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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十四宫阙-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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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一饮而尽杯中酒,愉悦之意撒满席间。
“你看上她了?”白卿卿自知失言,然此话已经出口,后悔也来不及了,她也希望能够得到凤晋夜的答案。
凤晋夜不自觉地朝着曲珞汀笑了一下,回答道:“我想我该是不自觉地爱上她了吧。”
他的脑海中回想起曲珞汀英姿飒爽,与他并肩抗敌的时候,她的眼,她的笑都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他不自觉地想起她的眉目,原来曲珞汀已经印刻在他的心中,就这样瞧瞧地。
极其轻声,然白卿卿恰好能够听到,她的目光亦探究地看着曲珞汀方向,那个女孩还那般不懂事,武功虽好,却看不出任何闪光点,最讨厌的是那晚。
想起来就生气,白卿卿暗恨道。
“春来我们的婚事,希望你能记得,放心吧。我不会对她动手的。”白卿卿像是在保证又像是在自我安慰,“她喜不喜欢你还不一定呢。”
珞汀的目光落在慕容祈的身上,那般灼热,她自己也不知道,看着慕容祈总能让她觉得莫名的心安,这种感觉从那晚醉酒开始一直萦绕在心间。
凤晋夜的眸色暗了暗,继而笑道:“我知道你不是那般善妒之人,我也希望你能找到真正爱你的人,卿卿,家族利益是一回事,你的幸福也是一回事。”
“嗯,我知道,晋夜。”白卿卿淡淡地回应道,从小到大,除了家中的哥哥们、她的随从属下,她很少见过别的男子,可以说她一直追随着凤晋夜,从未试着接触别的人。
自己是否真的太过封印了自己?白卿卿怀疑道,然家族之中的人定不会放弃和北寒皇族的联姻,自己到底该置于何处?
宴会还在继续,贤妃站了起来,对着太后道:“臣妾知道母后素来爱听戏,遂安排了几出,这会还在准备。”
“贤妃有心了,哀家倒是好些日子没有听戏了,好孩子。趁着这空挡,哀家有一事要向所有人宣布。”
慕容祈看着自己的母亲,她很少这般严肃的在大庭之下宣布事情,除非那件事十分重要,不过他的心底隐隐猜出,这或许和劝他立后有关,都过去两年了,后。宫不可一日无后。
曲珞汀像是触电一般,在太后娘娘说出这句时,她能够料想到,太后娘娘该是要说她的事了,那股奇怪的别扭感越来越盛。
“母后,不知是何事?”慕容祈问道,双眸里满是探究。
“好皇儿,哀家指望着抱孙儿,当然得加紧为你立后。”
“立后”二字立马的效果无疑于一枚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这个话题是东晔的禁忌话题,也是人们盼望知晓的话题,家中有女儿的大臣都希望能够把女儿送入后。宫。得皇上宠信,步步青云,后位的空缺对他们无疑是最大的诱惑。
而今,太后娘娘提及此事,所有人都来了兴致,竖起耳朵听。
慕容祈的脸色变了又变:“此时谈立后,未免太过草率了。”
“难道皇上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曾经要哀家给你时间,然一年一年过去,哀家又有多少年可以等。”
太后的话毋庸置疑,她的语气亦是强硬,丝毫不容慕容祈反驳。
“儿臣并不想立后。”慕容祈亦是斩钉截铁,眼见得二人就要争论开来。太后突然转了口气。
“谁说哀家现在就要你立后,哀家再给你半年时间,不过你要答应哀家一件事。”
慕容祈仿佛松了口气:“母后请讲,儿臣自然答应。”
太后果真厉害,她并不想直接立珞汀为后,不过是以“立后”来激慕容祈,顺而引出珞汀这事。
“哀家曾经和曲相讨了一门亲事,如今该是兑现的时候了。”
慕容祈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同曲未彦定下的亲,为何自己从未听说过,而今日曲未彦卧病在床,并不在此。
太后娘娘这一席话出口,宋倾画母女瞬间点燃斗志,她确实听过曲未彦讲过此事,不过只是寥寥几句,而今此话从太后娘娘嘴里说出来,她看着曲宛儿,眼里满是激动之意。
“为何儿臣不知?”
