豫的应下了。附这张花笺,必是后来害怕了,同时也想提醒秦月曦,那毒性可轻可重。
  脸上僵硬,秦月茜干巴巴地笑道:「三姐姐,其实有这个花笺子也好,到底是咱们提出来制胭脂的事,有了这个可以撇清干系。」
  秦月曦嗤鼻冷笑:「如何撇清,你能将这花笺子偷偷塞去大房,又让四丫头不知道?顾妈妈的眼睛是瞎的不成!」
  「其实…也不必送去东大院儿,只在二门找个粗使丫头,说是她捡到的,也没人问起,于是便忘了。」秦月茜结结巴巴:「这般就攀扯不到咱们…三姐姐你看呢?」
第24章一计不成
  想起前日秦月茜还说过,便是祖母罚她也认的话,秦月曦脸上笑意更冷,她当然有脱身之法,不说出来,不过是试一试这些人。【800】
  结果还真如母亲所说,有些人表面上一副唯命是从、赴汤蹈火的架势,紧要关头都是靠不住的,只需把她们当做棋子调教、操纵便是,局面还要看自己一手掌控。
  冰凉凉一笑,秦月曦挑弄着茶盏里的浮叶:「那你还坐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安排了好,撇干净!」
  秦月茜也琢磨不出秦月曦话里的意思,又像赞同,又像讽刺。
  磨磨蹭蹭退出来,秦月茜心里兀自嘟哝:「你是嫡出,祖母的心尖子,你自是不怕的。我算哪一壶,明明能躲开的不躲,还偏要迎上去不成?」
  拍怕手里的花笺,秦月茜心里直赞小花蝶聪明,一边儿换了蚕丝,一边儿又让人送来这开脱的证据,让她也跟着受益。
  秦月茜自下去了安排不提,这边晖露园里的主仆三人却都捧着脸郁闷。
  连彩薇这等直肠子也知道,现在就把事情捅开是百无一用,人家只一句,多半天香阁送错了东西,你还能把她怎地。但若是不吭声,避开这次算计,那下回呢?三小姐、五小姐既然走了这一步,怎么肯无功而返,必定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这次幸而是小姐懂得,下回小姐躲不过怎么办?
  除非真是调错了胭脂,弄出一脸疹子麻子来,老太太、大夫人定会彻查追究,可是这么做不是太傻了么,女孩子的脸儿多矜贵,值得为那样的人去冒这个险!
  一旁,绿芜几次欲言又止,倒惹得白宛好笑:「有话说便是,咱们这里僻静开阔,不怕隔墙有耳。」
  彩薇被逗得噗嗤一笑,绿芜讪讪道:「小姐,咱们不如禀了夫人吧。」
  自打上次绿芜、彩薇认定了白宛是主子后,便唯她马首是瞻,甚少提起让洛氏、顾妈妈拿主意的话。
  白宛看看面露尴尬的绿芜,点头鼓励道:「说说看。」
  绿芜咬咬唇,索性将话说透:「二房她们敢如此无所顾忌,说到底还是欺小姐不是嫡出,不是夫人亲生。小姐再聪明也是一个人,势单力孤,果真出了事,始作俑者顶多就是受罚,吃亏的还是小姐。」
  「且不说夫人娘家比严家强了多少,只顾妈妈替小姐多操一分心,小姐就能避开这些明枪暗箭。」
  「此番咱们禀了夫人,夫人可以暗里查明。纵然治不得二房两位小姐,夫人也一定会紧惕,断不会对小姐不管不问。」
  目光悠悠,白宛一脸暖色:「你们替我着想,我省得。只是这般被动,却治不得根本,依靠母亲没有错,但麻烦还是得咱们自己来解决。」
  绿芜脸色一黯,只当白宛还在与洛氏生分,实则,经此一事白宛已彻底下定了决心,要真正做回秦浅夕的身份,融入大房,成为其中一份子。
  严氏老谋深算,平日里一点儿坏心思不露,但是秦月曦这次挑起的事端,却让白宛清楚的感觉到,她在二房眼里就是一只不会吱声的蝼蚁,必要时,随时可以碾死。
  她不知何事为她招来这般大的祸患,但是,事已至此,她若再不拿出些本事来,洛氏凭什么为她遮风挡雨?!且秦府里当家的是严氏,洛家毕竟远水不解近渴,真要与二房分庭抗礼,还必须依仗一颗真正的大树——大老爷秦修言。
  白宛已想得透彻,她本就是再世为人,就算是为了日后还能与弟弟白毓重逢相认,她也该当骄傲、平安的活着。
  乌瞳熠熠生辉,挺翘的瑶鼻下是傲然自信的浅笑,定了心意,那么从今天起,她便是与秦家大房为一体秦浅夕,只要她在秦府一日,就必然助洛氏做回执掌中馈的宗妇,让大房来当这个家!
  「你们也不用发愁,解决这点子事并不难,府里咱们是没办法,可天香阁咱们未必没办法,蚕丝既是在天香阁就出了岔子,咱们就从根子上想办法。」
  浅夕(白宛)看定彩薇:「你只管去找顾妈妈借几个人手,就说我要弄清楚了天香阁的门径规矩,好去拜师。请她务必挑两个生脸儿的,精明、口紧、会办事的人。没得事儿没弄成,还丢了脸面。」
  绿芜一听小姐肯去找顾妈妈,顿时眼前一亮;彩薇更是拍手笑着说,这就叫出其不意,任二房怎么狡辩推脱,只怕也不防小姐会从天香阁入手。
  次日,顾妈妈听了此事,二话没说就给彩薇拨了人,爽快的连彩薇都咂舌。
  殊不知因为洛云渊之事,顾妈妈盼着与浅夕尽释前嫌已经多时了,难得浅夕主动找到她这里,且又不是什么坏事,她哪能不倾力相助。
  洛氏手下产业颇多,铺子庄子里随便抽调两三个人手不在话下。都是些猴儿精的伙计,浅夕又肯赏银子,听了彩薇的吩咐,几顿酒菜茶饭下来,三五日的工夫,浅夕想知道的事都被他们打听了个底儿朝天。
  彩薇兴冲冲回来,绘声绘色的学舌,浅夕的胭脂也已做出来,封存备用。
  「小姐,你真要用这东西,万一留了疤,可不是玩儿的。」绿芜到底担心。
  「是啊小姐,凭咱们现在就能找老太太说理去,何必要用那苦肉计。」彩薇仍是改不了直人快语。
  浅夕也不计较,乌瞳如潭望着她:「用不用得上,那要看三姐姐走到哪一步。」
  气氛一滞,三人都没了言语。
  几日后,石榴入色,配以木香提味儿的新胭脂渍透晾干,浅夕拿瓷盒盛了头一个送到窦老太太处。
  石榴寓意多子多福,意头儿好,木香调中理气,老人家闻着更顺坦。这是摆明了是讨老太太喜的配法,窦老太太用过之后又觉得脸上轻透光润,当下便赞不绝口。
  浅夕当着满屋子人解释说,那日正要去摘蔷薇,就看着园子里一颗石榴吐了蕊,觉得是吉兆,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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