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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她娇媚撩人[重生]-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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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平公主闻言,挑眉道,“哦?这么说,你真的对汪应连死心了?明日午时,汪应连便要在菜市口处斩,你可要带着女儿去送他最后一程?”
  柳红玉揽着三岁的女儿,银牙狠咬,面上浮现决绝之意,终是心下一横,朗声道,“不必了!从今往后,民妇的女儿会冠民妇之姓,我们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和他汪应连再无瓜葛!”
  薛亭晚闻言,唇角微抿,心中暗自点头。
  德平公主听了这番话,抚掌大笑,起身亲自将柳红玉母女从地上搀扶起来,“本宫敬你是一位有肝胆的好母亲!当日你决意洗净风尘从良,拿出全部身家供汪应连进京赶考,本宫为你叹一句有情有义,可若今时今日,你还对汪应连那亲手念念不忘,本宫才会后悔方才金銮殿上为你鸣的一番不平!”
  说罢,德平公主召宫人上前,递上一包袱金银细软,“这是本宫和县主的区区心意,从今往后,你们母女二人好生过活——离了那千刀万剐的狗男人,要活得痛快淋漓些才是!”
  翌日,菜市口闹市。
  京城根儿的老百姓,惩恶扬善四个字几乎是镌刻在骨子里,昨日金銮殿散朝之后,处斩汪应连的旨意贴遍了大齐的大街小巷,百姓们听闻了汪应连铸造假银,中饱私囊的罪行,又听说他抛妻弃子,买凶杀妻杀女的禽兽之举,皆是嫉恶如仇,人人唾骂汪应连畜生不如,今日一早,更是三五成群,呼朋引伴,将菜市口刑场围得水泄不通,更是各自从家中带了烂菜叶子和鸡蛋,不要钱似的,统统冲囚车里的汪应连身上砸去。
  薛亭晚再世为人,从未有一天忘记过前世汪应连的毒杀之仇,如今,大仇得报,薛亭晚当然要亲眼看着汪应连刀头溅血,奔赴黄泉。
  故而,今晨一早,德平公主和薛亭晚早早抵达,两人皆是一袭男装,侯于刑场一侧,静静等候着行刑。
  巳时一刻,监斩官员悉数到场,小黄门当众宣读圣旨,罗列汪应连数条罪状,不料,冗长的圣旨才读了一半,法场上便来了位“不速之客”。
  一顶轿子徐徐而来,停在法场之前,自锦轿中钻出一名脸色苍白的女子来,细看其长相,竟是许飞琼。
  只见许飞琼满脸阴郁僵冷,眸含怨怼,身旁的丫鬟婆子在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中一路开路,三两步便行到了刑场之前。
  高台之上,汪应连身缚麻绳,双手反剪于身后,身上的囚服满是脏污,皆是拜在场观斩的百姓们所赐。
  汪应连双目空洞,如朽木死灰,望着出乎意料的出现在眼前的许飞琼,苦笑着张了张口,声音嘶哑无比,“可怜我今日临死,孑然一身,只有你还愿意来送我一程……”
  “我呸!”
  只见许飞琼满面嘲讽,破口大骂,“你算是什么东西?也值得我来探望你?!如今你众叛亲离,怕是还不知道——你的=的心腹下人已经承认了,当日你使出阴谋诡计坏我清白,又假意请皇上赐婚,做了我许氏的乘龙快婿,如今,却知你另有发妻嫡子!汪应连,你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理应遁入畜生轮回,永世不得为人!”
