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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十四宫阙-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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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请你吃的,今天让你破费了。”慕容祈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珞汀递过来的糖葫芦,握在手心上。
    墨青偷偷地取笑珞汀幼稚,却也接过了那串糖葫芦,并不打算吃。
    珞汀立马开吃,见两个大男人拿着糖葫芦的样子莫名的好笑,沾着糖衣的牙齿笑得露了出来,还在那儿傻傻地笑,有些路人已经配合着开始围观了。
    慕容祈皱眉瞪着她,这丫头又疯了。
    “可好吃了,怎么不吃?”
    那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自己,却迟迟不愿把手中的东西放到嘴巴里,好似是什么毒药一般,珞汀那迫切的小眼神闪动着,盯着慕容祈把那红红的山楂放到嘴里。
    薄唇未启,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感觉甚为奇妙,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怎么样,好吃着呢。”
    珞汀依旧沉浸在喜悦之中,蹦蹦跳跳地却见慕容祈的脸色有些怪异。
    “唉,你家老大没问题吧?”珞汀偷偷拉了墨青到一旁,还不忘斜眼看了一眼慕容祈,“他难道没吃过这个,不会吧?”
    “曲姑娘,大男人有谁会吃这小孩子吃地东西。”墨青好笑,曲姑娘还真是天真的如小孩儿一般。
    “那你家老大喜欢吃什么?”
    “男儿自然喜欢去酒肆。”墨青的话还未说完,珞汀会意地点点头,跑过去对着慕容祈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这个,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珞汀夺过被慕容祈咬过的糖葫芦,抓过某人的手,往街尾走去。
    那是她第一次和路惜言喝酒的地方,浓浓的酒香萦绕着整个街巷。
    慕容祈很惊奇这丫头又想起了什么,满脸奸诈的表情,却是极其开心地牵着自己往酒肆里去。
    “墨青说你喜欢喝酒,我请你喝,还请别将这事告诉我爹爹。”
    不由多说,珞汀把慕容祈拉倒酒馆里。
    为三人斟上满满一杯酒,置于鼻下,香味环绕在鼻尖,珞汀享受般地一饮而尽:“果真是好酒。”
    “女孩子家,少喝一些。”慕容祈夺过珞汀的酒杯,话语却是出奇的温柔,他静静地看着曲珞汀,这一刻似乎安静下来的女孩儿,眼神因为染了酒更添几分幽静。
    “我现在和你一样是男子汉。”珞汀挥了挥不太合适的袖子,固执地拿过酒杯,“我可是从小喝到大的,放心吧。”
    “少喝一些,一会醉了可别让我背着回去。”慕容祈笑道,心情却因为喝酒变得更好,见劝不得眼前这个小姑娘,只能任由她喝。
    “喝闷酒有什么意思?”珞汀问道,在雪山总有师父陪着说笑话玩游戏,喝了酒,心底都是暖暖地,这儿的酒不一样,越喝越寒冷。
    “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天一楼的屋顶上,能俯瞰整个帝都,灯火初上,星星点点,如梦境中的美景一般。
    珞汀轻巧地落在屋顶上,对这里还是有些记忆的。
    “这儿真美,果真是个好地方。”她感叹道。
    “来,喝醉了直接从这儿滚下去,我可不会管你。”慕容祈对着月亮轻抿一口,打趣道。
    “这么美的夜色,估计真得喝醉了。”抱着整壶酒的珞汀,眼里已经有了些许醉意,不是因为酒,或许是因为这儿的风景太过震撼,让人从心底醉了过去。
    “别给我爹爹说今天的事,欠你的钱我会还。”
    言归正事,她得担当起自己的事,起码从现在开始。
