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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她娇媚撩人[重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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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闻言,心中略有不耐。
  他身为皇储,身边儿围着的莺莺燕燕从未少过,光是今日端午节,上前搭话的贵女就有四五个。
  太子打量了眼薛楼月的面容,她虽然年纪不大,确实生的明艳可人,想必过两年五官长开了,也有一番出众姿容。
  只不过,若是和她姐姐薛亭晚的沉鱼落雁之姿相比,终究是差了一大截。
  太子心中对薛楼月无意,却也不愿当面拂了她的面子。毕竟惠景侯府深得献庆帝宠信,来日他荣登大宝,少不了这些老臣的拥簇支持。
  思及此,太子不动声色地哂笑一声,冲面前的女子抬了手臂。
  薛楼月面飞红霞,又往太子身前靠了一步,扯了五彩线准备缠在太子的手腕上。
  那厢,守在竹林外的小黄门匆匆来报,“秉太子殿下方才传来消息,贵女在借秋亭中起了争执,永嘉县主为了救公主殿下,受伤了”
  太子闻言一惊,当即抽回了手臂,转身大步而去,满面虑色地问小黄门,“什么时候的事永嘉伤的可重”
  一主一仆步履匆匆,渐行渐远,声音渐渐模糊不清。
  薛楼月听闻薛亭晚受了伤,也略有吃惊,正欲抬脚跟上去,目光却突然瞥到了掉在脚下的彩绳。
  方才太子听闻薛亭晚受伤的消息,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甚至将她手上五彩丝线拂落在地,也未曾注意到。
  薛楼月缓缓蹲下,把五彩绳从地上捡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将五彩绳上的沾着的泥土仔仔细细擦干净。
  听说民间素来有佩戴五彩绳辟邪的风俗,她和田妈妈认真学了编制手法,亲手编了一夜,手指上都磨出了水泡。
  她满怀真心编出来的五彩绳,就这么被弃之如敝履,被踩在泥土里。
  从小到大,为什么她看上的东西,都会被薛亭晚抢走
  薛楼月脸上阴阴晴晴,情绪起伏不定。她陡然往金山岛边缘走了两步,然后冲着水面一扬手,将五彩绳远远地扔进了如意湖中。
  借秋亭中。
  徐颢仓皇而至,他闯过宫婢侍卫,踏入亭中,一把握住德平公主的双肩,“薛照你怎么样了可有受伤”
  男人温润的面容上满是仓皇之色,一袭蓝色锦袍也有些凌乱,就连语气都带了三分焦急。
  德平公主沉默良久,抬眼看他,眼神漠然,“受伤的是永嘉,不是我。”
  徐颢被她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急急开口解释道,“不是他们传的那样。我没有接许飞琼送的香囊,我对她并没有”
  “徐大人和许飞琼如何,是徐大人的私事。本宫不想听。”
  德平公主陡然打断,冷冷看他,“从今往后,德平公主不会再死皮赖脸的缠着徐国公府世子,女学中,徐上师也不用煞费苦心躲着本宫了。”