  在场的百姓听着许飞琼的呵斥,纷纷对汪应连指指点点,人人唾骂汪应连十恶不赦,
  那厢,薛亭晚和德平公主听了许飞琼这番歇斯底里的斥责,皆是相对无言。
  许飞琼性子懦弱羞怯,平日里总是躲在人后挑拨离间,故作无辜,极少见她这般泼辣外露的模样,方才她那样激狂,可见是被汪应连气到失控了。
  汪应连闻言一愣,旋即痴痴大笑,“骂得好……骂得好哇……”
  昨日金銮殿一场闹剧,许青振丢尽脸面,趁着恩州假银案的火苗还没烧到自己身上,许青振急于自保,当日回府之后便闭门谢客,心虚地托词生病,连早朝也不敢上了。
  许飞琼听了汪应连隐姓埋名的肮脏过往,气的浑身战栗不止,终是咽不下心头那口恶气,选择亲自到刑场为汪应连送终。
  他们这对夫妻,始于荒唐,终于荒唐,从始至终,都从未有一刻真心相照过。
  一开始,许飞琼百般憎恶厌弃汪应连的出身和人品,没想到,到头来,那些令她作呕的事情只不过是汪应连众多罪行中的冰山一角,如今,水面之下更大的谎言和奸计浮出了水面,化身为一道道催命符,在他头顶宣判死期临头。
  她一边拍手称快,又一边恨之入骨。
  许飞琼神色癫狂,双目猩红,望着汪应连的眸光越发阴毒,说话的功夫,竟是提裙扑上高台,双手掐上了汪应连的脖子,“你毁了我的一辈子!都是你!你干下这么多的腌臜事,理应遗臭万年,死无全尸!”
  许飞琼突然爬上高台,掐上汪应连的脖子,众人皆是吓了一跳。一旁的刽子手顾忌着许飞琼的贵女身份,也并不敢对她动粗。
  徐颢见状,忙将竹筒中的令牌扔了下去,“速速来人,将无关人等清出刑场之外!”
  数名官吏得令,上前将许飞琼扶下高台。许飞琼扶着丫鬟的手,恍惚之间听见徐颢的声音,猛然抬头,望着上首一身官袍的徐颢,审视着他温润俊朗的面容,许飞琼的神色愈发不晴明。
  那是她曾满心喜欢的良人。
  曾几何时,她希冀着把自己最温婉美丽的一面展现给徐颢,如今,却叫他看见了自己这般疯癫、这般不堪、这般可怜的一面。
  如果不是汪应连从中作祟,她定是有嫁给徐颢的机会。可如今,徐颢要娶德平已成定局,她错了一步,便是错了一辈子。
  怪谁呢?怪让她所嫁非人的父亲母亲?怪夺其所爱的德平公主?还是怪害她事事不顺心的薛亭晚?
  思及此,许飞琼恍惚抬头,巡视一圈,突然甩开丫鬟婆子的手,朝着刑场一侧的德平公主和薛亭晚飞身扑了过去。
  见许飞琼手舞足蹈,浑浑噩噩地的扑过来,薛亭晚和德平二人皆是吓了一跳。
  监斩台之上,裴勍神色大变,当即飞身而下,眼疾手快地伸了长臂,护在薛亭晚和德平二人身前。
  转眼的功夫,许飞琼便被几名侍卫按在了地上。
  上次借秋亭中,许飞琼妄图向德平公主下手,误伤了薛亭晚,被许父一顿毒打,不领惠景侯府宽容之恩情,反而怀恨在心,多次伺机报复。如今,许飞琼竟是再次蓄意伤害薛亭晚和德平公主。
  裴勍望着地上发丝凌乱,不断挣扎的女人,眸中没有一丝温度,“此女意欲谋害德平公主、永嘉县主,即刻押入大狱,等候发落。”
  不料,裴勍话音儿刚落,在场的百姓们皆是一阵惊呼。
  只见许飞琼被侍卫押解着,挣扎了几下,身下突然蔓延出几股猩红刺目的鲜血,许飞琼垂眸一看,亦是大惊,旋即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原是许飞琼得知汪应连罪行之日,已经怀有半个月的身孕,方才情绪大幅波动,动了胎气,那不足月的胎儿便这么去了。