    “这么美的夜色,谈钱就不好了,自然不会说。”
    珞汀没想到慕容祈这般好说话,她拿出那只钗子,对着月亮,看着那只钗子在月色下的闪闪发亮,不由得流出了眼泪。
    她没发觉同样变得安静的慕容祈,对着月色若有所思。
    两个人一杯杯地喝酒,不再说话,远处的墨青看着各怀心事的两人,心底倒是觉得他们越来越般配,怎么看都和谐。
    珞汀整个人都躺在了屋顶上,摇摇晃晃地挥舞着小手,好似醉酒一般,用手摸上慕容祈的脸,咦,师父脸上的白胡子呢。她不停地摸索着,突然手指触碰到软软的嘴唇时,她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同时她不安分的小手也被握住。
    慕容祈黑着脸扶起珞汀,正要发火,却发现怀中的人已经昏睡过去。他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心底像是被什么牵动一般,暗自想着:不过是个小娃娃,自己却陪她嬉闹……
    鲜少醉酒的她也醉了……
    今晚的夜色真美好……

☆、第四十六章 血煞相邀

第一次醉酒,珞汀睡到了日上三竿,路惜言下朝回来之后见到珞汀还在睡,急忙将她叫醒,珞汀揉着还未睁开的眼睛,头因为酒劲而有些疼,抚了抚额。
    “昨晚喝了多少,这会才醒来,若不是我,清一那丫头估计真担心死了。”路惜言拿了一封信递给珞汀问道,她可是知道珞汀的酒量,一般的酒怎么可能灌醉她。昨晚她和慕容祈在一块,路惜言是放心的,所以并未多问昨天的事。
    “不多,清一醒来了?”珞汀极力回忆昨晚自己酒后有没有做什么不当的行为,突然想到那软软的触感,脸又红了起来。
    “嗯,还躺在床上休养,不过已经醒过来了,好歹保住了性命……”话语里皆是惋惜,一个女孩最珍贵的东西,清一的脸上覆盖了一条长长的疤痕,虽然极其细但足够影响到她的容貌,路惜言想起早上换药的时候,小姑娘摸着自己的脸,隐忍地不哭出来,笑脸对着自己。
    “这就好了,一会我去看看她。这信是谁给的,怎么连名字也没有?”心情突然好起来了,当她瞧着一个字都没的信封疑惑道。
    “一个小孩送的,说是给你,我见你昨晚那般模样,咳咳,就给你收着了。”路惜言回想起昨晚整个挂在慕容祈身上的珞汀,不由觉得好笑。
    “瞧这字也不是师父的,会是谁呢?”珞汀边拆信变嘀咕道,纸上只写了两行字:明日午时三刻于天一楼相见,落款是血煞。
    她很努力地回忆,在自己认识的人中是否有个人叫血煞,半天无果。
    “怎么了,有什么奇怪?”路惜言见珞汀不解的样子,姓曲的姑娘只有珞汀了,该是不会错的。
    “阿言知道血煞是何人吗?”珞汀将信交到路惜言手上,路惜言盯了一会眉头皱起,血煞,如他名字一般的存在。
    “血煞……隐族杀手,排名天下第一,他的行踪极其隐秘,按理说不该啊,他又为何要约你?”
    路惜言脸上同样是疑惑,珞汀不认识此人,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是一个陷阱。
    “隐族?血煞是个什么样的人?”在整个大陆上,隐族可是比帝王还神圣的存在。珞汀略有耳闻,却也只是如传说一般远远地听别人说,师父曾经说过,隐族之人都是血眸的,对于珞汀这些不过是儿时哄自己入睡的故事罢了。
    “对,血煞是隐族的杀头,传闻以速度著称于杀手界,一般人都是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被暗杀的,总之,是个惹不得的角色。”
    珞汀若有所思,她实在想不出自己和隐族有什么交集。
    “等会去看看就知道了。”她说道,完全没考虑路惜言此刻深思的眼神中透露出怎样的危险。
    “不行,可能是个陷阱。”
    “有人要对付我?”
    “不排除这个可能。”
    “可是会是谁呢,现在只有宋倾画想对付我,她不可能和隐族有任何关联。”珞汀想起了昨天的画面,自己被暗算多半有宋倾画的功劳,还有那个老女人说的玉佩,所有的一切都在脑海中串连起来,这一切难道都和隐族有关,“不对,宋倾画不是个简单的人。”
    “昨天我跟踪宋倾画到城东破庙,看到她和一黑面人在密谋怎么对付我爹,听口气像是很久之前就策划了。”
    珞汀完全没把昨日的事看做是离死亡更近了一步,反而觉得自己必须把事情调查清楚。
    “昨天你不是和皇上在一块么?”