“哀家和曲相早些年定下的,只等着他家小姐长大,谁想竟然忘记了,不过如今记起也不迟,曲相家的女儿当然配嫁入皇家。”
底下的人纷纷对曲宛儿投去羡慕的眼神,四周有些许议论声,曲宛儿故作害羞地低下了头,心中难掩激动,眼角带笑。
“如此这般,儿臣没有异议。”慕容祈的目光却落在了珞汀的身上,他观察着这个女子,从太后说出这些话,她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并未有太大了波澜。
“那好,传哀家懿旨,为你和珞汀定下这婚事,下月十五是黄道吉日,成亲之事就搁在那晚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当所有人听到“珞汀”二字时都感到十分惊奇,好些人还不知道珞汀是谁,大多数人还是惊奇为何不是曲宛儿。
珞汀的脸色并未变化,依旧淡淡的,无视所有投向她的目光。
这会她才感觉到一个人的无助,她甚至不知道该找谁来诉说自己心中的秘密,太后就像一条毒蛇盘踞在自己的心上,稍有不慎,不止自己死亡还会连累他人。
现在,她多希望路惜言能在这儿,可她有事不能在这儿,举目望去,自己在这儿似乎只有一个路惜言,还有卧病在床的清一……
她的眼底染上悲凉,她想起了白玄老人,想起了很多往事……
宋倾画和曲宛儿这会的脸色从天堂跌到了地狱,眼中满满都是怒火。宋倾画的心中更是不甘,为何是她,这个小蹄子,她的母亲抢了曲未彦,她还要抢走慕容祈。
宋倾画倒抽了一口凉气,看着自家女儿,不解为何太后会偏向曲珞汀,这个刚才雪山回来的女子。
☆、第五十八章 血染白裳
慕容祈此刻心中非常的乱,他小声地对太后道:“母后,珞汀还是个孩子……”
太后完全无视他的申诉:“哀家已经决定了,而且哀家已经宣布了,皇儿这是要忤逆哀家的意思?”
群臣跪下,一片贺喜之意。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当事人皆是完全不在状态,而好些人心中则是满满的愤怒,嫉妒的目光仿佛能把珞汀刺穿。
“哀家今日高兴,贤妃可以让戏班子开唱了。”仿佛刚才只是宣布了一件小事,太后娘娘又端坐在高位,她知道慕容祈是没法拒绝的,故而安了心在这儿这时宣布。
“儿臣谢过母后的安排。”慕容祈的心中隐隐察觉有些异样,然心口却是有股淡淡的喜悦,仿佛要冲出心田。
他看着曲珞汀,这个认识不久的女子,虽然宫中很多人之前从未见过,然这回总有些不一样,且不说珞汀是曲未彦的女儿,就冲她的样子,自由自在的,他也不忍将她禁锢在宫中。
复杂的心思,太后是打定他不敢反驳的,慕容祈深叹一口气,拿了酒杯喝了起来。
慕容祈已经无意在听戏了,而珞汀压根听不懂戏文,两人都在神游。
慕容祈也很奇怪,自己何时变得这般多愁了,为何要在意这事,不过都是太后的安排,然曲珞汀那双明亮的眸子,醉酒之后略带迷糊的眸子却一直出现在眼前,扰乱了他的心。
他微蹙着眉头。
同样心绪烦乱的还有凤晋夜,当听到珞汀和慕容祈的婚约时,他的眸子更暗了,整个人都染上一股悲伤,然瞬间又恢复过来。
他看着同样一脸茫然的曲珞汀,心中似乎有些治愈。
何时自己也因为一个人而有悲伤的感觉了,他摸着心口想,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白卿卿见他一直不说话,开口道:“喝酒并不能解决问题,你若是喜欢她,大可试一试,不战而败,这不像是你的性格。”
“呵呵。感情的事不是战争,这样或许更好。”凤晋夜脸上淡淡的笑意,不似往日的风流,倒有些神伤。
“看来你并不爱她。”
“爱?这个字还真是奢侈。”凤晋夜又恢复到玩世不恭的状态,仿佛刚才眼底的悲情并不属于他,一袭白衣依旧纤尘不染。
二人之间再无对话,这赐婚之事仿佛真是个催悲情的玩意,当事人都抬不起兴致,这确实不算是一件喜事。
珞汀抓起眼前的糕点,思念之情溢满她的心间,她在这儿真的太孤独了。她拼命地吃,完全无视周围小姐官人投过来的眼神,狂吃着点心来压抑内心的疼痛,今日她才知道,她真的是孤身一人。
她多想师父在身旁,她不该来帝都,一辈子待在雪山也是好的。
她迷蒙的双眼盯着舞台上化妆绚丽的戏子,依依呀呀地唱着不属于他们的故事,耳边有绵绵细长的音乐,青衣唱起了戏,珞汀的眼神无焦距地盯着台上的戏子,目光模糊。
青衣的画像真的很美,珞汀能见到的只有这些,她并未察觉青衣那飘渺狠历的眼神。