  那厢,丫鬟婆子纷纷上前,抹着泪不住哭嚎,高台之上,汪应连呆愣许久,等明白过来许飞琼腹中孩子已不保,终是嘶吼两声,伏地恸哭不止。
  东风乍起,午时已到。
  刀起,刀落。
  这一场前世仇怨,今世荒唐,终究心酸收场。


第71章 病来山倒
  季春时节; 正是春意将尽未尽的光景; 天公作美; 在京城地界一连下了几场贵如油的春雨; 催的千树万树的芳花竟放; 随处放目四望; 入眼便是盈盈荼蘼。
  大齐的黎民淳朴正直,嫉恶如仇,却也大都健忘。恩州假银一案很快淡出人们的视野; 对汪应连的声讨谩骂也很快消弭。
  献庆帝令吏部将市面上尚在流通的假银一一查验,悉数收回,对于那些饱受假银之苦的商贾百姓; 则是从国库里特意调出一批官银,将商贾百姓手中残留的假银兑换为同等数额的真银。
  恩州假银一案的余波虽去,但却并非告一段落——历朝历代以来,虽然有律法明文规定,酷刑重罪震慑; 私铸、盗铸货币的风气却屡禁不止。恩州假银一案的发生; 无疑给献庆帝敲响了警钟。
  献庆帝起了防微杜渐之心; 然而如何杜绝假银; 是一个大的难题。
  翌日早朝,金銮殿上; 文武百官就“如何防范假银”一事; 唇枪舌战; 争讨不朽。
  “假货币铸造技术精湛; 甚至和官铸的货币没有什么细微差别,一旦进入市面上流通,假货币便如泥牛入海,就算在交易中被买卖双方发现,也寻不到假货币的来源。”
  “不错!这次恩州假银一案,因假货币大量出现在恩州一地,事发集中,所以能判断出是恩州钱监铸币之失职。若是向以往历朝那般,假货币分散流通整个大齐,想要追溯假货币的产出地,简直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裴勍深思片刻,微抿了薄唇,施施然出列道,“臣有一方。”
  “既然无法从根本上杜绝假银,便只能从流通途径上设限。我朝于五条行道下属的州郡设立钱监,归吏部主管,掌管货币铸造,往来流通。依臣之见,可在不同钱监铸造出的金银铜货币上,印刻上钱监的简称,以此来分辨货币来源,若是来日发现货币有问题,也好追根溯源,追查相关钱监,问责直属官员。”
  此计另辟蹊径,思虑周全,就连事后的问责机制都考量在内,可谓算无遗策。
  “此法可解!”
  “裴大人之计妙极!”
  献庆帝听闻此计,亦是频频点头,当即宣了礼官拟旨,将新令下发到行道下属的州郡设立钱监之中。
  早朝结束,群臣山呼万岁,继而纷纷退朝。
  国子监祭酒刚迈下汉白玉的魏巍长阶,便被人从身后叫住,须发皆白的老臣回身一看,当即拱手笑道,“原来是裴大人!”
  眼下仍是晨晓时分,日光大盛,丝丝缕缕破云翳而来,为禁廷的黄瓦红墙勾勒出一层金色的轮廓。
  男人身量高大,一张俊脸清隽逼人,身上朱紫色的官袍也镀上一层淡淡金辉,周身仙逸出尘,不似凡品。
  裴勍沐浴在晨光里,三两步迈下了台阶,握拳在唇边,轻咳了两声,道:“祭酒大人,眼瞧着五月将至,女学也要满一年之期了,只是不知女学定于哪一天结业?
  国子监祭酒捋了捋白须,“日子真是过得飞快!去年今日,群臣还为了是否开办女学之事争吵不休,如今转眼的功夫,再有半个月,第一届国子监女学便要结业了。”
  “依着皇上先前的旨意,说是叫钦天监择一良辰吉日,另行举行结业仪式。只是最近春雨连绵,每晚层云伴月,耽误了钦天监夜观星象,择定良辰,如此一来,女学结业的日子便只好一拖再拖了!”