    “我跟踪宋倾画被一位老女人暗算了,差点丢了性命,皇上路过正巧救了我。”
    风轻云淡的口气,珞汀心底其实还是心有余悸的,她总是学着不让旁人担心,却不知路惜言被她这话吓得,路大人虽然桀骜不羁,可到底是个女人,还是属于文官,这会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那你受伤了没?”从未这般担心过一个人。
    珞汀的眼睛闪烁了下,她能感受到路惜言的关心:“放心没事,阿言能帮我查查宋倾画吗,我担心我爹。”
    “嗯,一会我陪你去天一楼,这样好歹有个照应。”路惜言还是不放心珞汀,虽然她武功高强但处世不深,不懂人心难测。
    珞汀裂开嘴,笑道:“好,有你这个大人陪着,我都不愁了。”
    “你这丫头,还取笑我,好歹打扮下,像个女孩的模样,好了随我去看看清一那丫头,估计担心死了。”路惜言拉着珞汀的手往偏院去,路上遇到晏晏端着药碗。
    “奴婢见过路大人。”
    晏晏跟着路惜言也有些时日了,是府里最得宠的丫头,想来多少托了慕容祈的服,她是皇上救下,后来被送入路惜言府里,这个丫头不仅人生得秀丽灵巧,人也能干,府里上下皆知道路大人有个好帮手。
    “起身吧,清一的情况如何了?”这两天都是晏晏帮着照顾,路惜言问道。
    “烧退了,一切都好,奴婢现在把药端过去。”晏晏起身,柔声道。
    “药给我吧。”珞汀接过药,“麻烦姑娘了。”
    “姑娘客气了,这是奴婢分内之事。”珞汀的客气倒让晏晏有些受宠若惊了,她慌忙道。
    “都过去吧,阿汀,一会我们得去天一楼。”
    晏晏跟着珞汀他们走过去,整个人身上透着一股安静的气息。
    秋意袭来,整个院子都呈现出一股别样的气息,有凉风吹过,带起点点落叶,太阳的光洒向这座小院子,原来一切可以这般安宁,就如同此刻的晏晏一般,未发一言,只想着自己心中,那个救自己一命的男人——慕容祈。
    很俗套的英雄救美的故事,男主角估计已经不记得当年不经意间救下的那个女孩,晏晏记起那个温柔的笑容和洒脱的背影,那个为自己赎身安置了自己的人,这些年,路惜言对她非常好。
    她能想到自己的未来,和那个男人再也没有交集。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第四十七章 隐杀阁主

天一楼三楼雅间的气氛有些古怪,三个人皆握着杯子,喝着杯里的茶,像是坐着地雕像一般,安静的氛围。当珞汀初见到这个黑衣男子,她就明白这人便是那晚来相府之人,路惜言则打量着传说中的血煞,暗想这气场果真是不一般的。
    “不知阁下今日约我来所谓何事?”珞汀首先打破这个局面,三人在一起喝茶虽然怪异但还算和谐。
    血煞喝下了最后一滴:“血煞相邀,必定是有要事,不知这位姑娘可否先回避一下。”
    倒也坦荡直接,珞汀接话道:“有什么事请直说,这位是我的朋友,我想阁下找我定然不是什么偷鸡摸狗的坏事,不妨说来听听。”
    路惜言再接到珞汀的眼神之前已经打算退置门外,给二人一个空间,她能感到血煞和他的名字一样,为人冷漠,不过若是陷阱大可暗地里来,这样想着,她们却有些小人之心了。
    珞汀的话语很是明白,路惜言本不是外人,再说她和血煞还未熟悉到独处一室共聊秘密。
    “曲姑娘,此事甚为机密,还请这位姑娘回避下。”话语里面透着不可抗拒的气息,却是恭恭敬敬地从血煞的嘴里吐出来的。
    珞汀见他这本执拗,本想拉着惜言离去,却在转身的时候看到了血煞手中的玉佩。
    她呆在了原地,并未说什么,脸色却变了一变。
    “阿汀,我在门外候着。”惜言使了个颜色,大抵意思是要万一又变,她也可以及时进来。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
    “现在可以说了吧。”珞汀的眼睛从未离开过那块玉佩,那本是她的东西,现在却静静地躺在血煞的掌心里。
    血煞打开自己的手掌,两块一摸一样的玉佩挂下来,竟然都是凤型血玉。
    “实不相瞒,在下是来归还玉佩的。”珞汀狐疑地盯着血煞,若只是不小心拿了自己的玉佩,大可不必暴露他是那晚的杀手,而今亲自送来,究竟目的何在?玉佩不过只有一块,为何他的手上有两块?