当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这出戏中,空气中隐隐的躁动并没有人察觉。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有刺客——”打破了这场浮华,原本繁华热闹的场面立马被刀光剑影取代,原本穿着的戏服都褪去,一群黑衣人有组织地往最上方的座位冲过来。
等珞汀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到青衣执了一把剑往慕容祈刺去,明晃晃的剑刺入珞汀的眼中,然慕容祈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避了,就在剑刺入血肉中之时。
只听得一声:“喵——”一个黑影闪了过去,轻巧地落在剑端上,打偏了那把剑。
青衣并未意料到这般变故,出剑的手来不及收回。
珞汀瞪大了眼睛,青衣被小黑猫一撞击直直地往珞汀冲过来。在珞汀失去平衡之前,一抹白影以飞快地速度将她撞偏,抱入怀中。
她能听到剑刺入骨肉发出了的声音,能感受到这个温暖的怀抱,却看不清到底是谁抱着她。
白卿卿见凤晋夜冲出去,根本来不及阻止,她见到青衣刺入凤晋夜胸口的剑,眼里立马染上杀戮,拿起剑冲了出去。
失控的女人,如临战场的修罗,几招交手她用剑柄击晕了刺客,其余见状纷纷服毒自尽,完全来不及将他们活捉。
四处逃窜的人群开始慢慢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剑那人的身上,看清是凤晋夜,北寒的太子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快传太医。”慕容祈开口道,他见剑锋偏转直击珞汀之时整个都的神经都紧绷着,然他闪出的身子明显慢了一步,那抹白衣速度极快地抱住珞汀。
珞汀回抱住凤晋夜虚弱的身子,见鲜血染透了他的白衣,那抹鲜红在衣服上晕染开来。
“别嫁给慕容祈,他没我那么帅气,呵。”略带沙哑的嗓音,半开玩笑的口气,凤晋夜伏在珞汀的耳边说。
“你怎么那么傻。”珞汀咬牙道,眼底已经沾染上了泪珠,她很贪恋凤晋夜怀抱中的温暖,以及那一刻被刺痛的心底。
再没有人回答她,凤晋夜闭上了眼睛,眉头因为疼痛而皱起,有人将他往偏殿抬去,随后来了好些太医。
“我北寒太子在东晔受伤,我想皇上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开口的是白卿卿,字字珠玑,咄咄逼人。
慕容祈也未想到凤晋夜会扑上去,就连他在看到剑走向珞汀时想到的只是杀了刺客而非舍命保人,慕容祈放高嗓子:“传令下去,封城门,即刻调查。”
“先谢过皇上了。”白卿卿转身跟上珞汀他们的脚步,往偏殿过去。
凤晋夜已经陷入昏迷,然血仍在流,珞汀看得眼底都染上一抹悲凉。那抹鲜红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不想有人因为她而死去。
“姑娘,交给老臣吧。”太医出言道,劝珞汀放开她的手。
将凤晋夜放平,珞汀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她抑制住颤抖的双手,将银针刺入几个血脉:“我先护住他的心脉,防止失血过多,接下来交给你们了。”
珞汀变换着手上的针法,以极快的速度镇住凤晋夜的心脉。
太医看得出奇,在珞汀退下的时候,仔细地察看了凤晋夜的伤口。他犹豫地看了一眼珞汀,取剑的过称很是血腥,珞汀虽然是医者但却是个姑娘,太医怕她承受不住。
“姑娘还是先去外头候着吧。”
珞汀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凤晋夜,随机收回眼色,转身往屋外走去。正巧碰到过来的白卿卿。
☆、第五十九章 剑上有毒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他也不会……唉。”白卿卿一脸着急,往内屋望了望,转而埋怨起曲珞汀,若不是眼前这女子,凤晋夜也不至于此刻受此重伤,真是越看越厌烦。
曲珞汀还怔在那儿,还沉溺在方才凤晋夜温柔的眼睛中,最后的那句话被他用极轻极轻的声音传递到珞汀耳里:我喜欢你笑起来的模样……
“他一定会没事的……”珞汀反复着这句话,她能看出剑没入皮肉的深度,以及凤晋夜强忍着的疼痛。
痛感一直蔓延到她的心中,一直以来她只认为能为了她做出牺牲的只有至亲之人,而今她的小心脏再次被融化开。
“他是北寒未来的君主,你最好祈祷不会有事吧。”白卿卿狠狠地说到,她实在找不出理由不恨曲珞汀,这个无知懦弱拖后腿却任性的女孩子,起码在她看来是的。
曲珞汀抬起头:“什么,他是北寒的太子?”