  徐颢面色一僵,喉头上下滚动了几下,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只见德平公主眼圈红红,泪盈于睫,冷笑着反问道,“徐上师没听清吗你终于摆脱了本宫,本宫还以为你会喜不自胜。”
  “既然徐大人对本宫无意,本宫便不再勉强。从此咱们二人割席断交,再无瓜葛就当做从未相识过罢。”
  徐颢闻言,如兜头被泼了一盆冰水,脑海中混沌一片,许久未反应过来。
  六岁的时候,徐颢跟着父亲徐国公入宫觐见,在御书房见到了娴贵妃刚刚诞下的小公主,献庆帝龙颜大悦,差了宫人抱着小公主的襁褓给父亲徐国公看,他凑上前去,握着小公主的粉拳,暗暗记下了她的名字薛照。
  十二岁的时候,徐颢做太子伴读,入宫陪太子读书。小公主每日跟在他身后甩也甩不掉,还要拉着他一同过家家她扮新娘子,偏偏要他来扮新郎。
  十七岁的时候,徐颢外派江南西路巡视半年,回京那日,小公主逃了课,在城门外翘首相迎,翌日,小公主为此被太子太傅罚了打手板,一双白嫩的小手儿整整红了三天。
  后来,小公主长大了些,情窦初开,脾气也见长。她知道女子将来要嫁人,男子将来要娶妻,整日里把“将来要嫁给徐颢”挂在嘴上。徐颢看着她和一众世家公子打打闹闹,虽然没有回应过她,心中却是默认了除了她,他从来没想过要娶别人。
  再后来,徐颢入朝堂,着朱衣缁袍,亲身体会了何为君心莫测,何为权谋诡谲,何为人心吊诡。
  徐国公府位列三公,说献庆帝一点儿不忌惮是假的,他厌极了身处权势漩涡的束缚和桎梏他怕了做她的驸马,怕了入赘皇家的代价,一想到她将来会和前朝公主一样豢养面首,沉湎声色,他便被一腔妒火吞没,理智尽失。
  年少的爱恋不再单纯。他的权衡顾虑太深,以至于压过了情感,于是,他干脆冷落她,躲着她,就算她笑意盈盈地和他说明爱意,他也冷然相拒。
  许多的过往如走马灯一般闪现,回忆如潮水涌上来,直教人无处可逃。
  整个大齐的人都知道,德平公主喜欢徐国公府的世子徐颢,这仿佛是一件生来就理所当然的事情。
  以至于他习惯了她跟在身后,也以为她会永永远远跟在身后。直到如今,她说要离他而去,他才被莫大的恐惧所吞噬。
  德平公主含泪从石凳上起身,和徐颢擦肩而过。
  徐颢心头一跳,猛地伸手拉住德平公主的手腕,眼眶亦是泛起了红,“薛照,你听我解释。”
  德平公主大力甩开他的手,泪水蛰伏已久,不争气的夺眶而出,她满面清泪,一字一句道,“徐颢,这十几年来,本宫瞎了眼了,才会一直喜欢你。”
  她在他身后追赶了数十年,不畏惧流言是非、不畏惧旁人口舌、满心光明正大、亮堂堂的喜欢他。可却从未换来他的一个回眸,从未换来他的一句心悦她。
  今日,薛亭晚更是为了她受了重伤,她心中对薛亭晚有愧,对徐颢有怨,亦有恨。
  德平公主说完这句话,便蓦然转身,带着宫婢内侍们浩浩荡荡而去了。
  徐颢望着她的背影,温润玉面上神色大恸,有肝肠寸断之态。
  他孤身一人,于借秋亭中茕茕而立,如被抽去了魂魄一般。


第22章 上药(一)
  因事出突然,来不及叫太医,裴勍身边的亲卫十九早已先人一步回府,请了与裴国公府一街之隔的医馆里的女大夫来,已经在府中等候着了。
  裴勍抱着薛亭晚一路赶回裴国公府,因顾忌薛亭晚未出阁,不便去府中卧房,为了闺誉考虑,裴勍径直抱着薛亭晚去了书房,将人安置在书房中软塌上。
  半躺在软塌上,脚踝上传来的痛意阵阵,薛亭晚泪珠儿掉的更厉害了,抱着裴勍竟是忘了撒手。
  裴勍一路抱着薛亭晚回来,手上都染上了她背部渗出的鲜血,甚是骇人,故而此时也顾不得男女大防,半揽着薛亭晚,叫了大夫上前查看伤势。