    “这玉佩的确是我的,不过我只有一块,这一块却不是我的。”珞汀拿了其中的一块,血色略按,没有另外那块那般鲜艳的红色。
    她能选择,是因为玉佩上偷偷地被刻下了一个“汀”字,寻常人是看不出来的,血煞这会讲玉佩置于光线下,倒让她看得真切。
    血玉接触到珞汀掌心的温度,竟然变得更为鲜艳,同那一块一样,血一般的颜色。
    珞汀眼里露出了惊奇,血煞则满眼激动。
    他握回另外一块玉佩,转瞬间在他的掌心变成粉末。
    珞汀更加好奇,这个人真是奇怪,突然变得高兴起来,却把那块玉佩给弄成了粉末,正要问道却不料血煞跪了下去。
    “请阁主恕罪,血煞刚才多有得罪。”这一下,珞汀也惊了,刚才还那般端坐浑身散发出威严的男子此刻竟然给自己跪下了,还是请罪。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阁主,但恐怕你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什么阁主,赶快起来吧,谢谢你归还玉佩,不过我很好奇是谁要取我性命。”
    “这本是阁主的玉佩,那晚是属下有眼无珠未认出你来,还请阁主降罪。”血煞的脸色有些许尴尬,被她认出来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却没想到被她说出口,自己心中真的有些许羞愧,幸好任务失败,他暗想,不然真的杀了自己的主子这事……
    他兀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双手托起置于头顶,大有负荆请罪之势。
    “这确实是我的玉佩,不过我不是你的阁主,请起来吧。”珞汀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玉佩,这和梦中娘亲给自己的一摸一样,凤型血玉,只不过当年在锦囊中的玉佩根本不是血色的。
    “阁主不责罚属下,属下绝不起来。”血煞坚持道,仿佛珞汀不法他,他就要跪一辈子般。
    “先起来吧,跪着说话不方便,但请你告诉我为什么叫我阁主。”如果是为了这块玉佩,那么娘亲和这个阁主的关系非比寻常,自己不过从娘亲那里得了玉佩,事实上本不该是他们的阁主。
    “阁主手上拿的是隐杀阁阁主特有的玉佩,血煞办事不利,今日才验证玉佩的真假,这也是无奈,之前有太多人拿了玉佩来隐杀阁,属下不得不谨慎。”
    外人只道能坐上隐杀阁的龙头老大便也手握半个隐族的势力,因而不时有人拿了假玉前来,更有族中之人串通外人,混淆视听,企图牵制住隐杀阁,这些族人中不乏长老们。
    其实珞汀进屋的那刻,血煞心里还是不放心,他刚才的试探早就使他打消了念头,珞汀不止是隐杀阁现任阁主,她更是上届圣女唯一的骨血。
    珞汀还在仔细研究着这块玉佩:“实不相瞒,这玉佩是我娘亲的,我不过是保留了它,阁主不敢当,谢谢你把玉佩还给我。”
    “隐杀阁有一条铁规,得血玉者便能掌握整个隐杀阁,何况阁主还是我族的圣女,这其中的玄机,我想在雪女给你玉佩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的。”
    雪女自然是曲珞汀的生母——司暮雪。
    “隐族的圣女?”珞汀惊骇于血煞的这句话,“你的意思是我母亲是你们族的圣女……”
    “正是,雪女是上一届的圣女,不过失踪多年,后来有人说在东晔见到了她,等我们过来的时候,雪女已经……”
    血煞的语气里满是悲伤,珞汀仿佛又想起了母亲去世时的场景,流转在眼眸中的悲伤让他们两个的情绪受到了影响。
    “我母亲并未和我说过有关隐族的事,更重要的一点,我的母亲她不是血眸,外界盛传的隐族之人必定是血眸,就像阁下一样,我的母亲是再普通不过的女子。”
    “并非如此,阁主也是隐族之人,不过体内含有的血族血液不多,血眸才不显,而我们,自然会压制血眸……”说着,血煞摘下了黑面,露出了他整张脸,许是很久不见阳光,他的肤色有种暗暗的白皙,五官却是极其端正的,是个俊朗的少年,眸子却冷得没有气息。
    却不是血红色的。
    “希望阁主能够担此大任,隐族处于紧要的关头,我想雪女将血玉留给阁主,也是希望你能承担起她的寄托,雪女希望看到的,定然不是隐族灭亡于世。”
    “隐族灭亡?隐族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异、最强大的存在,怎么可能灭亡?”珞汀仿佛听到这个世上最大的笑话,隐族又怎么可能灭亡?