  说罢,国子监祭酒面带敬佩,“如今裴大人不任上师之职了,竟还如此牵挂女学,真是叫人佩服!眼见着这两日云收雨霁,估摸着女学结业的良辰,很快便会定下来了,多谢裴大人费心!”
  裴勍听了这话,微微点了点头,薄唇一勾,久久没有言语。
  ——人人说裴国公位高权重,爵位显赫,万万没想到,到头来,他裴勍的婚事竟然掌握在钦天监一群金石术士手中。
  那日法场观刑之后,亲眼见汪应连得到报应,薛亭晚心头吊着许久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自打再世为人,薛亭晚没有一日不想着前世大仇得报,内心深处时时刻刻都紧绷着一根弦,不得丝毫松懈。
  如今正赶上春日时节,疾病多发,支撑她报仇雪恨的那根弦断了,整个人猛地松懈下来,竟是叫疾病趁虚而入,染上了痄腮之症。
  痄腮之症多见于半大小儿,薛亭晚染上这病症,可谓是颇为突然,又无处解释。这几日,惠景候和宛氏叫人去国子监女学中给薛亭晚请了假,只叫她安心静养在繁香坞中。
  薛亭晚左颊红肿一片,头疼发热整日昏昏沉沉,请太医问诊之后,卧床静养了两日,发热之症才稍稍减退了些。
  因痄腮之症可传染,薛亭晚平日里皆是面纱挡面,繁香坞中散了大半的丫鬟婆子,只留了侍书入画余妈妈几个心腹人等近身伺候。
  期间,德平公主、怀敏郡主和女学里的几位同窗贵女前来探病,皆被宛氏以“疾病传染为由”在花厅了招待了一番,并未见得薛亭晚的病容。
  裴勍知道薛亭晚染病,一连多日见不得美人儿,心中亦是担心不已,不知动用了什么关系,竟是从早已隐居的名医那里求了良药来,并着几盒子清热解毒、祛火益气的名贵药材,托十九趁夜色是送到贴身丫鬟入画手上。
  如此,好不容易捱到了薛亭晚症状好转,能够如常下地走动了,薛亭晚捏着手里的一沓子来信,听着侍卫十九添油加醋地转述自家主子是多么心急如焚,终是点头同意在松风万客楼里见男人一面。
  马车行在御前大街的青石板路上,薛亭晚撩起车帘,望着窗外的翠柳芳菲,嗅着雨后泥土的清新,心情也忍不住雀跃起来。
  这几日,她在府中养病,因不想把病传染给旁人,身旁连个说话解闷儿的人都没有,唯一可打发时间的,便是翻翻话本子,或是读一读裴勍寄来的十来封私信,可谓是无聊至极。
  薛亭晚正贪婪地嗅着这勃勃春日的气息,马车已经缓缓停在了松风万客楼门口。
  侍卫十九一早候在此地,隔着车帘子低声传话,“秉县主,主子爷下了早朝,策马直到酒楼,一早在包间等着县主呢!”
  薛亭晚粉唇一弯,未见良人,桃腮已经泛起了酡红。
  她一路姗姗来迟,上了楼上包间,甫一进门,便被男人摁在了门上,清润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阿晚叫我等了许久。”
  薛亭晚数日未曾出门,今日赴约,光是穿什么衣裳、戴什么首饰都挑了好久。
  只见她一袭白色轻纱裙衫,白纱遮面,周身打扮不染纤尘,如九天仙子下瑶台。
  那仙姿玉貌的芙蓉面被织着金边的面纱挡去了大半,只露出一双千娇百媚的水汪汪杏眼,眸光流转,顾盼生辉,叫人心痒难耐。
  男人居高临下,把她困在胸前,薛亭晚无处可躲,心中存了不想叫男人直视自己的小心思,忙抬了柔夷挡着自己的侧脸。
  她大半张脸都被面纱遮住了,这么一挡更是连眉眼都看不见。
  裴勍倒是直截了当,二话不说,抬了骨节分明的修长右手就去拨面纱,却被薛亭晚娇娇制止了,“不要!”