  那女大夫满头银发,行医多年,略看了眼薛亭晚的伤势,便道,薛亭晚后背乃是擦伤,看着血流的吓人,其实伤的并不重,真正严重的是脚踝处的扭伤,骨头有点错位,需要立刻正骨。
  所谓正骨,乃是中医治疗跌打损伤之手法,凭手劲儿将移位的骨头挪回原位,筋骨之痛自是不必多说。
  薛亭晚一听要正骨,面带惊惶之色,杏眼噙着晶莹泪水,不住地摇着头,“我不要我不要正骨”
  她正紧紧攥着裴勍的衣襟,小脸儿抽噎不止,桃腮因哭泣而变得绯红,看上去可怜兮兮。
  裴勍听了大夫这番话,俊脸上神色凝重,当即捋了衣袖,把左手手臂伸到薛亭晚面前,垂了眸子看她,“你若是觉的痛,便用力咬我。”
  一旁,亲卫十九见状,早已经看直了眼。
  他身为裴国公府的亲卫,自幼伴着裴勍长大,知道他一向为人清冷,不苟言笑,可刚刚裴勍一路抱着这位永嘉县主回府,一贯清冷的俊脸沉沉如墨,一尘不染的衣袍上沾染血迹斑斑,发丝也略显散乱,哪里还有平时仙人风姿。
  更别提现下这般,抱着美人儿在怀,还伸了手让人咬的
  裴勍察觉到十九的目光,淡淡扫过去一眼,十九当即垂眸敛目,不敢忖度裴勍的心思,带着一干服侍的下人躬身退出到了屋外。
  男人生的俊美无俦,剑眉心目,一向清冷的眸子带了温柔,薛亭晚听了他的口气,知道正骨的事儿无可转圜,登时便嘴角一扁,泫然欲泣,剪水双瞳泪意盈盈,如同笼者一层迷蒙烟雨。
  裴勍却不给她哭泣撒娇的时间,当即给大夫使了个眼色,大夫会意,垫了块丝帕在薛亭晚的脚踝上,然后猛地伸手用力一扭。
  彻骨的疼来的猝不及防,薛亭晚吃痛的低呼一声,脸都发了白,她抱紧了他的手臂,一口便咬了下去。
  裴勍一手轻拍这她单薄的脊背,俊脸上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紧张,柔声安抚道,“无事的,无事的。”
  大夫正完骨,又给薛亭晚的脚踝处上了一层药油,按摩了几下才作罢。
  脚踝上那股疼痛果然淡去好多,薛亭晚抽噎着从裴勍怀中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还环抱着他的手臂。
  男人的手骨节分明,掌心温度微凉,隐隐约约的青筋,目光再顺着往上看去,隐隐可见掩于衣袖下的肌肉线条。
  只是手臂上的红红的牙印儿显得有些突兀。
  世人云,裴卿之风姿,恍若神君。裴卿之墨宝,千金难寻。
  这双手是写字作画,上疏治国的,若是叫外头的人知道,裴卿被她这般狠狠咬了一口,永嘉县主嚣张跋扈的风评岂不是要更下一层楼
  薛亭晚回过神儿来,觉得抱歉极了,在那牙印儿上吹了吹气,仰头看他,“对不住,方才我定是咬痛了你。”
  美人儿鬓发微乱,似有慵懒之态,莹白的小脸儿上梨花带雨,好在有了些许血色。额间金色花钿点缀在山眉水眼之间,恍若娇娆精怪,不似凡间之色。
  满怀的软玉娇香突然离开,裴勍心头一动,忙轻轻抽回了揽着她的手,轻咳了两声,耳廓暗自泛起微粉,“不妨事。”
  薛亭晚一向是个神经大条的,纤纤如水葱一般的玉指握着男人的手臂,给他吹了半晌,才抽回柔弱无骨的小手儿。
  医治完薛亭晚脚踝上的伤,还有背上的擦伤,大夫拿镊子夹了块白布,浸了药水,从背后拉开了薛亭晚的衣衫,露出一寸雪背。
  只见左侧背部的蝴蝶骨处,凝脂一般的肌肤被磨破了皮儿,正往外渗着血珠子。
  红白交错,如雪中绽红梅,这一身绝色,足以勾的人三魂不见七魄。