“你不知道?”白卿卿很是惊奇,她自动把珞汀归为死死纠缠凤晋夜的那一类人,“哼,我倒是看错你了。”
珞汀明显感觉到了白卿卿的不爽,不过她的眼神立马坚定起来:“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我以我的生命做担保。”
白卿卿被珞汀眼中的精光所震慑,脑子中仿佛在回放方才的舞蹈。
两人抬头看向进来的慕容祈,珞汀的眼神仍然有些闪躲,她的心还未平复下来,低着头。
“正在审问刺客,朕定会给北寒一个公道,白将军不必担忧。”
“既然皇上都给了承诺,本将军先谢过了。有一言不知当讲否?”
白卿卿看了一眼珞汀转而看向慕容祈:“东晔的治安实在太令人担忧了,若是方才那只黑猫未出现,这剑可不是冲着晋夜来的。”
她说的是事实,慕容祈原本幽深的眸子越发黑了,想来他隐忍着未爆发的情绪,刺客入得宫来,这的确不是小事,何况还是冲着他而来的。
慕容祈看着有些瑟瑟的珞汀,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她那模样简直太让人心疼了。
“贤妃,你且安排曲姑娘和白将军下去歇着,这儿还是交给太医吧,你们也累了。”慕容祈开口吩咐道,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贤妃盈盈地过来,对着珞汀温柔道:“姑娘随我来吧。”
“本将军还是在此处候着吧,不劳费心。”
珞汀像是未听到一半,还是那副失了混魄的模样,她的脑中反反复复着血染的白纱还有凤晋夜无力勾起的唇角。
“曲姑娘……”贤妃再次出言道。
“不行,我得留在这儿,这儿需要我。”她坚定到,正好李太医从里面出来,脸色并不好。
“回皇上,剑上淬了毒,老臣过来请曲姑娘帮忙,如果不解了毒,凤太子只怕有危险,取剑的时候多亏了曲姑娘才不至于失血过多。”
慕容祈看了看珞汀的状态,她整个人都恍惚着,想来是刚才被吓到了,似乎不太好:“珞汀。”
曲珞汀像是着了魔一般往内屋走去,完全无视一干焦急的人。
“她这种状态能行吗?”贤妃开口问道。
白卿卿的心都快急出毛病来了,再加上剑上有毒,不过珞汀此刻的状态她并不担心,珞汀的魔怔并不因为刺客,而来自凤晋夜突然出现,此刻她略读懂这小女孩心中想的。
“皇上、娘娘,请放心吧,我相信珞汀。”
………………………………………………
床上躺着脸色惨白的凤晋夜,完全没有往日的风流,此刻紧闭着双眼,修长的手指因为疼痛而蜷缩在一块,眉头紧蹙。
珞汀强迫自己静下心神,翻看了一遍凤晋夜的伤口:“你去弄些热水过来,李太医,拔出来的剑呢?”
李太医随呈上那般已经断了的剑,珞汀仔细查看上面的血迹,虽然剑在凤晋夜的体内停留了很久,但此刻剑上的血液并不浓,真是奇怪了。
刺杀却不用致命的毒,还真是奇怪的癖好。
“姑娘如何了,真是惭愧,太医院检测不出这毒。”李太医面露难色道,“血液都是正常的,只是凤太子脸色有异,我们才请来姑娘帮着看看。”
“血液不是隐隐有黑色的吗?”珞汀问道,奇怪,难道只有她能看出异样。
李太医又检查了一遍:“的确是正常的红色啊,姑娘可看仔细了。”
珞汀心惊,自己看过去一眼便能看出异样:“他的脸色确实奇怪了些,惨白中带着点青,也幸亏流了这些毒血,这个血你们看上去也是无碍吗?”