  裴勍被她的躲避弄得不明就里,索性问了出来,“为何戴着面纱?为何不看我?”
  薛亭晚面色一红——还能因为什么呀!她得了痄腮,右脸颊肿了一圈儿,直到现在还未完全消肿!她一向爱惜姿容颜色,若是这副丑样子被裴勍看去了,她不要面子的呀!
  薛亭晚略带羞窘,伸了一双玉臂揽上男人的肩头,软着嗓子撒娇,“我现在一点也不美,不能给淳郎看。”
  裴勍轻笑道,“阿晚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极美的。”
  薛亭晚听着这掺了蜜的情话,仿佛免疫了一般,摇摇头道,“非也!《汉书》中有载,李夫人临死之际形貌毁坏,宁死不见汉武帝,便是惧怕色衰而爱驰,恐汉武帝会心生厌恶。”
  说罢,她伸出玉指,在裴勍的胸膛戳了两下,“色衰而爱驰。可见男人的天性如此。”
  《佳人歌》中传唱,“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李夫人有倾城倾国之姿容,弥留之际,却害怕汉武帝厌恶其不再美丽的病容,而迁怒李姓族人。
  李夫人深知男人的天性,即使到了弥留之际,依然冷静自持,不容她那极致的美丽搀上半分不完美。
  裴勍闻言,面上笑意渐淡,定定望着身前之人,“阿晚,我不是汉武帝,不会有三宫六院、帝王薄情。你也不是李夫人,不会红颜薄命、色衰爱弛。我们会一心一意,白头到老。”
  薛亭晚听了这话,只觉得甜到了心坎儿里去,她攀着男人的宽肩。
  两人情意渐浓,男人的俊脸一点一点靠近,正要隔着若隐若现的面纱吻上那张樱唇。
  薛亭晚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抬手一挡男人的薄唇,“不可以!太医特意叮嘱了,不要和旁人见面接触,今日答应和你见面已经是冒险,你……你还要这般……若是把病气传染给了淳郎可怎么办!”
  裴勍索性就着美人儿的手背上吻了两下,低笑道,“无妨的,我幼时得过痄腮,以后都不会再长了。”
  薛亭晚小脸儿上满是认真,摇头道,“那也不行。”
  她已经深受病痛之苦,怎能再冒险让裴勍染上病痛?
  薛亭晚认准的事情,一向鉴定非常,不可转圜。裴勍生来高居上位、面冷心硬,更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可唯有在她面前,满心甘愿臣服,连理由都不需要有。
  男人没能尝到美人儿檀口中佳酿,虽万般不乐意,也只好无奈妥协,“那抱一抱总可以吧?”
  薛亭晚这才轻轻点了头,娇娇地依偎在男人的怀里,伸了玉臂紧紧环上他的窄腰。
  温香软玉在怀,望着美人儿粉面藏春,裴勍的声音顿时喑哑,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薛亭晚头顶响起,“阿晚,五月将至,该做好准备嫁给我了。”


第72章 万寿之宴
  半个月很快过去; 薛亭晚的痄腮之症终是痊愈了; 脸上的红肿也恢复到了原来的光滑白嫩,再加上这几日进补了许多滋阴养颜之物; 容颜愈发光彩照人,完全看不出生了一场大病的模样。
  大齐与高兰两国的战火连绵多日,献庆帝和群臣们为边疆忧患夜不成寐多日; 终是等来了叫满朝上下为之振奋的好消息。
  献庆十五年; 四月十五; 大齐三军歼灭高兰国,将高兰国土收为大齐疆域; 划设高兰行路; 派总督管辖。
  四月二十八; 勇毅小王爷怀敬、勇毅王爷怀朴、骠骑大将军苏承彦、龙禁尉统领苏易简带兵从边疆凯旋而归; 献庆帝携百官于禁廷朱雀门相迎; 京城中万人空巷; 百姓夹道相迎,欢声雷动。
  时恰逢献庆帝帝寿诞; 万寿节当日,于禁廷东南乐游苑设庆功之宴; 款待文武百官; 三军将士。
  这日,从禁廷到乐游苑; 一路数十里长街张灯结彩; 彩旌招展; 大小戏台鳞次栉比,舞狮鸣炮,载歌载舞,可谓是普天同庆。
  乐游苑,致爽殿中,琵琶箜篌共奏.笙箫交响齐鸣,高台上粉墨登场,水袖翻转,正上演着一出欢天喜地的《麻姑拜寿》——
  “……画堂筵庆雀屏开,福禄荣华自天来。”
  德平公主跟着念了两句戏文,一双眼睛笑看向身侧的薛亭晚,“你这病将养了大半月,如今好不容易痊愈了,气色反倒比之前更好了!”