  方才叫大夫来裴国公府的时候仓促慌张,十九只来得及告诉大夫受伤的是个女子,并没有和大夫交代要救治的是何方贵人。
  更可况,薛亭晚此时发髻散乱,钗环欲坠,乍一看,还真分不清是未出阁的女子,还是已婚的妇人。
  那女医者见裴勍对薛亭晚一腔呵护,两人又举止亲昵,竟以为两人是新婚的小夫妻,故而也不避讳着裴勍在侧,便把薛亭晚的衣裳拉了下来。
  冷不丁一抬头,裴勍目及那一寸白腻的雪背,脑海中登时一片白光,随即便挪开了目光,从软塌上“腾”地站起身来。
  薛亭晚背上早痛的没了知觉,压根并没有察觉到此时自己已经衣衫半褪,她还没从方才正骨的惊吓中缓过来,见裴勍起身,还以为他要把自己独自抛下,心头一跳,当即紧紧拉住他的衣袍,“你去哪里”
  美人儿噙着泪花,嗓音软软糯糯,委屈巴巴的模样活像只小兽。
  裴勍背对着她,闭了闭眼,长出了口气,终是目不斜视地回身,望着她温声道,“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在外头,绝不走远,叫大夫先照顾着你,可好”
  薛亭晚是不愿意叫他走的,可也知道两人非亲非故,若非要扯上点关系,也只有师生的二两虚假情分。故而,方才裴勍赶到借秋亭中出手相救,已经是莫大的恩情,若是此时再耽误了他的公事,那可真真是给别人添了麻烦。
  薛亭晚这么想着,终是点了头。
  大夫清理了薛亭晚伤口上的污血,又那白布沾了药酒,轻擦在伤口之上。
  “嘶”
  薛亭晚当即惊呼出声,女大夫安慰道,“药酒难免刺激,还请夫人略忍一忍。”
  薛亭晚一愣,皱了两弯黛眉,纳闷儿道,“夫人”
  女大夫慈爱笑道,“夫人和国公爷感情真好。老身的医馆就和裴国公府一街之隔,许是平日里四处游历,行医太久,竟是连着裴国公府何时办的喜酒都不知道真是惭愧,惭愧。”
  薛亭晚听了这话,才明白大夫把自己和裴勍误会成了夫妻,小脸儿“腾”一下漫上红云,绯红从耳际一直蔓延到了脖子后。
  薛亭晚想开口解释一二,可又觉得太过刻意,害臊的张不开嘴,索性两手捂着绯红玉面,咬着粉唇不再言语,趴在枕上任大夫给自己上药。
  背上传来阵阵凉意,薛亭晚心头陡然一惊,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方才裴勍为什么突然起身出去,不敢往自己身后看一眼原来她背后的衣衫,竟不知何时被大夫撩了开来
  思及此,薛亭晚又羞又恼,恨不得遁入地缝中,脸色颇为精彩。
  她脑海中一团乱麻,突然清晰地浮现出裴勍那张清冷疏离的俊脸,和方才他那略染轻红的耳廓。
  这种感觉,如同高高在上、不染纤尘的神明被她玷污了一般。
  那女医给薛亭晚治了伤,便提着药箱退了出去。许是害怕唐突贵人,书房里并没有留下丫鬟婆子,只剩下软塌上的薛亭晚一人。
  错金博山炉中燃着一炉沉香,幽香入鼻,很是安神。
  此时四下无人,薛亭晚独自趴在枕上,随意地打量着书房内的摆设。
  裴勍的书房很大,两面墙壁都打成了一体的紫檀木书架,摆着满满当当的书卷。书房正中有一匾额,题着“万壑松风”四字,运笔以中锋立骨,字迹矫若惊龙,疏朗通透。瞧上去像是哪位书法大家的亲笔。
  匾额之下,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芦汀密雪图,左右悬挂着两幅名人法帖,大紫檀雕螭案上摆着一只汝窑雨后天青色瓷盘,盘内并无瓜果,而是别出心裁,盛着一丛盈盈兰芷。