    “我们的血眸,到了它红遍整个眼睛的时候,那便是我们的死期,雪女来东晔也是为了找出破解的方法,不料却命丧于此,我想她该是发现了什么,她的死因我们一直在调查,却是阻碍重重。”
    “我母亲的死……”珞汀的记忆又倒回那个雪天,母亲突然离去的时候,她的脑袋疼得难受,母亲、师姐的事又回荡在脑海里,那种因为想不真切的窒息感萦绕着她。
    “好,我答应你,不过若是要我做阁主,你们必定听我的。”珞汀眼里重新燃起的斗志,不止是为了母亲和师姐,更为了那部分总是萦绕在脑海中却记不起来的记忆。
    她失去的记忆。
    “属下参见阁主,阁主可愿随血煞回隐杀阁。”血煞工工整整地行了礼,雪女认定的人必然会是那个命中之人,只不过时机还未到。
    “今日不必,往后怎么联系你们?”
    “来天一阁便是,楼主是自己人,属下先行告退。”
    “嗯,今日之事不可与他人提起……”血煞早已经没了踪迹,珞汀心中想着什么,想来那个女人和鬼面人早就知道血玉在自己这里,她想着心中了然,果真如此。

☆、第四十八章 曲相昏迷

路惜言并未多问珞汀发生了什么,但从珞汀的表情她知道定然不是小事,当她们回到路府的时候,晏晏早就在门前张望,相府的福伯立于一旁,似乎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见珞汀他们回来了,福伯松了口气,立马上前。
    “大小姐,老爷晕倒在家中,现在卧病在床,二夫人不让我们告诉你,老奴偷偷来报个信,大小姐回去看看也能帮着想想办法。”福伯皱巴巴的老脸上满是担忧,他见到自家小姐安然无恙也放心了,可老爷突然就病倒了。唉,老爷哪里是真的气小姐,不过是一时没想明白。
    “什么,我爹病了?”
    原本打算找个时机回去道歉,总归不想和爹爹闹僵,爹爹是她在这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人了。
    福伯揉揉眼睛:“突然就晕过去了,满脸青紫,皇上刚宣了太医,也不知得了什么病。”
    “阿汀,我先陪你回去,也好瞧瞧丞相的病。”路惜言道,珞汀回去这是最直接的方法。
    “嗯,我们先走,福伯您慢些回去。”说完,往相府跑去。
    路惜言快步跟上,这丫头的性子实在太急了,不过也能理解,永远不能看着至亲离去,而她已经没有这个机会。
    当她们回到相府,见到慕容祈带了他的御医立于房中,李太医正在为曲相诊脉,宋倾画则低着头抽噎,早已经满脸泪痕,焦急之色露于眼中,用帕子掩面哭了起来,低低地抽泣声。
    路大人正要行礼,被慕容祈阻止了。珞汀则盯着李大夫,望他能快些诊断。
    屋子里的气氛很是压抑。
    李太医停下来,若有所思,他瞧了一眼曲夫人,又慢悠悠地开始把脉,那哭声低且掩面,好似失控一般,影响着屋子里的人。
    宋倾画见到珞汀的那一眼,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这个丫头居然没死,糟了,自己的事她一定知道了,药娘居然都无法置她于死地,看来自己要小心一些。
    她很快恢复情绪,从震惊中缓过来,仍旧低低地哭着。
    曲宛儿似乎察觉到母亲的怪异,开口道:“母亲,这儿由皇上和姐姐在,您随我去用点吃的吧。”
    言语里满是关心,语气却是温柔地能滴出水来,她娇羞地看了一眼慕容祈。
    “曲夫人,你先下去吧,这里由朕看着。”
    宋倾画略施礼:“谢皇上。”
    二人从房中离去,擦身而过的那一刻,珞汀整个人都要炸开了,这个女人太能装了。
    珞汀看了一眼宋倾画,眼神直接透过灵混,仿佛在说:最好别让我发现是你做的。
    她并没有忘记宋倾画和鬼面人的对话,以及宋倾画的真实身份还有鬼面人给的毒药……不过这不是好的时机,她一定会让宋倾画为她做得付出代价。
    曲宛儿搀着宋倾画回到她的院子,宋倾画立马抹去眼角的泪水,转而变了张脸:“那个小贱人居然没死,这回真是麻烦了。”
    “娘,你不是说她被人带走了吗,为何还在这里出现?”
    “哼,药娘也不过如此,看来这回只有亲手除了她,要不然我们都会暴露。”
    宋倾画眼底都是狠辣之意,珞汀活着,她自己离死就近了一步,不除去珞汀不止会害了自己,同样会害了主人。
    “可是,那丫头的武功很高,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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