  那日亲眼见着汪应连遭到报应,薛亭晚心中恶气全出,畅快至极,这些日子在繁香坞中虽然守着病痛折磨,可内心深处总归是松快欢喜的,如此一来,气色自然也变得红润可人了起来。
  薛亭晚伸手抚上自己的侧脸,笑道,“是么?许是我日日喝着那四物养颜汤,起了些滋补之效!”
  致爽殿中人声嘈杂,戏台上一段儿西皮摇板唱的正热闹,德平公主压低了声音,促狭地挤了挤眼,“我可听说,这些日子永嘉县主在家养病,裴国公思之若狂,偷偷派人送了好些金贵玩意儿到惠景侯府上……看来裴卿往日那般冷漠不近人情的模样,大抵是装出来的!如今在你面前,清冷权臣的一身的暗礁坚冰全化成了春水融融,还未成婚,便宠你到这般地步,啧啧啧,真是酸煞我等!
  薛亭晚被她打趣的无地自容,伸手拿了颗剥了壳的荔枝,塞到她喋喋不休的口中,羞赧脸红道,“快歇歇你这张嘴吧!”
  “堂堂公主,身处禁廷,消息倒是灵通!他、他哪里送什么金贵之物了,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东西小玩意儿,倒也成了你口中的金贵珍宝!”
  这些日子两人不能见面,全靠书信往来,裴勍除了寄信送药,还隔三差五地叫侍卫十九送来些新奇的小玩意儿,诸如潍坊的沙燕风筝,薄纱糊的兔儿提灯,整块上等红玛瑙雕成的九连环……虽不是什么金贵玩意儿,却是花了大心思找来,只为哄美人儿一笑的——明眼人一看便知!
  这份心意细致又难得,薛亭晚每每回想起来,便觉得心中十分熨帖。
  因春日并非硕果时节,今日万寿节庆功宴上所用的鲜果皆是从岭南一带快马加鞭运来的,只见掐丝珐琅绘着万寿无疆的果盘中,菠萝酸甜可口,芒果软糯香浓,荔枝汁水饱满。
  德平公主咬着一颗荔枝,冲不远处是怀敏郡主扬了扬下巴,含混不清道,“奇了怪了,她那父亲哥哥从疆北凯旋,立下开疆拓土不世之功,勇毅王府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今日这个活炮仗竟是如此安生!”
  薛亭晚闻言,也朝怀敏郡主的方向望去,只见怀敏郡主正执着金盏,垂眸静坐,眉间略有忧色愁云。
  自从上回和怀敏郡主联手对付史清婉,薛亭晚一扫以往对怀敏郡主的坏印象,两人略熟络了些,更是发现怀敏郡主本质并不坏,不过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思及此,薛亭晚叹了口气,“勇毅王妃早年去世,留下一女一子,小王爷怀敬打小在军中历练,和怀敏郡主兄妹二人感情淡薄。我曾听闻,这小王爷怀敬打小绝情绝爱,喜权势谋略,此番从高兰凯旋归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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