  金丝楠木的书桌上摆着几摞公文、信函,旁边的十二峰铜鎏金笔山上,随意搁着两支雕漆紫檀木管提笔、竹雕云龙管貂毫笔,砚是端石雕九龙云从砚,墨是古狻猊墨,纸是罗纹洒金纸。
  裴国公府诗书传家,祖上出过三位重臣阁老,乃是先帝亲题的“相门鸿儒”,文人都爱收集些古玩名砚,裴氏一族也不例外,这书房中的笔墨纸砚、名人字画、瓷瓶香几,皆是古朴名贵之物。
  薛亭晚也算是见惯异宝奇珍之人,可这书房中陈列的摆设金彩珠光,锦笼纱罩,扑面而来的是沉淀到骨子里的儒雅墨香更别提,有些摆设她连见都没见过。
  薛亭晚方才哭的梨花带雨,此时身上不痛了,心情由阴转晴,俨然是把裴勍的书房当成了供人游览的古迹名胜,来回打量的颇有兴致。
  杏眼百无聊赖地扫到紫檀木书架上,薛亭晚突然眼前一亮,当即强撑着身子下了软塌,一蹦一跳,艰难地朝书架走去。


第23章 上药(二)
  裴勍一一记下了大夫交代的注意事项; 刚推开书房的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单脚立在书架旁的薛亭晚。
  薛亭晚正踮着脚; 伸长了手臂去够书架上的那本《鲁问》。
  薛桥辰曾和她提起过这本《鲁问》; 说是什么墨家失传已久的古籍,两年前; 裴勍偶然拾得; 并为其翻译做注。眼下只馆藏在禁廷御书房和裴勍手中。
  当日薛桥辰因得不到此书而垂头丧气; 没想到; 今日薛亭晚误打误撞来到了裴勍的书房,竟是无意间找到了这本书。
  那本书放的位置颇高; 薛亭晚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没够到; 一不小心还扯到了背上伤口; 阵阵抽痛传来; 身形当即一个趔趄。
  裴勍眉头一皱,忙走过去扶住她; “你脚上有伤; 怎么从榻上下来了?”
  薛亭晚也不矫情; 双手攥上他的臂膀,勉强稳住了身子。
  裴勍换了一袭雨后天青色暗纹锦袍; 周身器宇轩昂,面容更显清隽。
  男人身量颇高,薛亭晚略抬了头; 也才只到他肩膀的地方而已。手下的臂膀肌肉触感紧实; 薛亭晚不由自主地多捏了两下。
  裴勍一手虚虚环着她; 伸手从书架上取下那本《鲁问》,垂眸递与她面前,声线清润低沉,“可是想要这本?”
  两人离得极近,平日里薛亭晚从未如此近距离的打量过裴勍,这么仔细一看,果真是生的深目高眉,鼻梁英挺,俊美无俦。
  “正是这本!”
  薛亭晚笑意晏晏地接过书,冲他扬了扬,全然忘了方才自己在裴勍面前眼泪纵横的狼狈相,“裴大人借我一观此书可好?”
  美人儿杏眼弯弯,里头好像有亮晶晶的星辰,裴勍看了眼,便移开了目光,轻咳道,“不过是一本书,你若想要,送你便是。”
  听薛桥辰说,此书难得至极,薛亭晚本来只想为借阅几日,没想到裴勍竟是如此大方,开口便送给了她。
  薛亭晚一时也没多想,面上绽开一朵笑来,轻启樱唇道,“那裴大人可否在此书的扉页上赐我几个墨宝?”
  得寸又进尺。
  裴勍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可此时对着薛亭晚的笑颜,却怎么都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俊脸望着她半晌,薄唇动了动,“依你便是。”
  薛亭晚一手扶着他的手臂,跳着脚走到书桌前。
  男人长身玉立于楠木桌前,铺了张罗纹洒金纸,又提笔蘸墨,启唇道,“要写什么?”