珞汀拿去一旁未撤走的血衣道,这很明显能看出血的色差,珞汀怀抱一丝期望道。
“王太医你来看看。”李太医不确定地问旁边的太医道。
“是正常的。”老太医确切地说到。
这就奇怪了,珞汀将剑放在一旁,恰巧热水进来了,眼前被剑晃了一眼却是看到了一个凤凰印记,多么眼熟的记号。
珞汀暗暗记下那个记号,帮凤晋夜解毒。
“李太医,凤太子不过中了小毒,想来昏迷不醒不过是血流的过多,休养些日子就行了。”珞汀道,从袋中拿出一颗药丸,放入凤晋夜的嘴中,而后轻轻地将银针刺入皮肉。
珞汀的眼睛不经意地疼了一下,她未在意,继续手中的治疗,直到结束离去,她都未将眼睛的疼痛放在心上。
反而她此刻的心都在那块凤凰的记号上,那不是别的东西,正是隐杀阁的暗记。
这是该找血煞问个明白。
珞汀轻巧地为凤晋夜擦拭着身体,他已经没了性命之忧,然他对珞汀而言是救命恩人。她不会置他于不顾,尽管心中从未想过凤晋夜的那声喜欢会落在自己耳边。
她的心算是安下来了。
在她发呆之际,太医们退了出去,白卿卿率先跑了进来。
进来的人只看到珞汀对着凤晋夜的身体发呆,整个人已经如失了灵混一般。
“我说你这人还真是奇怪。”白卿卿出口道。
“皇上,这些时日臣女能留下来照顾凤太子吗?”曲珞汀完全无视耳边的杂音,对慕容祈祈求道,她似乎害怕缺乏说服力,随而加上一句,“臣女需要确保凤太子体内的毒全部解了。”
“准了。”
慕容祈看了一眼凤晋夜,转身离开,李太医刚才已经汇报过他的情况了,而他进来不过是受某种力量驱使,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进来只是为了看一眼珞汀。
“我也留着,你们东晔实在太不让人省心了……”白卿卿喃喃,在一旁坐下,发现珞汀并未理她,自讨了没趣。
阿浮见房内只剩下珞汀和白卿卿,见自家公子安静地躺着,赶忙上前,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
☆、第六十章 悉心照顾
白卿卿上前一把拉住阿浮,怒目道:“晋夜已经没事了,你这样子怎么像是哭丧啊,赶紧起来,有点出息行吗?”
阿浮听到这声,遂抹了眼泪,转而问曲珞汀:“姑娘,公子他何时醒来?”
一旁的白卿卿摆弄着那把剑,未拿稳,发出“哐当”一声,这一声才将珞汀拉回现实,她对阿浮道:“不出七天,准能醒来。”
珞汀的神色有些异样地盯着地上的那把剑,那个记号为何如此鲜明。
“这剑倒是好剑,可惜了,却是用来暗杀的。”白卿卿捡起那剑道,神色一变,“咦,这儿怎么有个鸟的图案,这图案是隐族杀手专用的,怎么会这样?”
白卿卿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她没想到竟然是隐杀阁出得此次任务,如果真是隐族暗插一脚的话,那么此事当真复杂。
“你能确定那是隐杀阁的暗记?”
珞汀破天荒地问了白卿卿一句,转而将敷在凤晋夜脸上的热毛巾拿开。
“此图案只有隐族能使用,这是大陆上人人皆知的事实,不过这帮家伙好大的狗蛋,居然敢冒充隐族。”
白卿卿这话听得珞汀又是一惊,她为何如此肯定是冒充,自己也是见过隐族的杀招才产生疑惑的:“你又能确定不是隐族之人?”
“当初在白鹿的时候我同隐族交过战,对方的实力绝不是今日见到地这般,何况隐族杀人从不乔装,怎么又会扮作戏子?”
珞汀暗自点头,又晃了会神,方才想明白这些事,突然记起手上的湿巾早就凉透了,吩咐阿浮去打了盆热水。
这事自然不是血煞做的,珞汀心中明白,不过她并不认为这不是隐族之人做的,她怀疑是隐族之人混入宫中行刺,那人的心思远胜过血煞,不过手段欠缺太多了,他的目的似乎并不在于暗杀慕容祈,更像是制造祸端。
“谁会暗杀慕容祈呢?”
“这就得问你们皇上了,今晚我来值夜吧,你去休息。”白卿卿突然友好的口气让珞汀惊奇,“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也累了吧。”
“还是我留下来吧,一会若是发烧怎么的,你忙不过来。”
“外头不是有太医院当值的吗?”
珞汀皱眉看着白卿卿,这丫怎么就这么固执呢,不是战场上的将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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