  薛亭晚凑到跟前,略想了想,“就写——阿辰,莫要贪玩,把心思放在科考上。”
  “再写一句——要成熟稳重些,不要老惹父候母亲生气。”
  “上师若是能加个落款,就更好了。”
  裴勍顿了顿,才反应过来此书乃是为薛亭晚的弟弟薛桥辰所求,当即挥笔。按薛亭晚的要求写下几行字儿。
  他神色专注,面上古井无波,侧脸也英俊的不像话。
  裴勍慷慨赐字,薛亭晚也不好意思干站着,见那一方端砚中墨汁不多,便想要上前帮忙研磨。
  裴勍目光一撇,盯了眼她的伤腿,沉声制止道,“你腿上有伤,莫要乱动。”
  薛亭晚“哦”了一声,只好静静立在他身旁,看他下笔如神,运笔如风——那字迹虬髯风骨,实在是字如其人,出众非常。
  等裴勍停笔,薛亭晚才小心翼翼地将书卷捧起来,美滋滋地吹了吹上头未干的墨痕。
  裴勍望着她视若珍宝的模样,微不可查地低笑了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初他和几位阁臣大儒译注这本《鲁问》,确实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墨家典籍大多已经失传,只好从宫中藏书楼去寻来那些面目全非的陈旧典籍,一一辨识对照,费了半年的功夫,才将整本书译注完毕。
  因这本书生僻至极,依献庆帝的意思,并没有印制流通,故而,只有御书房和裴国公府藏有两本,现存于世。
  凭心而论,裴勍把这本书赠与薛亭晚,有私心的成分在,但并非完全出于私心——他对墨家之术的了解有限,这本书在他手中无法物尽其用,惠景侯府的世子薛桥辰一向喜爱钻研机关机械,想必此书会对他有益处。
  再者,将来薛桥辰若是能将墨家机械复原一二,造福工农盐铁之事,也算是大齐之福。
  那厢,外头亲卫十九高声传话,说是献庆帝御驾亲临裴国公府,惠景侯和侯夫人来接永嘉县主回家了。
  薛亭晚闻言,登时便急着往外去,裴勍叮嘱了句“慢些”,随即召了丫鬟入内,搀扶着薛亭晚前去花厅。
  薛亭晚抱着书卷,蹦跶到书房门口,眼睛一转,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只见她蓦然回首,笑的别有用意,“上师,我如今有伤在身,那十遍院训……”
  上回薛亭晚和德平公主、史清婉私设赌局,一起被罚,那十遍院训,她才堪堪抄了五遍而已。
  裴勍闻言,抬了俊眼修眉看她,俊脸上神色淡淡,“你伤的是腿,不是右手。”
  “十遍院训,一个字儿都不准少。”
  眼前男人身如束竹,俊脸清冷,一副不徇私情的模样,哪里还有方才哄她正骨的时候的温柔!
  薛亭晚气的想拿书扔他,可看了看扉页上的清遒字体,心下万般不舍得,只好又将书卷紧紧抱回了怀里。
  方才在如意湖畔,永嘉县主受伤的消息传到御前,献庆帝、惠景候带着人赶到借秋亭中,华丽丽地扑了个空,听了德平公主的话,才知道裴勍先人一步救了薛亭晚而去,这会儿正在离如意湖不远的裴国公府上药疗伤呢。
  献庆帝一听是裴勍,这才放下了心,连声道“裴卿办事朕一向放心,况且他又是女学之师,永嘉在他哪儿,定然被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出不了事!”
  惠景候听了这话,也稍稍安了心,随即火急火燎地带着一干人等,马不停蹄地赶到裴国公府中接自家女儿。
  那厢,薛桥辰所在的国子监龙舟队刚刚一举夺魁,的便听到了自家阿姐受伤的消息,连一身被湖水打湿的衣裳也没换,便策马狂奔到了裴国公府去。
  献庆帝盛赞了裴勍一番,好生安慰了薛亭晚几句,又特派了一队龙禁尉护送薛亭晚回了惠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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